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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上 第十二章『夜班裡坐著的他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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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催促人們前往的

向來不是慈悲就是破滅

配點(踏進)

筧在北條艦的食堂里喘了口氣。

這是準備開始交涉的一息。

「那麼」

這裡香辛料的味道很強烈。還充滿了獨特的濕氣。

自己的姿勢是盤腿而坐。能夠一屁股坐下的食堂是很罕見,大概是北條印度諸國聯合採用了印度那邊的風俗吧。

這構造是為了儘量在戰鬥艦中消除壓力,保存士氣。

因此就算是在艦內,坐下後,臀部也能感受到土地的感覺。這是因為這裡將土壤加固成塊狀做成了地板。考慮到這是用來做食堂的地板的話會覺得不大衛生,不過,

「……嘛啊,要更換起來也很方便,水分估計也被吸收後除去了,還放進了殺菌系的術式了吧。」

「就算沒有什麼意義,也要進行現場調查」,這是做諜報的忍者的習慣。

現在不一樣了。

背後有望月在支援的,那就,

「開始交涉—吧。我們是真田十勇士中的三人。來交涉使用我們的條件吧。」

瀧川在自己正面。她也盤腿坐著。

然後,瀧川點了點頭。她沒有笑,可是也沒有瞪眼威懾,只是用沒有起伏的表情說:

「我們這邊,可是打算把你們作為單純的傭兵來用的哦。——至今為止也是這麼用過來的。在這裡突然來交涉抬價,是不是有些奇怪?」

說完,瀧川的嘴角小小上揚了。

她笑了。

筧想,那副表情的意圖,大概只有一個。

……這意味著,她畫了一條起跑線。

這還是序盤。來享受吧。她是在說這麼回事。在這種狀況下,雖說是敗戰將近,

……也不是不能理解。

像是聚集、調整戰力這些行為,有著獨特的樂趣。這和出場之前,猶豫使用什麼武器是一樣的。

構築,摸索,讓自己朝著更好的方向前行。這個過程和產生的效果就很有趣。

那麼,現在瀧川的台詞,就會意味著這種事。

「——謝謝哦。瀧川小姐。」

「有什麼,好謝的?」

「那還不簡單麼」

筧說。

「現在還在互相試探交涉的目的呢。不過,感謝你們即便如此,也把我們的實力姑且認同是「武器」呢」

筧,給他們自己下了定義。

「你是P.A.Oda的重臣。這樣的你說了「武器」

武器是人使用的東西。也就是說——我們有被你使用的價值」

用說出的內容,下了定義。

即便是遭到否定或者被推翻,話語就是定義。

將此層層積累便成了交涉。

……穴山,經常說到這方面啊—。

事到如今,筧覺得再多訓練一下交涉就好了。這想法,一定會在之後的幾十分鐘裡在腦中出現無數次吧。

『望月,就拜託你支援一下了啊』

『是需要幫忙嗎。還是需要援助嗎。』

『能幫我視情況判斷—嘛?』

『Tes.,會如你所願進行判斷。——需要換我上嗎?』

『嗚哇—,我看上去這麼慘啊』

但是,那就是自己。

說實話,其實自己覺得自己並不是做這種事的人。

但是,但是,有些案件,他還是覺得自己先做了比較好。

現在,當下狀況容易被接受,對真田有益的事,就是,

「讓我們來幫你吧」

「姑且讓我聽聽」

幫這個字瀧川沒有認同。那即是說,不認為己方的戰力是「助力」的意思。

沒有打算要欠人情。瀧川就是這個意思。

真田幫助織田和羽柴是理所當然的。這是她的立場。

但是,這邊並非如此。

無視對「幫」字的否定,筧說:

「——作為幫了你的報酬,到大坂*之戰為止, (讓羽柴這邊保護真田吧)」(*註:即大阪。古時記作大坂)

這就是,自己真正的願望。

瀧川拿起身邊的容器。

裡面裝的是酸奶飲料。這是極力除去了脂肪成分的乳清飲料,犯困的時候能讓口中清爽起來,櫃檯的男人「爽!爽歪歪!」地說著推薦道。也不知道該信他幾分。菜單上的名字基本都配了歷代廚師長的名字,像是「Lassi*1木村」這樣,加上後感覺腦子有問題。木村好像是草莓味*2。(*注1:印度的酸奶飲料)(*注2:梗,埼玉縣有個木村草莓園。以及原文ラッシー木村和相撲力士ラッシャー木村僅一字之差)

不過,瀧川還是喝了一口,

……啊,的確很清爽。

她一邊這麼想,一邊考慮著筧提出的事。

「……你說,到大坂之戰為止,保護真田?」

「Tes.,不是什麼壞—事吧。基本上,第一次上田合戰就是羽柴的請求,相應的還說了要優待信繁派。所以,我們想把這個利益實際化,請求真田的保護。」

「你們並沒有掌握真田的實權吧」

瀧川試探地說。

「而且,優待僅僅是「信繁派」哦?不是「真田」哦?」

「你不是挺明白的嘛。正(•)因(•)此(•)呀」

筧用大拇指指著自己,這麼說。

「我說的,是真田的土地。——不保護這個可就沒意義了啊。你就當這是真田那邊,通過你發出的請求好了。」

「那怎麼解釋你們沒有實權?」

Tes.,筧點頭說道。

「實權者的昌幸他們,才不會否定要保護真田的人民呢—。

你開空頭支票也行。我們啊,也想要定義我們戰鬥的價值……」

筧吸了一口氣,如此宣告:

「這,可是真心話。」

聽好了?瀧川聽筧接著這麼說。

「在大坂之戰中,最後,真田勢會向松平一方發動突擊。那可是要到達本陣,深入松平中樞的近處喲?」

當然知道。那是記載在聖譜記述里的內容。

正是這件事讓真田的勇猛為天下知,確定了後世的高評價。

「怎—樣」

筧繼續說。

「只要你保護真田,在此期間,真田就能動員全員進行大坂之戰專門的訓練」

他說著,話頭可不會在這裡停住。

「作為羽柴一方,這聖譜記述的確能向松平報一箭之仇。加上,就算不小心「取了松平的腦袋」,也能用「解釋」來解決」

怎—樣。

「大坂之戰之際,羽柴一方的戰力會被松平一方削減。雖說那是因為背叛和作壁上觀,導致羽柴一方失去了一些強大的人……」

筧,擺正了姿勢這麼說。

「真田,不會背叛羽柴。——所以說,能不能照我說得做—呢?」

……糟了—……。

筧的內心裡在冒冷汗。

說得全是巧妙的虛張聲勢,一點真憑實據也沒有。

況且,對於己方不利的事全都隱瞞了,只管吧啦吧啦說了一通讓事態突飛猛進。

如果可以的話,瀧川能不能只記得後半部分的話呢。

不可能的吧。

……這不可能的啦—……

『筧大人,雖然交涉得很強硬,不過我想對方姑且認同了我們的賣點——』

望月接近筧至一拳之隔,在他身後說:

『不樂觀地考慮一下嗎』

……厲害啊,這援護……

海野一見有了床鋪便倒下去大睡這點真是太好了。

要是被兩個人吐槽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望月的話語是千真萬確。

自己可是好好地陳述了己方的優點。

「保護真田最大的好處。你是明白的吧?」

那就是,

「我說的就是,只有真田才能在大坂之戰之中,確確實實給松平一方一擊這件事。和關原的島津*一樣吶」(*註:島津在關原會戰中重傷井伊直政)

筧藏起心中想要退縮的想法,一說一邊思考。在這之後,P.A.Oda內,不久後就會發生暗殺信長的歷史再現,本能寺之變吧。

雖然在那之後羽柴陣營會取得天下,可是再後來就會衰退。

羽柴勢力會在羽柴死後如鳥獸散,各分東西。

然後,作為最後決戰的前哨戰的,就是關原合戰,接著,在之後的大坂之戰,一切都會結束。

所以,

「能不能請你們,在最後的戰鬥之前,將值得信賴的戰鬥力連同國家一起保留起來呢?)」

筧說。

「我們,在這(•)里(•)幫你。會站在前線,幫你們保留實力—的啦。

作為溫存真田的回報,我們就算拼了命也會也會守護你們。這也不行嗎」

筧還是有自己在信口開河的自覺。但是,在心底,他卻這麼想。

……我,基本上說啥啥成真啊——。

是不是因為有神在看著我呢。

但是,就算如此,這也很重要。要問為什麼的話,

……即便到了現在,真田也是小國啊。

……真是的,小國這立場真是麻煩。

筧思考著真田這個國家。

真田是在山間的小國。

在深林之處,深山之中。那片土地夏季短暫,冬季則仿佛要被雪掩埋。

但是,考慮到陸地上的運輸,真田也是成為公路要處的國家。

在進行因此產生的中間貿易時,從他國而來的侵入和介入也很多,儲存起來的財富則為了防護和越冬被消耗掉。

這是一片難以奪回失去之物的土地。

所以,不能失去。

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便是這(•)個(•)。

是真田的土地。

對於失去了所在之處,到處流浪的我們來說,來到真田時,才終於覺得「就是這裡」了。

感覺在這裡的話,既能活下去,也不用失去什麼。

「——真是的」

筧,看著瀧川。

瀧川是P.A.Oda的重臣。所以,她怕是知道我們這邊的出身。

況且,我們也本來就是P.A.Oda的居民。

大坂。

羽柴的七本槍和與他們相關的人物中,有幾人已經襲名了,不過有個學院在養成除此之外的襲名候補者。我們就曾在那裡。

有才能的人就算因為種種理由辭退學院,還是會受到關注,並處處得到援助。如果是有關羽柴的重要人物的襲名的話,那可是國家大事,會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自己也是,經歷了許多許多,成為了有力候補。

有十人在那裡集合,都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未來。

但是,某個時候,說是新候補生的傢伙們出現了,打敗了我們。

然後就開始了流浪。

順勢成為羽柴麾下的下部組織中的頭領也成。但是,

……那就有點不對了呀—……。

失去我們的所在之處時,就算有作為其替代的東西,也會有違和感。

這個地方,和(•)之(•)前(•)一(•)樣(•)嗎。

注意到那個答案只有「否」時,是之後的事了。

當時,只是這麼想的。想要得到同樣的居所。然後,如果得不到那個的話,就一定要一個能夠絕對確信「就是這裡」的居所。

如果作為麾下,給自己準備的那個低了一截的地方,有「就是這裡」的感覺就好了。

但是,沒有那(•)個(•)感覺。

敗北的十人。不論是誰,都祈願再起,期望著某樣東西。

並非此方的彼方。並非此時的彼時。

能夠期望著我們的那個地方。

接著試著流浪一下的話,才發現P.A.Oda很是巨大。到哪裡都是P.A.Oda,有著大國巨大的實感。

花了半年渡過了山嶽和沙漠,注意到了。

……啊啊,我們所在的地方,還真大啊。

那麼,作為和羽柴有關的襲名者感受到的未來,是什麼呢。

那是,

「——如果是被大國承認的人的話,怕是不懂—就是—了啊」

沒錯。

在大國中,被需要的同時,也被大國的存在和規則所保護著。

只是因為大,國家就會產生不可侵性。那麼,

「真田這個小國,是真的,在需要我們這樣的戰力啊」

沒法像大國一樣,替換戰力。

「失去了就完了」

所以。筧說道了。

「怎—樣啊,瀧川小姐」

說出的話語,立即就迎來了回應。那是,淡淡的,

「——別撒嬌啊擲針的小鬼」

瀧川編制著話語。

嘴角上揚,她直直看著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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