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第二十八章『城鎮的篡奪者』(2/2)
現在在多數國家中的居留地,都沒有辦法將極東的資金提領出來,銀行就那樣變成了完全停擺的狀態。』
而四郎次郎說的話,現在每個人都聽見了。
在影像之中,他一面揮動著自己的拳頭、一面將攻擊彈回,
『現在還有唯一能夠保有極東金融活動的地方,那就是武藏。沒有直接受到各國暫定支配,身為獨立領土的武藏,還能夠保有金融活動的獨立性。然後,以各居留地為中心,極東的人們將手上的錢對神社進行奉納,把那些代演作為外燃拜氣存入武藏,持續運作這樣的流向。——知道這象徵著什麼嗎?現在,武藏正在不斷變成極東最大的燃料庫以及銀行般的存在!』
四郎次郎如是說。
『所以要是失去赫萊森‧亞利亞達斯特的武藏又被移交主權的話,那一切就完了。但要是情況沒走到那一步,武藏就會成為資金和力量匯集的場所,三河松平依然支配極東……!』
影像之中,四郎次郎使勁出拳。
對於風中飛來的一擊,鐵巨人做出將手上的工具投擲出去的動作。
就在雙方的攻擊激烈碰撞的瞬間,四郎次郎的喊叫聲劃破了長空。
『武藏要奮戰到底!武藏要繼續在天空中航行顯示她的存在,而且要拼命繼續賺大錢!!』
傳來的金屬音,那是地摺朱雀在搖晃。
在學院前的橋上,還剩下幾個人影。
從邊緣望去,左舷前側的城市裡有個紅色的影子。是地摺朱雀的上半身。
看來像是在天際線上生出的影子一面移動,一面以左右腕交互發動攻擊。
在移動的同時能夠聽見,地摺朱雀噴射出水蒸氣的漩渦動力如間歇泉般朝天空飛去的聲響。
從橋上首先看向直政和四郎次郎著陸點的,是正純和彌托黛拉。
而她們的稍稍後方,海蒂和托利也在。
海蒂站著進行了幾個表示框的操作,托利則坐了下來。
然後,突然間海蒂自言自語地說。
「坦白說,四郎君和小政,是不是忘記初衷正在爆走呢?」
「沒問題啦,小政喜歡祭典所以也挺好的,而四郎那傢伙每天都縮在教室的角落賊笑地坐著算錢,所以才變成了笨蛋了不是嗎」
「嗯—,四郎君只要和錢有關的話題立刻就會恢復理性所以我想沒問題的」
否定他的話呀。正純從旁邊半眯著眼吐嘈,但是海蒂卻不在意。
相對地彌托黛拉撐開了從袖中抽出的陽傘,開口說,
「不過真是意外呀。雖然知道直政是武神駕駛員,但是竟然連格鬥戰都能那樣運用自如,真是令人驚訝。」
「是這樣嗎?」
對於正純的問題,彌托黛拉以Jud.回答。
接下來發出的聲音的,是海蒂。
「小政是在進入小學之前才來到武藏的呢?出身地是,下方、在清國境邊陲南部的小村子,所以很厲害的。因為敵人會掠奪村子,而本國也會徵收稅金,為了能夠自治——所以將武神的殘骸都收集到村子裡」
「就是那台、紅色的,嗎」
「嗯。然後又發生了許多事情,輾轉成了小政的所有物,機馬團不分敵我全都殘暴地攻擊,結果村子好像也因此全毀。」
「小奧蓋」
托利說道。
「話題就到這裡喲。小政不想說的事,你私下亂說是不行的吧」
「啊、也對。Jud.,——之後得向小政道歉呀」
「也不用做到那麼誇張啦。你啊,要是我突然對你們道歉的話,會怎麼想?」
「呃—,會覺得很不爽,會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隱情會擔心你是不是頭殼壞了」
「喂喂,我是那種像腦子裡馬上就會出現奇怪想法的那種弱小性格的人物嗎?」
「……那會很弱嗎?」
正純半眯著眼吐嘈,而後看著海蒂。
「你不擔心那邊嗎?直政是有武神,但是四郎同學可不是那樣哦?」
「沒問題。因為有我做後援不是嘛。那麼擔心四郎同學,不就是代表我的無能了。——所以沒問題的」
還、還有呢?海蒂滿面笑容對著正純說。
「四郎君,雖然只要是有關金錢超吝嗇的部分他也覺得好極了,但其他還有些厲害的地方的喲?」
「啊,那個守財奴,股票啦外匯啦買空賣空啦這些有關投資信貸的金融活動可是超吝嗇的」
「討厭啦,托利同學,這麼誇他可不行啊」
海蒂將手放在臉頰上扭來扭去。但金屬碰撞的聲音從遠方傳至耳際,然後她舒展了眉頭。接著,她將手邊的一個表示框拉近自己,
「雖然常常被他嘮叨呢,而且四郎同學對我的生日也是超小氣的喲?」
海蒂苦笑著。
「還有,像是在工作後總是待在起居室、走路的時候時常回頭確認我是不是跟在他後頭、如果有討厭的事還要聽他談心、其他還有很多……總之對我相當普通而且還超小氣的。總是滔滔不絕地在說有關如何賺錢的事,對我的事全都隻字不提,不過——」
海蒂將表示框上的某個東西顯示出來,是武藏的左舷,似乎是現在四郎次郎正在戰鬥場所的地圖。她
將數字一併寫上一面進行著操作,
「我呢,也對四郎同學超小氣的」
帶著笑容,海蒂將資料進行傳送。
地摺朱雀和四郎次郎雙方對峙,拳拳到肉打得正酣,不過,
「太天真了四郎次郎!不,該用聖聯方面的字名「冷麵」稱呼吧?」
直政全力揮動右手義腕。那樣的動作,使得地摺朱雀的上半身也跟著轉動,
「你的武器就是「力氣」而已。但是地摺朱雀的每一擊都是含有以腰和腿還有手腕等全身帶動的連續運動,來支撐打倒對方的「技術」喲!!」
酣戰之中互相傾軋,但是原本均衡的鐵拳和風勢,卻往鐵拳那邊緩緩的產生了傾斜,
接著,
『——!!』
地摺朱雀左腳退後,稍稍側了身子穩住有些傾斜的平衡,彷佛要從右肩直直撞上,武神一股作氣迫近四郎次郎。
直政看著四郎次郎的後方,在他的背後是表層的住宅街。
直政只知道,這裡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然而,直政想著。自己這邊比較有利。
現在由於來自機關部勞動力的介入,因此自己無法傷到這條街道上的一般住宅。不論用上多少力氣,也不會讓周遭產生傷害。
實際上已經好幾次利用這點進行動作了。踹向建築物進行加速,也作為自己腳下的支撐點。建築物的高度,要是有兩層樓以上就能為自己的身體提供好的支撐點。
正是瞄準這點,直政才會選擇這條街道成為戰場。因為昨天買東西的時候經過這裡所以知道,這條街道是適合使用武神戰鬥的地方。
但相對的四郎次郎並沒有來自勞動力的介入,因此沒有可供暫時立足點的建築物,而當這邊背靠建築物進行戰鬥之時,他也必須控制力道無法隨心所欲地使出全力。
落腳點和支撐點的優勢劣勢,以及武神身體的連動稱之為「技術」的動作。
……雖說力量是對等的,但除此之外絕對是這邊比較有利呢!
而現在正是使出技術的時候。在體術道館當教練作為打工的直政清楚,現在這邊揮出拳頭崩壞平衡的話,代表著對方的平衡也會被崩壞。
所以就這麼做。直政將和四郎次郎互相傾軋中地摺朱雀的拳,突然間向下揮去。
「……!」
雖然對應的四郎次郎把身子放低,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即使是被四郎次郎的風之拳全面覆蓋,鐵之拳仍能呈平伏低頭姿勢讓風從上方經過。
四郎次郎則讓拳頭硬生生撐住地面。宛如被自己的拳頭吸引住,踩著草鞋,
「啊」
跌倒了。
地摺朱雀伸出左手從上方蓋住那個身形清瘦的制服男子。打算張開5指罩住倒下的四郎次郎。
「這樣就分出勝負了喲……!」
但是,和喊叫聲重疊而打算向下罩去的鐵掌,卻得到了意外的反應。
伸開的鐵指,並沒有碰到四郎次郎。
「……!?」
在直政尋思原因的瞬間,她的眼睛卻看見,四郎次郎所在的地面,突然間凹陷下去。
大小大概有兩個草蓆左右,而鋪在表層部的構造材料大概下陷了一公尺。
直政想,太奇怪了。地板的構造材料是構築武藏表層部相當重要的零件,不可能如此簡單就能剝除。畢竟那是機關部的她們,為了整理修繕道路而跑出來進行修復的裝修工程。
不過剛才,那些零件被剝落了。
所因為何,直政親眼發現了理由。出現在四郎次郎面前的表示框,顯示出附近的地圖。
……那是——。
「該不會把這條路的土地都買下來了咧!?」
「順便連裝卸零件的勞動力也一起買了。真的所費不貲哪。」
站立於凹陷立足點的四郎次郎,地摺朱雀的手無論如何都夠不到。
因此失去平衡的地摺朱雀,慌亂地向背後退了一步。
而四郎次郎則趁勢追擊。
以相當於150人的力氣跳出洞穴,奮力揮出了右拳。
「!!」
「地摺朱雀!防禦正面!」
武神做出了對應。縱然如此雙臂所防禦的打擊力,仍然使得地摺朱雀全身震動。
發出了低音的激烈撞擊聲。而為了防禦衝擊力,地摺朱雀節節退後逼近了建築物。
……再這樣下去的話,會強碰上建築物!?
因為自己破壞不了建築物,故而,要強碰上建築物的話就等於封死退路,只能使出全力硬拼一擊。然而,
……還有,一步左右的空隙!
眼前瞬間目測到的距離,四郎次郎在此著地再次發出攻擊。
為了不強碰上建築物,直政必須要解除防禦,擺好出拳進攻的準備姿勢。
但在武神擺好出拳姿勢的的同時,四郎次郎立足點的高度突然掉了一大截。
「第2次!?你……到底打算花多少錢咧!?」
四郎次郎躲進較低的位置,準備以此閃過這次攻擊。
……根據情況,現在腳下踏的立足點也有崩壞的可能性。
為了與之抗衡,直政做了一個決定。
武神蹲下身子背向後方,硬將自己的背朝向住宅區的前方
理由很簡單。放低身子的話,拳頭就可以揮向較低的位置,而背朝住宅區,萬一立足點崩塌也不會那麼輕易失去平衡重心。
因為就算是四郎次郎也不可能買到有人居住的住宅,所以像建築物崩塌這種事也不會讓它發生的。
這裡是對自己有利的戰場。
因此直政行動了。把武神的腰和背向著住宅區,並在胸前擺好出拳迎戰的姿勢。
正面迎戰。對準站在地上所生洞穴而漸漸沉沒的四郎次郎,砰的一下用力的打進去,
要是正中紅心,就贏了。
因此地摺朱雀,對著眼前的四郎次郎,放低身子同時將拳使勁揮向他,
「上啊……!」
喊叫著,與此同時。對手的次郎次郎緩緩道出。
「是你輸了,勞動者」
說完地摺朱雀馬上就被捲入某種現象之中。
背後,打算作為支撐點的一般住宅,並沒有承受住武神的身軀,而是被武神的重量壓垮。
而且不僅僅是建築物,連地面的構造材料直到下層為止也跟著一起塌掉。
「什麼……!?」
身後的一般住宅,被地摺朱雀的背壓住,彎曲了。歪曲變形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折到最大極限的時候應聲斷裂,整個被破壞了。
……這是——。
不可能的,直政這麼想。明明有勞動力介入所保護的一般住宅為何會碎裂崩塌。
但是嘎吱嘎吱刺耳的聲音,正是為證明眼前事實而奏響的破碎音色。
壞掉了。
應當支撐著武神背後的住宅,卻連它的樣子都沒見著就已經風吹雲散了。
彎曲的構造材料、反折的屋頂和樑柱、木壁被打到半空中。
理應作為支撐之物被連根拔起的地摺朱雀,嚴重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嘖……!」
直政想要讓在毀壞的土木堆中的地摺朱雀掙紮起身。
但是、做不到。因為平衡向後傾斜,武神一屁股坐了下去。
碎屑如翻騰的波浪般掉進了武藏的內側。被捲入其中的地摺朱雀在木頭碎片堆中從背部開始沉沒,然而自律驅動卻把直政朝著天空高高舉起。
「……地摺朱雀!?」
隨著土堆崩落的聲音。維持仰倒姿勢武神的下半身和雙肩,被瓦礫所吞噬了。
瓦礫堆隨著武神一同沉沒,一直到地下1層。
被埋在堆積重物中的地摺朱雀,只是把直政放在自己的胸上,讓她坐著。
武神想要嘗試移動,但是因為瓦礫堆的重量和已經崩壞的平衡感而無法如願。看見這個狀況的直政,一邊咋舌一邊開始進行清除武神身上瓦礫的動作,
……是對方贏了咧!?不過——。
為了拯救武神,直政一邊迅速清除大塊木材一邊發出了疑問。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明明應該被勞動力所庇護的建築物會不能承受我們的攻擊,……就連地面的構造材料也跟著碎裂!?」
「答案很簡單。我將它全買下了。作為在戰鬥時我的所有物。」
「全買下!?這裡可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喲!?」
已經在頭頂上的表層部,站在破碎邊緣的四郎次郎
將低頭望向直政這邊的視線移轉到了空中,
「有關不動產的情報如果不是即時的就無法相信。——看看那個」
藍天之上出現了一艘航空船,是搭載旅客的船。上頭還有裝飾的它
「為了不歸化,有因為武藏移交的傳言而從武藏離開躲避的人們。這樣一來,就會出現沒有住人的空屋。就這樣,將這些屋子找出來然後好好地——」
歇口氣。
「還有,向人們賣弄炫耀我有多有錢,金錢的力量又有多麼萬能,最好能讓人們見識到這一點比較好。全都是為此而做的誘導」
直到說出口直政才發覺,在此之前,四郎次郎是邊抵擋自己的攻擊一邊移動到這裡。其中,他說了許多像是演講一樣的東西其實,
……那都是,為了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而做的嗎!
「為了不要讓我發現做為目的地的建築物沒有人,所以才故意引開我的注意力咧?」
「做買賣也是需要額外驚喜的。為此的努力不可吝惜」
在話結束之前,出現了震動。
地摺朱雀以自律行動從瓦礫堆中脫出。
驅動的聲音,加上腳心傳來武神的震動,直政終於舒了一口氣。她將大塊的瓦礫移開,幫忙地摺朱雀起身,頭頂上的商人則聽到,
「——你想要機關部幫你做什麼?」
「工作」
四郎次郎的回答,響徹在流動緩慢的空氣之中。
「武藏要收集金錢的話,就必須確保能夠繼續平穩地飛行。為此就需要機關部好好工作。換句話說,沒有機關部的話就賺不了錢,對我而言就等同是失去了武器一般。所以,——直政,你就是我們的夥伴」
接著四郎次郎打開表示框。對著畫面露出安心模樣的海蒂,他說。
「海蒂,——拜託周圍的人們將武神挖起來的費用,也算在經費中」
哇,從城市中傳來人們的驚嘆,和人們救出武神的行為,已經傳遞到教導院的橋上。
沐浴在下方傳來的一片騷動聲,在橋上的海蒂鬆了一口氣,拭去額頭上的汗,看看左右。
右側,托利回到了大家在的學校里,現在人不在了。
而在左側,的正純和彌托黛拉,終於解除緊張狀態,
「……結束了嗎」
Jud.,如此點頭的彌托黛拉的肩被海蒂輕敲了下。她急步走向樓梯。
「等等,先從你們那邊來」
「完全就像是跑腿的一般呢。——總之輪流來,就是這樣吧」
苦笑中的彌托黛拉,看著海蒂下樓的背影,將視線移到了隔壁的正純。
眯起她金色的瞳孔看著正純,
「下次就輪到我了呢」
「這樣好嗎?騎士這樣的身份在現代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我並不是不清楚」
「不必在意呀。不管結論是怎樣,我都視自己為騎士這樣的存在。因此,……接下來要怎麼面對就視情況而定」
說著,彌托黛拉看著身後。
學校里,彌托黛拉對著裡頭的眾人將身子朝向他們,金色的視線也變得銳利,
「作為武藏的騎士代表,「銀狼」納特•彌托黛拉試問,」
彌托黛拉充滿自信地將背上成對的長箱子分別放在左右。
和自己身高相當的箱子,放在地面上,那樣的重量連橋都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好了,彌托黛拉將放置在地的一雙相當有重量之物置於手中,然後,
「現在,武藏的總長兼學生會場的權限已經移轉給王,屬於無人在位的狀態。那個武藏王系由派遣而來,在無法期盼能夠得到報酬等的經濟基礎的前提之下,我們騎士是不會服從的。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學院之中有誰是可以讓我服從的對象?」
她將左右兩隻箱子輕鬆地抓在手中。
是相當巨大的箱子。但是彌托黛拉用纖細的手指抓住了四周的大概輪廓。從側面看過去就像是箱子十分合手的狀態。
總之,彌托黛拉將兩個箱子都輕輕鬆鬆的抓在手中說,
「聽到了嗎?」
雖然從她的腳下傳來了橋嘎吱嘎吱的悲鳴聲,但是看來她還是將箱子輕巧地抓在手上。
並沒有作為反作用力的手肘彎曲,也沒有放低身子去承受重量。只是將它高高舉起。似乎一點也不辛苦、也沒有半點停滯,彷佛是在舉枝椏般,輕盈地將兩隻箱子像是纏繞在手上一般擺好態勢。
並不是術式。執箱的手指,讓箱子做出了布一般滑順的波動,那是讓它稍微扭曲,的單純的力氣而已,因此那是,
「我的母親身為人狼。雖然我自己無法進行獸變調。——但是身為人狼相應的力量,平常也能使用。大家應該知道吧?」
歇口氣,保持著剛剛提問時的笑容,
「以前我呀,也有過相當調皮的時期呢?」
說著,她將兩隻箱子上肩,雙腳打開至與肩同寬。
好了,接續剛剛的前言,彌托黛拉向學校中的大家提問。
「能夠讓騎士服從的對象,是哪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