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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上 第二章『圍坐在篝火邊的孩子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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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鐵錘還是鐵樁留給你們自己一會兒私下討論去。只是,靠著那兩場戰鬥,我們已經完成了歐洲交予的任務,這一點是確鑿的。而且——」

她用下巴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那是仍有龍飛翔著的身影的夜空。正純抬頭仰望著它,說到

「在北方,我們與伊達、最上還有上越露西亞達成了合作的約定,信長暗殺後的道路也已與他們達成了共識。——即是說,從信長暗殺到關原合戰,以及再往後極東在世上的存在方式,我們都已在今天通過真田之戰獲得了大概的輪廓。」

那麼,

「今後的事。讓我們以信長暗殺之後的世界為前提,同時考慮關原合戰,進行再一次的現狀確認吧。」

也就是

「顛覆以往的大方針,形成考慮了未來種種情況的新方針。為了得出這樣的新方針而進行的現狀確認。」

「都聽好」,正純繼續她的講話

「——繼第一次上田合戰之後的第二次上田合戰,是與關原合戰同時發生的戰鬥」

「沒錯」,呼應的是涅申原

「第二次上田合戰是關原合戰進行之時,松平勢力為了掌控主要道路之一的中山道而發起的。是松平的嫡子,秀忠,受真田昌幸和信繁父子的挑釁,欲攻下上田城,卻以失敗告終。——是關聯到關原合戰中松平勢力失態的一場戰役。」

「就是這樣。關於這些,由於真田勢力現在已經分為兩派,想必會有一場惡戰。但同時考慮到大坂戰役的話,也不全是壞事」

「好事有什麼?正——純」

對於笨蛋的提問,正純點頭答到

「好事和關原合戰後的,大坂之戰有關。……那是衰退後的羽柴勢力與已經掌控了極東的松平勢力的最後一戰。那場戰役中,歸屬羽柴勢力的真田勢力完成了直逼松平大本營的突擊。——可以說那是威脅到家康性命的最後機會。」

所以,

「如果在大坂之戰之前,能有與真田勢力交手的機會,未嘗不是好事。雖然雙方應該都會消耗甚多,但真田畢竟是小國。——要在大坂之戰之前恢復元氣恐怕十分困難。

然後,只要再解決一些別的問題的話——」

正純換了一口氣,繼續說

「就是排除賴在江戶的羽柴,和完成小牧長久手之戰。接著進行小田原征伐。只要完成了這三件事,我們就算將死了羽柴勢力了。」

「只不過」正純還沒有說完。這次她看向人狼女王,說到

「現在,對於受到羽柴勢力入侵的歐洲勢力而言,光是這些就足以構成交涉籌碼了。能夠以「還有沒幾手,貴方就要被將死了,你打算怎麼做」的態度進行博弈。

所以,對於我們來說,現在沒有必要率先發動小田原征伐,消耗交涉籌碼。我方是想先等歐洲表態以後再做應對的」

說了這些,即是說,我方無意與毛利和六護式法蘭西敵對。

當然,沒有辦法明說。

歷史上,在關原合戰中,作為武藏勢力的松平家,是與西軍首領毛利家為敵的。

如果於此明確表示無敵對意願的話,等到關原合戰的歷史再現時,就不得不把之前的明示撤回。

……就會很麻煩。

話裡有話,確實不是因為對毛利那邊有什麼不好的感情。希望對方能理解我方的用意是最好不過了,

「——呵呵,別擔心,至今為止你的說明我都能理解。」

人狼女王突然之間的一句話讓正純放了心。

她理解了。

我方的價值已經提示完畢,而且得到了對方的理解。

暗示了沒有率先發起戰鬥的意願,這一點對方也理解了。

「那麼」,正純接著思考。

……現在,該輪到我方提問了吧。

確實有疑問。

是關於六護式法蘭西和毛利的。想就他們兩國這次的行動發問,

「六護式法蘭西,不對,應該說毛利吧……這次,貴方來此之目的為何?」

阿黛蕾在一旁認真聽著副會長的講話。

她能理解副會長想問什麼。因為最早遭遇人狼女王的就是泡過溪流溫泉的包括阿黛蕾在內的一行人。

……到底為什麼毛利和六護式法蘭西要來這裡呢。

「是不是為了用歐派來對我們造成精神傷害的呀……!?」

「冷靜一點,阿黛蕾,你都把你想的說出來了」

眼前人狼女王的後背微微抖動了兩下。

被本人嘲笑了。

「那個……」在自己不知所措之時,副會長的乾咳插了進來。

「人狼女王……為什麼毛利和六護式法蘭西要來這裡,我想知道這個。」

「你為什麼想知道呢?」

「原因很顯然。——因為我們到現在為止都很順利地完成著歐洲要求我們解決的問題。而這時,你們卻像是要監視我們一樣到來,難不成還要向我們發難嗎?」

可能是演技吧,正純像是被恩將仇報了一樣的口吻說到。

「——我們原本是可以把小田原征伐放到暑假之後進行的。這次貴方的突然介入,讓我方十分遺憾」

阿黛蕾和大家一同吐槽到。

•約全員:『騙子……!!!』

•副會長:『干、幹什麼!說我是騙子是什麼意思!太失禮了吧!』

•赫萊子:『正純大人,剛才您是否一邊吃著咖喱,一邊很明確地下了「下一個就是北條了」這樣的宣言呢。是赫萊森的聽覺故障了嗎。還請您確認』

•Bell :『嗚、嗯。是說了。是說了呀』

•83 :『是咖喱進到腦子裡了吧——』

•副會長:『怎麼可能……!』

•粘濁王:『哎呀哎呀,真意外啊,正純。吾輩的話可是會流遍全身的哦』

•淫 靡:『我的話大概也屬於這一派吧』

正純看著黏吉和伊藤健兒想到。

……很想反駁些什麼,但就是沒法反駁是最氣的……

再多學習一些關於異族的知識吧。嗯,就這麼幹。

「那——個」

正純把思緒拉了回來。現在,自己已經明示了許多本國的價值,總之,表面上也已經做好了提問準備。那麼接下來就該發問了。

「——綜上所述,我們正在進行移動教室,而毛利就在這時插了進來。而且還是和北條聯手與我方敵對,準備在此進行備中高松城之戰」

……這裡面

到底有什麼企圖。

歐洲那邊是不是也想和羽柴勢力進行某種「博弈」呢。針對歷史再現已經幾近完成的羽柴勢力,我方是準備逐步推進進攻毛利和小田原征伐,而歐洲方則是要與羽柴勢力和解嗎。是這樣嗎。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巴黎方面卻沒有進入交涉態勢未免太奇怪了一點。

六護式法蘭西仍保持著臨戰態勢,這樣談何和解。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了摸清對方的底,正純開始了試探。

她換了一口氣說到,

「——毛利,你們是要踏上霸王之路,沒錯吧」

淺間不太懂正純的提問。

……開始成為歐洲霸王?

這為什麼會成為彌托姿黛拉的母親來這裡的原因呢。

……是怎麼一回事?

淺間對歐洲的歷史了解不多。

所以,她也提問了

•淺 間:『根據聖譜記述,六護式法蘭西不是會肯定會成為奧州霸王的嗎?剛才的提問意義何在?』

•烏 基:『六護式法蘭西應該是會為了不讓那段記述永遠只是記述,而想在某時某地主動踏出成為霸王的一步吧。正純的意思應該是在問,那個某時某地是否就是當下。』

•副會長:『啊,剛才那只是隨便說說的,想探她口風而已』

•約全員:『你也太掃興了吧!』

•月 輪:『嘛——』

……啊,月輪生氣了。

咱家的主僕關係可真萬全啊。然而,正純又追加輸入了新的語句。

•副會長:『嘛~烏爾基亞加說的差不多都對。如果她們沒考慮講和的話,這應該就是她們霸道實質上的開始了吧。我就是這麼想的』

•不退轉:『清正,……你原來是會認真發言的生物啊。我稍微放心了』

•烏 基:『成實,……貧僧,在說關於你的事情的時候一直都很認真啊』

•不退轉:『——那不叫認真,那只是單純地一直褒讚我而已』

•烏 基:『難道事實不就是你應該被褒讚嗎』

•不退轉:『總之,先謝過你了』

在旁人看來,能如此平淡地進行這樣的對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很厲害的。

與他們不同,正純則仍看著人狼女王,繼續輸入到

•副會長:『重要的,是她們的意圖』

•俺 :『伊豆*?』(*註:日語中做「意圖」使用的意図念作i to,而圖在日語裡也可念作tsu,這個錯誤念法與「伊豆」諧音,也就是說托利在這邊刻意講了個諧音冷笑話)

赫萊森舉起右手,等到大家都看向自己以後,才揍出了右拳,

「——很好笑嗎」

「等、等一下!要是吐槽的話,請在說話的同時揍啊!喂!」

赫萊森用仿佛帶著聲響的銳利目光瞪向笨蛋。

然而,人群中也有一人歪著頭表示不解。是人狼女王。

「剛才突然之間發生了什麼?」

•淺 間:『啊,還沒把她拉進實況通神里!』

•副會長:『等等!現在把她拉進來很危險啊!』

•銀 狼:『對啊——我也覺得很危險的?!』

沒辦法,就先這樣吧。在維持人狼女王的不參加責任這層意義上,由淺間開始口頭對人狼女王說明情況。

「那、那個,剛才是一些夥伴之間互損的話題,然後托利君說了個冷笑話」

「這樣啊,是怎麼樣的笑話呀?」

餘光瞄到了赫萊森舉起了左拳,淺間又繼續說了。因為不能讓她知道正純說的內容,所以嚴選了語句。

「嗯……是正純在說「意圖」這個詞的時候,托利君跟了一句「伊豆」」

「是這樣啊」,人狼女王微笑著說到。隨後,她從上方抱住了托利。

淺間在一旁看著他的臉被左右兩邊的胸夾在了中間。

……這。

感受自己心裡升騰起了莫名的憤怒。在正面的人狼女王笑著說。

「北條就是伊豆,也就是小田原嘛。他的冷笑話是這樣的意圖吧」

•勞動者:『——精彩』

•禮讚者:『雖然是個老太婆,但能從伊豆圓回意圖這一點,這在某種意義上怕是幼女沒法做到的壯舉啊!能做到的必然是老太婆,真是遺憾……』

•金丸子:『話說,我從很早就感覺,小彌托的麻麻很有那種幸運女神*的氣質誒……!』(*註:原文あげまん,指能夠給交往的男性帶來好運的女性)

•● 畫:『幸運女神*……!?』(*註:然而,上面那個詞的語源有諸說,其中一說認為是,」提升運氣的女陰」這種充滿小黃游設定感的說法)

•銀 狼:『幹嘛看我這邊啊——!?』

彌托姿黛拉發現,把王「夾進去」了的母親正斜眼看著這邊。

……嗯?

有什麼事嗎?正想著的時候,母親略眯起眼睛,一瞬間眨了一側的一隻示意了自己。

彌托姿黛拉開始並不明白這一舉動的意義。然而,兩秒後,她懂了。

「——」

……我、我這個母親啊……!

居然是在示範我啊

對她而言,在和我的比較中,無疑是自認為立於上游的吧。而且,她自認為的立於上游的狀態,以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彼此與王的關係而言,的確沒錯。

……被,被擺了一道……!

……母親最強理論……!

啊,不對,仔細想來母親和赫萊森之間是一勝一敗啊。

彌托姿黛拉想到。現在母親與赫萊森的勝敗關係是平局。

之後,又過了三秒,彌托姿黛拉注意到。

……能和赫萊森一勝一敗豈不是強得沒邊?!

在驚愕的視線之中,母親又有行動了。她再次繞到赫萊森背後,輕輕抱住了她。她的動作,就好像從孩子手中溫柔地拿下玩具,把赫萊森舉起的手給放下來了。

「——好了,還是聽副會長繼續說吧?她一定會說得很有趣的吧」

赫萊森一開始回頭看了眼母親,但母親用眼神回應她之後看向了正純。赫萊森也就跟著母親的眼神一起看向正純了。

「Jud」

現場又回到了聽正純講話的狀態中。

……可惡……!

某種意義上,這是赫萊森的第二敗。彌托姿黛拉只得獨自飲恨。

•金丸子:『這個就是那啥吧——有育兒經驗的人的技巧……』

•貧從士:『也就是說,第五特務也是這麼被養大的嗎』

……被指出令人討厭的事情了啊……!

……誒,好像有點怪?

彌托姿黛拉陷入了思考。

剛才,不是正純在問母親嗎?

然而為何,不知不覺間成了輪到聽正純講話了?

……居然來了這一手!

正純面對著眼前壓倒性的體積,心生一股又氣憤又佩服的感情。

明明是我方提出了六護式法蘭西和毛利為何來此的問題,而人狼女王則只是以收拾笨蛋和赫萊森的衝突為幌子,就反過來讓我方說話了。

……明確地提出現在是我方在提問,也不是不行。

這樣的話,

「啊啦~是這樣的嗎」

她應該會這麼回答,而且可能也會接著回答問題,但是

……這樣就全在對方的計算里了。

因為人狼女王正在要求這邊再講一遍剛才的話。

對自己「是否要開始霸王之路」的問題,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意思應該是「我們是以何種目的來此的,自己猜猜吧。」

……那麼,我就把剛才說的再重複一遍吧。

開始了。

「我是這麼想的。——通過在北條之地再現備中高松城之戰,六護式法蘭西終於將要踏上成為歐洲霸王之路了。我想的就是這樣」

「啊啦?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要踏上霸王之路了呢?」

「因為在毛利的歷史再現里,明確敗北的戰役,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啊啦啊啦」

人狼女王翹起了嘴角。

「——毛利在關原合戰與松平為敵,不也會被打得夠嗆嗎?」

「這我知道」

然而,正純又說到

「關原合戰雙方敵對的性質,會有不同的選擇分支。——根據在這場北條戰中,我們如何決勝而定。」

正純對著微笑著的人狼女王繼續說到

「關於毛利來此的意圖,我是這麼考慮的。毛利是為了給關原合戰之後的路做鋪墊,而來此與我方交涉並宣言雙方之間的關係的吧」

而且,這同時也有通過進攻毛利和小田原征伐將羽柴逼入絕境的意義。

……也就是說,這是著眼於後羽柴時代的戰略安排。

「——這樣的話,說是交涉,其實歸根結底也就是二選一罷了。即是,合作或是決裂。

沒錯吧?人狼女王」

「你還真是自我意識過剩啊」

「但是」人狼女王還是保持著微笑說到

「看起來還算能考慮世界的動向——好吧。明天,在你們的移動日上,開一場和輝元一起的茶會吧」

大家都抬起了頭。

目光聚集了起來。在大家動作的中心,人狼女王把下巴撐在了赫萊森的頭上,說

「明天在武藏過夜。這樣好像也挺有趣的呢。能和一直關照著女兒的大家好好打打招呼,也想認識一下女兒的朋友們啊」

「目的是這個——!?」

•金丸子:『沒想到小杜倫*居然是要做小彌托的家庭訪問+讓小彌托難堪,才把毛利帶到這裡來的啊』(*註:人狼女王的其中一個襲名是法國名將的杜倫尼子爵,也翻譯成蒂雷納子爵)

感覺她說的可能真的有幾分是對的,所以就更微妙地困擾了。

「總之」

正純想了個法子。

現在已經決定了明天要和毛利舉行會談了。那麼,

「御廣敷,葵,這可是難得的貴賓。拜託你們做一些用那邊的篝火就能搞得定的小料理。也會有泡了溫泉的人在,所以儘量不要做氣味太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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