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上 第四章『天空的管理者』（1/2）

龍吟之時

魔女起舞

尋常人等

有何作為

配點（觀戰）

●

遠處南方的空中出現的爆炸，並非火光而是流體光。

面向那邊的高台之上。在有著廣闊庭院和菜園的中央部位，有幢白色的屋子。一位全身赤裸的青年立於屋頂之上，正抱胸低語。

「厲害，——雖願與朕等連手，卻並不安於人下呢」

「太陽王」

如此稱呼自己的，是在屋頂上單膝跪地的女性自動人形。

「他襲名的是？」

「——他自稱原先的來頭日耳曼系。目前則是M.H.R.R出身的傭兵隊長，在瑞典和丹麥服役後與六護式法蘭西匯合的伯恩哈特。

他的事情，安利清楚嗎？」

「「薩克森的伯恩哈特*」啊」(*註：Bernard of Saxe-Weimar，1604-1639)

「Tes.——按聖譜記述是薩克森公第十一位子嗣。由於出生起便無緣繼承選帝侯，便想成為一名騎士，然而時代卻讓他成為了傭兵隊長」

說著，他緩了口氣。

「那可是群連安娜的詔令都置若罔聞的人。但卻希望能登錄在安娜重新編排的異族部隊名單上。恐怕，是過去以友人身份招待人狼女王的時候做了相應的安排吧。

這或許意味著比起朕，他們更視安娜為主，朕倒是不介意」

「原來如此。——啊，太陽王，要晚飯嗎」

阿爾曼從身後的屋檐走上來。他從內庭正在進行露天炊事的侍女式自動人形那，接住扔過來的餐盤道，

「今天似乎是魚。明天是和食和肉」

「謔謔，輝元的菜單嗎。真不錯」

「Tes.——但是，公主大人發來表示框。明天的晚飯，指名要牛排（bifteck）加上豬的肋排（côtelette）這種強人所難的東西」

「阿爾曼」

亨利保持單膝跪地垂下雙眼說道。對這位搬來桌子，開始在屋頂上擺起餐盤的同事，

「那是公主大人寄託了祈願的菜單。在極東是使用英語，謂之「牛肉排(Steak)，豬的炸肉(Katsu)」。——如何。這兩樣菜的寓意你知道的吧？」

阿爾芒呼出表示框望著。

「牛肉排，豬的炸肉」

嘀咕了一會兒之後，阿爾芒恍然大悟般說道。

「啊啊，是這樣啊！也就是說「豬會牛X地贏得勝利*」吧！這世道沒救了啊！」(*註：炸豬排在日文與勝利同音，牛排的英語發音則近似日文，美好的意思，這邊翻譯採取了比較通俗的譯法)

就在安利將阿爾曼踹下去的同時。南邊的天空傳來了追加的巨響。

傾斜的輸送艦彎折，爆炸。

太陽王，望著南邊天空綻放的火花以及，在衝擊波下呈環狀散開的流體光笑了。

「漂亮。薩克森的伯恩哈特。

因為四百年前的「哈默爾恩事件」移居南部的山嶽區域，那群傢伙在百年戰爭中僅僅保護過六護式法蘭西中央部一次。

那龐大的異族充斥矛盾，由於四百年前的失態，他們試圖讓自己的歷史掩埋於過去，卻又懷揣著那盛世的驕傲至今」

那就是，

「——龍屬。末世當前看到世界的動盪，終於明白安娜的意圖了嗎」

●

水淹巴黎。為此搭載了補充資材前去的運輸艦群，共計八艘。

它們要走的航路追隨先行出發的本隊其後。那是由安土城分離開來構建的，通往巴黎的補給線，也是瞄準了從進行大折返的路線。

然後，運輸艦隊受到攻擊，是在前往巴黎，剛離開森林地區進入遼闊大平原的位置。

森林地區與平原的分界線上。

由於龍炮組成的對空炮擊，八艘運輸艦當中的第一艘沒能堅持下來。

友軍傳來的報告是，六護式法蘭西並沒有攻擊的意思。然而，

「混蛋……！」

有人叫喊著從傾斜、猛烈晃動的船上飛身越下。

「如果這都不是攻擊，那還真是夠野蠻的歡迎啊……！」

但是，抗議的聲音沒能發出。

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是從崩壞的一號艦上方，周圍，外部都能看見的東西。

那是道影子。

擁有四肢的巨大影子。顯然超越了人身的大小，帶有翅膀及尾巴，

「那是什麼啊……」

且並不止一個。有無數。而且有些還貼上了被破壞的艦船，像是要覆蓋外殼般蠕動著。它們是，

「——龍群！」

大型的也有。然而，比那些更麻煩的卻是全長只有5米的小龍。

以雙臂為翼的青黑色的飛龍，憑藉其無數的數量猛衝運輸艦，

「……！」

龍群以龍炮及高速墜落的剛足踐踏將艦艇從高處擊落，破壞。

●

「開始吧」

太陽王微微抬頭望天說道。

「將安娜招納你的價值。將你拒絕其招納的那份傲慢展現於朕，伯恩哈特」

遠處的麥田上，在向著巴黎緩緩降落的安土城對面。運輸艦發出的流體光與龍送出的龍炮點綴著夜空。

聚集在羽柴運輸艦群上的小龍儘是小型的飛龍型。

然而，數量極多。數量遠超過四位數的龍海，源源不斷像運輸艦施以咆哮、衝鋒以及龍炮。延綿不斷的聲音勝似地震，

「那是……」

亨利豎起單膝輕聲道。

「果然，是天龍嗎？太陽王」

「沒錯，——該稱其為伯恩哈特的傭兵團吧。雖說在古代歐洲，在襲名日耳曼的龍屬侵略的時候，似乎是自稱日耳曼戰士團的」

就是說，

「他是龍王的直屬部下。——是現存最為古老的天龍」

天空光芒炸裂，與話語時機重合。

「一分三十秒」

阿爾曼低語的同時，下落狀態的輸送艦爆裂開去。

龍群，將其擊沉了。

●

從頭至尾的群體攻擊。而受到其集中攻擊的一號艦爆開了。

艦身爆炸的衝擊波看似將眾多的龍捲入其中。

實則不然。

先一步察覺爆炸的大型龍飛離了，而貼在艦上的小龍群則完全被震碎。

那並非死亡。只是，碎了而已。而且，還是化作了小小的青黑色飛翼。

接連受到攻擊的二號艦乘員們見到了這一幕。見到那仿佛要讓夜空更為深邃的烏雲，向著自己這邊滾滾而來。

散開的小龍群碎片。化作更小的飛龍，

「要過來了！防護壁障！」

對艦用防護壁障，在兩層意思上沒起到作用。

首先，一層意思上，展開的壁障早已被在空中待機的六頭龍屬的龍炮損壞大半。

而另一層意思上，對小龍群而言，對艦用的壁障空隙太多，從壁障間穿過簡直輕而易舉。

龍的炮擊貫穿壁障。

意味著破壞的流體光飛舞，小龍群猛烈突擊。

大型龍繼續釋放炮擊，絲毫不怕誤傷小龍。

小龍被龍炮擊碎，卻又再次分裂。

「變多了……！？」

二號艦傳來離艦警報，乘員們避讓著截擊而來的小龍群，

「這些飛龍，不是實體啊！還在增殖！」

「會增殖的飛龍……！」

「你真悠閒啊！」

正在他們握手表示同意的時候一發龍炮擊來，所有人都被拋向了半空。

同時，二號艦傾斜，固定資材的繩子和底板崩裂。艦船在小龍群的突擊和龍炮下粉身碎骨，四處浮現熾熱的顏色，

「那群傢伙，瞄著下一個去了！」

振翅的聲音與腳蹬艦身一躍而起的鏗鏘聲共起，整體的動作分為兩路。

在夜空中蠢蠢欲動，若即若離的青黑色小龍漩渦，分裂了。

一方化為將二號艦蠶食殆盡的白蟻。

另一方，與大型龍一同，飛往三號艦。

來了。

旁觀者，被害者，都無暇採取對策。

整個過程與二號艦那時無異。三號艦張開防護壁障，大型龍瞄準壁障釋放龍炮。

發射。

本該合計六發的白光，卻只轟出了五發。

一頭大型龍，被擊碎了。

右翼與右肩。夜空中噴濺的黑色血沫

與崩開的肉片，便是中彈的證據。

從空中跌落的大型龍對面，一道直線劃破天空。那是在夜空中由北至南直刺而來的一道直線，並拖曳而生了一片白色水霧。

那存在，高速飛過空中，貫穿龍身。

眾人仰望，喊道。

「——是「雙(Zwei)鐵(Eisen)」！」

同時，二號艦爆炸了。

有光，帶風，而在能被稱為其頂之上的位置，兩道身影正俯視一切。

黑金。

那兩人呈黑色與金色。她們背展雙色的羽翼，手握同色的長炮，

「————」

一語不發地令長炮變形為飛行形態。向著眼下的三號艦和大型龍群加速下降。

●

脅阪在內心發著牢騷，讓自己穩定心態。

戰鬥。高空。下落與炮擊。這些行動都需要集中注意力，然而此時需要考慮的事情另有其他。

……小喜目，這是有點不開心了吧—。

嘉明是謀而後動的人。

羽柴麾下的十本槍中，領隊是福島，竹中則作為參謀策劃大規模的計劃。然而自己和嘉明在其中獨立性也算強的。

因為她們正是憑藉「黑姬(Schwarz•Fürstin)」與「白姬(Weiβ•Fürstin)」的移動力，才被提拔到這個快速反應的游擊位置的。

但是，即便是如今這樣陷入各方的算計的場合，嘉明也會屢屢做出應變重訂計劃。

「黑姬」與「白姬」的航路、戰術，以及相關的東西來進行制定。

這是有理由的。

第一個理由，是性格，而第二個，

……畢竟是魔女，沒辦法。

魔女的術式、武裝、都無法和Tsirhc系、村齋系、極東系的產物進行完全的替代。

若非魔女用的純正品，中間都需要用術式與道具作為緩衝。

當然，這種利用了緩衝的方法，

「——在真正的戰鬥狀態下，只會讓人不安啊」

而在戰鬥中，必須消除一切不安的要素。

這是上戰場的首要前提。

所以嘉明時刻都是做好計劃後才行動。在戰場上也為了能夠只在魔女的領域內進行戰鬥而準備武裝，進行良好的自我管理。

但是，現在不一樣。

……畢竟是臨時的救助戰鬥啊……。

下落開始的加速。對於這施壓般的下落龍群會怎麼想呢。

•ＡｎＧ：『小喜目，你生氣了？』

•喜 目：『為什麼？』

……超生氣啊—。說真的啊—。

計劃之外的戰鬥。

本來計劃是要在攻擊巴黎的時候，從高空進行移動轟炸，向敵方武神隊進行三維炮擊和牽制行動。

但是，就在剛才，目的地變成了北條。

那件事已經讓嘉明的火大指數攀升了，從眉毛的動靜就能看出來。

「安治，今晚洗個澡吃個飯，放鬆一下，睡個好覺，明天天亮前出發」

「哦哦，不錯誒，一口氣飛過去吧」

如是打了個圓場後，沒想到突然就要臨時出場。

若說還有哪裡有救的話，

•喜 目：『知道嗎？安治？……這是護家的戰鬥，不用消耗什麼燃料就能進入戰場。而且隨戰隨撤，根本沒什麼好生氣的』

她一句」畢竟」接道。

•喜 目：『——這下可以不用顧慮燃料轟個痛快』

●

先行動作的是龍群。

三號艦由小龍群進攻，大型的龍抬頭望天。

有敵人。兩架正在下落。

即便她們是羽柴的主力，是最新銳的魔女，要遠距離擊碎龍的甲殼也不容易。這從被擊墜的夥伴身上就能看出。

剛才的攻擊，是刻意打偏了一點的。

至此，他們似是有所對策地扇起翅膀。

「——！」

五頭。全員一瞬之間散到了離三號艦稍微的位置

眼睛仍舊盯著上空。若是移開視線可能會受到攻擊，也可能會跟丟敵人。

因此，始終緊盯敵人。

敵人與自己的距離漸漸接近。

龍最拿手的遠距離攻擊，便是龍炮。

釋放龍炮的是唇顎。沿著那排牙齒穿過咽喉的那條直線，幾乎等同視線。

只要盯住敵人，使其位於視野中央，即意味著「命中」。

抓到了。

「……！」

五頭龍同時，自下而上，向天豎起五道白光。

全身上下的散熱口噴出熱氣，兩位魔女被擊穿。

五道直線兩發從正下方。兩發從側面，剩下一發封住對方可能迴避的路線。

爆炸開來。

五道光芒劃破夜空。

側面的兩道消失了。

但是，那並非是因為輸出減少。

而是在猛烈的顫抖下，時有時無地消失了。

兩頭龍被破壞。這是由於受到了敵人的反擊。

向天空放出兩條射線的兩頭大型龍，失去了肩頭和翅膀。出於條件反射護住頭部而抬起的肩頭，從腋下碎開，裝甲散落，

「——！？」

大型龍的身體雖位於空中，但還是被被擊飛了出去。

事已至此，剩下的三頭才注意到同伴被幹掉了。由於昂首望天，而疏於了水平位置上同伴們的反應。

這個時機堪稱致命。

隨後，釋放出斷後那一擊，身形有些偏移的那一頭，雙肩被擊碎。

兩片肺受到的衝擊，甚至讓那頭龍無法在中彈時發出吼叫。

所受之外力來自前方，其威力不偏不倚地穿向後方。

雙翅被撕裂，連同裝甲一起被破壞。

聲音隨後傳來。

卻沒有發現敵人。能夠聽見的只有開始那兩頭龍被破壞的巨響。以及現在這頭龍受到打擊的聲音，化作氣壓擴散四方。

剩下的兩頭，向正上方釋放龍炮的他們，立馬戒備了起來。

為了尋找看不見身影的敵人，他們先是不顧咽喉內部會造成損傷，閉上了龍炮出力正逐漸下降的嘴。同時合上了所有的排熱口。轉而放開身體表面的加速器，

「……！」

在空中，毅然向背後短距離衝刺。

捲起風壓，龍的巨體瞬間退後了五百米左右。

然而他們判斷。這還不夠。

他們之前的炮擊，有一發瞄準了敵人的迴避路線，掃過空中將退路封鎖了。

能夠躲過那一擊，那敵人的機動力該有多高。

「————」

活下來的龍想道。這個敵人，或許能夠從快速加速的垂直下落狀態，以幾乎水平的位置橫飛出去。

連龍都無法做到這種事。大型的龍由於過大的重量無法止住自己，輕型的龍則沒有足以水平飛行的輸出。

況且，這攻擊力過於異常。

參考記錄，武藏主力的兩位魔女，有著與武神和機凰同等的戰鬥力。

她們在無敵艦隊海戰中擊穿了機凰空母的裝甲，使其無法繼續戰鬥，但那並非是直接造成的破壞。

而剛才的擊打，更甚。

這種事可能嗎。

人類大小。魔女個人擁有的武裝，可能超過堪稱輕戰艦級的龍嗎。

真的能夠保有，連武藏的魔女們都無法實現的攻擊力與機動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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