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五十一章『舞會的退場者』（2/2）

龍向左，從這邊來看，是把臉轉向了右邊。

那個位置可謂正中自己的下懷。

現在，四角十字的炮彈飛向了才藏的臉部中間。

但是，闇目睹了那光景。

『真沒辦法』

伴隨著話語，誾看到龍的身體模糊了一下。然後

『可惜了』

炮彈穿透了才藏。但並不是打中後的貫穿。龍消失了，空有炮彈穿過，

『接好咯』

但是下一個瞬間，再次出現的龍的左前腳，高速攻了過來。

●

誾確信會被打中。她們將會遭到，灌注了龍的臂力施予的一擊。

但對於這個判斷也伴隨著一絲疑問。那是，

……剛才那個是什麼！？

才藏的身體變成了如其姓氏般，名副其實的霧隱。

炮擊穿了過去，現在，炮彈正打在對面的牆上迸發出回聲。

雖然對此僅有一瞬的詫異，但對於躲開攻擊來說已經是個很大的延遲了。

這樣不行。

因此闇做出了決定。哪怕只有武藏副長一個人，也要讓其安全逃走。

但是，當誾轉過身準備將武藏副長撞開時，她發現。

武藏副長滿臉都是驚詫的笑意。

「闇殿下！對面，剛才可厲害了是也！」

……請不要抓著我肩膀這麼晃……！！

闇一邊被武藏副長搖到發暈一邊想道。已經完全錯失了分開彼此的機會了。

只能先用十字炮火爆掉這個女人的頭，然後自己再被龍打死了。

……這個女人是他殺，而自己是戰死。感覺不錯。

「——！」

這麼想的瞬間，闇卻看到了規避攻擊的手段。然後，

「嗯？」

被打中了。

●

才藏知道自己的全力一擊打空了。

……真的假的啊！

自己瞄準的可是位於空中的敵人。就跟抓住從空中掉落的鳥兒一樣才對。

小菜一碟。是出於這種打算的全力一擊。

但是，敵人剛才避開了自己的左前腿。

敵人一邊在空中進行三維自轉，一邊從自己的左臂越到肩上，然後再越過左翼，最後飛走了。

有什麼擊中了那兩人。

然後，立花•闇，用她的義肢擋住了打擊物。

將那兩人被擊飛，逃過危機的是，

「——箭嗎！」

視線前方，大廳入口處站著一位巫女。那是

「……是武藏的炮擊巫女嗎！！」

●

彌托姿黛拉聽到才藏的話小聲嘟囔道。

「沒想到，在龍屬這兒都廣為人知……」

「剛，剛才那一箭是用來救命的哦！？你看，按照這個命名規則的話，應該是武藏的救助巫女！怎麼樣！」

淺間所指的前方。闇和二代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只聽見啊，呀之類的聲音，兩人纏在一起掉了下去。

在看到這一幕後不禁沉默靜止下來的人群中，喜美半眯著眼看向淺間。

「這是救人？」

「……我覺得方法，應該沒有搞錯吧」

「比如說？」

「討厭，是對面有堵牆不好啦。對吧？是這樣吧？」

但彌托姿黛拉硬是問道。

「那個，智？——不是不能射人的嗎？」

「誒？如果是救人或訓練的話是可以的哦？」

淺間強勢為自己築起理論性防禦的堤壩。但是，現在應該問的是，

「不能攻擊龍嗎？」

「這個嘛，如果是學生的話大概就不可以了」

「如果不是學生就可以了嗎？」

「嗯，因為沒有權利關係呢」

「那邊的龍，可不是學生哦」

巫女突然射了一炮。

●

才藏趕緊進行閃避。

……這麼突然啊！

閃過去。雖是高速的一擊。但是只要有龍的力量和反應速度，是完全可以避開的。

如果是直線彈的話。

不對。敵人的箭矢所拖曳的光尾，的確是微微配合著這邊的行動轉向了。

『……追蹤？！』

雖然知道通過射擊加護，能夠賦予追蹤能力。但如此高速的射擊再加上追蹤效果，

『太危險了……！！』

才藏挑起了尾巴，展開行動。

是疾跑。

他已經顧不得守衛通往地下的入口，而是從右邊畫了一個弧，向敵人猛衝過去。

這麼做是有道理的。敵人的追蹤箭就是理由。高速追蹤雖然是種及其胡來的攻擊，但也有迴避這一擊的方法。

是尾部。

追蹤系的加護要麼是一種通過記憶對方的形態來追蹤的動態式，要麼是一種追蹤對方流體或熱源之類的反應式。

龍屬因為有尾，翼和角，因此很難捕捉動態。所以大部分是基於反應式的追蹤。

這樣的話，這邊就有一個誘餌。

就是長長的尾部。將尾部伸向遠處，用尾尖做為誘餌。

這樣一來，就能讓箭進行字面意思的「追尾」。然後在接近牆壁的時候，一口氣將尾巴像鞭子般甩動逃開。這麼一來，失去目標的攻擊就會和牆壁激烈碰撞。

但是要這樣做就需要有足夠的距離來伸長尾部。

所以必須跑。既然如此，

……開始掃蕩吧！

為了一口氣解決問題，才藏開始狂奔。

伸長尾部的同時，敵人的箭也強行轉彎追了過來。

沖向前方。

●

哦？在遺蹟入口，正在把黑魔術的術式收進掃帚的賢礦石中的奈特，抬起了頭。她對著身旁的成瀨說道，

「小伽，剛才是不是地震了？就轟隆隆的那種感覺」

誒？成瀨抬起了頭。她橫坐在椅子上，以圖畫的形式描繪著魔法陣的術式。她盯著自己手頭的畫，

「炮擊術式的表達化。用那種擬聲詞比較好吧」

「啊，不不不，不是說那個」

奈特看著寬敞的遺蹟入口。站在入口中央的宗茂托著下巴，不出所料，面向著洞口。

發生什麼事了，聽到直政的話，奈特點了點頭，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到牆了的聲音啊」

●

彌托姿黛拉，看到才藏彷佛擦著右半身般，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他的身體因為飛奔而失去了平衡。

……那是——。

是在才藏讓淺間的箭追著自己的尾部之後才發生的事。

她自己曉得龍想幹什麼。他想跑向這裡，在發動突襲的同時將尾巴作為誘餌規避追蹤彈的攻擊。是攻守合一的麻煩招數。

而且奔跑的才藏為了讓淺間的追蹤彈失去目標，把尾部掃向牆根後陡然甩向正上方。

在那瞬間。

「——托利君，赫萊森」

淺間小聲說道。

「冰*……做得出來嗎？」(*註：這裡的冰指的是食用的冰品的意思，請回憶起一卷上序章淺間使用追蹤加護射擊，把午餐全都奉納上去換加護，打算只靠飯後甜點的冰品撐過去，然而卻還是沒能射中老師的劇情)

之後。發生了爆炸。

而且是在才藏尾巴的位置，以漏斗狀擴散開來指向明確的爆炸。

是淺間的箭。

●

點藏想

起了過去的事。

……是春天的體育課的時候是也吧！？

在三河爭亂的前一天。我們連追上率先前往品川的參水這種小事上都沒法取得成功。

至於淺間，即使進行了追蹤加護，對參水的追擊依然以失敗告終。

那時，參水是

「將自己的頭髮剪斷當作干擾器來化解淺間殿下的追蹤彈是也嗎……」

嗯，淺間看著尾巴被爆炸的餘波震上天去的才藏回應著。

她點了點頭，

「就是那時得出的經驗教訓。改造成了在追蹤彈被人體干擾器蒙蔽，軌道發生紊亂時，就會向著原來的追蹤方向爆發出這一箭的威力」

原來如此，知曉當初那件事的眾人點了點頭。

「不愧是淺間啊。在收拾敵人這事上從不放水呢」

「啊啊，姐姐。同樣的招式對淺間神社是沒有用的。……好強！！」

「貧僧在想，既然這招能夠對付龍屬，那本班班主任到底是何許人也……」

「又來！又這麼攻擊我！？」

如此抗議的淺間的確是拿出了成果。

尾巴被彈起後破壞了才藏奔跑時的平衡，他狠狠地從右邊撞上了牆壁。但是，

「點藏大人！」

「Jud.！——大家注意了是也」

●

點藏認為敵人並沒有判斷失誤。

……尾巴被彈起的瞬間，如果沖向大廳中央大概就不會撞上牆壁是也吧。

但是，那樣的話失去平衡的身體就會暴露在中央。

「所以如果他是故意走右邊撞向牆壁的話——」

龍撞到了牆上。也有碰撞聲和地鳴聲。

但是在他撞到的牆上，以龍現在開始緩慢移動的痕跡來說，

「……幾乎沒有，猛烈撞擊的痕跡是也……！」

牆上，只留有最初撞上牆壁所產生的破壞痕跡。但是卻沒有本應存在的，大質量的物體衝撞刮擦牆壁的痕跡。

這也就是說，敵人只是裝作被打到而已。

「——敵人要來了是也！」

●

才藏苦笑了一下。

……真是的。

沒想到自己要假裝撞上牆後受傷。

這種戰術在四百年前簡直不可想像的。

……算了，這樣或許也不錯。

畢竟現在只是原「霧隱•才藏」。作為忍者，偽裝自己，心懷畏懼的凌駕可謂為極東騎士的武士們，這麼做剛剛好。

再說了，才藏拔高聲音後動了起來。

他先靠右半身撞了次牆壁，利用反作用一口氣切向左前方，向敵方陣營發起了突襲。

『我想起來了……！』

目標只有一個。

『有巫女在啊……！』

●

龍隨意地打了個弧線向淺間發起突襲。

「誒！？為、為什麼要朝我來！？」

「你忘了剛才朝他射了一箭的事嗎！？」

「不，不是 ，剛才對面說他想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大家開始迅速應對。

率先出馬的是阿黛爾。

抓著奔獸尾巴的銀鎖，將它當做錘子砸向了才藏的臉孔。

「要上咯阿黛爾！」

「怎麼這麼突然，就到了拼結實程度的時候啊——！」

本應發生激撞。

但是奔獸穿了過去。

藍白相間的機動殼帶著銀鎖一起穿過了才藏的面部和背脊。

沒打中。

和先前一樣，靠著瞬間湮滅身形規避貫通攻擊。但是有人瞬間對這件事做出了反應。在位於裡面的地下入口處。闇以跪姿，在地上架起四角十字，

「這樣如何！？」

她一路向才藏的頭部到腰部發起了橫掃一切般的連射。

高度有些許偏差的共計八發連射轟了過去。

掃射完畢的同時，龍向大家撞了過去。

●

……怎麼樣！？

闇把已經暈頭轉向躺成大字狀的武藏副長橫放在一邊。

剛才因為被淺間救了一命，自己也感覺有一點頭暈。但是這事先放一邊。現在戰鬥仍在繼續。

……現場形勢真是風雲突變啊。

這麼想著的同時轟出的八發連射的確貫穿了才藏。

但不是為了打倒他。

而是為了不讓才藏打到自己的夥伴。

雖然完全猜不透那頭龍防禦中的玄機，但它會使我們的攻擊全部無效。

這樣的話，在對面沖向我們的瞬間，持續轟出炮擊的話，

「那頭龍應該也打不到我們才對！」

在喊叫的同時，龍與大家有了接觸。

●

淺間看見那頭龍用腳橫掃己方。

會被打中。但是那道攻擊突然無聲無息，

……消失了！？

又來了。才藏又消失了。

然後風從己方的中間穿過。

可能說成通過更好吧。敵人抹去了實體，自己這邊也毫髮無損。誾的炮火命中了頭頂上方的牆壁，猛烈的撞擊聲傳了過來。

……這是。

龍的突襲「消失了」。這恐怕是為了躲避闇的炮擊吧。

所以是自己這邊得救了。但是，

「彌托姿黛拉！淺間！」

喜美大喊的瞬間。發生了三個動作。

一個是彌托姿黛拉將銀鎖向右邊水平甩出。

接著的一個，是赫萊森從後方抱住了自己的身體強行臥倒，以及。

「托利君！？」

最後一個，飛入視線的女裝男的身體。其背輕輕顫抖。

……怎麼回事？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淺間想要從被赫萊森抱著摔倒的姿勢下起身。這時，赫萊森說，

「……這手感比想像的要」

「你是被喜美傳染了吧！？ 是吧！？」

只是，淺間看見一個想要庇護他們的笨蛋緩緩轉頭。在想要起身的自己眼前，那個女裝男轉過身來。

以為會沒事的。以為他沒有受傷。但是，

『差不多如此吧』

黑龍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廳中央。在那瞬間。

「吾王！」

彌托姿黛拉大叫的同時，女裝碎了。

金色假髮發出撕裂聲斜切著一分為二，從位於那條分割線上的右肩開始，

「喔哦」

赤紅色的細絲斜切進了上臂。

受傷了。但是不止如此，從後面抱住淺間的赫萊森的左臂也，

「啊呀」

裂開了。不對，是被削去了。仿佛一把小刀斜插在細長的水果上般。

……這是……。

和體溫一樣溫熱的潤滑液從她的手臂上流下，而且在她的眼前，從他的手臂處，

「……！」

血液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