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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下 第二十九章『武藏的騎士』(1/2)

目錄

那個存在

是感傷嗎

是必然嗎

配點(騎士道)

在教導院前的橋上,彌托黛拉嘆了口氣。

……雖然要求了相對,那麼,事情會變成怎麼樣呢。

她這麼想著,想像起了站在對面的眾人的對應。

既然是我方要求派出對手,那麼誰會挺身而出呢,這麼想著。

……總長他,應該不會出面的吧。

怎麼想他都是個沒有戰鬥能力的人。就算他想出面周圍人也會阻止他的吧。

因為不會有四郎次郎和直政的那種情況發生了,那麼說到戰鬥人員的話就是點藏和烏爾基亞加之流了吧。畢竟他們是因為進路和家業的關係,是作為訓練接受過妖魔退治等等的實戰經驗的人們。

彌托黛拉自己也是,在中等部之後也參加過擊退妖物們的實戰。一年寄港一次的水戶領地里到處都是荒地和湖沼之類妖物喜歡的地方,在其他的領地這類的工作也很多。

尤其是最近怪異頻發,其他的騎士們出動的情況也很多。

雖然說是妖物,但如果是動死體系的對手的話,就和對人的實戰差不多了。如果是要和參加過此類戰鬥的人們戰鬥的場合,因為對手的關係,戰鬥的內容將會是很誇張的吧。

……沒錯,這就是覺悟上的關係了。不過——

「諸位,你們在做什麼呢?」

教導院側,在升降口前坐著不動討論著什麼的眾人,誰都沒有站出來。

難得人家給他們點時間等著他們的耶,這算什麼事啊。

「那個……」

彌托黛拉側了側頭詢問他們,但在低低的人群中托利只是把脖子轉過來回答了。

「啊,納特,稍微讓我們想想哈,暫停!暫—停——啊,好痛苦啊—」

哈啊,彌托黛拉點頭的時候,眾人也只朝她瞥了一眼,就又把腦袋湊一起討論了。

「喂喂怎麼辦啊,納特那樣子是來真的啊」

「嗯……,在下,姑且還是帶著毒藥之類的要不要用用試試啊是也……?」

「比起這個因為彌托是中~近距離系的,就由遠距離系的我用弓箭咚的一下……」

「貧僧認為,等四郎次郎回來調來點銀彈……」

「如果二人一組可以的話就讓小奈和小迦兩個人從天上遠距離安全地……」

「小生,因為彌托黛拉同學也是守備範圍之外的所以pass!請允許小生pass!」

……這、這幫子傢伙,除了最後那個之外是真的在考慮怎麼幹掉我吧!?

彌托黛拉想著心中不高興的心情是不是在遷怒於他人,皺著眉頭喊道,

「——那個,能不能快點找個人下來啊!?」

面對堵在橋頭站立著的女騎士的要求,升降口前的眾人再次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起來。

在人群中,托利他小聲地說了句「好」。

「我想到個好辦法了。點藏,——去下跪去」

「毫、毫無目的的下跪是不行的是也!尤其是彌托黛拉殿是那種搞笑不太通用的性格是也簡單地下跪的話不行——」

「嗯—,那麼,這裡輪到貧僧出場了?」

烏爾基亞加探手入懷,發出了金屬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他微微吸了口氣,

「就算之後要去救赫萊森,貧僧也無法行動的。

畢竟,貧僧的志願是異端審問官,而K.P.A.Italia也好三征西班牙也好都是舊派不是異端嘛。貧僧與他們哪一邊都無法戰鬥」

「啊,同樣的情況在下也不行」

這麼說著,阿黛爾舉起了手。她一邊把大了一號的制服袖子拉近身邊,

「因為,在下是從士。因為從士是輔助騎士的人,所以如果違逆自軍一側的騎士的話就失去存在意義了」

「你的工作也很麻煩啊」

托利雙手抱胸嗯嗯地點著頭,接著,他的視線移向了涅申原,

「涅申原,剛剛開始你就像要說些什麼的樣子,要說啥呢?」

「啊,嗯,因為有點什麼,我挺在意的地方」

涅申原這麼說著,看了彌托黛拉一眼,視線又回到眾人身上。

「騎士要和身為一般人的我們戰鬥一決勝負,這理由是什麼啊?」

「我這就回答因為我是笨蛋所以不知道」

「嗯,也是呢。我都懂的所以沒關係的。嗯。——哈哈,真可憐」

「沒、沒有否定!還同情我你這男的!啊、你那什麼眼神,可憐我嗎!?」

眾人紛紛安撫起了托利。見到對面彌托黛拉不解地側著頭,喜美她,

「呼呼呼,彌托黛拉,因為不知道我們會議的內容所以感到害怕了嗎?」

「不是啦,總覺得這好像就是平常的光景……,從外面看看也差不多明白了吧」

聽了她的話,眾人再次湊了起來。嗯,互相點點頭,用眼神交流,

「彌托自己也是從外面看看大致上也明白她是什麼人了,自己卻不知道呢」

「在下覺得吧,單眼義眼又是巨乳巫女屬性的淺間同學說這個算什麼呢—之類的」

「貧僧倒覺得眼鏡娘又是松松垮垮屬性的從士阿黛爾說這個算什麼呢」

「哈哈哈,烏基殿,這輪得到半龍又是異端審問官的你說嗎是也」

「呼呼呼這個忍者也看不清自己呢。為什麼對自己也這麼隱忍呢」

「喂!你們啊!你們啊!別不帶我就轉移話題啊!怎麼啊怎麼啊這種把我排除在外好快樂的空氣啊!看我把它們全吸走……!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眾人一臉嚴肅地瞪著笨蛋。相對地托利好像想說些什麼,低下了頭,躺倒在地。

無視了消沉的托利,淺間輕輕拍手,

「那麼,趁現在把剛才的話題繼續下去吧。涅申原君,你在意的是彌托的什麼地方啊?」

「啊,嗯,我呢,專門調查了一些歷史關係——」

「啊?又開始討論了啊?喂喂,要說得連我這笨蛋都聽得懂喲?涅申原又有那種不從結果開始說的壞毛病。這次麻煩你來個簡單易懂的」

聽到復歸了的托利的話,一臉笑容的涅申原的額頭上青筋爆起。

喜美馬上輕輕敲了敲托利的頭,

「呼呼呼愚弟,這種御宅系的人碰到能日西自己知識的機會是比什麼都更加優先的所以怎麼能不讓他說個痛快呢。說了奇怪的話就會反被人家記恨的喲」

「姐姐你看著鏡子說這話呀!」

「啊—,算了都習慣了我沒什麼關係」

涅申原擺了擺手,說道。

「從歷史上看,騎士在民眾之上士理所當然的,這麼一種情況」

「哈?一上來說什麼呢?」

聽好啊,涅申原壓低了身體,眾人也跟著他壓低了身體。

「說到騎士的話,那指的就是有力量的人。總而言之是,——比起一般人來說社會地位更高」

「然後呢?」

「不覺得很奇怪嗎?騎士們,為什麼要在這裡,與我們相對啊?騎士的身份比我們還要高喲?要說是哪邊的話騎士應該是支配我們一側的吧。也不用與我們相對,面對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來說對方明明身份更高,……為什麼想與我們相對?輸了的話就虧了喲?」

涅申原這麼一問,眾人紛紛望向了彌托黛拉。

彌托黛拉發覺自己正被強勢圍觀,微微繃緊了身體。

「有、有什麼事嗎?」

呼嘸,眾人點點頭,移回了視線。烏爾基亞加用銳利的視線掃視大家,

「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這麼想。面對武藏正面對著的危機狀況,——彌托黛拉的破壞衝動被引燃了就想要儘快能大鬧一場」

「……好猛啊是也,怎麼想才能變成那種情況啊是也?」

「就是,這說法太傷人了。之前彌托就說了自己是作為騎士代表來的。武藏的騎士們大伙兒怎麼會一齊被引燃呢」

「那個,剛才,好像說的是如果就彌托黛拉同學一個人的話就會被引燃的感覺耶」

阿黛爾一臉困惑地歪著頭,

「這是怎麼回事呢。確實,好像覺得有點奇怪」

「餵—納特,阿黛爾她說啊你是不是稍微有點怪啊嗚哦哇啊——!」

「什、什麼時候沒有是也喲!?——喜美殿,是不是差不多可以揍他了是也?」

「——那個,不管怎麼都好能請你們快一點嗎?」

眾人說著還有一點,就差一點點地找藉口,

「好了,阿黛爾殿,能請你繼續說嗎是也?」

「Jud.,剛才書記的話裡面也這麼說了,到底有沒有爭執的必要呢—,之類的。因為啊,確實,本來嘛騎士和從士之類的,是不會和自己一方的民眾起爭執的」

她側了兩次頭,說道,

「書記所說的是身份差距的問題。為什麼比人民更偉大的騎士希望與人民相對啊,這種問題也有,不過就算作為騎士的存在來考慮也很奇怪耶,這相對」

阿黛爾說完,大家停下了動作和話語。

接著,不論是誰,都再次無言地看向了彌托黛拉。

「……剛、剛剛開始你們都在做什麼啊?」

嗯,大家點點頭,又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倒沒聽說過啊。……那麼,不光是身份的問題,作為騎士的存在來考慮這個相對也很奇怪,這是什麼意思啊?阿黛爾」

「Jud.,那個,這就要提一下在武藏的騎士們的事情了,……其實,按照聖譜記述的歷史再現,在中世紀末期,距今兩百多年前,騎士與王的以領地為獎賞的封建貴族制度已經大部分崩壞了。

現在是以權力和財力為獎賞的宮廷貴族的時代」

沒錯啊,涅申原點點頭。他看了一眼阿黛爾,打了個招呼,

「中世紀末期,為了解決因十字軍造成的國力疲憊,以及靠貨幣制度開始儲蓄的民眾人口增加和實力增強,還有宗教革命的混亂等等,在許多國家開始了以國王為元首的中央集權統治。

戰爭的樣式變為了靠騎士的力量無法通用的大規模戰爭,經過了傭兵團的集團戰之後,現在變成了國家軍隊的時代。

在極東以外的任何國家,作為國家軍隊,教導院的所有學生都開始將戰鬥科目作為必修課程了」

「呼呼呼,宅男自我感覺良好地脫線著解說了呢」

「……話說我還要繼續說呢」

涅申原爆著青筋,露齒而笑。

「曾經是封建貴族的騎士們隨著國家軍隊的成立捨棄了自己的裝備,參與到一國的政治和經濟、軍事中的新的身份,——成為了宮廷貴族。而宮廷貴族中的實力派被授予了爵位等等的地位,沒有那些地位的人在現在則稱為騎士。不過——」

不過,

「因為在這個時代極東出現了封建制,武藏並沒有國家軍隊,所以被派遣到武藏的騎士們還是沿襲中世紀的封建貴族。武藏號召「運用民營化手段分擔運用消費」,而他們則通過管理同鄉人中心的居住區域的警備和流通、慈善事業來約束極東以外的人們,運營領地事物,在有戰事的時候也肩負防衛出擊的義務。

而現在,武藏的騎士們雖然都歸化了極東,但為了顯示與聖聯的協動和非敵對而利用了極東的封建制度繼續保留封建騎士身份。也就是說,——還是中世紀的騎士大人們那樣子」

Jud.,阿黛爾說道。

「雖然極東的武裝被解除了,但騎士們和在下這些從士們是為了「保持與聖聯的協動」而作為家系能繼承到武裝的稀有存在。——住在沒有國家軍隊的武藏的騎士們,並不是被國家軍隊所拱衛的宮廷貴族,而是變成了挺身而出保護人民的封建時代的騎士」

明明是這樣,

「從作為騎士的存在來看,……為什麼現在,本應保護人民的騎士,會想要與人民相對呢」

就在阿黛爾問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忽然,托利這麼說了。

「嘛,發生了很多事嘛。就像涅申原和阿黛爾說的那樣,……簡要地說,納特比我們更偉大,但一般來說應該要保護我們的對吧?」

「誒?啊,是的,Jud.,就是這樣。因為彌托黛拉同學是騎士嘛」

聽了阿黛爾的應答,托利說著「這樣啊這樣啊」點了兩次頭。

接著,他滿臉笑容地這麼說。

「那麼,因為現在的相對時有什麼理由的,只要能處理好這個理由,納特就是我們的同伴,就會保護我們了吧」

托利伸了個懶腰,笑意更濃。

「我放心了。如果納特變成敵人的話,我們這還真的比較難辦呢」

聽了他說的話,誰都想要說些什麼,但是,

「————」

眾人什麼都沒說,就只是拿放鬆了肩膀作為回應。

相對地,托利把目光投向了阿黛爾。

「阿黛爾,學籍在高等部的騎士有幾人?」

「……那個啊,騎士就只有彌托黛拉同學一人」

阿黛爾露出了好像有點困擾的笑容。

「武藏全土有三十一名騎士,但都是上了年紀的,小、中等部的,還有學齡前的人們。在下這批人畢業了的話就會有四年左右沒有在校的騎士了。——像在下這樣的從士人數比較多,在高等部內倒有六個人—」

呼嘸,點藏點點頭。他和淺間、烏爾基亞加、成瀨還有奈特一起,

「稀有角色啊……」

「不對,那個,你們那五個人好像也是很稀有的……」

「不對,真的要說稀有的話……」

隨著淺間轉頭的同時,眾人都望向了校舍的方向。在那邊的佩魯索納君和伊藤健他們,正和稔侍一起喝著哈桑裝在杯子裡的咖喱。

「嗯!很美味啊哈桑君!我都覺得身為武藏的一般市民是很有意義的了!」

「就是這樣NE—,充滿了咖喱的平凡生活,真的不錯NE—」

『吾輩也作為一般市民歡迎如此無關國籍的享樂活動……!』

「…………」

眾人的視線從那四人身上移了回來,小聲地,

「佩魯索納君,那是怎么喝下去的啊。還有,仔細想想的話不應該是佩爾索納君而是頭盔君吧,他」

「小奈覺得稔侍君喝了咖喱的話看起來不就是便便in外郎餅了嗎,那個」

「瑪戈特,去向名古屋的人民道歉去。還有,稔侍君不管吃什麼都那樣子啊」(譯註:外郎餅是名古屋一帶的傳統點心,形似果凍)

「話說你們哪,怎麼比我說的話還要脫線啊。這麼一來我的存在意義不是更稀薄了嗎」

這麼說完,托利躺倒在地。他仰望著在天空中飄動的雲彩,

「在其他國家不保護人民而喜好權力的變成貴族的騎士,在武藏上卻保留了過去的風貌存續至今。而武藏的騎士,卻要與本應保護的人民開戰。——怎麼回事呢,有什麼牽連呢」

這是——,托利這麼說道。接著,他仰望著天空,

「那麼,就讓誰去和納特相對吧」

「……不過,該派誰去是也?」

「條件明確了吧?照現在的潮流來說。剩下的就是提名候選人了」

托利笑了,這麼說道。

「——要讓納特,稍微反省一下不可呢」

彌托黛拉,還在等待著。

……不管是誰來,都儘可能快地結束掉比較好呢。

雖然是很艱難的選擇,這麼想著,彌托黛拉在心中嘆了口氣。真麻煩呢,也有這麼想著。

就在這時。忽然校舍側的眾人站了起來圍成一圈。接著,

「成了」

隨著托利的聲音一起,圈子打開了,對手從中間走了出來。

對手。在彌托黛拉的視線前方,向著自己這邊,慢慢走過來的人是,

「……誒?」

是鈴。

在彌托黛拉視野的中央,鈴走著。

因為她的腰邊和頭髮上戴著對物傳感器,好像是知道彌托黛拉這邊人在哪裡的。

鈴她,意外地踩著筆直的步伐走向這裡。但是,

……誒?

「那、那個」

彌托黛拉望向了在鈴身後的大家,

「等、等一下啊,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希望的,明明是能與我相對的人——」

這句話,聲音慢慢小下去了。

那是因為彌托黛拉的眼前,靠近到距離自己只有數米距離的鈴她,停下了腳步,用雙手捂住了耳朵。她那微微瑟縮著的纖細身體,卻並沒有退縮,

「那、那個……聲音,太、太響了點」

彌托黛拉吃了一驚。對面,校舍前的那些魂淡同樣用雙手捂住耳朵,

「吵死了耶—」

……那、那幫子傢伙,以後有你們好看……!

就在彌托黛拉這麼想著的時候,戰戰兢兢地把雙手放開耳朵的鈴,在確認到沒有太大的響聲後又繼續朝這邊走。

在一次呼吸的時間之後,鈴她,站到了自己觸手可及的位置上。

呼,這麼喘了口氣站住的鈴,將耳朵朝向周圍,確認著誰都不在。所以說,為了讓鈴安心似的,彌托黛拉手上提著那兩隻箱子,手臂在腰間環繞。

「那個,諸位。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啊,明明是一名作為騎士希望找到與我相對的對手啊」

「那、那個,所以」

回答卻從彌托黛拉的身邊傳來了。

「我就,自、自己,過、過來,了。有話要問,的話,就問我,好了」

「誒?那個,鈴?」

彌托黛拉的內心,有了一點焦慮。

……難道說……。

是不是被他們發現了,她的心中疑慮重重。

……我來到這裡的目的。

武藏的騎士們經過討論作出了判斷,非得這麼做不可。那個是,合乎於現在武藏的狀況的,對於騎士們來說最佳的判斷。

但是,眼前的鈴,卻是這麼說。

「一決,勝負,……吧」

「————」

彌托黛拉忘記了呼吸,看著鈴的身後。

在聽到自己身體活動而有點不解的鈴的身後,眾人的前面,有一道坐在地上的身影。

「總長……。您明白了對嗎?您明白了我來這裡是想做什麼的是嗎?」

「怎麼會,我當然不明白」

托利笑著說。

「我啊,既不是你納特本人,又沒聽納特你說起過。……都這樣了怎麼能說我明白呢。如果我明白的話,大概就一點也不用聽納特你來說明了吧」

嗚,彌托黛拉吸口氣。她挑起眉毛,

「我是不會……,說出來的」

「那麼,果然是那樣的嗎?」

被托利這麼一問,彌托黛拉迷茫了。

……他其實明白的吧。

點頭就是肯定,否定的話那就是在對自己撒謊。既然這樣,與其進行這種問答,

……在這個情況下,身為騎士團代表所應該完成的任務是——。

這麼想著,彌托黛拉開始行動了。她首先開了口,

「武藏騎士團,以及領主代表,納特•彌托黛拉,在此向領民作出宣言」

隨著這一句話,彌托黛拉的手,放開了超重量級的箱子。

涅申原看見了。比兩個箱子砸在地面上更快地,彌托黛拉低下了頭單膝跪地。隨後她,

「吾等,武藏騎士團——」

那姿勢是,想要向著她面前的鈴下跪行禮。這一禮所包含的意義,

……這是——。

涅申原看見,坐在地上的托利的側臉,忽然動了。

馬上,托利就已經歪著頭,

「這樣不成哪」

聽到他這麼說,涅申原叫道。

「向井君!快阻止彌托黛拉君!」

理由只有一個。就是先前眾人推敲的處理的結果。

「武藏的騎士,要與市民戰鬥,——並且認輸啊!」

聽到涅申原的叫聲,彌托黛拉在心中點點頭。

……沒錯,確實就是這樣的呢。

騎士,輸給了市民。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單是整個騎士階級,就連貴族階級的權威也受到了動搖,市民權力的興起開始了。

按照聖譜的歷史記述,在英國總有一天會因為市民爆發的革命而使王被處決。

聽說在六護式法蘭西市民也會追隨這個潮流。這麼一來與王公貴族相對地,市民也開始參與到政治中。這就是過去作為公社運動而引發的市民起義的再來。

……因此對於此次事態,武藏的騎士們作出了自己向市民們降伏,使市民革命在形式上成立的判斷。

這麼行動會有什麼後果呢。

……騎士,只能把這一稱號作為一項榮譽,本身卻融入市民之中。

從結果上來說,武藏上就沒有了保護人民的騎士了。

這樣子就好,彌托黛拉如此想著。

騎士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作為守護者給人的印象也很強,也有作為值得依賴的存在的自覺。然而,武藏的騎士們,在清晨的會議中如此下結論。

……是不是因為我們自己存在,才提高了人們違逆聖聯的意志啊,這一結論。不過真的這麼一來的情況下,騎士和從士們沒辦法保護住武藏的全部大街小巷。

將安全放在第一位來考慮的情況下,產生出了一個判斷。

那就是,向聖聯投降。

不過,這一判斷也有問題。那就是,

……分散到各地的人們的安全。

就如同四郎次郎所指出的那樣,武藏以外的極東的金融恐怕都被奪走了。

沒有了金錢。那麼,這麼想到,

……讓武藏的人們的權力,比其他國家的人們權力更大。

其他國家現在,是以作為王的總長和學生會長為中心,在其下握有總長聯合和學生會的中央集權制。通過強大的權力集中機構不但能進行大規模的抗爭,也能夠在變化激烈的時代中展開迅速的應對。

但是,總有一天會到來的革命將會改變這一局面。市民們得以大舉參與到政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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