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七十七章『水場的改變女』(2/2)
「那我就很爽啦!」
巴揚聲道。然後她轉頭,在仰起的頭頂上方是,
「我的這聖譜抄本,在防禦方面可是自動發動型的啊!」
在她的頭頂上,已經射出了三本巨大的抄本。
那與攻擊防禦的行為等等,由帶有主觀意識的存在做出的舉動不同,而是作為條件反射的術式發動。
而聖譜顯裝「意欲的慈愛·新代」,
「只設想了與有主觀意識的存在戰鬥。——是理想家的武器!」
隨著這句話,三本巨大的抄本向著勝家縱向打擊直接命中。
勝家用雙肩和頭部,承受了都沒空抬起頭來的瞬間打擊。
瞬間半條小腿都被砸進地里,
「哦……!」
小腿抉開土壤,差點跪下來。但是,
「——!!」
撐住了。全身因為發力而高熱化,汗水變成了蒸汽讓周圍一片朦朧。
幸好沒有抬頭,姿勢也沒有趾高氣揚的。弓起的背和脖子,吸收了自上而下的打擊。所以,勝家向著埋在土裡的腳尖加,
「……!!」
勝家彈起了背部。半空中雖然還飄著三本大書發著光,但毫無看一眼的意思。
「老子最討厭全是字的書啦!」
巴的動作依然沒有恢復。因為初動被強行阻止了,所以有重整旗鼓的必要。當然,雖然己方也要重新發動攻擊,但能夠聯動站直的動作和攻擊,在加速的意義上是有利的。
在站直的同時,揮舞瓶割。
而,就在這時。巴忽然將視線投向了自己的右側。她揚起眉毛,
「啊」
發出了好像注意到了什麼的聲音。
是聲東擊西,勝家想。她打算吸引自己望向別處,好趁機攻擊。
……洒家才不上當!
「呵!幹啥啊你這老太婆笨——蛋死吧!」
從右手邊飛來的炮彈,直接命中了右臉。
……剛才好險。
巴心想。因為炮擊的時機和位置都是自己決定的,所以還以為把握住了炮彈飛來相關的一切吶。
但是,受到勝家的登場和應對所阻,在炮擊方面就失察了。所以,對於先前仿佛讓自己回想起那個存在般飛來的一擊,自己做出了反應。
如果,勝家從自己的反應中注意到炮擊了的話,就是設下了炮擊的自己的失態了。
但是笨蛋中招了。可是,
「毫髮無傷嗎!?」
身體打了個趔趄,雙眼也微微失去了焦點。儘管如此,他很快就往眉頭施力了,
「嗚……!」
意識清醒過來,正要強行活動身體。
雖然發生了腦震盪,但就算身體在向後倒,瓶割還是襲來了。而且,還是如同抽耳光一般的利用手腕揮動發出的高速斬擊。
漂亮,巴再度想到。作為戰鬥系的鬼型長壽族,
……竟能變成如此執著於戰鬥的存在!!
心中想著,正要開始迎擊的瞬間。從背後的頭頂上,忽然有兩件事重疊著發生了。
是聲響和光亮。那是馬德堡市外上空,從大教堂背後附近發出來的,
……運輸艦的正上方!?
怎麼可能,巴這麼想著回過頭去的視線前方,看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航空艦刺入了馬德堡的天空的光景。
那是一直線的一擊。
從近乎於天頂的位置和角度,航空艦刺在了馬德堡的頭頂。
三百米級的航空艦。因為是無人航行所以毫不猶豫的激突。
響起轟鳴聲,金鐵碎裂了。
然後包裹著馬德堡的障壁閃起了白光,向著天空發出了強烈的宛如閃電般的烈焰。
成瀨一邊和疾馳的成政交戰,一邊看到了這一幕。
「把航空艦當成攻城槌啊!?」
那原本是海怪級,全長三百米不到的M.H.R.R.制的航空艦。而它,從天頂一直線狠狠撞上了防護障壁。
戰艦擁有著作為艦艇的裝甲和結實的結構同時,全長還縮短到原來的一半。縮在一起的框架在天頂附近嚴重破裂,四散的碎片如同飴糖一般散在了障壁上。
……要糟……!
招架型的防護障壁,會將承受到的重量向外滑開。但是,不能完全滑開的傷害會蓄積起來,若是不斷承擔著重物的話,流體就會聚集在那裡,發生和硬化相同的現象。
……這麼一來,就會變得容易打碎了吧……
就在這麼想的瞬間,
「還來!?」
第二艘艦落下來了,成瀨心想。
從陰沉沉的天空中,第二發捨身衝撞落下來了,她想到。
卻不是這樣。
下一瞬間發生的事實是,
「第二艘和第三艘!?」
兩發同時,破碎的要因在馬德堡的天空中顯露了身影。
它們只是一心一意地,向下落著。
對於從天而降的重量物做出反應的,是「義」和樞機主教宮。
『……不好!』
「義」的視線前方,避難的運輸艦已經開始上浮。為了警戒敵人的來襲和登艦,並能在脫離時迅速採取機動,半個船身都覆蓋了水沫,
『無法著地嗎!?——可以從甲板脫離嗎!?』
但是,「義」向運輸艦發出的話語,被樞機主教宮制止了。
『不行的。如果從運輸艦脫離的話,那就正中敵人下懷了。敵人所擔心的,是各教導院的重鎮們乘坐運輸艦這個「無法企及之物」脫離。所以才從上方瞄準的喲?』
『既然這樣——』
運輸艦緩緩地開始了機動。船體向著西側的天空傾斜,慢慢挪動身體。這時為了在防護障壁被破壞的時候,避開正上方下落的殘骸。但是,
『……還來啊!?』
第二艘和第三艘航空艦,以超音速著彈了。
然後聲響從後面響起。像是拍打一般的,如同連甩耳光一般的聲音和防護障壁的光芒重疊起來。對
此,正下方的運輸艦行動慢了,在著彈瞬間沒有完全避開。所以,「義」就,
『抱歉!』
她讓「義」飛到了最靠西側的運輸艦的側面。
就在甲板上的居里克等人屏息觀察著的同時,「義」用右肩撞上了搭載了歐洲一行人的運輸艦上。
「義」完全展開背後的飛翔器,將它們如同蝶翼般張開後,
『……!』
加速了。為了至少能讓運輸艦躲開正上方襲來的打擊範圍。然後,
『判斷下得好啊,里見·義康!』
樞機主教宮來到了「義」身旁。
『不把外側的運輸艦推出去,極東勢力的運輸艦也動不了呢……!』
「義」沒有點頭。
兩機只是蜷起身體推著運輸艦,加速了。
成瀨看到。馬德堡全城已經被白色的穹窿所照亮了。
但是,
……防護障壁還在!
白色集中在了航空艦撞中的天空上。戰艦落在上面的殘骸被光芒擋住,並沒有落下來。偶爾還有雨刮器用的術式光如同波紋一般抹過天空,但應該是沒有預想到會承受住三艘航空艦這般巨大的物體吧,就只是颳起了一陣風。
不能認為,自己這就是得救了。
在用防護障壁擋住了的馬德堡正上方的敵航空艦正下方有,
……莫里斯大教堂和,正純她們避難用的運輸艦啊……!
如果上面擠壓著的話,防護障壁是解除不了的。而且因為距離穹窿頂部也不遠,所以正純她們搭乘的運輸艦也不能做太大幅度的退避運動。
腳步被絆住了。但是,
「該死!」
在牆壁上奔跑的成政叫道。
「還沒碎啊!」
聽了這句話,成瀨才弄明白敵人的思路。怎麼會,她現在心中如此開場,
……易北河的泛濫,不是為了令防護障壁鬆懈好破門而入嗎?
不是的。
然後,成瀨一邊攻擊成政一邊想明白了。敵人之所以讓易北河泛濫是為了,
「讓我們覺得城市危險了,從而讓各國重臣們聚集到一個地方避難吧!?然後拿戰艦當作質量彈攻擊那裡,打算一網打盡對吧!?」
這場戰鬥本身也好,掠奪本身也好,在將各國的重臣們聚集在一處的基礎上,只不過將護衛戰力分離了出去。
「真實目的,並不是城市和歷史再現,而是各國重臣吧……!」
沒錯,成政面對自己的攻擊,一邊擊打著石板迴避著一邊說道。
「各國重臣搭上脫離用的運輸艦了的話,再用從上而下的連打打碎障壁——」
他一邊用自己的拳頭擊碎四散的飛石,一邊向前跑。懂了嗎?他指著發出光芒的天空,
「……連同運輸艦一起砸碎啦!嘛,我倒是不樂意就此罷手啦!既然正好集合起來了,乾脆拿他們做主要目標也不錯吧!」
太亂來了,成瀨心想。讓易北河泛濫,侵略進行到如此地步,如此折騰有實力的人,但他們卻說,這一切都是圈套。
……不。
「不是圈套。——既然做都做了,剩下就隨你們喜歡了。是這樣的吧!?」
「Shaja,回答正確」
成政一邊跑著,一邊用梳子整理髮型,然後他說出來的話是,
「水淹。航空艦砸下去。不過,主公的方針就到此為止了。——如果還能立更大的功的話,就隨便我們發揮,就這麼回事吶」
哈哈,他笑道。
「如果是幾小時前的話,就連蘇萊曼那老小子也能幹掉了吶。現在看來,這只能等下次有機會了吧」
「————」
成瀨在不久前就已經失語了。
……麻煩大了!
敵人的戰術,是這樣的。
……也就是制定作戰,完成了作戰的基礎上還允許自由發揮呢……
當然,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有一定實力的人吧。
但是,卻真有能做到這一點的人。
不,成瀨心想。自己這些人也是一樣,肩負著職務,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
明明如此自己卻依賴著作戰,不越雷池一步,也不自己動腦筋,實在是,
「——失策啦!!」
「事到如今,你才搞懂認為P.A.Oda「不錯」的人嗎!?」
聽到一邊奔跑,一邊閃避攻擊的對手說的話,成瀨在內心表示同意。
……思考方式的層次不一樣啊。
對於信長的存在,成瀨抱有強烈的想法。但是,那並不是佩服。在她心裡的是,
「作為敵人好棘手誒……!!」
「那就在這裡懷著不足死吧你!!」
成政利用奔跑中的震腳,震動了一大片石壁跳了起來。
成瀨加速了。因為愚蠢地減速會被飛石砸中的。所以自己也,
「接招吧!」
反向劃出集中線,讓石壁反過來向著對方破碎。
然後石彈飛來了。碎片群綻開,飛來了。
對此,成瀨加速做出迴避。
本打算如此。
「……誒?」
不是石塊。別的,更長的東西,封住了自己的去路飛來了。
那是大炮。
……什麼時候!?
這個設問的答案很明確。成政之前強烈震腳,讓石壁彈起來並不是為了得到防護用的壁壘和可發射的石塊。而是為了掩蓋飛來的大炮。
「!?」
為了迴避而加速的身體,無法躲過大炮。
成瀨的右肩被大炮刮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
天旋地轉的視野中看到了兩件事。
其一是,成政向著自己,用力踢來了大型的石塊。
另一個是,
……天上……!
第四艘戰艦,落向了白熱化的防護障壁的天頂。
糟了,成瀨心想。運輸艦正上方的障壁已經無法順勢接住,凝固住了。這時再挨高速的一擊的話,
「要碎了……!?」
巴感覺到了兩個危險。
其一,是由戰艦的下落造成的防護障壁的崩壞。
另一個,是自己被它分散了注意力。
……對瓶割的反應慢了!
現在,雖然巴打算避過瓶割,
「————」
動作卻被認定是戰鬥行動,停止了一瞬。
防禦反應術式已經用過了。
不論幹什麼都來不及了。
當然進行了再次迴避,但儘管如此刀刃還是會命中自己胸口以下軀幹一半的部分,巴這麼想著。
緊接著。巴聽到了一個聲音,那是女性的,
「——連結吧!蜻蜓切!!」
隨著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音一起,聖譜顯裝的力量被割斷了。
在道路上加速飛奔而來的二代所看到的,正是將要倒下的勝家拿瓶割砍向巴的當口。
另一方面,M.H.R.R.的機動殼大隊避開了二人的戰鬥開始登上斜坡。
雖然敵人的大隊也令人在意,但現在應該注意的是迫近巴的斬擊吧。
巴正打算向著背後再次迴避。但是,二代判斷稍微差了一點。
所以,二代想要插到兩人之間。衝進去之後,用蜻蜓切架住瓶割,這麼考慮著,
「哦呀」
速度太快,錯過剎車的時機了。也怪自己忙著做巴的受害預測結果分散了注意力。
不好,二代想著,摸索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總而言之,為了不讓勝家把巴腰斬了,
「危險是也!」
朝巴提出了帶衝鋒加速的飛踢。
勝家一瞬間清醒過來。
……啊啊!?
就在眼前,發生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有個笨蛋,把巴御前給踢飛了。不,雖然自己也想要砍了她,
「危險的是儂好伐——!!」
但是,靠著把巴御前踢飛的反作用力,女性停下了過頭的沖勢。她腳下微微有點小跳步,將槍尖指向自己,眼睛也看了過來。
然後揮過去的瓶割上迸出了火花。
女性。武藏副長的蜻蜓切,把自己揮出的瓶割彈回來了。
「有意思啊!」
勝家直起身體,一口氣向前進。
在街道上,向著城鎮的方向,像是壓制武藏副長一般揮動瓶割。
「但你想幹什麼!」
勝家笑著,拿下巴比了比天空叫道。
「最後一擊的戰艦要掉下來咯!!」
就像是要證明這句話一般,第四艘戰艦來了。
它垂直對準了馬德堡。那是瞄準運輸艦的直擊軌道。
「為防止防護障壁被破壞,機組人員以外的都上甲板去!」
運輸艦,三艦之中,位於中央的極東勢力的艦內,以正純為首的武藏乘員急急忙忙地行動著。大伙兒一邊在狹窄的通道中排成一列快步走著,
「吶吶淺間,你真的不放開我的手?想和我結婚?話說,既然從天上掉下來了那麼用你的咚的一下磅的一下梆的一下不就轟隆了?」
「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了,不過為了對抗M.H.R.R.方面的通神干擾,已經用掉近半的內燃拜氣了誒。
上面有三艘艦的話,憑現在的狀態我覺得就只能幹掉一艘呢」
只能幹掉一艘……?眾人一臉驚訝,不過淺間無視了。人類這種東西,所有人的基準都是不一樣的。所以為了轉移話題,
「總,總之大家,都到齊了嗎?正純和喜美,那個,阿黛爾呢?」
·貧從士:『啊,在的在的。在的哦?』
·淺間:『啊,已經上甲板了嗎?果然好快呢』
·貧從士:『誒?啊,不是的,還在艦內。現在稍微有點脫不開身』
·淺間:『?是什麼活嗎?還是在搬入貨物?』
·貧從士:『不是的啦,那個,……委婉點說的話,是在更衣吧?你瞧,那種人不是有的嘛,從緊張狀態鬆口氣的時候那啥就一下子來了,就像是那樣的。所以說呢,既然運輸艦都出發了,那就覺得現在是好機會什麼的,你想,是有的吧?』
·ANA:『這麼說起來,因為我和武神合一了所以就沒有了呢……』
·龍犬:『大小姐。可以判斷那是大小姐不需要的行為』
·義:『嘛,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在合一時也沒這種感覺吶』
·貧從士:『啊—……,這樣子的好好呢。機動殼的話是辦不到的誒—……說起來啊大家』
怎麼?淺間和正前往甲板避難的眾人不解地側著頭。
·貧從士:『是在修學旅行之前對吧。呃呃,婉轉點說的話,要健康管理對吧,呃呃,是要交些什麼東西的對吧。呃呃,關於這方面呢。在下記得是不是差不多該上交了呢』
·約全員:『玩兒蛋啦……!』
·淺間:『總、總而言之,戰士團的人在戰鬥後精密檢查的時候,會用那種套裝的吧!?我記得艦內也有的,戰後就用那個湊合一下!阿黛爾也是在決勝負之後,快點上甲板來!』
·貧從士:『請不要突然給人家施加壓力啦!』
就在阿黛爾的文字發出哀鳴的瞬間。艦內廣播發聲了。
『第四發來了!是正上方!!』
伴隨著破碎的轟鳴聲一起,馬德堡失去了天頂的光芒。
防護障壁被打碎了。
因為一瞬間的反彈和風,防護障壁的碎片如同飛雪般四散。但是,在它的正下方,
「水……!」
由於失去了障壁,易北河那泛濫的洪水化作超過五米的海嘯襲向馬德堡。
同樣地,馬德堡中央,莫里斯大聖堂後的自然公園中,之前被防護障壁支撐著的四艘戰艦的殘骸,
「——來了!?」
下落了。它們的速度一開始很慢,但從下一瞬間就開始加速,
「……來啦!!」
正下方。就算被破壞了也長達將近百米的戰艦殘骸,以明顯的速度向著並排的三艘運輸艦落去。
伴隨著風聲,以及仿佛拍打著城市般襲來的波濤聲,從天而降的巨響落下了。
不住破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