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第二十章 『月下的卒業者』(1/2)
Answe
Only answe
Answer me
Only answer me
配點(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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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在停泊在山腳下的船上,聚集著人群。
在成為巨大都市的八艦上,人們三五成群地站在艦首,或是聯結艦船的粗長繩索上。
大家都眺望著南方,位於那邊的三河的方位。
不管哪一個人,都親眼目睹了三河巨大的變化。在嘈雜中人們彼此相告,
「光芒……,消失了……」
如字面意思所述,山地另一側的從大地直貫天際的光芒,消失了。
遙遠的,越過高山傳來的如同鼓動般的聲音,現在也沒有了。
「……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是誰生出的疑問,一個個地傳播開來,但卻得不到回答。
在這疑問和疑念的騷動中,正純和一名自動人形走在一起。
P-01s。在拉著她的手的正純背後,P-01s頭上套著正純的上衣。她在上衣的下擺在背後搖著的同時,
「正純大人,您不冷嗎?」
「沒事啦。」
這麼說著的正純,正走在通往表層部商店街的道路上。擦肩而過的人們,大家都在走向面對三河方面的艦首側。但是,正純為了遠離那個方向加快了腳步。
……這下麻煩了啊。
正純想著。完全就不知道該做什麼啊。
今天一整天,自己知道了許多事情。
「悔恨之道」的事情也好,大罪武裝的事情也好,P-01s的正體也好。
現在,自己牽著手的自動人形,準確說來,並不是自動人形。
是名叫赫萊森的,以松平·元信女兒的靈魂為基礎而製造的,有著自動人形身體的人類。
但是,正純這麼想。
……被交給世界各地的大罪武裝,是利用了她的感情而製造的東西……,嗎。
為了製造以人類的原罪為主題的大規模破壞武裝,就把她的感情作為部件使用了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知道的就只有,
世界動起來了。
現在,一直保持緘默的三河的當主,元信公,之前在通神中這麼說了。獲得了大罪武裝就擁有了左右末世的力量。
這麼說來,現在,被自己牽著手走著的少女,左右著世界的命運。
還有現在,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名少女。儘管在聽了元信的通神之後,自己反射性地把上衣套在她的頭上,把她拉到了隱蔽的地方。
……赫萊森,嗎。
元信公的子嗣,以及,
……父親他們說過的,葵殺掉的人。
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麼。就算是問P-01s,她也沒有記憶。
所以,正純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去找輕食店的女店主談談,在這麼考慮著。但是,
「正純大人。」
「誒?」
正純聽到有人呼喚,停下了腳步。這裡是差不多進入目的地商店街的位置。因為是企業區劃所以人也很少的地方。
回頭一看,被披著的上衣和前發遮住臉的P-01s就在眼前。
「——P-01s,其實並不是P-01s吧。」
轉過來的視線前方,她正,看著自己。
一臉可以說是呆然的面無表情,P-01s直直地,只是將正純的眼睛應在了她自己的眼中,
「不知道。」
那是,
「P-01s,被說成是赫萊森。但是……」
說了出來。
「既然這樣,作為赫萊森,P-01s應該怎麼做呢。」
●
聽了她的話,正純啞然失聲。
該怎麼回答才好。
她的一生,肯定就被聖聯和極東左右了。雖然不知道那會變成什麼樣,光憑三河的嫡女和大罪武裝這樣的身份就有充分理由剝奪一生的自由了。
但是,正純這麼想。她,應該期望著這樣的未來吧。
正純所知道的P-01s,是雖然老是站在櫃檯前,但也會去打掃店外和墓地的自動人形。雖然自己也在和店主她們一起尋找她的身世,但結果上來說P-01s選擇了和平的日常,自己這些人也是如此期望的。
但是,從現在起,這全部都被剝奪了。
「你是……」
正純想要說些什麼,忽然,這麼想到。
……自己,又是怎麼樣的。
去襲名本多·正純這一存在,希望著,行動著,但化為了不可能。
但是,眼前的她,明明自己並不期望,卻被強加上一個對於世界來說的重大任務。
對於期望得到世界性任務的自己來說,她不就是值得艷羨的存在嗎。
……明明是這樣。
「你是——」
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是松平·元信的嫡女,大罪武裝的基礎,被改造成自動人形的少女。
但是,這些東西應該怎麼說呢。該怎麼說,才能夠準確地說明她呢。
正純所知道的她,單單就只是輕食店的自動人形。
所以正純開了口,迷茫地,但是,要說些什麼。
……你是——。
忽然,就在這一瞬間。不經意間,城鎮的另一側喧鬧了起來。
這裡是企業區劃,晚上並沒有人。所以,發出聲音的是,
「!?」
正純放眼望向四方城鎮。從隔了一段距離的居住區劃響起來的嘈雜,匯聚成了幾個聲響升上了天空。
就像是被這聲音吸引著一樣,正純抬頭望天。
上空,有一道巨大的影子在從正上方逼近的夜空中。
「那是——」
是航空艦的艦影。是從三河出發的警護隊的先行艦。
●
確認到漂浮在夜空中的艦影的正純耳中,響起了新的聲音。
是武藏的艦外放送。通過擴音器傳出的自動人形的聲音,向著天空宣告。
『武藏艦橋向先行艦。判斷貴艦的航行無視了預定。另外,船舶間的上下交通必須離開超過600碼這一點應該作為義務受到遵守。——以上。』
但是,就算有自動人形的要求,警護隊的先行艦也沒有停止接近。
取而代之的是,對方回話了。那其中混雜著微弱的噪音,
『三河發武藏先行警護艦向武藏。——現在,本艦正按照當地聖聯代表的非常時期特別任務航行中。若有意見請與當地聖聯代表K.P.A.Italia派遣團接洽。』
警護艦放慢著速度,到達了這邊的上空中。
它的側面,從甲板上垂下了幾根繩索。
繩索上,船的邊緣上,有幾道人影。是武裝了的極東制服打扮。
……難道說……!?
『現在開始,本艦應當地聖聯代表的要請,前往確保大罪武裝。提請武藏側的協力。』
隨著警護艦的艦外放送,無數道人影從船上降下。
首先是利用繩索一口氣下降,在途中放開手躍入半空中的第一波。接著從甲板和側舷翻身而下的第二波。再加上通過投下登陸艇降落的第三波。降下部隊,合計不下百人。
雖然接下來的,已經無法從城鎮的另一側看到了,
「——!」
來了。
『在村山上一致感知到大罪武裝擁有的共通流體震動模式!與得自K.P.A.Italia本部的數據九成相符,——肉眼確認!』
頭頂上傳來的喊叫聲。從站在街道上的自己和P-01s頭頂上通過的登陸艇上,全副武裝的學生們跳了下來。
數量為十六人。降落下來的每一個人,背上都只有一瞬間表示出了鳥居型的紋章,減緩了降落速度。
被圍在一個半徑大約十米的包圍圈中的正純,
「————」
吸了口氣,用力一拉握著的手。
要跑起來。
就連正純自己都不知道從這裡逃離的意義。只是,
……不對。
不明白究竟什麼「不對」。也不明白這句話本身對不對。但是,
「正純大人。」
被自己拉著的手,並沒有動。
在從天而降的確保部隊的氣息下,因為上衣和頭髮的緣故看不到表情的她這麼問道。
「正純大人也是,……我究竟是誰,該怎麼做,都沒辦法回答嗎。」
●
P-01s,赫萊森,這麼想著。
……啊啊。
想著。
按照之前的放送所述,自己有大部分的感情都消失了。
……還有自己,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
既沒有記憶,知識也淺薄。
……所以——。
可以的話,如果自己的正體,是可以理解的話就好了。
比如說,在輕食店工作的自動人形之類的。雖然並不完美,但卻可以理解。
但是,現實卻不一樣。
是三河這一國家的君主的女兒,也是名為大罪武裝的大規模破壞武裝。
這樣的存在,該怎麼做呢。
如果自己有感情的話,應該會有拒絕或是肯定這樣的反應吧。
但是,就連那個感情,自己也沒有。
所以說她思考了,並把這個,說了出來。
「P-01s,赫萊森……」
說道。
「說不定,對自己做什麼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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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如此宣告的話,正純反射性地張開了嘴。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打算這麼說。
但是,就在周圍響起了確保部隊的著地聲同時,響起了男性的聲音。
「——作為政治家來說行差踏錯了哪,正純。」
聲音來自於正面,從街道的遠處一步步走來。那身著長衣的身影是,
「——父親。」
說話的時候,確保部隊行動了起來。
武裝的聲音,和堅硬的靴子的聲音。沉重地移動著的人群,在一瞬之間就警戒著四周插入了她和自己之間。
但是父親沒有停下腳步,開了口。
「正純,協助得不錯。」
聽了他的話,數名隔開了自己和她的確保部隊成員慌忙回過了頭。IZUMO制,白色的缽金型的頭部防具深深低下。
「非常感謝您的協助。」
這麼說著,碰到了自己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指。
放了開來。
「啊。」
在自己發出這一聲的時候,自動人形放開的手在半空中,但是,
「…………」
後退了。
之後剩下來的,就只有還把手伸出來的自己了,
「嗚……」
讓自己的手,緩緩後退的視線前方,有著直直站著的自動人形的身影。
這時,和確保部隊打好招呼的父親,繞到了自己的背後。
「……道個別吧,下次還有機會見面的話,身份就不一樣了吧。趁著現在先打個招呼怎麼樣。這可是為了將來考慮。」
聽了這些話,正純一瞬間咬緊了牙關。
……將來!?
自己並沒有襲名的未來,相對地她也是,
……你說她能擁有將來!?
正純這麼想著,正打算就這麼反駁。
就在這時候。
「就是說,——這才是,我所應該有的姿態吧。」
她,開了口。
「我不明白。就算知道了自己的正體也不明白該做什麼,就連放任感情來行動也做不到。既然這樣,——就接受被別人說明的身份,只要聽從歷史所希望的就好。這就是,我的,毫無疑問的,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的,最佳的判斷。」
吸了口氣,
「接受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這個名字,並按照所應有的一切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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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她說出來的話,不如說是她講出了自己的名字這一點,讓包括確保部隊在內的眾人都看著她。
但是她還是直直站著,只是張開了在披著的上衣和頭髮下露出來的嘴唇。
「赫萊森理解了,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赫萊森,被賦予了該怎麼做的狀態。按照之前說宣告的,如果赫萊森是三河君主的女兒的話——」
在正純眼前,她抬起了頭。
上衣從頭髮上落到肩頭,露出了她的臉。
白皙的肌膚,好像定住不會動的眼睛,沒有表情的臉。還是原來的臉啊。
自動人形沒有感情。
儘管有靈魂,但有感情又是另一回事。雖然通過知識和經驗可以獲得擬似的感情,但她就連那麼一點的經驗都沒有。
但是無表情的嘴唇張開,說出了話。
「作為知識是知道的。——治國的人,在有重大事件的時候,會付出生命承擔責任,讓人民得以生存。」
對於這句話,正純開了口。她在赫萊森面前低著頭,
「那種事情——」
才沒有,但是沒有說出來。
現在是戰國之世。包括引退和除籍這些做法在內,責任者「自害」這一點並不少見。也有真的自害的人存在,像是元信公的嫡子信康公那樣,被強制自害的人也有。
……到底,該怎麼樣,說些什麼,才能夠安慰她呢?
正純雖然絞盡腦汁,但還是不知道,沉默著。
在這沉默的時候也是,數名裝備了懸掛裝置的女性隊員從空中的登陸艇上滑了下來。
降下的女性隊員,進行了作業和確認的手續,施了一禮握住了赫萊森的手。
要被帶走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聲音傳來。那是從艦尾,商店街方向傳來的,
「赫萊森!」
是少年的聲音。向著聲音的主人,至今為止一直沉默著的正純回頭叫了回去。
「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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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純看到了,從商店街方向跑來的數道身影。
作為影子跑來的眾人,站在他們先頭的人是,
「……赫萊森!」
是跌跌撞撞奔跑著的少年,葵·托利。
跑得不能說快。但是,他像在前方希求著什麼似的揮舞著手,身體在往前傾。因為凌亂的頭髮和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只有聲音,
「等一下!」
來了。
穿過夾在商店街和企業區劃之間的直道的話,馬上就能到自己這邊了。直道的照明從正面照亮了他們,正純注意到了。他們眾人,都是自己的同級生這一點。
葵、武爾基亞加、涅申原還有野挽都在。
看著他們,正純發現自己瞪大了眼睛。
今天,自己知道了許多事實。還有,
……你早就,注意到了嗎!?
P-01s就是赫萊森這個事實,通過之前的放送讓武藏的全體乘員都知道了。
……但是,那個稱呼為什麼現在這麼快就開始用了?
就好像是,他從很久之前起,就知道了她是赫萊森一樣的稱呼方法。
……為什麼?
就像是在拒絕這回答一樣,附近,警備著的人們慌忙跑向了葵他們。初動,這樣的氛圍在周圍蔓延,隊長級的人就像是要攔路似的張開雙臂。
「站住!不許靠近!!」
瞬間。葵背後的涅申原提高了聲音。
「武藏總長,兼學生會長只是來向三河的眷屬打個招呼而已!!」
總長和學生會長的兼任。雖說不頂用又無能,但權限是存在的。因此,跑過去的隊員們疑惑了,放緩了制止他們的腳步。
就像是在回應著他們一般,先走一步的烏爾基亞加和野挽插入了人群。
「把道路空出來……」
二人靠著奔跑的勢頭推開左右的警備,造出了一條道。
葵跑到這裡,就只剩十米了。
接著當他把手伸向這邊的時候。
葵等四人,被從天而降的身影一齊擊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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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K.P.A.Italia的隊員們。
是頭頂上方,到達武藏警護艦的登陸艇使用的地方的人們。
身上穿著的輕裝鎧,還有頭部防具深處看到的臉,每一個人都是二三十歲。他們和自己的體格也不一樣,手腳的動作也不一樣。
就連人高馬大,擁有和魔神族匹敵的肌肉力量的烏爾基亞加,也被四個人壓住了關節動彈不得。唯一能夠行動的是野挽,他迅速掙脫了綁縛,
「——!」
左右臂上表示出了鳥居型的紋章,向K.P.A.Italia的隊長級人物施展高速的打擊。
響起了兩聲清脆的聲音。
但是,隊長級的男人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他歪了歪頭,
「……這打擊好輕啊!」
隨著這一句話,他向野挽反擊了
一拳。那是從腹部的正面,向上刺的勾拳。
呼,野挽發出了這麼一聲,身體彎成了く字形。接著他的頭又被從上方揍了一下,隊長級把野挽瘦削的身體打倒在地。
他指示附近的隊員控制住野挽,
「還好來了。——按照聖聯的指示,希望你們把現場權限移交給我們。還有——」
「要把赫萊森帶走嗎!?」
對於托利的吶喊,壓住他的隊員之中,有一個人動了。
是抓住托利右臂的隊員。他把托利的右臂彎到背後,傾軋著,壓制著。
是要讓他肩膀脫臼。動作毫不猶豫。一氣呵成。
托利為了抵抗住改變了姿勢,想要抬起腰部,
「——!」
但被另外兩個人一瞬之間壓倒在地。
手臂一下子伸長了,關節被扭曲,從托利的口中,
「……喀!」
傳出了相是喘息,又像是話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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