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第二十八章『城鎮的篡奪者』(1/2)
掉進錢眼裡的
被狐狸憑依之人
究竟會發揮多少實力
配點(守財奴)
午後的晴空之下,微風輕拂過學院的橋上。
地摺朱雀所噴射出的蒸汽和熱浪,隨著手部的動作表示她展開了一次攻擊。
然後,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某種聲音。
是扎紮實實擊中目標的金屬音。而且還是中了超重量型拳頭的聲音。
攻擊目標被命中了。但在散去的拳風之中,卻出現了一個身影。
是四郎次郎。他雖然受到了打擊,但是,
「……沒事?」
如同身在地摺朱雀上面露疑容的直政所想,四郎次郎平安無事。
直政充滿懷疑的眼神中,四郎次郎在沒有受傷的狀態下將雙手輕鬆地高舉過頭。
他那交叉的雙臂之上,觸到了地摺朱雀的拳頭。
看來像是,將她擋了下來的樣子。
現在,武神的確是向前踏步並且轉身的攻擊姿勢。不過,拳頭像是擊中了無形的牆壁一般被卡住無法動彈,手腕也不能自由伸縮。
打擊被制止了。
不可能,和某人的低語重疊,出現了另一個聲音。
那是武神為了收回在空中的拳頭而將腳縮回來的聲音。
跟著武神,從人類對手之處後退,重新擺好陣勢。
而相對的四郎次郎,則維持原本擋下拳頭的姿勢,視線朝上。
他直直地盯著,站在重武神肩上的直政。
面對視線前方直政充滿疑惑的眼神,四郎次郎緩緩的開口。
發出了聲音,那是穩靜中響起的低音。
「——好了,不管客人的態度多差,商人是不會在意的」
「……那位商人殿下,您是打算賣什麼東西給我咧?」
四郎次郎沒有回答。
但互相看著武神收住的拳頭和四郎次郎,直政卻說話了,
「這究竟是什麼術式咧?」
「要說是術式也沒錯,不過實際上是更加單純的——」
四郎次郎的頭上頂著一隻小白狐,坦白地說,
「是金錢的力量」
「——懂嗎,就如同戰爭是經濟活動一樣,用金錢能實行更多的戰鬥行為」
隨著四郎次郎的話,他頭上的白狐抬起了前腳。隨之展開了無數的表示框。四郎次郎檢視其中的幾個說,
「我所契約的神,SANKT是被編入稻荷系的商業神,商業神對其他的神擁有某種力量。那便是——能夠使用金錢和眾神之間交易的力量。」
「那又怎麼說咧?」
「不懂嗎?」
四郎次郎這麼說著,用下巴示意著背後的方向。
在他身後,學院的樓梯口,存在著一群坐在地板上的人。
而那些人影的真面目,是在眼前現出鳥居型的表示框的,
「警護隊副隊長,以及下屬150名。——「出租」了作為警護隊的力量」
副隊長說著,其他隊員跟著點頭,接著大家都垂著眼。
他們完全不動,就像是停止了呼吸一般,各自抱著膝,保持不動的狀態。
不過,在樓梯口前照看著他們的海蒂代為出聲。她淺淺地豎起眉,開口道,
「以小時數計算並租借了所有警護隊的「勞動力」。既然警護隊也是受到勞動神的庇護,那麼接下來就簡單了。只要在SANKT的神社裡支付金錢,經由SANKT的神社作為仲介向勞動神的神社購買所管理的警護隊的勞動力就可以了。就和向契約外的眾神取得庇護的交易方法相同」
四郎次郎眼前的表示框顯現了金額。
「經過神社的核定,警護隊的勞動力按小時數換算,每人1小時相當於平常人5人的1小時分量,時薪大約是5000元,但是還要加上仲介費因此就翻倍成1萬,總共有150人,所以1小時是150萬。——四郎同學,要好好使用喲?這次,因為是急件所以是用的零花錢喔」
「不能算在經費里嗎?」
「嗯——,或許把警護隊的收取證明丟掉當作學生會預算雜費處理這樣比較好」
「Jud.,總長聯合預算一起折半的的交涉也拜託了」
說完,四郎次郎看了舉起的雙臂。然後望向直政。
「現在,我,——能夠將150名警護隊員的力量集中在一點。換算成重量,1人當作70公斤來看,150人大約是10.5噸重。對上你10噸級的重武神應該足夠了吧」
伴隨話聲,四郎次郎的四肢浮現出了長形裝甲的鳥居型紋章。
然後四郎次郎抬起頭望著直政的臉這麼說著。
「——看起來像對等了嗎?」
「似乎是呢」
直政讓地摺朱雀兩臂收起,將雙手插入腰際後方。
接著抽出兩隻長扳手拿在手上。紅色的重武神將落在手中的扳手在空中轉了一圈之後緊握著。
「——所以不一決勝負嗎!!」
伴隨著直政的話聲,地摺朱雀施展了打擊。
具有沉重感的啟動音,迴響在有多扇窗戶的房間之中。
像是教室般又長又寬的房間,但大小足足有平常教室的兩倍大。
那是武藏Ariadust學院,前側校舍左舷,並排了好幾張老師用的桌椅的教師辦公室。
面對現在外邊傳來的風聲、踩踏地面的聲音、以及機械活動的聲音,
「……!」
哇,還有能聽見驚嘆聲和腳步移動的聲音。
雖然這些聲音已經引起了校舍本身的嚴重搖晃,但是坐在桌前的老師們卻毫不在意外邊的騷動,大多數人還是在喝喝茶水或是改改考卷做著自己應做的事。
可是在右舷入口側,靠近那邊的座席上,有一個老師卻被聲音嚇得全身發抖。
戴著眼鏡的女老師,將椅子轉向鄰座穿著運動衫的老師。
「真喜子學姐……沒有問題嗎,那個」
「光紀你擔心太多了啦。大致上,依據校則法的規定,教師是不干預學生之間對抗的吧?方才也說不要在場比較好。這是中井老師作為土產送的點心,不吃可惜了喔?」
啊,三要輕輕點頭。但是一聽到從外面傳來驚嘆聲,肩膀又不自覺地縮起。
……好像遠離這邊了……呢。
「又到了其他地方去戰鬥嗎……」
「擔心?擔心他們在看不到的地方亂來嗎」
三要稍微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心中思索著,因為覺得擔心而問,
「Jud。……真喜子學姐都不會擔心嗎?如此地信賴他們嗎?」
「呃—,這該怎麼說呢—……」
比起困擾,參水的表情更像是在窺探著三要。接下來,
「不管怎麼說,要是和聖聯全面開戰的話,恐怕戰鬥就不僅於此了吧?」
用如此輕鬆的語氣說出了全面開戰這種詞語,令三要稍微感到害怕。她忍不住站了起來,
「真、真喜子學姐希望接下來發生戰爭嗎!?」
「哎呀,只要我希望就會發生戰爭嗎?」
冷靜一點呀,真喜子這麼說道。從三要視野中,看見在椅子坐著的參水上打橫轉向這邊。她斜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傾聽著外面傳來漸漸遠去的金屬聲響,
「和學生相對的只能是學生。但是,誰都知道那只是理想情況而已。成為戰場的城鎮和農地都會荒蕪,也會把一般民眾給卷進來。就算是在森林、大海中資源和自然環境也會被破壞,因為經濟狀況變得非常嚴苛而將人們生活的步調打亂。特別是既是學院又是都市的武藏,在學生進行對抗的時候,容易變成「受到攻擊也是沒有辦法的戰場」。……不過嘛,雖然這樣也有把市民當作盾牌的方法吧?」
「這些事情,真喜子老師都有教給他們嗎?」
「有教喲。把一般市民當作盾牌的方法」
淡淡地,參水說著。因為參水的直言不諱三要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但,
「吶」
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三要眼角泛出了淚光,
「……」
低下了頭。此時,
參水拿起桌上的馬克杯,這麼說著,
「要是敵人用了那種方法的時候,或是敵人責罵著我們的做法要為我們安上罪名的時候,不能不知道應變方法的吧?以世界為對手而做準備之時,對方的卑鄙不是我們這邊理想的手段能夠對付的。
因此,作為對付不論對手多麼卑鄙的手段的方法,起碼做到還能夠抑制它的話,首先就要知道
他們的做法,接著不要讓他們有動手的機會。在一開始就告訴他們。
——我們不會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也不會讓你們使出來的」
不好意思呢,參水垂著眼微笑地看著三要。
「我和三要的教育方針有很大的差異,說了讓你嚇到的話不好意思」
「啊,哪裡……」
……真喜子學姐怎麼可能會去教卑鄙的手段或是傷害他人的方法呢……。
對居然有點懷疑學姐的自己感到丟臉。不過,
……學姐之前喝了酒後發酒瘋開始表演,用震腳把品川的搬運電梯破壞掉了……。
雖然心裡在碎碎念,不過三要覺得還是儘可能地不要表現在臉上比較好。
「真喜子學姐覺得會演變成和聖聯的全面開戰嗎?」
「Jud.,我覺得總有一天聖聯會打算完全統治極東」
參水小啜一口,然後吸了一口氣。
「這全都要看可能性和處理方式呢。
我告訴那群孩子,不管對手是聖聯還是什麼,反正沒道理挨打的話就一定要還手。然後光紀的教育方式呢,真要說的話我認為是盡力做到不要被打,就算真的挨打了,也要去發現新的可能性」
三要陷入了沉默,側旁,負責雜務的小姐將裝有茶水的杯子放在桌上輕輕點頭向三要打招呼,但是三要卻一直盯著參水看。
而參水則是將杯子放回桌上,對著三要開口。
「我的教育方式,是要求面對毫不講理的狀況,要有站出來面對的勇氣。
而光紀的教育方式,則是面對毫不講理的狀況,要能發現新的可能性。不過呢,我覺得喔。」
參水抓抓頭,無可奈何地笑了出來。而後傳遞過來的話是,
「說白了,只單單走任何一條路都是不行的呢?」
「咦……?」
「咦什麼啊,想想看喲。首先,遇到毫不講理的狀況,理應要主張自己的權利是吧?用「比起抗爭還是先低頭求和」這種唬弄人的說法是行不通的。因為就算我們想要迴避爭鬥,對方還是會不講理地欺負我們。然後會認為不講理是可行的辦法變得更得寸進尺」
然而,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完全不考慮後果就開打而被幹掉的話,那也是不行的。因為被幹掉了也就完蛋了」
因此,
「在有什麼突發狀況時站出來面對的力量,還有在了解到無法對抗的狀況下去發現新的可能性的力量。——如果不是同時擁有這兩種力量的話,面對無法斬斷也無法抵抗的不講理的狀況自己就只能撒謊安慰說這樣也還不錯了,或者就是一旦失敗,就只有一死了之的萬劫不復」
不知道會變得怎樣呢。參水這麼說道。
「現在被說是末世,世界正在漸漸失去未來的可能性。而對於全世界來說,極東是就算被不講道理地欺凌也沒關係的地方。
——於是在極東出現了大罪武裝。在末世之中,或許賦與了世界另一種新的可能性的武裝。而為此,世界只要不講道理地讓極東行動起來就好了……是這樣子的嗎?」
「是說阿利亞達斯特小姐的自害吧?不講道理說的是……」
「居留地也是、各國的暫定支配也是、武藏的航路也被決定好、武藏的學生會長和總長也必須選擇能力低的人——一切都太不講道理了哦。」
但參水抱怨著,卻突然啊了一聲並且綻開了笑容。
「日式食物被排除在這些之外真是太好了。沒有受到不講道理的影響,嗯?日式食物真是好呀,對吧?」
「……真喜子學姐不是幾乎都在吃肉嗎?而且也常常配啤酒」
「有用茶碗吃飯和喝味噌湯就是日式食物啦日式食物。還在安全範圍之內。safe line。」
嘛,參水放下她翹起的腿,視線也從外面收了回來,
「剛剛你不是在圖書室和四郎次郎他們說了些什麼嗎」
「那、那個是、那個」
臉上逐漸加溫的三要,不好意思地朝地面望去,
「我都在想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呢……」
「是很重要的事情哦。我也打算教他們這些,果然還是因為太熟了呢。如果他們知道加了其他老師也有相同的想法,應該會銘記在心的吧。
還有光紀,我是這麼想的,身為前學生,擁有比學生更高能力的老師未必和學生之間的對抗就沒有關係,雖然在政治方面也還有許許多多的問題存在——」
參水慎選語句,以緩緩的語速訴說著,
「作為教師的根本任務,就是讓學生能繼續活下去。因此並不是和學生對抗扯上關係,而是讓學生不要死於對抗之中,說不準是保護這個世界也不一定」
……保護?
不懂話中意味,三要歪了歪頭。看到參水在頷首。
「Jud.,在這個戰亂的時代。我們或許都不是能把力量及避風港都帶來的調和者。有像我這樣的人在,也有像光紀那樣的人在,不論哪邊都是為了生存下來而準備的選項,而根據我們所教的東西,大家能夠做出各自的選擇。——不過,不要失去任何一種選擇的可能呢」
要是這樣的話就好呢,參水苦笑著。
接著,金屬音震動了窗戶。
「啊—啊」
看著窗的另一邊,追著騷動而下了樓梯的學生們,參水自言自語的說。
「我啊,也好想去那邊的呀。——也想盡情用力地大鬧一場、呢」
鋼鐵的聲音在城市中響起。
音源是來自奧多摩的左舷,和自然公園有段距離的表層部的大街上。
現在聲音出現在中央通道,正以高速朝向艦首移動。
人們想著不論如何先遠離中央通道尋找棲身處。但每個人都從附近住家的屋頂或屋檐下看著通過中央通道的身影的動作。
那動作是,兩大力量的衝撞。
一邊是女性型的紅色重武神。另一邊是渾身纏繞著巨大旋風,穿著制服身形清瘦的男子。
紅色的重武神噴出蒸氣和熱浪以雙臂驅使著大型扳手發動攻擊,而瘦身男子則纏繞著風一面化解攻勢一面進行反擊。
瘦身男子,也就是四郎次郎的舉動,是人類的動作。但是用來化解攻勢進行反擊的風勢,則是在他動作的延長線上,展開到了和武神同等程度的規模攻擊。
和武神的攻擊相交揮出纏繞著鳥居型徽章的拳頭,並提高腳下的速度。
在瘦身男子的肩上,緊抓著他不放的白狐,從尾巴生出了好幾個鳥居型的表示框,但是馬上就碎裂消失無蹤。
其中的一個表示框傳出了聲音。
『四郎君!不必擔心城市!已經跟機關部交涉過,讓小政的地摺朱雀的「勞動」在攻擊朝向城市的時候就會停止了!』
「謝謝啦。這樣就不必擔心會砸爛可以大幹一場了哪」
說話的是,站在武神地摺朱雀肩上,右手為義肢的少女。
她,直政,和地摺朱雀聯動著像要將右臂拉近似的活動著手指,
「四郎次郎!」
打擊的風和金屬音交織的鳴響毫不停歇地不斷發出。現在雙方逼近,激鬥態勢更加升高。
「想聽聽看你的想法。——你為什麼選擇和聖聯敵對!就算是極東被聖聯統治,身為商人的你應該馬上就可以重新經商,生活也可以很快安定下來的吧!」
金屬音展開了連擊,風勢將綻開的熱浪如同打在海岸上的波浪般化解而去。而在其中,四郎次郎選擇強行接近,一面彈開武神的攻擊一面向前。
一步一步高速地向對方逼近,伴隨著金屬聲響起防禦的聲音,四郎次郎開了口。
「敵對的理由很簡單。——來說說有關金錢的話題吧!」
四郎次郎毫不在意被攻擊產生的風速弄亂頭髮,一面向前狂奔這麼說著。
「比如說Tsirhc教譜和村斎系教譜,都在它們的的戒律中規定,賺取利息作為收入的金融業一律禁止!因為「不工作就沒有錢」吶!
但是,極東卻沒有像那樣的戒律,又不是異端,因此Tsirhc和村斎系教譜國命令極東必須在居留地建立極東人的銀行。——可是!」
四郎次郎舉起右手格開地摺朱雀的攻擊,就那樣指著陸港的方向。
「三征西班牙,還有許多其他的國家就是這樣……,各國對極東進行暫定統治,而為了進行歷史再現,多數的費用都是從極東金融業中的「借款」借錢而來的!
特別是三征西班牙,在收復失地運動之後為了統一國土以回應Tsirhc教譜,將其他教譜都視為異端,成為了排除異族的種族純潔主義,而他們所仰賴的金融
活動不能夠繼續進行了。……三征西班牙這個國家也已經宣告過兩次國家破產,現在也還以從新大陸得來的收入作為擔保進行借錢。從歷史再現的角度來說,第三次破產宣告也不遠了吧」
仍然繼續向前進逼。四郎次郎說,同樣地,
「六護式法蘭西和M.H.R.R.也由於三十年戰爭及國內經濟急劇活性化物價飛漲了數倍之多,結果因為設立國家軍隊和政治活動又借了一大筆錢!」
「那究竟會變怎樣!?」
直政一面使著扳手敲打展開還擊,一面加速如此喊叫著。
「就跟著商人的前言繼續話題喲!到底其他國家跟極東借錢會變成怎樣!」
「在極東被完全統治的狀況下,他們會全都賴帳……!」
直政的表情變得有點險惡。
在一旁看熱鬧的人群也開始互相交頭接耳,騷動的聲音像是溢水的小水窪般不斷湧出。
但是直政手邊的動作卻沒有緩下來,像要驅散停滯不流通的氣氛,一直發出響亮的彈指聲,地摺朱雀使勁揮出了一擊,
「回答啊商人!——被賴帳不還的話,極東會變成怎樣?」
城市的人們,奧多摩和其他艦上的人們,都透過艦內通神而得以共同觀看四郎次郎和直政的戰鬥。
有神肖筐體的家中透過影像,而有神音筐體以艦內放送則透過聲音。
而那些通神是由武藏Ariadust學院的放送委員會負責直播。負責扛著攝影用社務器材的他們穿過人群移動到屋頂的位置來收集畫面和聲音。
然後聽到的是由四郎次郎的低音所發出的語句。
『被賴帳不還的話,極東會變成怎樣呀。答案很簡單……!』
聽著,
『極東的銀行,雖然也有其他國家的投資客和企業所存放的金錢,對於極東存戶的金錢也同樣平等地存入。而那些錢是透過極東與其他國家的貿易以及運輸一點點地攢來的,是做為居留地人民的一次繳清的稅金,繳交給領主的東西。
——如果那些錢僅僅是被予取予求、僅僅是被賴帳不還,那極東還剩下什麼!?』
餐廳中有人正在看著神肖筐體。
畫面中,四郎次郎毫不理會對從右臉旁穿過的巨大鐵製扳手,只是繼續前進,
『對於其他國家而言,則是能回收本國的資金,以及從極東日本奪取資金。之後,如果極東被支配統治,那麼銀行就會僅僅剩下空殼,實際上被他國當作自己的東西拿來進行再次運用的話,這是當然的結果。
極東的人們則是,被完全統治極東的其他國家吸收歸化成他國人民,到時極東就會什麼也不剩。那就等於早就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只能完全對各國唯命是從。』
有人在爬上表層部的樓梯途中,因為人潮混雜而暫時止步,也在聽著透過通神傳來四郎次郎的聲音。年輕商人的聲音,縱然和宛如削鐵般的金屬音有所重疊也能聽見,
『懂了嗎!?人們已經行動了起來。受到昨夜三河消失的衝擊,害怕受到聖聯的統治支配而被賴帳不還極東的人們,一到今早就想要將存款全都提領出來的時候卻——』
『怎麼了呢?』
『——聖聯對於三河的消失以「為避免向敵對行為投入資金之虞」為由,為了避免對於敵對行為的資金投入而將極東的金融活動全面凍結!
現在在多數國家中的居留地,都沒有辦法將極東的資金提領出來,銀行就那樣變成了完全停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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