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上 第四章『天空的管理者』（2/2）

真的能夠保有，連武藏的魔女們都無法實現的攻擊力與機動力嗎。

然而，同伴們墜落的身姿，卻在證明敵人做到了。接著，

「哎呀」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還以為會退得更後面一點的，為什麼停下了呢」

●

夜空中，撐開兩道高壓傘。

正在承受攻擊的運輸艦。其中距離三號艦有些距離的空中，發生了破壞。

從兩頭龍的背後，射出了兩發擊碎堅硬背部裝甲及翅膀的攻擊。

兩條龍正位於形似垂直半球體的衝擊波的中央。黑白兩道直線破空而出。

兩位魔女從戰場外飛回。

她們飛行前方，有龍落下。

而魔女們的目的地，是第三艘運輸艦。

「能射中嗎—」

黑色魔女跳下掃帚用羽翼靜止在空中。將掃帚抱在右側。

眼前出現的魔術陣，是視覺聯動型的瞄準術式。

魔術陣內映出的是被放大的三號艦。黑魔女的

視線朝向其搭載的貨物。

「小喜目，我想把貨物打下去，能替我算一下嗎？」

「已經在準備了，安治」

黑魔女脅阪一聲佩服，視線移向魔術陣。

瞄準鎖定。貨物上三處。魔術陣的畫面上，劃上了倒十字的標記。

同時，並列身旁的白魔女，嘉明的眼前果不其然出現了三個魔術陣。於是，

「啊，被發現了，可能要糟」

脅阪魔術陣的畫面中，纏在三號艦的小龍群轉了過來。

有幾頭張嘴似乎在喊什麼，超其數倍的小龍在夜空中扶搖而上。

「十二秒就到了」

「哦哦，這下得立馬撤離吧」

黑魔女一點頭，對著魔術陣發出一道聲音。

啵的一聲，送出飛吻。

「Herrlich！」

話語隨後出口。隨後很快，以此為信號的射擊開始了。

三發。

機殼帚的視覺聯動型射擊，三連發全部由機殼帚進行管制。用於細微動作的加速通過魔法陣傳到各個部分，每一發都隨著瞄準的位置調整方向。

但是，要進行連續狙擊的話，後坐力是個麻煩。因此脅阪先行指定了射擊位置。管制的部分里，「黑姬(Schwarz•Fürstin)」的動作計算由自己的「黑姬」專心處理，抵消反作用力的操作計算則由嘉明「白姬(Weiβ•Fürstin)」共同負責。

彼此的機殼帚聯合。

進行射擊。

每射出一發，嘉明的魔術陣中的算式便會變化，再一個個分解。

「安治，趕快飛離。那些小龍，按現在的展開設定不好解決」

「Tes.這幾發下去，小六也好動了吧」

說完瞬間。射擊目標中彈了。

脅阪射的並不是敵人。

是三號艦。是固定堆載貨物的繩子與底盤的連接部分。

共計三發。精準命中，將加工硬化過的繩子和底盤彈上天。

同時，資材塌落。就仿佛盛水的玻璃杯被倒翻了一般，而後，

「嘿呀」

無暇觀望。敵人已至。那是無數的小龍。

夜空之中，一號運輸艦與大地激撞。兩人通過機殼帚丈量著被巨大的爆破光照亮的敵影。

「棘手的敵人來了呀。——要是前田前輩那樣的在身邊該多好」

•黑 竹：『嗯—，你們兩個人都感覺難辦嗎—』

•ＡｎＧ：『竹子，你等一下？安治和小喜目，明天要去伊豆泡溫泉的啊』

•喜 目：『Tes.，順便要在住的地方吃大份的蝦，去不知為何從神代的時代繁殖至今的香蕉園看看鱷魚大玩一趟啊。整套計劃周詳』

•黑 竹：『啊啊，那沒問題。當天回來我們還是會等的』

脅阪一個水平手刀切了神通表示框。當即，

「——啊，糟」

和嘉明一同，抱起機殼帚反射性極速上升。

小龍群，近在眼前。

●

6-4-1

安土城甲板上，片桐看到兩位魔女不斷加速垂直上升。

……好快！

兩位的戰鬥看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但都以炮戰為主。

如這般利用開闊空中進行格鬥戰卻很稀奇，

……不過這情況那相當於被攻入了我眼下所在的大本營啊—……。

現在空中看到的那一幕，自己該為之高興嗎。

可是，看著以那般速度上升的兩人，福島卻嘀咕說道。

「感覺比平時慢上了些許是也……」

「誒！？不是因為從遠處看出顯得速度變慢了點嗎，不是因為這個嗎？」

「Tes.，而且，上升的時間似是有些長」

竹中點頭表示同意。

「剛給嘉明送了點主意過去，這是在實行了吧。控制好速度，把所有敵人都牽過去。而且我讓她們一邊一點點上升一邊索敵了」

……探查敵情？

「敵人不就是那麼大一群小龍嗎。還會有其他的？」

「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竹中眯起眼鏡下的雙目，眺望遠方說道。

「只是有件事情，讓我有些在意」

●

嘉明和脅阪一同升空。

在這過程中，她注意到一件事。

……竹中的想法沒錯。

「龍，沒有落到地上」

自己擊穿的那六頭大型龍，並不在下方的麥田上。

出乎意料，嘉明一邊想著抱緊機殼帚。

姿勢由垂直上升轉為向西的背地飛行。加速。

仰頭朝下的眼中能看到大地。其視野之中，二號艦在流體光的煙霧繚繞下緩緩墜落。然而，光芒照亮的麥田平面上，除了資材沒有其他東西落下。

除了資材和艦身的殘骸，沒有任何東西落下後的痕跡。

那些大型龍，小型的飛龍，都沒有。

……怎麼回事？

那樣巨大的大型龍群。哪怕被破壞些許，也不會立馬死亡。原本他們那種生物，心臟這類要害就位於身體各處，和代替小腦的神經節一樣分別管理全身各個部位。

然而，也因為那樣巨大的軀體，只要翅膀或者身體的一部分被粉碎，就會失去一下子失去重力平衡飛不起來。所以，她們戒備的是擊落之後，若是龍炮發射器官沒有受損可能會發動的對空炮擊。

「但……」

如此嘀咕的瞬間。在右側背地飛行，安治微微晃動機體並了過來，

「小喜目，能趕上三號艦嗎！」

「事實」和自己的思考完全不在一條在線，這讓嘉明疑惑了一瞬。不過，

……也是。

大型龍不見了。這就是結果。是她們造就的收支之一。

反正明天就要離開這個戰場了。比起在戰鬥中鑽研謎題，

「細節還是交給竹中他們吧」

況且，

「三號艦，是蜂須賀負責的」

說著，嘉明進一步加速，向西。選擇了通過三號艦正上方的路線。

身後，從下方一擁而上追來的小龍群，無疑會追著自己過來。

……真麻煩。

如此心想，卻不出口，嘉明提升了速度。確認身旁的安治不再搖晃機體，而是抱緊了「黑姬(Schwarz•Fürstin)」，

「走了。——去清掃敵人」

●

兩位魔女(TechnoHexen)飛行的目的地。三號艦，正不斷遭受摧殘。

對比全長三百米的運輸艦，被全長僅有五米左右的飛龍纏在上面。

青黑色的龍所發動的攻擊，不出意料的是高速接近的激撞和緊貼後由龍炮發出的零距離炮擊。

艦身表面，反而難以找出一處未被青黑色黑影覆蓋的部分。時斷時續地能夠看到龍影間爆發出的流體光，時而，

「……！」

數頭龍隨著大塊脫落的裝甲板墜落。

然後，艦後方的資材，完全從左右墜入空中。艦船本身發出轟鳴，資材的墜落隨著晃動加速。

甲板之下，資材被裝載在船身前半部之中。

驅動系統在後方。

小龍群集中於後方，開始進行新一輪的破壞。

群體移動。就仿佛是一個生物一般，移動向後方，

「————」

一齊向甲板發動炮擊，運輸艦開始損毀。

轟聲連連，甲板的連接部分化作皸裂，裝甲扭曲起來。

後方甲板長度約有百米。又長又寬的鐵裝甲不斷裂開、錯位、歪倒。這破壞的速度比前方的甲板要更快，皸裂與錯落一口氣在甲板上生起。

掰斷了。

碎裂的速度如此之快，是因為前面部分甲板的破碎。小龍群已然潛入甲板下，在搭載資材的阻擋下，以自損八百的勢頭髮射著龍炮。其破壞與餘波造成的扭曲、主幹的破損，加速了後方裝甲的形變。

隨後，

「——！」

龍群，飄了起來。

構成後方裝甲上層的裝甲板，連同表面的硬化木材模塊，被一同剝了下來。長度三十米，寬度五米的寬闊裝甲，一邊抖散了木材模塊一邊像蹺蹺板般立了起來。

龍群躍起的腳下，有著緩衝外部衝擊的內殼。

龍群群而攻之。利用翅膀一個衝刺，以足

踹之。脆聲響起，內殼扭曲，龍群吸氣。

準備龍炮齊射。

數百頭龍以整齊劃一的動作在嘴裡積蓄光芒的瞬間。

「——小六！」

空中，自東向西，一對光芒穿過。

那是十本槍的魔女(TechnoHexen)。

兩人在小龍群的追擊下，經過了三號艦的正上方。

●

脅阪，破空而過，三號艦上她的影子一閃而過，想道。

……趕(•)上(•)了！

一切都在一瞬之間。

嘉明遞來的魔術陣上。自己的航路，經過三號艦上方的臨界時間，倒計時停在了0.2秒的時候。

趕(•)上(•)了。

身後，小龍大軍壓上，加速而來。

然後，就在魔女們被龍追上的瞬間，發生了三個強烈的動作。

其中兩個，是魔女的機殼帚從後方釋放出加速光，表現出了遠超先前的爆發力。

另一個，則是眼下的龍群，包括上空的龍在內，

「……！」

一齊，向著三號艦的外側被擊飛了。

●

「謔」

白色宅邸的屋頂上，全裸輕吟道。

「——原來如此，想著那麼大量的資材，是怎麼搬運的，原來是用了那麼費事的方法啊。一切如伯恩哈特所料嗎。比起擊落運輸艦，更希望看到的肯定是這個吧」

「剛才那個，是什麼壁障嗎？」

安利目光一凜。遠處的空中出現了黑色的球體。

在大地上的墜毀艦放出的流體光照耀下，能看到飛龍組成的球體。他們被三號艦上釋放出的某種壓力，一口氣轟到了半徑一公里開外。

數量雖有減少。但是，扔具有壓倒性數量的飛龍群試圖再度接近。

他們飛行時候的展翅聲，在那數量下令大氣呻吟。就好似不斷甩動的布匹，令空氣不堪承受般的巨響。

在震耳欲聾的聲音下，阿爾曼手握白色葡萄酒瓶。

「餵。安利。我啊，看著這場戰鬥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阿爾曼」

阿爾曼應聲著，為太陽王舉起的玻璃杯注入葡萄酒。

「——我們隸屬的六護式法蘭西，是奇幻世界啊」

「你不也是能自由行動的人形嗎」

「那，有不奇幻的正常人嗎？」

「有公主大人吧」

「正常嗎」

「感情方面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看法，但從生物角度是個正常的人類」

「……要找不奇幻的傢伙反而比較難嗎？」

阿爾曼這麼說著，卻手撫下顎思考起來。望了遠方天空飛向的飛龍群數秒，突然轉向安利，

「對哦！所以才說人類是高等生物啊！」

就在安利把阿爾曼從屋頂踹下去的同時。南邊的夜空上，青黑色的球顏色更甚。

「——好，今宵良夜。佳肴味美。故，伯恩哈特」

太陽王說道。他啜了口玻璃杯，

「何不多表現一下。那想必，會成為艾薩克他們的對手」

飛龍們好似回應太陽王的話語，定住身形。他們咆哮著，提高藏黑色包圍網的密度，

「……！」

是龍炮。

釋放的數量不低於四位數。這個炮擊瞄準的是三號艦，特別是後面部分。

然而，

「厲害。——是看破了嗎」

在觀眾的視線下。飛龍們，採取了某個行動。

一瞬之間，飛龍們離開了自己所在的空域。

散開的龍數量有四位數，卻沒有出現任何磕碰。釋放龍炮的同時，全員發出咆哮，破空與運輸艦拉開距離。

隨後，受到龍炮集中炮擊的三號艦上，發生了某件事。

反射。

直擊彈道數量超過四位數的龍炮，全都在命中前被運輸艦反射了。

●

夜空之中，光芒大作。

半徑三百米多。包含運輸艦的那片空域，動盪著，有一瞬變得極為明亮。

隨後，那陣動盪使得飛來的龍炮全部跳彈了。

反擊。

超過一千的龍炮，隨著超過一千的脆響及光的碎片，向著飛散的飛龍群包圍網反擊而去。

反射角度來說，正似前後扁長的橢圓，

「——！」

飛龍群中，在散開後沒能避開的都被擊碎了。

一拍之後，近三百的龍粉身碎骨，而運輸艦那邊，後方甲板也崩落了。

不僅如此。

在碎裂，扭曲的聲音下落入艦內的甲板底下，一道影子立起。

那是一隻鐵臂。

其色為玄。形似手臂裹有大型裝甲，長度不下六米。

黑色的巨臂，張開鐵的五指，仿佛握天一般空握。

鐵指，捏住了天空。

明明空無一物，但那鐵臂之上，無疑握住了寰宇。

隨後手臂彎起。手臂下的肩頭，全身，都被抓住了天空的手臂提起。

冒了上來。

甲板的瓦礫與碎片在這上升的動作下被撩起。損毀的建築材料發出的聲音好似流沙，

『真麻煩』

與少女的聲音一同，其在三號艦上站起。

那是在損壞的甲板上亮爪直立，尾巴在後，身著重裝甲的，

『四聖武神•日溜玄武。——由我蜂須賀•小六操控，參與進攻毛利』

蜂須賀發聲宣告之後。

眼下的森林之中，一道光襲來。

那與開始的一發同樣。貫穿運輸艦一號艦的龍炮，向著玄武的三號艦發射了。

其彈道精準對正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