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第三十九章『主流的穿穴者』(2/2)
伽利略理解了。
「「彌生月」接下來恐怕是經過「如月」進入「睦月」,是這樣的嗎!?」
「明白了就別說出來」
不對,伽利略心想。說出口來確認,這是背書必不可少的方法,伽利略想到。
「少年!你的術式是,為了克服打擊力低的缺點,……奉納兩次打擊,接著在第三擊的時候,用經過奉納而被術式強化了的打擊來攻擊的嗎!」
「別說什麼打擊力低不低的,用來教訓弟弟們足夠了」
少年拉開架勢。
「我警告你」
他將右拳向後收,握緊了。
「——第一擊是,為了無視任何防禦而進行的奉納。第二擊是,為了讓打擊力能貫穿任何東西而進行的奉納。因此,只要我能夠認知,就沒有東西不能被我擊打。還有……」
感覺到危險了,因此伽利略,
……「地動說」!
如果能一瞬間繞到對手背後的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因為魔神族的外殼和重量本身就能成為武器。如果能把他手臂打斷的話就結束了。重點就是,只要不被對手的拳頭打中就好了。但是,
「已經是第三擊了。因為在校庭一下,和之前那一下,已經打中你兩次了」
光芒隨著打擊的運動一同飛散,響起了聲音。
等伽利略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動,甚至自己的腹部,已經被少年新的一拳毫無打擊力地打中了,
「這邊就是,第二擊了吶」
『創作術式「如月」:——完成』
「……!?」
伽利略慌忙後退。而少年將右臂向上伸,張開手,接著握緊,
「因為不說的話你不明白所以我告訴你」
野挽吸了口氣,將拳頭收回,說道。他所說的話就像是在向伽利略確認似的,
「——打中三下擊倒伽利略」
伽利略就像是被那句話推著一般,踉踉蹌蹌地向後退。
……這是——。
後退,擺好架勢。現在「地動說」也好「天動說」也好都被擊碎了。但是,
有趣……!
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比起那個來說心中充滿著類似於驚訝和喜悅的感情。原來自己還是屬於「主流」一側的啊。
接著,少年再次開口了。伽利略期待著即將聽到的話語。這一次,他會說出什麼樣子的非主流的話語呢。很快,
「因為之後所就會遲了吧,所以我話說在前頭。
你失敗的原因是,你所認為的天體,是桌上的、紙上的,……全部都是平面的東西」
「那是——」
「天體望遠鏡那種東西,是看不到頭頂上的吧?」
被這麼問到,伽利略忽然想到。
確實,用那種東西的話,說不定真的沒辦法直直地觀察正上方的天空哪……
就在伽利略這麼想著,抬頭仰望的時候。從天空中,那個來了。
正上方。從廣闊的天空的中央衝過來的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個點,但是一瞬之間就飛近了,
「異端伽利略!擊敗你……!!」
半龍。那個穿者異端審問官cosplay的人,果然就是下午那個應該被打倒在地了的人。
懂了。在這場戰鬥之前,不是聽到從武藏傳來了什麼聲音了嗎。那是,
……把這個人,從起重機帶著加速射上天空的聲音……!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自己就只是微微抬頭看著天空。如果能看得更高的話,說不定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空中,有二輪明月。接著,背負著那兩個白色球體飛來的半龍,
「!!」
直接命中。
正純看到了,在陸港的南側發生的爆炸。
……能不能稍微安靜一點兒啊……。
雖然心裡這樣想的,但戰爭說不定就是這樣的東西。
……好像是男生們喜歡的地方吶……。
在翻卷而起的土砂和碎片後方,能看到揉著脖子站起來的烏爾基亞加的背影,還有伏下身體躲過爆炸壓的野挽。面對雙膝跪地失去意識的伽利略,野挽用浮現出紋章的右拳輕輕地打在了他羊型的角上,任由他倒了下去,
「……守住了三發打倒你的約定」
「我們班的打擊系女教師也說了要打在那裡吶」
就在正純側著頭想著說不定就是這樣的時候,教皇背後拉起了一串滾滾煙塵正沖了過來。雖然無視了伽利略,但在這狀況下只有這是正確的判斷吧。
面對事到如今,已經把「淫蕩的御身」夾在右腋下衝過來的教皇,正純合上了手中的小說,
「那、那個——」
自己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教皇接近了的話只要人數就好了。但是,為了拖延時間,還想再拖住教皇一會兒但是,
……這、這是相撞軌道吧……!?
所以,在教皇粗暴地踩上地面前一瞬間,正純有點驚慌地「哇」了一聲,
「我輸啦!我這邊認輸了還不行嗎!那個,嗚哇,——我承認我敗北啦!」
就在正純把話說完的同時,教皇全力剎車了。教皇用靴子剎車,在地上挖了十米長一條溝之後,用有點像滑壘的動作,算是在正純觸手可及的位置停住了。
近在眼前。
一路滑過來的,身體有點橫過來趴在地面上的教皇汗流浹背氣喘如牛的,嘴裡面嘀咕著只可能是詛咒的什麼話。但是,他施施然站了起來,背過身去,從懷裡取出了一個裝了水的瓶子就往嘴裡灌。
一口氣喝下去。看著這一切的正純,
「那、那個,我說啊」
儘管正純也知道那都是廢話,
「我覺得不要光喝水,再攝取點別的營養物質比較好喲?」
被這麼問到,教皇並沒有作答。他把水喝乾了之後大喘了一口氣,忽然就猛地轉過身來。儘管他腋下夾著「淫蕩的御身」,還是不依不饒地用拿著瓶子的左手,指著正純,
「……是你輸了吶!!」
「誒,啊,是的」
「聽好啦!!剛剛的交涉!還有現在這次!我兩勝零敗啦!通常遊戲的設定的話都是三局兩勝設定所以說是我正式的勝利!明白吶!?喂!」
啊,嗯,正純有點被嚇著,條件反射地點點頭。
「還有,你給我聽好!」
「誒?有、有什麼事嗎?」
「既然是女的就給我穿得像個女人樣!」
……說教來了——!!
「再說了,你搞什麼啊!?既不是戰鬥人員,又是個小女娃兒的跑到戰場裡來幹嘛啊!幸虧我是教皇還好,如果換了別人剎不住車說不定就從你身上碾過去了啊!真是的,就因為這個異教的傢伙統統不可理喻!教皇我可不答應!!」
是的,是的,正純只好連連低頭道歉,但看到把想叫的話都叫出來了的教皇總長再次轉過身,就要開跑的時候,
「……那個,您還要跑回去嗎?」
「我不做別人的榜樣怎麼行!?啊啊?」
說完了之後,他向著所有在戰場上的自己人叫道。
「……聽好!使用無聊的佯動伎倆的武藏副會長現在受到我的說教超懺悔的!——正確的方法是不可戰勝的!而只要有我在,那方法絕不會喪失!全體都有,複述!」
他的背影奔跑了起來,接著迅速地,加快著速度,
「——在聖譜存在的世界中,結果中全部充滿正義!」
有聲音回應著他的話。
是眾多的聲音。被壓縮到一隅,人數大幅縮水的P.K.A.Italia側的學生們振臂高呼,
「——在聖譜存在的世界中,結果中全部充滿正義!!」
「——Tes.!」
聲音提高了。
Tes.,Tes.,Tes.,
「吾等為聖譜而行動!」
「吾等為聖譜而作結」
「吾等為聖譜而規範」
哇,隨著這一聲如同歡呼般的響聲,激烈相撞的聲音迴響了起來。
正純看著聽著這所有的一切,再次望著教皇告訴衝鋒而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太亂來了吶。
正純這麼想著,聽著從頭頂上方傳來的炮擊聲,忽然心中泛起了一個疑問。
好奇怪。三征西班牙的戰士團大部分都被擊潰了。考慮到戰後處理的話,應該編排個什麼理由停下炮擊,觀望事態發展也並無不可。
明明如此卻還在繼續炮擊的理由是,
……還有,勝算?
明確的勝算,正純在思考著那是什麼的時候,她取出了攜帶社務。
「指揮所嗎?是涅申原吧?和二代取得聯繫了嗎?」
『沒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聯絡不上。所以,多半是猜中了。我馬上把這邊的廣播委員送過去確認狀況』
那是,
『她肯定是,——和立花•宗茂接敵了』
從武藏向東,南下三河的東側山嶽街道上,途中有一個山側關卡。
本來在武藏停靠三河的時期,在被當作關卡的等候區廣場中應該是塞滿了裝運貨物的貨車,但今時不同往日。
在夕陽下的廣場中,就只有兩道人影在對峙著。
其中一方,站在山麓側的身穿紅色的制服和裝甲的金髮男生,手中拎著黑與白的長刃如此說道。
「三征西班牙,Alcala•de•Henares所屬,第二特務,近接武術師(strike forcer),——立花•宗茂」(譯者註:彩圖中和設定中都是第一特務,可能作者記錯了)
另一方,站在山側的在黑與白的制服外套著青色裝甲的女生,拎著一桿槍這麼說道。
「極東,武藏Ariadust教導院所屬,臨時副長,近接武術師,——本多•二代」
接著女生問道。
「就你一人?」
「因為從時間上來看,不這樣做會來不及。……你也是就一個人?」
「啊啊,——因為在下沒有朋友吶。所以說之前的,總長的流體供給也沒在下的分」
「……呃,稍等」
宗茂撇開了視線,打開了表示框。
「那個,誾小姐,該怎麼和那種有苦衷的人交流啊」
『Tes.,因為沒有比我更難相處的女性了,——就用五分之一誾好了』
哈啊,點了點頭的宗茂抬起了頭。又過了一會兒,他,
「為何,會在這裡?」
「為何,何謂?」
聽到了她的疑問,宗茂歪了歪頭。他用沒有握著刃的左手指著二代的槍。
「作為大罪武裝的試作品的蜻蜓切的割斷能力,能夠割斷大罪武裝的能力。雖然我有考慮過那是不是被作為大罪武裝的抑制器而製造的神格武裝……,既然是這樣,你如果是去對付教皇總長的大罪武裝的話,在各種意義上,不是都輕鬆很多了嗎?」
面對宗茂的台詞,二代無言以對。
又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看著天空,接著忽然用手捂著額頭,
「在下被耍了啊……!」
「誒……?誒……!?」
但是,二代馬上移回了視線,接著一手支頤,好像在數著什麼似的嘀嘀咕咕的,
「等一下」
「……有什麼事嗎?」
「沒有,……這樣就好了是也。嗯唔」
二代右手握拳,輕輕敲在了左手掌上,看著宗茂。
「在下的記憶中,似乎這配置是由眼鏡男和正純決定的是也」
「哈啊」
「雖然在下話只聽了一半,不過,他們應該有深刻的理由是也。既然如此在下身處此地,也必有深刻的理由是也」
「真樂觀啊」
不,二代答道。
「在下只會考慮戰鬥有關之事,無所謂樂觀悲觀」
「……你認為,能贏得過我嗎?」
宗茂問道,微微張開雙腿。向後分開,緩緩張開。
「在速度方面你贏不了我。這你明白的吧?因此,……我希望你能投降」
「真是遺憾
之事是也。如若敵人乃八大龍王之一,在下的血液都要沸騰了。再說了——」
二代也微微張開雙腿。她也是雙腳前後分立,但是身體向前倒,
「在下那個時候,並未出全力是也」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沒有認真」
「只出了五成力是也」
「我就只有30%吧」
「不,二成五」
「誒誒,就15%」
兩人各自將武器指向背後,像是在舒展身體一般拉開架勢。
「那麼」
一邊將身體緩緩地,仿佛是在向前探出一般,
「——現在開始就拿出全力!」
緊接著。赤色與青色的速度激烈相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