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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上 第十八章 『學校的老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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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信公……!」

是立花·宗茂。他吸了口氣。

「——您到底是,為了什麼,進行地脈爐的暴走和三河的消滅,令極東陷入危機!?」

『三征西班牙,Alcala·de·Henares的宗茂君。要提問的時候把手舉起來。』

聽他這麼說,宗茂把將「悲嘆的怠惰」舉起擺出右上段的架勢作為回答。他的視線已經越過了正面的忠勝,凝視著元信。

但是,相對地元信,只是很平靜地,很好,說了這麼一句話。

『那麼宗茂君,因為你問得好,老師我就反問你一句。』

元信如此提問。

『危機什麼的,很有趣吧?』

元信他,這麼說。

『老師我常常說的吧?思考是很有趣的。那麼,果然,不管怎麼想,——危機啊,都很有趣吧?』

因為,

『不考慮的話,就會步向死亡,步往毀滅嘛。如果覺得不能非常非常認真地考慮就沒辦法解決的話,那也就是,——最高級的趣事了吧?』

「——」

聽了元信

的話,宗茂吸了口氣,無言以對。

但是,元信一直手拿著麥克風,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撓了撓頭,繼續說下去。

『危機可是非常有趣的東西啊。但是呢,還有更加有趣的東西嗎?那麼,那邊的宗茂君,必須要更加更加認真思考的東西,你回答一下唄?』

緊接著,宗茂大聲如此回答。

「——不知道!突然就來拖延時間的問答嗎!?」

『嗯,答得好。』

元信對於宗茂可以稱得上是拒絕的回答,如此說道。

『不知道。對啊,不知道。就是這個。

——為什麼?答案很簡單啊宗茂君,你沒有思考啊。有比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你避開了思考這個。作為人類來說這是理所應當的行為啊。因為人類碰到什麼不好的事情都不想去考慮。』

但是,

『現在的你是在面臨比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時,會背轉過身不敢面對它而死的人。』

「————」

『討厭這樣的話就請思考吧。這就當作是克服恐怖吧。還有本多君,比起危機更加恐怖,一定要更加更加認真思考對策的東西是什麼?說吧,本多君?』

「是——,人家不知道啦——」

『嗯,那麼作為懲罰你就脖子上掛著自動人形站在馬路上吧。』

「喂喂老師,差別對待太嚴重了吧!?」

老師無視他了。不僅這樣,

『危機,……比起極東的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聽好咯?

『是末世。——這個世界的毀滅。這就是對於全世界所有學生的最高級的娛樂啊。』

宗茂聽了元信的話倒吸一口氣。

……娛樂……!?

他從各個渠道聽說了許多關於末世的話。知道那好像真的要發生,無法給出任何對策。但是,

「說它有趣,太隨便了……!」

『宗茂君,老師是在說正經的喲。非、常地嚴肅的啊,老師是。』

聲音傳來了。腳步聲、鼓動的聲音和,伴隨著音樂的說話聲,

『名為末世的,這個莫大的放學的時間,並沒有放學後。因為宗茂君是現役的學生老師才這麼說的。……這個『畢業』,是沒有以後的未來的。』

你明白嗎?

『現在,對於面臨末世到來的你們來說,到那時之前的所有時間全部都是上課時間。

現在,這個時間也好,明天也好,後天也好,醒著也好睡著也好,全都是向著末世這一沒有未來的畢業靠進的貴重的上課的時間。

這個時間一旦結束,末世到來的話。——就再也不能回教導院,不能和朋友們談天說地了。』

「————」

『挺有趣啊。沒錯,很有趣吧?不管怎麼說,既然世界要迎來末世這一畢業時間,如果不拼命地度過這段貴重的時間的話就虧大了啊。

還有如果不想迎來末世的話,就一定要思考對策,顛覆末世繼續向前邁進啊。』

對於元信喋喋不休的話語,宗茂開了口,

「那是——」

真像是反抗心理啊,宗茂自己都在這麼想著,嘴上說,

「我認為面臨末世的人類,感覺到自己的無力,自暴自棄的人也有很多……」

『有什麼不好的?比起來教導院嘴上不停埋怨好無聊好無聊,面臨末世的時候躲在家裡蒙在被子裡面不停發著抖的樣子至少還有明白『自己是個膽小的人類』這一點的意義在。

因為那樣至少在死於末世之前,多少還能明白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另外如果你在面對末世這一畢業而什麼都不做的話——』

他說,

『你就是,出力讓世界變得更無聊的人了。換句話說,——想讓世界變得有趣起來的人們,為了打倒你在拼命,你就會叫著『世界好無聊』還有『覺得不爽的話就把它變得有趣起來』戰鬥。

——一定會有人響應你的。如果這樣,無聊的人們也有了充分作為看客而存在的價值了。』

說吧,

『你是哪一邊的。是揶揄世界並沾沾自喜的批評家呢,還是,以此為樂的人呢。還是說,是去創造世界的人呢。』

元信停下了腳步。

停下的地方,是在新名古屋城內部從中央到入口大約一半的地方。

有手持樂器的侍女跟在身後,元信舉起了右手讓侍女的隊列停在左右,單手拿著麥克風說,

『那麼老師就發獎勵給那些思考的人,那些幹得不錯的人吧。那就是說不定能夠顛覆末世的道具。』

那就是,

『——大罪武裝。』

元信看著宗茂手中的「悲嘆的怠惰」說。

他毫不在意宗茂應懷疑而顰起的眉頭。

『雖然方法不僅於此,但在當下,這是最好懂的了。因此我才這麼說。諸位豎起耳朵聽清楚了喲,如果能夠收集齊全部大罪武裝的話——』

吸了口氣。

『——那個人,將會得到左右末世的力量。』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宗茂大喊。

「把大罪武裝分配給各國的就是您!然而,現在又說為了克服末世需要收集所有大罪武裝的話……,想引起得到大罪武裝的六國之間的戰爭嗎!?」

『六國?不對?是七國啊?』

元信說出的話語,讓宗茂停下了動作。他皺起了眉,

「七……!?」

宗茂搖搖頭,留下一句「開什麼玩笑」的前置,

「應該有以七宗罪的基礎八大致命激情為主題的大罪武裝存在。它們應該全都分配給六國了。如果有第七國存在的話——」

「噢呀噢呀聽好囉宗茂君,大罪武裝是以八大致命激情為主題這一點確實沒錯,但是,那又怎麼了?」

「什麼,……您說的是?」

對於宗茂的話,元信含笑回答。

『那個八大致命激情,也有稱得上是其基盤的東西存在,——如果主題其實是九大罪怎麼辦?』

「榮光號」艦橋。站在其中央的白色教皇服男性,實現停留在了從窗中見到的三河的光芒上。

教皇總長伊諾森齜牙咧嘴地,

「元信!難道說你小子——!!」

『八大致命激情被歸納為七宗罪的時候,首先將想念變為六個,再追加了新的『嫉妒』。因此,『嫉妒』是新加入的大罪這一點給人的印象很強。』

但是,

『提出八大致命激情的伊瓦格里厄斯·泊恩太格司(Evagrius Ponticus),其實在給友人的信件中闡述了九種惡行。不包括在八大致命激情中的,那第九種就是『嫉妒』。』

怎麼樣啊?聽到了這樣的話。

『伊瓦格里厄斯為什麼不在八大致命激情中追加嫉妒的大罪呢?還有在後來,俄我略一世又為什麼將嫉妒定為大罪呢?你知道嗎?你懂得吧?每一宗大罪都各自對應了一種神世時代的魔獸——』

元信公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把手比在耳朵邊,就好像是在等著自己這邊回答一樣。

於是,伊諾森叫了出來。

「對應了『嫉妒』的魔獸是,——全龍(Leviathan)啊!!」

喊叫的對象,表示枠中的元信點點頭。但是,伊諾森咬牙切齒地,

「——全龍,是擁有所有怪物樣相的史上最大的龍!也就是說你是想這麼說的吧!?第九種,嫉妒的大罪才是,統括了所有大罪的,最高的惡德嗎!」

『沒錯沒錯,暴食也好色慾也好貪婪也好傷悲也好暴怒也好懶惰也好自負也好虛榮也好,全都不過是嫉妒,是出於想變成什麼樣而做出的行為,由其反應過激而造成的。

——老師我覺得吧,伊瓦格里厄斯他啊,因為害怕這暴露這一大罪的存在而沒有將它歸入。接著俄我略一世,給予了嫉妒新加入者的印象追加了它,將存在卑小化而傳播。

但是,——果然人們還是在那裡看出了全龍啊。』

「這麼說來……,我加訂的大罪武裝也就打了水漂……」

伊諾森大喊。

「那個『嫉妒』,到底在哪裡!」

『現在,全龍已經存在了。』

那是,

『你沒聽說過那個謠言嗎?』

「謠言?」

啊啊,元信點點頭。

『謠言是這樣的。——大罪武裝,將人類作為其材料使用。因此,才能夠使出以人類的原罪為主題的能力,這樣的謠言。』

接著,

『這是真的喲?』

正純把P-01S留在身邊,傾聽著元信的話。

聽到的話,和自己在白天聽到的,酒井告訴自己的話如出一轍。

但是,接下來還有。

元信的聲音隨著呼吸聲一起,這麼說,

『那個謠言,是事實。……大罪武裝,將人類的感情作為其零件。』

那是,

『那個人類的名字是,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

「誒?」

這名字正純聽說過。那是被說成是由托利殺死的少女的名字。那是,

『赫萊森。那是在十年前遭遇事故,化為大罪武裝的孩子的名字。接著在去年,她的靈魂中植入了嫉妒的感情作為第九件大罪武裝,——給予了自動人形的身體送到了武藏。』

那個自動人形,

『擁有P-01s這個名字,在武藏上生活。』

伴隨著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墜到肚子底的感覺,正純將頭轉向了P-01s。

接著,在武藏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下面一句話。

『自動人形,P-01s,這孩子的靈魂就是,——『嫉妒』的大罪武裝『戀慕的全域』。』

酒井在陰森的山路上,像是被背後的光芒追逐著似的奔跑著。

向著山間谷底,元信的聲音迴響著。

『這就是大罪武裝的正體,以及第九件大罪武裝的所在地了。』

「果然……」

酒井咬緊了牙關。他微微低下頭,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似的,

「……這十年間,到底改變了什麼啊。」

正純看著身邊。

街道。雙月之下。看著迎風而立的無表情的自動人形。

她應該也聽見了剛剛的廣播了。但是她,P-01s還是一言不發,就好像不了解發生了什麼事態似的。她見到正純轉向了自己,

「有什麼事情嗎?正純大人。」

接著,

「剛才,好像聽到了P-01s的名字,還有顯示這名字的正體的廣播……」

但是,她歪了歪頭。

當然啊,正純心裡這麼想。她沒有記憶。就算聽到了這廣播,知道了這說的是自己,應該也沒有實感吧。

但是,就當正純在心中組織好語句,正要把它說出來的當口,正純的預測落空了。

「怎麼回事?」

為什麼。

「怎麼會,把有靈魂的自動人形,——做成大罪武裝啊!」

但是,並沒有回答。說出來的話是,

『今天,我看到赫萊森了啊。……她還朝我揮揮手呢。』

『赫萊瑟她啊,看起來挺精神的,……那比什麼都好。』

聽到了元信這樣的話,在武藏上有一個人奔跑了起來。那是,

「——愚弟!?」

托利正在,速度雖然不過一般,但在以他的全力奔跑著。

就在所有人聽到這些事實都倒吸一口氣,面面相覷的時候。

就像是打斷了這停止和疑惑的氛圍一般,脫離奔跑著。就在托利跑下學校前的階梯,跑到半路上時向著他的背影喜美的聲音,

「愚弟!你要去哪裡!!」

但是托利沒有回答。他一個勁兒地跑著,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了悔恨之道。

大家,啊,地喊了起來,但托利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

「——!」

氣勢洶洶地衝進了陰森的街道中。他大幅搖動著身軀,一邊儘可能地加快速度,

「……!!」

對於那個,拼上性命奔跑著的托利的行動,人群中出現了響應者。跑出來的人影有三道,是涅申原和烏爾基亞加,以及野挽三人。

向著奔跑起來,一口氣追近托利的三人,跑出幾步的喜美叫道,

「追上他!求你們了……!」

「開什麼玩笑!!」

宗茂大吼。

正面。忠勝在。元信在遙遠的彼方。

忠勝是測試自己握著的「悲嘆的怠惰」的人。

……既然這樣,他應該知道這一切。

三河的重臣之中,沒有被自動人形替換掉,也沒有被降職的人,是松平四天王中的三名。他們和元信一起忍辱負重了十年,毫不在意他國的中傷,擔當著P.A.ODA和聖聯的紐帶。

……私底下,竟然在大罪武裝上動這種手腳!

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宗茂想著,想到了一個答案。

「十年,……您認為這值得犧牲一切嗎!做出了可以左右末世的大罪武裝,動了這種手腳再把它們當作戰爭的火種送往各國!」

『並不僅僅如此喲。光憑擺在眼前的東西判斷別人這一點可不敢恭維喲。不管怎麼說在這十年間,我們可是把大量教材送往全世界了啊。之後就看你們自己的了。在你們的手中——』

頓了頓,

『也可能會爆發世界大戰,由於追究責任的問題,這回極東也說不定會被完全支配。還有如果真變成那樣的話,導火線說不定就是老師我了啊。』

在逆光之中,元信麥克風中的聲音如此說道,

『不過,真想見識見識啊。——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在聖譜記述中都沒有記錄的世界大戰啊。』

元信的話,讓宗茂呻吟出聲,

「我來阻止您!」

『不錯啊!就是這樣宗茂君!答案很好啊!』

面對擺開架勢的宗茂,元信昂起頭提高了嗓門,

『宗茂君!你『考慮的結果』就是那個吧!沒錯。沒錯沒錯按照『考慮的結果』來行動的話這時間用得很了不起啊!

不管怎麼說你要按照自己思考的結果引發學級崩壞啊!一方面接受了我們製作的教材配送,另一方面又否定了阻止末世的授課——』

「元信公!您上課的內容搞錯了!」

宗茂斷然一喝。

「我將在這裡破壞地脈爐,阻止地脈暴走,把您們帶到大家面前!」

『這樣好嗎?』

要問為什麼的話,

『如果我說這次地脈暴走造成的三河的消失,也是為了左右末世而必要的還要這麼做?』

「……我只是要做出與您的教材不一樣的教材而已。現在的教材太不合適了。」

這樣啊,元信說。

『不聽老師我的話的學生本來是要體罰的,但在最近老師打學生好像說不好。……所以說喂,那邊的副長,你稍微教訓教訓他。』

緊接著。宗茂感覺到了風。感覺到了充滿威壓的,席捲而來的風。它的發生源是,

「本多·忠勝……!!」

「得嘞!」

脖子上掛著自動人形的武者,一直線地沖向了自己這邊。

在逆光之中,忠勝咧開了嘴巴彎出個笑容的弧度。

「老子來阻止學級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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