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七十七章『水場的改變女』(1/2)
為敦促反省
必要的行為
配點(五體投地)
馬德堡大教堂的北側,在稍微有點距離的自然公園中,正在進行著往馬德堡準備的運輸艦中疏散避難者,以及搬運半球的工作。
在準備好的三艘飛龍級運輸艦中,一艘載著居里克等歐洲勢力一行,一艘載著正純和喜美、淺間等極東勢力,而在剩下的一艘上正在由「義」和樞機主教宮一同把半球連同著板車一同往裡塞。搭載是在阿黛爾的引導和指示下進行的,
「好,啊,那邊!那邊!是那邊哦——,啊,不是那邊是這邊!」
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發出這樣的指示,「義」中的義康這麼想到。
……雖然武藏是運輸艦,但裡面還是這麼隨便的哈。
身旁,樞機主教宮的肩上安娜和馬薩林也是,
『大小姐,聽這個指示是如何完成作業的呢』
『……就是呢盧娜絲,應該是我太心善的緣故吧』
可是,樞機主教宮一邊攔腰把「半球」連同板車一塊兒抱起來,一邊對自己說。
『花了好多時間呢。要是沒有障壁的頂棚的話,這種程度的就能飛著搬運了』
聽她這麼一說,義康抬頭望向了天空中障壁的光芒。她先用目測估測了距離,然後看了眼樞機主教宮背上的大型六翼型飛行器。然後,
『——和我們的「八房」有同等的飛行性能嗎』
『那是機密事項?』
被這麼問到後,義康過了一會兒,
『啊』
為了掩飾自己玩兒脫了的心情,義康和肩上坐著苦笑著的安娜的樞機主教宮一同把板車塞進了格納庫。然後轉過身,
『——呼。嘛,因為一樁樁的事情太多了吶。似乎注意力不集中了』
「啊—,對不起,咱們的人惹了好多事出來」
阿黛爾從半球的台座上下來到了外頭,向這邊低下頭。
……確實嘛,還真是做了好多事。
『接觸到武藏那奇妙的氣氛後,我可能有點鬆懈了。里見是個小國,政治也好經濟也好防衛也好,都是不容放鬆的地方。所以,——關於樞機主教宮的動力系統方面,在先前訓練交手的時候可以有個大致的判斷,於是不小心誤會這個情報是可以共享的了』
『沒關係。就當是我們共通的秘密好了』
吶?安娜向著阿黛爾和在格納庫中工作的眾人催促著。
雖然格納庫內的設置和固定作業已經開始,但眾人都回過頭看向安娜,
「————」
所有人都向她回以視線並點點頭。有的人用Tes.,有的人用Jud.作答。
這氣氛不錯,義康心想。這樣的光景在里見也有,以前自己進行「義」的整備時,姐姐會做了點心之類的帶來給大家,而最近,
……義賴會,帶慰問品……
想到這裡,義康停止了思考。會將姐姐和那個男人重疊在一起是為什麼呢,她想著。可是,
……明明把姐姐和安娜重疊起來也沒有不協調感吶……
那麼,對於那個男人依然持有否定態度的自己又是為什麼呢。
義康感覺到了自己的壞習慣。
想到什麼的時候,就會把那個殺了自己姐姐的男人當做比較對象,或者是例子舉出來。
偷偷看一眼安娜時,下方的從士反倒先於她注意到了自己。
「有什麼問題嗎?」
聽她不解地這麼問,義康只在心中嘆了一口無法用武神的音聲素子的氣。
『——沒什麼,該怎麼說呢』
離開了里見到這裡,忽然想到了什麼。見到了以安娜為首的指導者並且得到了將他們與姐姐,還有那個男人重合起來看的機會,自己才注意到了什麼。那就是,
……互相重疊的部分確實很多。安娜、姐姐,還有那個男人之間。
因為,他們是指導者吧。
所以,義康心想。因為在這數天的旅程中想了這些,
『我應該見識到更多東西,並認可更多東西才行吧』
哈啊,從士附和地點點頭,轉向了銀色的武神。它的肩上坐著一名少女,
『不錯哦。還有很多要發展的東西。——胸部之類的』
『不光是胸部』
不過這麼說完,確實有種稍微輕鬆些了的感覺。雖然這可能不該是應該在這種戰場中心想的事情,
……義賴強行把我一起拉過來,就是因為這個吧。
就算不知道義賴本人怎麼想的,但是看到了各教導院的指導者,也明白了些什麼。那就是態度,視線的角度,以及自己的堅實和柔軟之處。
雖然姐姐不在,但如同姐姐一樣的存在正在支持著各教導院。而且,
……那個男人,對於里見也是這種存在嗎。
沒有確信,是因為出於自身原因的抵抗吧。公私混同,當對自己的想法讓步到這一步時,不禁感到有些自嘲。她只是望著現在天空中的光芒,傾聽著炮擊聲,
『這場戰鬥結束,回到關東了的話……,稍微參觀一下諸國也不壞吧。更多地向外界尋求里見的貿易和政治上的關聯也不錯』
這麼一來,在回來的時候,說不定就能得到更多的認同了吧。
怎麼樣呢,這麼想著時,下方的從士笑著說。
「旅行的話去武藏很好哦?總之旅費會很便宜」
『每天清早臥榻都會被破壞這一點能不能想想辦法啊』
『……什麼意思?』
聽見安娜用訝異的聲音這麼問,義康思考起了該怎麼說明,
……啊啊。
義康心想。心情,變得輕鬆好多了。
可是突然,有聲音飛入了聽覺素子中。那是炮擊的連射和,
『……打擊?似乎是很大規模的』
『啊啊,因為在南邊河川側的道路上,迎擊正式開始了吶』
雖然格納庫內部還在進行著半球的固定作業,但不等它結束從運輸艦吃水線到周圍附近就已經蔓延開了一層霧。看著這一幕的「義」,
『一旦準備完成,就迅速脫離嗎』
『Tes.,防護障壁一消失就馬上走,呢。——就是,關店打烊速度點的意思哦』
『出動嗎?去南邊,河川側那邊』
不,安娜點點頭。
『如果不是緊急情況的話,現在原本是保護馬德堡的M.H.R.R.改派的登場時間。而且也是與他們協動的武藏的登場時間。要說起來,我們是客人。里見家也是,到目前為止的戰鬥都是提出「里見家的貨物等受損」的理由的吧?』
『——抱歉』
『沒有在責怪你所以不用道歉哦』
銀色武神的肩膀上,安娜笑了。然後,她如同要保護三艘運輸艦一般讓武神向北邁出一步,將手搭在了腰際劍鞘上。
很快地,河川方向傳來了打擊聲。
『發出的聲音很不錯呢。只能說是名不虛傳了哦』
照安娜的話說,那裡防禦的負責人是,
『M.H.R.R.書記,同時也是改派代表。——巴御前的力量不減當年呢』
這條三百米長南北走向的道路,寬度大約有六米。
西側是土製的斜面,東側是從道路邊緣直插天際的光芒防壁,而在光壁另一側卻有著高達二米的濁流。
北側,有六門炮並排堵在了街道入口。
從南側大門沿著道路前來的一千人M.H.R.R.舊派機動殼部隊,在沿河道路前進二百米左右的位置上被攔下了。不,正確說是,
「別被推回去……!」
打頭的人們被刨去,被打飛,被擊穿而逐漸減少。
戰士團的減少,順勢變成了隊列的後退。
被削弱而後退的原因有兩個。其一是正在連射的六門大炮。但是,這些炮口的角度都是固定的,靠著舉盾的方法和最前列的輪換勉強可以應付。
問題是,將己方的最前列擊飛了的敵人。
那人是,生著兩支鬼角的鬼型長壽族的女性。那身穿M.H.R.R.的女生制服,上面再套了一件極東式的裝甲,白色的護額隨風飄揚的人是,
「巴御前嗎……!」
「稱呼我為路德也行諸位。因為……」
巴這麼說著,左右一揮拎著一對聖譜戰錘的雙臂。在它們的軌道上,從狩衣一般寬大的袖子中飛出了改派的術式符。那些術式符也不落地,在巴的周圍盤旋,然後巴,
「——正是,因為是我構建了改派聖術的基礎啊」
六門炮同時炮擊,貫穿了
六道直線。
目標是身纏術式符的公轉運動的巴,以及和她至近距離對抗的M.H.R.R.舊派的機動殼部隊。雖然機動殼部隊為了防備中彈而構築起了聖術的防盾,
「喂喂,不要縮著,大家痛痛快快打一場不好嗎」
巴撲了進去。
敵人有三列。首先,巴跳入了在自己看來的右列和中央列之間。
她瞄準了左右的敵人,自下而上揮起了聖術戰錘。
首先用右手上的戰錘,從下向上颳起一般擊中了右側機動殼的右肘。
右側機動殼的右肘被打折,彈了起來。防盾被抬了起來,炮彈直接命中了它。
因為防盾受到的衝擊,右側的一人身體向後仰著被打飛了。
但是,中央的機動殼面對同樣飛來的左邊的戰錘,讓自己向右側,河川一側飛撲以躲避。
迴避著。因為這個動作,他的肩膀搭在了在河川側構築防盾的機動殼上。
然後河川側的機動殼用肩膀接住了靠過來的同伴。
此時,巴發出一擊。
首先,讓揮空了的左手戰錘順勢揮起,令身體就像是被拉上半空一般舒展。
下一個動作,是把之前已經揮過頭頂的右手戰錘,如同擺錘一般向左揮下。
以飄在半空中的身體為支點,將右手的戰錘如同抄底一般地揮動,
「腳下空門大露哦」
渾不在意兩發炮彈從背部和胸部下方穿過,抄中了被接住因而重心上浮的中央列的機動殼。
與其說是用打擊部,不如說是用錘頭和錘柄的接口處掛住他將他打飛。
機動殼的身體,連同著防盾一起翻了個跟頭。
飛來的炮彈直接打在了他的背上。
剩下那具河川側的機動殼,在支撐著同伴的手上拿著武裝。
那是突擊用的粗大長槍。通過機動殼的強化骨骼而得到了強力初速度的一擊,向著戰錘揮過因而露出破綻的巴的身體刺去。
高速的一擊,瞬間劃破空氣。但是,
「這高度可不行」
在巴這句話的同時,從街道一側飛來的炮彈砸中了長槍。長槍發出碎裂聲彎曲了向上彈起,巴用很無趣的語調如此說明。
「很遺憾,炮擊的時機都是我來決定的,所以打不中我的」
這時,從下方繞上來的右錘,追向了舉在半空中把巴吊起來的戰錘。
一對戰錘高舉在半空中。然後,
「那麼」
巴像是打高爾夫球一般擰身揮動一對戰錘,襲向河川一側的機動殼。
落地和兩次打擊同時發生。將對手連同著舉起的防盾一起打飛了。
向著防盾被撞得向上掀起,雙臂被彈起來的敵人的身體,炮彈直接命中了。
河川側的機動殼高高飛起。但是,在那邊,
「……!」
後列的三人,撲上補位了。
這是看準了炮彈的發射間隔而做出的行動。也是巴將戰錘向河川側從上往上撈一般揮起的空隙。所以,三人從側面突擊向了她對著河川方向向上舒展的身體。
左右二人舉著長槍,中央一人架起了長火槍。
這是就算在最壞情況下,也以左右二人制住戰錘,憑藉中央的射擊安全擺平的架構。
長槍前刺,射擊飛出。
對此,巴做出了一個動作。
就如同被揮起了的兩柄戰錘吊起來一般,再度將身體向上縮跳躍起來。
巴的腳尖都從刺來的長槍上方越過了。
巴踏在長槍上,輕輕地追加一次跳躍。飛舞在巴身周的術式符確實地跟著她。
以這個高度,子彈從收得更厲害的腳下穿過了。
在同一時刻,巴在半空中將身體轉了半圈向後旋,背朝著敵群。
接下來的動作是向上舉起雙手,那有一對縱向旋迴著的戰錘。
若是抓著錘柄從前向後揮下的話,之後自動地,成為了一擊自上而下的,在雙腳兩側旋轉的一擊。
在半空中發出的向後的兩擊,正確擊打到了持槍突擊的兩人的臉面。
響起了堅硬的打擊聲,裝甲碎裂,受到反擊的持槍兩人停下了動作。
就在這時炮擊打上去了。
兩人被打飛了。
但是,在兩人中間,中央的一人捨棄了長火槍沖了上來。他從背後拔出長劍,瞄準了正要從下落轉換為著地的巴的腰背部飛撲而來。
一直線衝來。
面對這筆直的攻擊,巴在半空中左肩轉了過去。然後,
「好好收著」
將向後甩到底的左手戰錘,向著中央劍手的突擊扔去。
但是,持劍的機動殼揮起長劍,把飛來的打擊武器彈上半空。順勢就,
「……!!」
他正打算,向著在半空中轉過身來的巴的腹部,用揮下的斬擊打去。
瞬間。捨棄戰錘的巴的左手,在空中張開手指。
然後她宣布。
「——發動·連續式」
就在巴如此宣告的同時。繞到她肩膀後面的符發光了。
印刷在符上的使用量計量表部分冒起了煙,上面留下一個燙出來的印。
然後,在她一邊在半空中下落,一邊揮動左手的時候。
隨著術式符的四角出現焦痕的同時,一冊流體形成的又大又長的書向著她的手上射了出來。
那青白色的,以流體形成的毫無裝飾的書,是六米見方,厚不到一米的,
「聖譜抄本。——對於改派來說,是再重要不過的了」
巴用手腕的活動,拿巨大的發光的聖譜抄本砸向持劍的機動殼。
那是縱向的一擊。
「聖子像也罷十字架也罷,都是喜歡搞偶像崇拜的舊派玩出來的。既然執著與那些東西,迷失了聖譜抄本傳播的教諭和存在了的話——」
直接命中。
在扎紮實實響起的擊碎金屬的打擊聲中,巴平靜地對敵人說道。
「就對聖譜抄本低頭吧」
在把敵人打得五體投地倒在碎裂了的地面上的同時。巴落地了。
術式符上代表使用一次的焦痕完成,和流體的聖譜抄本消失,兩者是在同一瞬間發生的。
然後巴向前進。
她揮起左手向著微微後退的敵人陣列,笑了。
「再好好讀一遍吧舊派的」
周圍的術式符一口氣全都發光了,在道路的正上方,直線上,抽出了七本巨大的抄本。
光芒形成的巨大的聖譜抄本在空中射出,一瞬間全都攤開了。然後,就在光芒的書頁發出振翅般的聲響翻動的同時。
巴壓低身體,左手叩擊地面,
「AMEN」
向著發出了「哇」的叫聲的眾多機動殼,抄本展開來打擊敵人。
響起了如同驚濤拍岸般的打擊聲,七下連打撼動了地面。
響起了破壞音,發出哀鳴的數十具機動殼被打碎了。
破碎了。
然後,巴用左手握住了下落的戰錘錘柄,向前進。她的身體維持著前傾,如同追趕著正在消失的巨大抄本的光芒一般疾跑向了敵群。
就在這時。
忽然,巴的左手邊,易北河的濁流斷面發生了震動。
「!?」
巴剛把視線轉過去。
克制著易北河的泛濫的光之壁被一切二,橫向一直線的攻擊飛了過來。
……來了嗎……!?
巴的意識飛向了左手邊,正要通過的位置。
因為前方也有敵群,所以將正在前行的身體的意識轉向左方很危險。
但是,比起這個,突然撲向自己的對手那邊才,
……更加危險啊!
那是能將抑制河川流動的防護障壁,儘管是暫時的但還是能切裂了突擊而來的對手。他是,
「來了嗎柴田·勝家!」
渾身濕淋淋的,但若無其事地渡過濁流,用瓶割的一擊割斷障壁的男人。
鬼型長壽族,而且還是屬於其中戰鬥部族的男人。
他站在道路上皺起眉毛,掃了眼城鎮的方向,
「啊!?魂淡!還以為會離城鎮那邊更近點的搞啥啊這是!?本來還打算著無視小人物們第一個衝進市區老子好厲害開阿市殿下狂歡節結果搞毛啊!?成政那小子,一般來說對我應該更加尊重更有說服力一點的吧!」
然後,勝家仿佛才注意到似的看向自己。然後,哦啊?他歪著脖子,
「啊啊!?怎麼老太婆在這裡啊!
?被遺棄了去山裡睡大覺啊笨蛋!」
「啊啊!?誰TM是老太婆啊!?我還算是小孩子哦!?」
哈!?勝家站直身體。他也不顧濕漉漉的衣服,指著自己,
「哪有你這種蘿莉老太婆啊!?」
巴砸去了戰錘的一擊。
戰錘和瓶割激烈碰撞,火花四濺。
互相碰撞的不止是雙方的武器,還有兩者的距離。
距離五米。拉開這這些距離的巴看著勝家步伐的時機,
……嚯。
她發現了,先前自己攻擊的初次動作,和勝家開始動起來是同時的。
……真是個非常能幹的傢伙。
聽說在鬼型長壽族中,真祖直系是像自己這樣接近人類的,而勝家這樣的戰鬥系是成立於眾神還在天上的時代的。
而不論是哪一方,經歷了源平合戰以及之後的鎌倉時代都大幅度減少了。
自己活了下來,以那些經驗強化了自己。
勝家雖然是新近出生的,但如同改造了自己一般地鍛鍊、強化了。
雖說是戰鬥系,但年齡應該一百多歲了。聽說加入P.A.Oda,也是為了要積累激戰的經驗。但是,能和自己同時採取行動到這個地步就說明,
「密度很大,虧你能練到這個地步啊!」
「又不是硬糖!別小瞧人!」
緊接著,巴發現自己身體的動作靜止下來了。
原因只有一個。勝家的背上,掛在右側的hard point上的銀盾發出了流體光。
聖譜顯裝「意欲的慈愛·新代」。其發揮效果的內容是,
……介入攻擊和防禦這些戰鬥行為,只停止其一瞬間。
不,巴心想。這不是「停止」。
是讓人猶豫。
這是出於不得不將對手擊潰,以及確定對方的成長的,如同雙親看待孩子一般的,慈愛的視角的。
當然,就算對自己人是慈愛,對於敵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危險了。可是,
……漂亮!
既然擁有同等的速度,那就不能留手。這和因為是同等的,所以就僅憑實力一決勝負的,理想化的交手不同。
這是為求勝利不擇手段的方法。那就是,
「下克上的信長帶領你們的理念嗎!?」
「這麼難懂的事情誰明白!」
勝家一臉豪邁的笑容,砸下了瓶割。
「贏了就感覺爽!只是這樣啊老太婆!」
「那我就很爽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