第七卷 上 第四章『直面夜天之人』(1/2)
人的行動是他人的行動
將此區分為敵我的話
會有什麼開始呢
配點 (一下冷一下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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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坂•安治喜歡夜空。
……澄淨的空氣尤其惹人喜愛。
在白天飛翔,城市上空難免會有炊煙和冶金的煙塵,流體運作而產生的煙霧還會影響機殼帚的機能。即使是在森林上空,也會有很多花粉和其他灰塵之類礙事的東西。若是因此提升飛行高度,燃料費又會隨之飆升。所以——
「——Tes.! 過了晚上十點出發最好呢!」
話音出自巴黎的外緣。東邊城牆之上。
巴黎的內部正在進行祭典,其中的戰勝之祭即將迎來最高潮。
街上到處張燈結彩、鑼鼓喧天,正是喧鬧的時候。但與尋常的祭典不同,在路邊及廣場跳著舞的人影卻寥寥無幾。
雖然人們都心情高漲,但到底還是耐不住疲憊。
而就在巴黎的居民們沉浸在祭典中的時候,有一些人採取了別的行動。
就是她們,羽柴陣營的人。
在脅坂的視野中,身著M.H.R.R.和P.A.Oda制服的身影對著正在談話中的巴黎的人們舉起了手,然後離開小攤。也另有好幾個從祭典的薪火附近站起來的人影——
「就此別過了——接下來就是正式在三十年戰爭當中碰頭了」
「Tes.」——這聲回應是從留在巴黎的人影中發出的。
「這才是應有的狀態*。今晚——現在這個時間,正是我們這兒的全裸所說的逢魔之時呀」
「我們是惡魔還是什麼嗎」(*註:正常來說神羅跟法國這段時間應該是要彼此對立才對,能夠在一起開派對純屬偶然)
「當然了。P.A.Oda的傢伙們在舊派圈看來根本就和惡魔沒啥區別啊,M.H.R.R.的人也不過就是鄉下的蠻族罷了」
「真能說啊,農民王國」
「要幹嗎?」 雙方都掄起了手臂。在上方看著這些的脅坂——
……要是事情變得麻煩的話就阻止他們吧。
——用炮擊來。得接上這句也是挺無奈的。為了不惹出更多的事來可管不了那麼多。
然而下方的人們卻突地沉下肩膀。繼而輕輕舉起了手——
「——這裡已經「結束」了啊」
「是啊——接下來就是正式在三十年戰爭當中碰頭了」
「這才是應有的狀態」
「等一下!這不是開始循環了嗎!!」
「察覺到循環的是你而不是美少女,想要吃攤販上的肉的我是不會從這循環世界出去的」
「雖然我也想這樣,但是快過來!——前往安土的運輸準備已經做好了!」
「沒錯沒錯」咕噥著的脅坂將展開了的機殼帚豎起,繼而望向南方。
遠處,眾多的光點在黑暗中紛亂地閃爍。將人員送回安土的輸送準備業已告畢。
·黑竹:『那麼—、大家,聽好了哦。總之先把燃料和材料之類的拋在一邊。現在加緊啟程才是當務之急』
·6:『…………』
·口口凸:『怎麼了嗎,蜂須賀?不接話』
·AnG:『啊,小六嗎?雖然還想再體驗一下祭典,但玄武不是重量級的嗎。必須要儘快裝上運輸艦中才行,所以要早退了』
·口口凸:『那、那麼,我去祭典中買點什麼好了』
·劍:『真的嗎!』
·落墜:『啊,三支生薑味的豬肉串燒也拜託了是也』
·黑竹:『姐姐我想要薑餅配野莓果醬呢—』
·喜目:『白葡萄酒,特上,讓安治帶來』
·巨正:『大家,稍微安分一點。這不是在給片桐君添麻煩嗎——一人一樣哦』
·口口凸:『這樣有什麼區別啊……!啊,蜂須賀,有巴黎的三角旗哦!上面印著在空中升起的太陽王!』
·6:『呸』
·口口凸:『被、被狠狠地鄙夷了……!!』
阿桐為什麼沉迷自我解說了呢,脅坂不禁心忖。
而就當脅坂看著通神的時候,福島和清正從通向城壁的樓梯處走來。全身上下都裹扎著繃帶及符紙的福島開口道:
「脅坂殿下,此行負責我等的運送,委實不勝感激是也」
「嗯嗯、那把感謝揣在心裡就好了哦—?」
「另外」,清正露出苦笑,看向這邊的裝備。
機殼帚「黑姬」上裝著外掛的燃料槽。雖說一般是給配屬在運輸艦上的機動殼使用的,但要是有這個的話,無需補給就能一路保持全速趕到佐久間的中繼艦。
此外尚還捎帶著要遞去關東解放組那裡的貨物。
「這個是剛剛嘉明大人要求的葡萄酒。我已經要片桐君賒在你的帳上了」
「清p意外的嚴格啊—……」
總之,按計劃安治要先行一步趕回關東。然而——
「因為有小喜目在等著,所以我也想快點回去,但是慶長之役—……」
「是呢」,清正的苦笑變得更濃了。
「畢竟在聖譜記述里,脅坂大人可是吃了好大一場敗仗呀……」
●
「Tes.Tes.」福島看見脅坂抱著手臂、一臉滿足笑著點頭。
……明明事關自己的敗北,脅坂殿下還是不為所動啊……。
也許這就是我行我素吧。
「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安治深追敵人結果遭到反擊,做了個木筏拼命地撐著回去呀、這種不得了的野外求生生活什麼的,話雖如此也是安至原來的梗*做的就是了(*注「原來的梗」是說歷史上的脅坂安治)」
「還是不要說什麼原來的梗這種話比較好哦?」
「好啦好啦」,脅坂將手前後招了招,然後她說道:
「好像還因此被猴大姊狠狠罵了一頓,不過這也相當不錯呢」
脅坂的眼睛彎成弓型,露齒而笑。
「——要是因為過度愛護而沒有被期待的話,就不會被罵了呢」
「……脅坂殿下著實膽識過人是也……」
「因為啊,若是解釋得當的話贏了也沒問題呢。安治可沒有被說「給我輸掉」就老老實實地輸掉的打算呀。你看,這方面跟三世西班牙一樣」
她說道。
「如果常常樂觀向前的話就能找到解釋的方法了,就連幫助我的人都會出現呢」
所以,
「難道說安治,在這方面跟大家不一樣?」
對於對方的發問,福島陷入了思考。
思考著,然後跟清正視線交匯後,她點了點頭。
對方也在考慮同樣的事情。如此確信之後——
「……在下也好,清殿下也好,其他人也罷大概都是同樣的是也」
這麼說道。
「若是不向前看、並且要是認為應做之事不是通往更好未來的必經之路的話,就無論如何都做不下去了是也」
「是福倒思慮太多了啦—」
是這樣嗎。
……不,也許正是如此。
在脅坂看來就是這樣。雖說福島自己對此如何作想還要另當別論,但……
「在下會記著的是也」
若是自己也因自身的思緒陷入苦惱的話,只要回想起現在脅坂所說的話就好了。
這時——
「哎呀哎呀,福島大人,在跟我互爭勝負的時候也能這麼率直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關於這方面,自己的思考稍微有些變化——」
剛說完,福島忽然想起來了。
跟段藏戰鬥的時候。
象徵自己的恐懼及膽怯而以幻術出現在眼前的她。想來也可以說是自己的天真罷,而那時出現的幻象則是——
……清殿下啊。
也就是說——
「————」
福島不禁想道:在下是想要對清殿下撒嬌嗎?
●
清正察覺到站在自己旁邊的福島突然停止了動作。
……哎呀?
福島不知不覺地立正,話說到一半就靜了下來。
「——」
清正在無言中,摒住了呼吸。
……到底怎麼了?
那副遍布創痕的身體。
巴黎街道的燈光從偏斜下方照過來,黯淡地映在她的臉上,她的臉似乎發熱了,通紅一片。
「福島大人?」
「何、何事是也?」
「是不是由於受了傷開始發熱了呢?」
「啊啊,畢竟福倒被華麗地幹掉了呢。緩過一口氣的話,緊張狀態平復後一下子就發熱了呢」
「也是呢」,清正想要仔細看看福島的臉。這時——
「——唔」
福島逃開了這邊的視線,向左背過了臉。
相對的,清正「嗯?」地一聲歪過腦袋,
「福島大人,請讓我看看您的臉」
清正彎下腰,試圖窺覷她背過去的臉。而福島則——
「…………」
反而向右背過了臉。
……哎呀哎呀。
清正難以把握這其中的意義,於是將彎著的上半身向右側探去。而接著——
「————」
福島這次則是向左背過了臉。
簡直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動作,清正不禁想到。仿佛就是在逃避訓斥一般,這不像是平常的福島會有的舉動。
清正心想,這也許是真的發燒了吧。
福島是十本槍的頭號戰力,也兼任隊長一職。若是因為發燒而在慶長之戰中無法出場的話肯定會帶來許多問題。
也許不應該在這裡尋根問底吧,清正暗暗想道。
「我知道了,福島大人」
……也必須顧及到她那強烈的責任感呢。
就算想要扳正一下福島的這種「鑽牛角尖的天性」也無從下手。不過可以的話希望向這邊撒一下嬌,為他緩解一下心情就是了——
「請您自己儘可能地做好身體健康狀況的管理哦?」
「Te、Tes.……!」
也許福島打算看向這邊吧,但她卻低著頭不對上自己的視線。
雖然不是被無視了,可也沒有看這邊。
「福島大人?」
像這般發問後,結果卻又被一下子躲開。反覆了兩、三次之後,旁邊的脅坂也小聲嘟噥起來。
「福倒,你做了什麼會被罵的事嗎?」
「沒、沒有,沒有這回事是也?」
但是福島還是不看向這邊。
「嗯—」清正沒有刻意止住自嗓子中迸出的疑問的嘆聲。畢竟她也想讓對方好好地回視自己。
就在剛剛——雖然說不上剛剛就是了——在同安利的戰鬥中,自己被生拉硬拽般救了出來。就結果而言是輸了,但福島的復活也好,被抱起來帶走的這份心緒激盪也罷,都稱得上是好事。
如果負傷了,只要向清正說一下的話——
……就還能夠再次幫助她。
清正將手放在福島的臉頰上催促她看過來。
這是預讀了福島的反應後作出的動作。她並沒有被躲開,
「福島大人?」
看著面對伸出手的自己完全反應不過來的福島,清正苦笑著說道:
「戰鬥真是辛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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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島發現自己是因為產生了許許多多的想法才發熱。
被觸碰的事。
被搭話的事。
並且最重要的是開始意識到了清正的存在。
真是害臊。
無論怎麼看,都只是福島泄露了內心無端的混亂,不復她一貫冷靜的風度,全然一副狼狽的模樣。
但是從剛才開始,福島的心中就有著什麼在撩撥她。在適才與加藤•段藏的戰鬥中,足以被稱作是自己的恐懼與膽怯的根源之物,卻在引誘著自己——「已經不用戰鬥了吧?」——像這般誘使福島肆無忌憚地去撒嬌、休憩……
其外形即是清正。
在福島的心中,自己想要對其撒嬌、可以從她身上獲得安寧的人就是清正。
然後那個時候,福島是怎麼做的呢。
……承認了自己是恐懼和膽怯的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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