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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上 第二十章 『月下的卒業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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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出了相是喘息,又像是話語的聲音。

緊接著。

「判斷這是毫無意義的。」

赫萊森的聲音,令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

正純她,默不作聲地,看著站在正面的赫萊森。

沒有表情的臉和眼睛。還是老樣子的她,卻把抱著的書向自己這邊遞了出來。

書是,展現指導者和政治家言行等的。

自己接過這本書後,她這麼說道。

「就是說,按照那本書上面寫的做的話,就可以了吧。從過去的模式中學習。」

「————」

「坦率說來,推測作為指導者,如果能快速確保赫萊森的話就不會發生騷動了。因為這樣的騷動,把事情拖延下去不是百害而無一利嗎?」

「那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騷動?你和這男的認識?」

隊長問赫萊森。

相對地,她直直盯著對方,

「赫萊森被確保了的話,就沒有任何關係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事嗎。」

吸了口氣。

「判斷赫萊森被確保了的話今後就不會發生這樣的騷動了。快一點吧。只要這樣就充分了。還是說,——拖延確保赫萊森而傷害武藏的乘員是你們所希望的事呢。實話實說,這並不是最佳的判斷。」

正純感覺到,她說的話中的幾句,和自己手中的書中內容的同一感。

……她現在,正在實行「寫在書上的最佳的判斷」。

作為君主應該做些什麼。正純很清楚,她在努力地使用著從過去得到的知識。

就像這樣,整理了過去而說出來的聲音響起,過了一會兒K.P.A.Italia的隊長,

「——Tes。」

回應道。就在這時。

正純聽到了,嗚嗚的,低沉的震動著的別的聲音。那是被壓在地面上的托利發出來的,可以說成是呻吟聲的。

「赫萊森……!」

抵抗著奮力抬起來的頭,被隊員們慌忙再次壓下去了。

但是,

「聽好了赫萊森,我啊——」

這時,在葵剛說到這裡的時候。在正純的視野一角,K.P.A.Italia的隊長咋了一下舌舉起了右手。他捻起手指,正要打響指。如果打響了的話,

……要糟!

就在正純這麼想的瞬間。就像是在催促她似的,父親的低語傳到了耳中。

「你知道了嗎?」

提出的問題,變成了接下來的話。

「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被元信公的馬車軋到的原因,是因為她和一名少年吵架了。從爭吵中逃走的她被軋到,但是少年想要救她卻救不到。——明白了嗎?那名少年,是誰啊。」

明白了。

現在的話就明白了。

那名少年,現在來到了這裡,但是,還沒有傳達出自己的心意。

接著正純注意到了。下午的事情。他,在自己和坐在馬車上的父親對話的時候,為了搭救被窮追猛打的自己而飛撲過來。

不知道那有什麼意義。但是,現在也是一樣的。葵還是想要救某人,明明是這樣,

「————」

正純搖搖頭。

不行啊。

這麼下去不行啊。正純重複了一遍想著。現在,狀況的意義太不一樣了。

現在,葵繼續說下去肩膀被拉脫臼的話,在他負傷的同時,也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可以說是,對於聖聯的決定,極東側反抗的證據就像是傷口一樣地留了下來。

草率的行動,僅僅一條就會威脅到整個國家。所以,現在的葵也是,

「我要把你……!」

他一說出話隊長就打響了響指。就在這一瞬間,正純飛撲了出來。

判斷是瞬間的。

在極東側的警備和K.P.A.Italia的警備之間,正純跑入了像是峽谷一樣打開的空間,

「閉嘴白痴!」

K.P.A.Italia的隊長注意到了自己,比他發出指示更快地,正純行動了。極東側和聖聯側很近,聖聯側除了隊長以外的所有人都各自製壓著別人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向著正要說出話來的葵的頭部,正純的踢擊命中了。

正純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判斷。但是,他的做法的話,

……現在誰都救不了!

雖然不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最佳的,但是至少,葵和極東得救了。

所以說踢了過去。

「!」

踢中了。正純雖然不擅長格鬥,但還是知道該怎麼踢人。

葵晃了晃頭,過了一會兒。

「————」

他的身體失去了力量。

暈過去了。話已經說不出來了。就像是要顯示這一點一樣,壓著他的數名機動鎧,全身上下微微放鬆了力道。

接著沉默再次襲來。

但是,再次降臨的沉默,馬上就被打破了。

破壞這無聲的是嘈雜聲。是艦首側傳來的重疊的聲音。

接下來的是光芒和,搖動和,大氣的活動,有誰說,

「餵。」

像是在倒吸著氣說,

「三河那——」

「活動停止了呢。」

這樣的少女的聲音,在被切斷的城鎮中響起。

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城鎮中哪裡都沒有光芒,有的就只有漂浮在頭上的雙月的光芒,和反射月光的東西的光。

在城鎮中,有兩個反射月光的東西。

其一是,支撐著站住一動不動的年輕人的少女的雙手義肢,另外一個是和他們二人相對而立的男人舉起的槍。

少女支撐著年輕人的背,向著對面的男人說。

「是哪方的勝利呢?忠勝大人。」

「當然是老子的勝利咯,立花·誾。」

忠勝用有點沙啞的聲音如此回答。他的周圍發出了像是有水滴落的聲音,站正了姿勢,

「地脈爐沒有被破壞。老子又還能動。」

他用下巴比劃著名的西北側,城鎮被破壞,新名古屋城也被破壞了。但是,這些破壞僅僅只限於城鎮的下方,以及新名古屋城的上方。

新名古屋城從表面到內部有數層隔壁都受到了切削,但最深處平安無事。地脈爐並未遭到破壞。做出這種狀況的最大的理由是,

「用蜻蜓切割斷了大罪武裝的攻擊嗎。這到底是,何等高超的武藝……」

「也不是什麼難事啊。攻擊被鹿角吸收了我再直接砍下去。話說那傢伙,可是老子做的發動試驗啊?雖然老子沒辦法把它消除掉,但看準時機的話還是能把它割斷的。」

接著,

「從結果上來說,原本能把地脈爐轟飛的一擊沒有砍中,所以是老子的勝利。——現在就是崩壞前的短暫沉寂,但這裡馬上就要消失了。小姑娘你快把那傢伙帶走吧。」

「那麼請忠勝大人您們也快些避難……」

「你啊,能同時把那小伙子和老子一起搬走嗎?」

這麼說著的忠勝腳下,已經積了一灘紅黑色的液體。

他的腿,還有腳也,都被深深剜開了,不停地冒出帶著體溫的熱氣。這是在把大罪武裝「悲嘆的怠惰」的切削上下割斷的時候,在腿部附近掃過一瞬間的結果。

「……非常抱歉。」

向著低下頭的誾,忠勝笑了。他笑著,一邊往地上淌血,

「嘛,這也是工作嘛。還有因為老子幹得不錯,三河就要消失了。只是這樣而已。」

「……為什麼,要這麼執

著於通過地脈暴走造成的三河的消滅呢?元信公他。」

「剛才殿下不是說了嗎?是因為『創世計劃』那玩意兒。通過以大罪武裝為首的數套教材而解答的『創世的試驗問題』。如果以此能對別人更加有利的話——」

吸了口氣,

「如果有必要的話,和小姑娘你一戰也成。」

「您說笑了。我是——」

「立花·誾。……立花·宗茂的師父立花·道雪的嫡女吧。也有因為武藝高超而繼承道雪的聖譜記述。」

聽了忠勝的話,誾半閉著眼。但是,她的視線還是牢牢盯著忠勝,

「父親最終,還是把宗茂大人作為我的夫君迎入了家門,繼承了立花的姓氏。……這就是結論。」

「這可不是你弱的理由啊。」

「非常遺憾。」

誾說。

「上頭禁止我們交戰。」

誾如此宣告。她用義肢的手指,按下了追加了幾項裝備的制服的側腹上,操作器的紋章。隨著輕輕的排氣聲,制服的各部分變化為了感壓硬化式,

「戰鬥的話,宗茂大人的分就足夠了。——因為是喜歡打打鬧鬧的小孩子。」

「吶。」

忠勝搭話。他張望了一下四周,

「跑到這裡來,是你自作主張?」

「不,我又不是小孩子,有好好取得許可的。——雖然是在回音到來之前來的就是了。」

誾這麼說著的同時,用右邊的義肢一隻手,把宗茂扛到了肩膀上。嗯,隨著她發出這樣的喘息聲,宗茂的加重靠著制服的感壓硬化機能支撐住了。

就在此之後。忽然忠勝動了。

他架著蜻蜓切一動不動。但是,他的視線確實動了,捕捉到了誾和宗茂,

「————」

不過忠勝的動作到此為止了。

那是因為在右肩上扛著宗茂的誾和忠勝之間,出現了一門炮。

看起來像是十字架的大炮,正飄浮在空中,

「我的義肢上有二奏空間。這是從那裡面取出的『十字炮火』……」

誾說道。

「上頭並不同意交戰。如果忠勝大人您尋求一戰的話,請允許我以這個為後盾撤退。」

「Jud。」

這麼說著,忠勝後退了。隨著他的行動,在半空中收起大炮的誾說。

「在這裡,——忠勝大人您們中途退學了呢。」

「就不能說是贏了就逃嗎?」

「就算忠勝大人現在中途退學,還有世襲的規矩在呢。我想,宗茂大人會與第二代的忠勝大人有一戰的機會的。」

「……可真夠討厭輸的啊。」

「您要看看鏡子嗎?我正好帶了化妝鏡。」

這麼說完,誾後退了一步。

退後了,但她的視線並沒有從忠勝身上移開。

把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忠勝微微笑了。

「走吧。勝負就放到下一次去吧。——我雖然挺想和你老子干一場的,遺憾啊。」

「家父他老人家也常這麼說。……出雲通神的動畫的主角原型的寶座被奪走了的怨恨什麼的。」

「啊啊,《割斷世界本多利亞》啊。不管是什麼東西都馬上去割開來的新人類割開了城池割開了武神割開了大陸看到男的還要替人家割禮那個啊。那貨啊,真的給人添麻煩啊。我在城裡和小孩子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們都嚇得喊著『要被變成大人啦!』奪路而逃。」

「但是我父親他啊,被當作他的勁敵的遲鈍高領俠才更給人添麻煩呢。小孩子見到他老人家的時候就『去上野啊上野!』地連呼割禮神的聖地耶。」

(譯註:上野被稱為割禮的聖地,是因為那裡有專治包莖的上野醫院OTZ……)

「小孩子真殘酷啊。聽說過了嗎?差不多要放劇場版了做好覺悟啊。」

也是呢,這時誾才第一次露出笑容施了一禮。忽然她肩膀上的宗茂大幅搖了搖,

「啊。」

地面方向傳來了一聲鈍響,二人沉默了兩秒鐘左右。但是忠勝,

「……喂,剛剛,他腦袋砸到那塊石頭了耶。好像他腦袋搖搖晃晃的……」

「哪、哪有,那是因為宗茂大人身體柔軟。那個怎麼說呢,剛剛那是戰鬥的消費稅之類的吧。」

「啊啊,三征西班牙也開始徵收消費稅了啊。以後要好好算清楚啊。還有——」

忠勝把手中的蜻蜓切投向了誾。誾用空著的義肢接住了它,皺起了眉毛,

「這是……」

「想要再戰一場的話,它因為三河消失被炸飛了可不行。——雖然比不上大罪武裝,好歹也是神格武裝啊。這種程度的都沒有的話,也談不上和那邊的小伙子對等一戰了吧。」

Tes.,這麼說完,誾就像是在確認蜻蜓切的重量似的握了握。接著她後退了一步,接著退了第二步,第三步,

「——期待一場漂亮的再戰。」

話說到最後,誾的身影消失了。她加速了,一下子拉開了距離。

剩下來的是,

「那麼。」

忠勝轉向了身後。

新名古屋城西側正門前。在那裡,有一群人圍坐著。

是松平·元信和,自動人形們。

本多·忠勝渾身上下滴著血,向新名古屋城前踏出了一步。

每走一步,地面上就落下一顆濕濕的點。但是他還在向前走著。接著,

「喂,老師。」

他把空著的雙手之中的左手湊到了嘴邊,

「我和,這傢伙也能加入你們嗎?」

「未成年人可是禁止喝酒的吧!」

話語聲和,自動人形的笑聲,讓忠勝從肩膀脫力了。他走在無聲與無光,無人的城鎮中,

「吶老師啊,我啊,中途退學了啊。」

「這你放心吧。因為井伊和榊原也是這種調調的。」

「那麼一來,剩下的就只有酒井那個笨蛋了嗎。——明明是笨蛋卻老是這麼好康。」

也是啊,忠勝看到元信抬頭望天。

空中掛著兩個月亮。

「很適合喝賞月酒的夜晚嗎。」

「在上國語課的話就會想吟詩一首了吧。看啊,月亮浮在杯中的酒中,就好像是,月光灑下的水面啊。——話說老師我說了句很帥氣的話呢,餵。」

但是嘛,元信組織著語句,看著忠勝這邊,

「完成創世的人,你覺得是誰?」

「我哪知道。我腦子又不好使。再說了,發教材的老師你都不知道嗎。」

「這還是無法意料的啊。老師我只是準備了教材,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光憑那些教材就沒問題了,再說了,老師我並沒有鋪下完成創世的道路啊?」

吸了口氣。

「老師我準備的,就只有盡我所能的教材。以後包括使用它們或是不使用,隨大家高興就好。重要的事,對於末世每個人都要思考些什麼,老師我只不過是提點建議而已。」

「喂喂山河都要消失了還要說教啊。現在可只剩我一個人了啊?」

「老師我的金玉良言就直說給你一個人聽,別人絕對都會羨慕嫉妒恨的啊。」

這麼說完,元信站了起來。

「創世,那會是怎麼樣的呢?末世也是,會變成什麼樣呢?就算各國開始行動了,也還有沉睡著的人,沒有注意到,沒有意識到的人也有很多。好想看到那會變成什麼樣啊,雖然想看……」

元信望著忠勝這邊,露齒一笑。

「——開始的一步就是老師我和你吧。比起旁觀參加更好,比起觀察實驗更好,比起觀摩實戰更好,這麼一來的話是最不會被落下的。接著聽好咯——」

元信舉起麥克風這麼說,

「——現在授課開始了。」

下一瞬間,新名古屋城爆炸消滅了。

正面面對著爆發的光芒,忠勝笑了。

不,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沒辦法從自己的感覺上得到。但是,要笑,失血之後朦朧的意識只是在這麼思考著。

……真是的。

流體光的光壓和光壁的迫近,先把元信他們吞噬了。

瞬間,忠勝看到元信向著自己這邊輕輕搖了搖手。所以忠勝他,

「餵。」

說出了自己聽不見的聲音,

「酒還沒給我啊。」

就在他說完的時候。忽然,忠勝在自己的左手邊感覺到了氣息。

視線轉過去一看,只見那邊有一個女性的身影

是認識的女性,還是以前,一起享受像是爭論似的交流的快樂的女性。

向著裝著酒的酒杯遞過來的女性的笑容,忠勝回以一個苦笑,

「你啊,還出來得太早了吧。」

這麼說著,接過了酒杯。

仔細一看,酒杯中,映出了天上的月亮。

這就是殿下之前說過的啊,忠勝這麼想著。賞月酒。以前和友人們推杯換盞過的。

但是現在,忠勝把那在左手上的珠子,放進了負債酒杯中的月亮上。

這就是現在,自己能做到的,

「最大限的風流……,話雖這麼說,但並不是對風雅有什麼理解啊。」

這麼說著,把酒杯湊到唇邊。

一下子,嘗到了血的味道。這麼一下,忠勝的意識清醒了過來。

「哈。」

就在他嘆氣的瞬間,視線也清楚了。

在。自己現在,正在無人的城鎮中,光的壓壁迫到了眼前。

「——!?」

就像是拿著酒杯似的舉起的左手指尖,有一顆染血的青色珠子。

忠勝注意到了這個,嘴角帶起一陣笑意,把珠子舉向天空。

二輪明月被珠子遮擋住了。

「以前啊,我這麼說著傻笑著呢。——看啊,月亮已經被一刀兩斷了啊,什麼的。」

說道。

「接著你就這麼回答。——這是想和我在一起的求婚嗎,什麼的。」

忠勝笑了。大聲笑著,接著,看著舉到月亮前的青色珠子,口中呼喚著她的名字,

「我們已經,再也不會分開了。」

下一瞬間。他的身體也好聲音也好,舉起的珠子的顏色也好,均等地被光芒吞噬了。

接著三河,以新名古屋城為中心消滅了。

消滅,伴隨著光與暗,還有莫大的大氣的消滅運動。其規模達到了直徑約十幾公里,光芒從奧州、九州也能確認到。

爆心地的三河中央部,在那裡發生的爆炸消滅,首先是從挖開地殼開始的。

挖開的是,直徑十三公里的巨坑。

在下一瞬間,大氣雪崩似的湧向大規模空出來的地殼的缺損底部激烈碰撞著,被壓縮著尋找著發泄口,就像是從炮筒中打出來似的向著天空爆裂而出。

從地面向天空,三河的地殼,還有缺損周邊的城鎮被吸起來飛上天,是在開始之後僅僅三秒鐘發生的事。

席捲而起的風在壓縮的時候溫度降低變成了白色,看起來就如同一把刺向夜空的白劍的圖畫。

接著爆風的高度直達地上十公里,城鎮的殘骸一直飛散到附近三十公里左右。但是,由於爆發的大氣運動而產生的局部雨雲和雨的緣故,爆發的粉塵在擴散到大範圍之前就被阻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在狹小的範圍內落下了含有塵埃的大雨。

郊外的城鎮,還有陸港因為要防禦一直卷到這裡的小型落下物和處理含有粉塵的大雨費了很多事,但好轉的方向性已經確定了。

接著翌日清晨。各國開始行動,武藏在被緊張包圍著的時候,來訪三河的教皇總長依諾森,作為聖聯的臨時代表下了一個判斷。

那是,對於由於本次事件造成的喪失三河這一面向中東的貿易港口的松平家的,追究其責任的判斷。其內容是,松平家整個消滅,決定由旁家的代理襲名和,將三河秘密持有的大罪武裝奉還聖聯的決定。

與身為三河君主的子嗣的自動人形的靈魂通話的,第九件大罪武裝的奉還。

方法是,在三征西班牙的審問艦分解她的靈魂,取出大罪武裝,但因為自動人形的靈魂被破壞的話就會死去,這也就意味著她的自害。

接著在上午六時,進行了略式相繼確認被認知為三河嫡女的自動人形,同意了自己作為指導者的任務的引責自害。「自害」為了迴避各處的妨害,做出了在三河當地,即日舉行的判斷。

預定時刻是本日下午六時。

那就是,變成自動人形的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的「自害」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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