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第二十七章『地下的有力者』(2/2)
對著皺著眉的臉,啊,東輕輕握著手。接著,少女說,
「媽媽……」
沒被握住的另一隻手伸向空中,
「你在哪……?」
被這樣問道的東和伊蓮兒面面相覷。東垂下眉。說
「那,那個,伊蓮兒……?」
「……你,才說過「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們家孩子」卻淨想著靠別人啊。……把兩手都握住的機靈總還有吧?」
「把這等重任交給余,余要是做了的話不就成了襲擊幼女的罪犯了麼」
「被外面的警衛發現了就找不到藉口開脫了啊……」
「變成那樣的時候,一點給我幫腔的意思都沒有啊?」
「媽媽……」
對著那插進談話的聲音,東直直地把視線轉向這邊。說道,
「——伊蓮兒」
「……只叫名字,卻不說想讓我幹什麼是不是太卑鄙了?」
但是伊蓮兒靠在輪椅的活動靠背上,把靠背放平。為了保持平衡,腳下也升起來放平,輪椅變成了床。
伊蓮兒把肘搭在床鋪上倒了下來,用兩手支撐著探出身子。
「……嗯」
往橫向滾,動不了的雙腳裹著裙子的下擺,一起靠了過來。
雖是為了生活所必須的行動的結果,但是無論頭髮還是衣服都弄亂了,實在不能稱之為漂亮。
但是東不以為然,他看著把身子移上床的伊蓮兒,說,
「謝謝」
筆直地安心的視線向這邊投了過來。
讓他看見自己上床的動作這還是第一次。然而,他既不吃驚,……讓我來幫忙吧之類的話也沒說出口。
回應做噩夢的少女的求救伸出援助之手,被少女期待著。於是
「媽媽……」
「哎」
這下可困擾了,一邊想著「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伊蓮兒一邊握起少女那若有似無的手。接著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亂發,看著東,露出了眼睛彎成月牙形的笑。
「謝謝」
「沒什麼。——肯定,我想從今以後這事還會發生很多次吧」
為難啊,伊蓮兒心裡嘀咕著。想著是不是自己的難易度降低了啊。
天空呈現湛藍色。
有影子在跨過校園的路橋的兩端。
一方,在校舍這邊的影子是穿著制服的人群。校舍的窗戶邊也同樣,房頂上也是,地上也是,學生聚集在一起。
與之相對的,城鎮那邊,現在有三個人影。
其中,穿著男生制服的身影看著前面,在和緩的風中向前一步。
「——在這兒,重新打個招呼吧」
穿著制服的身影,挺起胸,舉起帶著白手套的手。
「武藏Ariadust教導院副會長,本多•正純,——在承認你們那邊的臨時學生會之上,前來向全校學生提出提案。這邊是機關部代表直政,和騎士階級代表奈特•彌托黛拉也是作為證人而來」
說完,正純看看周圍。
……人還真多啊
樓梯下面。圍著教導院的柵欄外面。還有在下面伸展開的自然區劃的城鎮中。還有在左右甲板上,都有人。
剛才還在建築物中的人們現在也都走了出來,望著這邊。
接著,正面,橋的對面,學生群中,一個人影走出來。
長身的瘦削身軀說
「我是原會計,四郎次郎•伯托尼。接受你的問候。——全學生的暫定代表權已經得到了同意。通過我們的相對可以用來決定武藏未來的方向」
說完,四郎次郎把一個沒穿好制服的少年,拽著他的衣領,生生拖了出來。他臉朝後,因為被人拽著,所以一邊踏著不規則的步子,一邊說道,
「別,四郎!領帶還沒打好!從一開始就開始脫不就沒意思了麼!?」
「吵死了。托利,為了錢你姑且還是必要的。你給我多少起點用吧「不可能男」。要不是你這傢伙的權限被奪,就本該能用top down(譯註:上情下達) 的方法全部一律能夠決定的來著,但就是因為沒辦法那麼做才不得不特意進入這一階段的。——實在是浪費錢啊」
……還是老樣子。
無視正在掙扎著的托利,正純向四郎次郎問道。
「臨時學生會的議題,是通過我的不信任決議,決定教導院側的姿態對吧?」
「對。所以說,你是聖聯側,我們是武藏側的」
「……總長和學生會長的決定是絕對的,國家間的麻煩,是以他們為首腦的學生擔當的,絕對不允許一般人的參
與。這就是肯定中央集權的當今時代。
不過,既然教導院統治國家,那麼人們就會受到其餘波的影響。這樣的話你明白現在這件事的結果會影響人們的未來麼?還認為有和聖聯對抗的餘力,你們是真的這麼想的麼?」
被這樣問道,四郎次郎看了看對面。背對著從城裡出來的人們,
「二十多年前,酒井學長曾經防禦過K.P.A.Italia和舊派對武藏的滲透。……那是,當時以作為三河總長的酒井學長為首組成的三河總長聯合,承擔了武藏總長的權限戰鬥過的事」
「啊啊,——在三河利用P.A.ODA的武裝商船團來進行貿易的時間段,抑制住聖聯對三河的行動。對各國來說,如果攻擊極東居留地,那麼武藏就停止運輸貿易,這樣就抵禦了侵入,酒井學長和數名幹部轉戰於瀨戶內海沿岸一帶。
結果,……三河成功阻止了K.P.A.Italia和舊派教譜的入侵。」
這件事被詳細記載在政治事件之類的書上。這既是松平四天王的存在被世人熟知的事件,也是三河的發言力之所以變高了的原因,
「不過,為了不讓那種事可以自由地做出來,進行了校則法的改訂等等活動了。現在和那時可不一樣。——把聖聯當對手來對抗,還是別認為會勝利比較好」
「所以眼前的處理方法該怎麼辦,是反抗還不反抗,要搞明白這點的才是臨時學生總會」
「原來如此」
說完,正純苦笑。
回過頭看。視線所及之處,武藏的左右艦,前方艦上,道路上和甲板邊上,聚集著注目著這裡的人們的身影。腳下,教導院前面的台階下也是,以正面大道為中心,人群聚集著。
正純看著他們,說
「那麼,開始相對吧。聖聯側和武藏側,代表為各出三人一個接一個,先獲得兩勝的一方勝利。
最終結果判斷為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最終決議。如果聖聯側勝利的話承認赫萊森的自害並移交武藏。武藏側贏了的話——」
「就開始救助赫萊森。這樣很好。相對方法有不論何種手段都可以。文鬥武斗,還是有別的方式,什麼都可以。——不管使用什麼手段,聖聯側一邊證明「向他們拔刀相向沒有意義」,而我們證明了「擁有抵抗的方法」就可以」
對四郎次郎所說的話,Jud.正純點頭說道。
「接下來第一個出陣的是——」
讓誰來?就在正純想要這麼說的時候。在她一旁的直政調整了一下叼在口中的煙管。
「——第一陣就由我接下了」
「誒?直政,你這是想幹什麼——」
已經要踏出半步的彌拖黛拉,這樣問直政。
接著直政,嘴角帶笑地吐著煙,回頭看這邊。
「我明白機關部如果歸順暫定議會的話,就會失去武藏這個工作場所。……我們真要說是哪邊的話也應該是教導院側的」
不過啊,直政說,和彌托黛拉視線相交,向著她伸出左手。
直政握住的拳頭,輕輕地頂在彌托黛拉的胸前,
「機關部的不安很容易理解。抵抗是很簡單的,不過武藏要是沉沒了可怎麼辦。那可不行。既然這樣,不,所以就要來問問。問了在最壞的情況下,要是和聖聯進入交戰狀態,沒有明確武裝的武藏要如何應戰。
——因為明明沒什麼像樣的戰鬥手段,怎麼能考慮戰爭的事呢」
於是她望向城市那邊,望向大家。然後吸了一口氣,
「各國所持有的戰力裡面,能上戰場的代表單位都有什麼?航空艦?機龍?機動鎧?還是說騎士?不,對於機關部應該這麼說。——不是這樣」
直政揚起握緊的拳,從嘴角吐出煙氣,
「——泰造老爹!給我送過來!!」
像是回應言語一樣,教導院前得樓梯下聲音響起。
「——交給我吧!!」
乾枯的,但是放出拉長的聲音的是身著工作服的老人。白髮瘦削的身影周圍,存在著穿著同樣服裝的集團。然後他們大家,都和直政一樣揚起左手。
同時。直政和他們的眼前,出現了鐵青色鳥居形表示框。上面寫著的是粗字的,
『射出許可』
「連接——!」
直政和他們左手的拳砸到表示框上。
在空中被打擊到的表示框,確實地扭曲粉碎了。
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在藍天下確實地響起。
緊接著。
中央前艦底面一側,從武藏野的機關區,什麼東西飛了出來。
拉著白霧在空中飛行的物體,就算用視線追逐著也無法看清。只能把那黑影一般的東西,一瞬間作為一個點捕捉在眼裡。
什麼啊,什麼人嘀咕道,直政從嘴角大量吐著煙,一邊說道。
「我的走狗有點特殊啊。——算了,好好想想的話就明白了,有疑問吧?為什麼像我這樣年輕的女人會在機關部里能裝腔作勢地占有一席之地,還有……,在這麼巨大的船裡面,大得要死的零部件和機械裝置是怎麼操作的。答案就是,你們稍稍做一下社會參觀的實地考察吧」
話剛說完,那東西就從天而降。
那是,猛烈的撞擊。
風像牆壁一樣從天而降,什麼東西帶著轟鳴聲落在了直政的身後。
在橋上展開的著陸衝擊緩衝用的鳥居形紋章被轟響震得顫抖,叉開腳矗立著的,是身著以紅黑為基調的衣裝的女性型鐵巨人。
是重武神。
身長十米以上,紅色,有些像女性的形象。雖然沒有翅膀,
「——重武神「地摺朱雀」。是我在地面上的時候,在變成戰場的老家周圍撿起來的武神碎片拼湊出來的東西。原打算用作農耕來著,後來發生很多曲折變故現在搭載著我的走狗,變成了作業用的了。本來是戰鬥系,在機關部重武神作業班裡沒有能打得過它的」
「又這樣,……直政真是異常地喜歡氣派啊」
「如果要移動到武藏上部的時候,因為通路很窄什麼的障礙,就把錨射出裝置給改裝了,把它直接彈射出來。回去的時候可以用船吊著,不過為了著陸的精準度,各個射出機的射出極限最多設定到兩公里」
直政一邊說,一邊揚起義肢的右手。
回應一般,武神的眼睛發光,直政稍稍笑了一下。
「這傢伙正好是十噸級的,真是個可以用我的右手遠程操作的可愛傢伙。
因為換成了作業用的零件所以重視轉向而且裝甲很薄,不過比力量的話就算和其他國家的重武神比起來也絕對不差。能和這傢伙對戰的是誰?就讓我見識見識和它戰鬥的方法和結果吧。讓我明白武裝解除的極東也有戰鬥手段」
來吧,
「能和武神對打的人,應該是各國的英雄級別的人,……對方的話應該是立花•宗茂和教皇總長所謂的八大龍王,還有伽利略那級別的吧。我們這邊的話差不多是彌托?
不過對抗聖聯的話,這個級別的人就得是普通級別了,不然就麻煩了。
怎麼樣?能和這傢伙打的人有嗎?」
面對直政的提問,所有人都沉默了。城裡的人們也都望著佇立著的紅色巨體,搖著頭。
打不過啊,有幾個人小聲地說。
但是有人回答直政的提問了。那是在她們的正面。說話的不是站在那裡的四郎次郎,而是坐在地上的托利。他所說的是,
「那,——四郎,上吧」
接著這句話,啊?大家全都提出了疑問。
教導院的升降機口前,從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中,點藏慌忙地擠了出來。
「托,托利殿!話說與勢頭全開人擋殺人的直政殿作對手,商人全開的伯托尼殿怎麼可以的是也!到底是什麼打算是也!!」
「啊啊,……你也明白吧?點藏。——這是私怨啊」
「太,太差勁了!這個人太差勁的是也!!」
「因為這個鬼畜商人不總是三番五次地說我壞話麼?偶爾讓他也吃點苦頭。然後反省一下自己對我的態度」
「這樣啊。也就是說我贏了的話,我的言行也就正當化了」
說著四郎次郎敲了一下托利的肩,向前邁出去。
「讓我撿便宜了。包你後悔一生」
「哎喲,你這傢伙好像很有幹勁啊?」
「因為風險越大,回報越大。——要是能買到機關部的信任,又能買到我們能和武神作戰的證據的話,這次交涉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而且甚至還附贈了能夠羞辱笨蛋的特典」
在大家視線的中央,四郎次郎把脖子上的hard
point打開,叫出了白狐。
接著他看著直政那邊。眉毛伸平了的表情說道,
「直政,為了術式而簽訂契約,我用了海蒂的中介支援。沒意見吧?」
「Jud.,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做法啊。不過啊四郎次郎,你是會計又是商人吧?你面對武神作對手會使出什麼戰鬥方法,就讓我看看吧」
和語言一同,直政動了起來。想要乘上背後地摺朱雀伸出的左手而跳躍著,
「大家!稍微躲開一下」
把地摺朱雀面向著四郎次郎,擺開架勢,
「——大鬧一番吧!!」
和所說的話同時,她突然衝出一步,用武神的高壓扣殺擊打商人。
猛烈撞擊的聲音響徹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