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九十一章『分歧點的交涉者們』(1/2)
想要的是混沌
還是一手
配點(布置)
有一艘航空艦在武藏上空若即若離,重複著攻擊與迴避。
追蹤彈的炮擊一刻不停,靠著連接在後部的幽靈船飛翔著的,是P.A.Oda的高速打擊艦,墨俁。
在它的前部甲板上,利家思量起了敵人的存在。
「想插上幾句嗎,武藏副會長」
……第二次了。
利家心想,和這個武藏副會長對話,從英國以來,已經第二次了。
敵人的位置是眼下,不對,因為墨俁在迅速變換位置,所以應該說是在武藏的某處吧。在己方發出物理打擊,對方彈開的交流中,敵人就在某處。
在哪裡。
若是不互相攻擊的話,就能看到,也能直接對話吧。但是,正因為是在交換攻擊的現在,才能得到交流的機會。
「真是不可思議呢,阿松。——距離毫無意義喲」
『麻煩!』
然後,通過清武田的通神帶,敵人的聲音傳來了。
『M.H.R.R.會計,——有關先前武藏在M.H.R.R.境內移動一事,那應該並未超出發射與曳航的範疇吧?只是以略平的彈道軌道航行罷了』
「對我們來說,是將之視為水平狀態的長距離航行呢。——在解釋的範疇里吧?」
敵人啞口無言。
……打算嘴硬到底嗎。
這麼想著的時候,敵人繼續說道。
『總之M.H.R.R.會計。——面對M.H.R.R.及羽柴陣營,作為武藏代表,我,副會長本多·正純想解開一項誤解』
那是?利家沒有選擇這樣子催她說明。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斷言自己不感興趣。
但是,頓了頓之後,武藏副會長便說了出來。
『前天清晨,貴方陣營進行了火力偵察,而按照歷史再現,在信長公未被暗殺的時代,羽柴和松平並不敵對。照此為依據現狀是——』
敵人說道。
『請理解,武藏Ariadust教導院對M.H.R.R.並無敵對意志』
呵,義經口中做出了一個空白。
反過來利用了利家提出的歷史再現嗎。
前天遵照歷史再現,前來處罰武藏。可是武藏提出羽柴和松平的歷史再現中,現階段並不存在爭鬥的再現,原樣奉還了。
將侵犯領空堅持為解釋的範疇內,甚至改變了話題。然後據歷史再現為己有做後盾。
……可是——
背後傳來了佐藤兄弟的聲音。
「這是急躁了吶」
「還沒到要被你們說的地步啦」
義經雙手抱胸。然後她看著表示框,
「為了自保,攻得太過頭啦。——太好懂了哦,正純」
正純在台階下看著前方。
天空中光芒四散,傳來了轟響。一瞬的閃光在正面的石台上投射下了自己的影子。
是「悔恨之道」。
正純想著這個名字,深深地把大氣吸入了自己的肺部。讓身體降溫。然後,
……怎麼樣呢。
可說是論勢的東西逆轉了。自己明白這很危險。既有對方固執己見的可能性,也有對方對己方放棄,馬上提出結論的可能。
是自己膽小了嗎。還只是因為經驗不足所以急躁了嗎。想著是哪樣,
「——?」
有影子來到了前方的視野中。有兩個巨乳和一個平板。不,是淺間和喜美,還有義康。然後阿黛爾和彌托黛拉也從左手邊過來了。算上自己的話淑乳有四人,豐乳有兩人。約分一下就是1/2,想到這裡,
……冷靜下來!!
別逃避啊。總之現在應該想的,是敵人的出招,
「!?」
左舷側,北方,光芒連續炸裂了。然後聽到艦內廣播是,
『左舷後方!P.A.Oda所屬「長濱」追上來了!炮擊要來了!——以上』
被追上了,而且還是在進入三方原之前。
然後,奔跑著的眾人停下腳步,面對左側戒備的同時。敵人這麼說道。
『長濱是武裝商船呢。雖然進行了高速化,但武裝很少,但總之賣點是夠硬。要打掉的話很花時間喲』
將壓力,還有眼前可見的威脅同時壓了過來。敵人還繼續,
『指揮權在我手上。——而接下去,我會繼續追的哦』
那麼,聽到這個聲音。
『怎麼辦,武藏副會長』
「怎麼辦,指的是?」
正純豎起眉毛。
「武藏對於貴陣營並無敵意!!」
『那我就說了』
這麼聽到敵人的聲音。
『只能判斷為有敵意,呢』
利家緩緩地宣告道。他一邊向遠處的長濱下達兩艦並行,繼續炮擊的指示,
「聽著嗎」
與其說是向著武藏,不如說是向著正在聽的義經說,利家這麼說道。
「侵犯領空,以行動支援改派,還有現在的逃走。這哪一條是遵守歷史再現的行為?武藏副會長,你們在M.H.R.R.的舊派與改派之戰,決定三十年戰爭走向的馬德堡掠奪中,大幅度偏向了改派一側」
因此,
「馬德堡的死者過少,而且,城市雖然被水淹,但受害應該比預定更少就結束了。——關於這一點M.H.R.R.舊派將會申請由聖聯方面的代表進行查驗」
明白嗎,利家繼續說道。
「根據查驗結果,馬德堡的掠奪有可能重新來過」
「太亂來啦!」
彌托黛拉揚聲道。
「市區的市壁也崩壞了,要想再重新來一遍的話,準備要花多長時間啊!?」
就是這樣。這只不過是幌子。正純這麼想。可是,
……作為對M.H.R.R.改派的牽制來說就足夠了。
這個交涉,因為現在是通過清武田的通神帶中介的,所以只在利家和自己,還有義經之間流轉。但是,幾方都會留下記錄。那麼,就算是幌子,既然利家已經說了,
……現在無視這幌子的話,今後公開記錄的時候,我就會變成「對改派見死不救」了嗎……
因為改派的居里克不在,所以也無法確認他們對這個幌子怎麼處理。利家的幌子,不得不寧可信其有了。所以,
「那麼,你想怎麼樣?」
『請證明武藏沒有敵對的意志。——這樣吧,如果你們「在信長公在世期間,並非我等的敵人」的話……』
利家宣告道。
『再度解除武藏的武裝,以及今後,為了不讓武藏得到武裝,發起鬥爭行為,再度由聖聯派遣監察員常駐你們那。——從M.H.R.R.派人吶』
不可能,正純這麼想。畢竟接下來去關東,就是要為了這個。
得到力量和歐洲方面聯手,迎來威斯伐倫會議。正是為此而東行。
……羽柴是已經判斷出這一點了吧……
馬德堡密會的內容,憑著與會人員的名頭就大體了解了吧。那麼,現在就為此而來牽制了吧。
可是,
「真是奇怪,……呢」
聽了他的話,阿黛爾皺起了眉毛。
她來到了自己身邊側著頭,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雖然羽柴是和M.H.R.R.黏在一起的,但現在,為什麼是以聖聯會跟著他們行動作為前提講話啊」
……那是——
正純思考著,聯想到了一件事。這個想法的最終指向是,
「嗚」
不妙,這麼想到。糟了,也這麼想。
……拿歷史再現做後盾,是做錯了嗎……!
正純感到一聲呻吟像是從腹腔底部硬是擠上來了似的。她勉強把聲音克制住,用僵硬的喉嚨憋出了一句話。張開口,說出來的台詞是,
「……M.H.R.R.舊派和羽柴,把可以說是聖聯代表的教皇總長控制在手中了嗎!」
「啊啊?咋做到這種事的啊?」
在六護式法蘭西旗艦「狩獵館」的甲板上,輝元坐在鋪設的草蓆上。路易·十四世·正拿頭枕在她正座的大腿上睡覺。
「不可能的吧!?M.H.R.R.舊派居然手握教皇總長了!?」
輝元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叫太大聲了,在手邊打開了表示框。
是神道式的。她敲打著簡單的鍵盤,
·原不良:『教皇是樞機主教選出來的吧,羽柴
時怎麼插手的?』
·現役娘:『但是樞機主教本身就沒行動。不,大多數樞機主教都下落不明了哦?在現在的K.P.A.Italia,在這個場合下,舊派的代表——,不,守護者就變成誰了?』
·原不良:『哈?這個場合,說守護者的話就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吧?』
·現役娘:『對不起呢,我要先道個歉』
哈?見到人狼女王這麼寫,輝元歪著頭,
……為什麼,人狼女王要向老娘道歉?
她做了什麼啊,想著,考慮到剛才對話的流向。
「難道說,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是」
聽到她這麼嘀咕,站在一旁的Mouri-01回答了。
「Tes.,……是魯道夫二世總長」
這麼一說輝元理解了。把頭靠在自己膝蓋上的他輕聲緩緩說出了其內容。
「呼,原來如此,雖然只聽了點片段,但是這麼一回事吧。——魯道夫二世經過和人狼女王的女兒一戰,隨著馬德堡的掠奪一起下落不明了。
據此,暫定地由學生會長馬提亞斯任總長……,也就是成為了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代替無法召集的樞機主教指名了新的教皇總長了」
呼,十四世微微一笑。
「暫定再加上暫定,充滿了偽物的鬧劇呢」
「你丫的,別搶別人的話」
不過嘛,她嘆了口氣。
「——那麼,這就不是笑話什麼的了,是真的」
輝元這麼說完,看著一枚表示框。那是K.P.A.Italia發來的,告知暫定教皇總長的襲名的通知。上面證書的簽名是,
「奧林匹婭。……在史實中,是教皇總長英諾森的嫂子。現在應該是義妹,把她給抬出來了嗎」
「把她和以女兒身被抬出來的自己重疊起來了嗎?輝元」
「老娘是自告奮勇出頭的。——這個女的是怎麼樣的呢」
可是,輝元抓著他的頭放回原位。然後她把表示框拉到手邊,
「你再睡會兒。別勉強自己爬起來。反正要忙也是明天開始。太陽王晚上就睡覺去。日薄西山的毛利的老娘,在那之前會整理好各種事情的」
「呼,朕覺得你在勉強自己喲,輝元」
「才沒你那麼厲害」
然後,輝元垂下肩膀望向東方。
「那麼,武藏會怎麼樣,呢。……搞不好,就會被隨意擺布咯」
「原來如此啊」
義經眉頭一動,思考著。
……羽柴攻略了K.P.A.Italia,擁立了傀儡教皇,就是這麼回事吧。
聽說教皇總長英諾森下落不明了。那麼,就是擁立了別的什麼人。
……作為藉口,應該是「為了不給聖聯造成混亂,從而設立暫定的教皇總長」吧。
期限是到威斯伐倫會議結束為止就很妥當了吧。因為直到那是為止歐洲都是風雨飄搖的,到那之前「不造成混亂」的藉口也說得通。
那麼,義經嘆了口氣。
「佐藤兄弟,現在對於政治系的你們來說,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吧。還有,……對於武藏來說是致命的啊。因為聖聯進行的解釋,全都會倒向羽柴有理的那一邊去了」
當然,這也影響到了自己。
……被小看了。
聽說教皇總長下落不明了。但是,這麼迅速找到替代品。
……再加上,這個叫利家的男人是——
就是因為沒有讓外人嗅到這風頭進行交涉,所以才讓武藏副會長上當了。
「佐藤兄弟,照這樣下去,武藏會怎麼樣?」
「Tes.,——會被置於聖聯的管轄之下。畢竟武藏一方面宣稱沒有敵意,一方面又做出了能解釋為「敵意」的行動。聖聯就會為了不發生敵對行為而管理起武藏。
對此,堅稱維護歷史再現,對羽柴沒有敵意的武藏是沒有拒絕的理由的」
「……實在是想不到,羽柴會處在操縱聖聯的這一立場上啊……」
若羽柴和聖聯的聯繫微弱,那就算羽柴委託聖聯進行監察,武藏也能和聖聯交涉進而拒之門外。
但是若羽柴和聖聯親近的話,武藏說什麼也沒用。
「沒有討論餘地的聖聯,嗎。……對於他國來說也是個不錯的牽制啊。
但是嘛,監察和解除武裝之類的,……和聖聯以前做的沒兩樣誒」
無趣,義經苦笑道。但是,
「——那麼,我們也動動好了。佐藤兄弟。對前田的計策將計就計。另外——」
義經坐正姿勢,這麼說道。
「全員傳令,輕身了上」
正純想要說話。
……怎麼辦?
對於利家,我方並未向M.H.R.R.以及羽柴做出敵對行為。
而且,由於歷史再現,並無對羽柴有敵意的意圖。
但是,
……這個對手,並不相信我方的意圖。
所以敵人就用「讓我們相信」的理由要派人來監視,還逼迫武藏解除武裝。
可是,這個監視和解除武裝,也是由受到羽柴主導的聖聯做的。要是接受了的話,到時候就既無妥協,也無什麼減輕的可能了。
那麼一來武藏的力量和自由,就都被羽柴方面所壓制了。
絕對不能那樣。
因為,去關東就是為了得到力量。所以,
「——原來如此」
在眾人的視線中,在以左舷為中心連續受到的炮彈命中中,正純輕聲說道。
「我明白了」
『是什麼?』
正純點點頭,說道。
「這個交涉,決裂了」
誒?周圍眾人發出了疑問聲。但是,正純搖搖頭。
……一開始,就失敗了。
為了躲避羽柴的追擊,想要向羽柴展示沒有敵意。
不對。
羽柴是想要打垮我們。所以就趁人之危。不,
……從一開始,就做好這個打算布下陷阱了。
被算計了。
狀況緊急,結果就撲上敵人拋下的誘餌了,就是這麼回事吧。
應該用截然不同的態度,不要逃避,剛正面才行。所以,
「這個交涉,請允許就此決裂」
『這會給你的職業生涯抹黑哦』
「僅止於我的職業生涯那就好了。是我輸了,你樂呵去吧」
比起因為我的失誤讓武藏被支配了要好太多了。
在此基礎上,還有話必須說出來。
……是敵人。
你們丫的是敵人,這麼一說,監察和解除武裝就都能拒絕了。
……但是……
這麼一來,就是和羽柴完全敵對了。明明信長還沒有掛,這就變成無視歷史再現了。招致這一後果的,除了自己的失誤外不再有他,
……真的可以嗎?
在此要向羽柴宣布敵對嗎?
這麼一來,就拒絕了歷史再現,完全和聖聯為敵了,這樣可以嗎?
「————」
正純垂下眼睛,吸口氣。然後,
「好」
做好覺悟了。
在場的眾人,都在看著自己。
首先,要詢問大家的是,
「有可能擊退墨俁和長濱嗎?」
要是把羽柴勢力作為敵人帶到關東去的話,對於警戒羽柴的關東勢力來說松平既成不了保護者也當不成盾牌。所以,必須首先在這裡甩掉墨俁和長濱,
「倒不是沒有辦法」
涅申原這麼說著,從右側的通道走來。
然後,他將視線投向了艦首側。走在「悔恨之道」上的人是,
「葵,還有赫萊森嗎」
「——喂喂,雖然搞不大明白但是鬧得挺大的嘛。想辦法處理掉上面那吵吵嚷嚷的呀」
說得輕巧,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如果這傢伙都不傻樂呵的話那就是全體都不行了的時候了吧。所以正純將視線投向涅申原時,他點點頭,
「長濱用阿利亞達斯特的大罪武裝,墨俁用淺間君的箭矢都可以生效。接下來就是操艦了。為了不被墨俁盯上就必須要不停機動,而長濱就需要拉開距離。
武藏需要做好,些許碰撞的覺悟呢」
「呼呼,想到在關東IZUMO會有辦法擺平的,就做出這種粗暴的判斷呢。——「雖然很痛,但考慮到今後還是做吧」什麼的,對於女人來說可是挺重大的決斷哦?」
嘛,算是吧,正純點點頭。就在這
時。
「不行」
笨蛋突然這麼說。
「正純,你怎麼好像有點走投無路的樣子啦」
說中了。
……這傢伙真是的。
不但看人有一套,還會毫不遮掩地說出來。
就算是同伴也好麻煩啊,正純在內心苦笑著,表面上卻大幅度側過頭。
「……哈?走投無路?我?——你才是,在說什麼呢」
自己不善於說謊,正純對於自己這麼想著。
周圍投來像是審視一般的目光。然後狀況繼續進行。
武藏已經在大陸上空飛行,正要進入清武田了。
為了不失去清武田的信賴,必須在此決斷。
……宣告敵對。
無視歷史再現,在此與羽柴敵對。然後擊退墨俁和長濱進入關東。
當然,造成和羽柴方面的敵對狀況後進入關東的話,就等於是多此一舉地讓關東勢力站在風口浪尖了。但是,這責任只要自己一個人負就好了。所以,正純急急忙忙地,
「看看這狀況。必須要打破。所以——」
「都說了不行啦」
葵說著聽好了,站到了自己面前。然後,笨蛋從胸口抽出了胸墊,
「插進去試試」
大伙兒沉默了三秒鐘左右。在那之後,正純先是靜靜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半眯著眼望著笨蛋。
「你想說啥」
哈啊?笨蛋歪著腦袋,一臉嚴肅地再次將手中的東西遞過來。
「呃,一下下就好,吶?吶?一下下,真的一下下就好」
「呃所以說你到底想說啥啊你這笨蛋」
說出來的瞬間。笨蛋脫下了假髮。然後直接就蓋在了站在他對面的自己腦袋上。
對於自己來說,臉被後頭部的長髮遮住了,
「哇」
驚訝的同時眼中一整片全都是晃晃蕩盪的金色。雖然急忙想伸手脫下來,但大概是尺寸緊了些,假髮牢牢卡在了自己的頭髮上,脫下來不容易。可是,
「餵食蟻獸,通神對象是義經嗎?剛才稍微看到了點」
『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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