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上 序章『蜿蜒河川的踏足人們』(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chenyongsquall
迂迴曲折的
終點在哪裡呢
配點(自由主義)
光線從高高的天空中投射下來。
那是初夏午後的陽光。
那與其說是暖洋洋,不如說是有些刺目的陽光,在大地上留下濃重的陰影。
由此而產生的影子翻起了波濤,是在地面上,被森林所包圍的三公里見方的草坪廣場。
現在,微微吹來的風,正拂過修剪整齊了的草坪廣場,令它翻起了碧浪。
但是,這陣陣浪濤中有一處間隔。那是將廣場一分為二的南北走向的小溪。
在流淌著陰影色溪水的小溪南側,下游的北岸上,坐著兩個陰影。那兩個將膝蓋以下都浸沒在水面下納涼的東西,卻都不是人形。
一個是,長了腳的印著少女形象的床單。另一個是抱枕。
抱枕晃了晃光溜溜的小腿踢起水花。動作很輕盈。抱枕以面對長年知己的動作,將通氣孔轉向了床單那邊。
「嗚哇,下午水就這麼凉了啊!感覺重拾童心了呢可尼炭!」(譯者:這貨是本多·正純的爸爸本多·正信,第一卷的時候以這個造型登場過)
「嗯嗯,從預備暫定議會廳裡面溜出來的只有我們兩個真是太遺憾了。信炭!」(譯者:這貨是暫定議會成員商人小西,第一卷時同樣如此登場)
嗯唔,兩人就這麼坐著,身體左右搖擺著唱起了動畫的OP。
「♪不要這樣地 看輕自己 靠下克上看高位 辯解超從容 只要相信夢想就能實現 杜鵑鳥 走投無路的話 就顯示純潔 HA·RA·KI·RI」(譯者:大概是以本多·忠勝為原型的動畫《割斷世界本多利亞》的OP)
一曲唱罷,抱枕嘆了口氣。然後,抱枕忽然望向了背後的北方。
身後,在能遮住身形的高高草叢後方,有幾個黑白相間的影子。那是印有武藏紋章的大型運輸艦群。看著沐浴著陽光的運輸建群的抱枕,忽然這麼喃喃道。
「——因為武藏在關東IZUMO的武藏專用上浮船塢·有明中改造,所以把與改造無關的居住著和設施、企業搬到外面來了,嗎」
抱枕繼續說道。
「——雖然我們,暫定議會的眾人也是,在召開一般會議的時候,和那邊的武藏野負責艦群一起使用這第一陸港的預備暫定議會廳……」
這麼說著的時候,風吹了起來。停泊於北側陸港的艦群中,有幾艘上升了十多米。
但是,那只是讓船漂浮到一定高度就停下了。
然後在抱枕和床單的視線前方,從上升了的艦群的甲板邊緣和艙門中,貨物被搬運了出來。那是在連接艦船和艦船之間的粗繩通道上,利用了上升高度差進行的貨物輸送。
「……午後開始的輸送開始,嗎。把本來分割給各國用的這個水戶的陸港,各自分給了作為武藏八艦量的外宅的運輸艦群。拜此所賜,現在武藏的各都市,在由運輸艦替代了各橫町的基礎上,落在了被森林隔開的陸港中了」
而武藏本體,抱枕望向更遠的北方。
遠處,青山環繞的北面。在二十公里外的天空中。
「奧州的入口,白河。……有明就在那個位置,改造著武藏吶」
「因為北方,雄踞奧州東部的伊達,以「現在多忙」為理由,拒絕我們繼續北上呢。負責奧州西部西伯利亞的最上、上越露西亞的上杉也是,提出要保留判斷。就只有時間在不停流逝哦」
聽了床單語帶嘆息的話,這也不壞,抱枕這麼說道。
「時間很有用。因為武藏的改造也差不多要完成了,這八分割的暫住也會帶來一定的「習慣成自然」吶。——作為經受了三方原的敗戰的學生會的判斷,這應對不壞」
就是呢,床單嘆了一口和先前感情不一樣的氣搖了搖身體。
「……不讓大家目睹遭受的損害,離開武藏的基礎上,為了不帶來負面情緒的團結而八分割。在能落到地面上的同時,利用給與人們不習慣的忙碌生活轉變心情,避免人們沉浸在負面感情中,啊」
「也給與了下船,住在水戶的城下町中的選擇吶。……另外,在各個生產區中製造改造武藏用的部件,希望參加改造的人發放特別津貼能夠返回武藏,既給出了發泄途徑,又沒有放過團結力的恢復」
「出於正純君的判斷?」
基本上是,抱枕說道。但是,
「可是,一部分的安排不是正純做出的。是學生會的後輩做的」
「原來如此。——是大久保、加納她們嗎」
啊啊,抱枕點點頭。然後,
「是大久保君的女兒吶。……是在三河驅人前,襲名了大久保的姓氏的同輩的女兒。驅人之後,他和我同樣來到了武藏,但原以為過上了不起眼的生活,但女兒自己就能幹到二重襲名了大久保·忠鄰和長安的程度。包括從三河跟過來的自動人形,加納在內,有能力這一點毋庸置疑。——雖然沒到正純的地步,但卻是二年級的潛力股哦」
「嗚,……你這種隱隱約約透了點自己有門路的說法,很遭人恨哦……」
「不過聖譜記述中本多和大久保是進行政治鬥爭的兩家吶。如果能和正純處好關係的話,對於我來說大有裨益。不過,……所謂政治不單單是國內。沒錯吧?可尼炭」
「Jud.,……南,在江戶因為朝鮮侵略的歷史再現的緣故而停止北上的羽柴的戰士團的動向,以及應對他們的伊達、最上、上杉,還有關東各勢力的動靜吧?」
「沒錯。……而且你還記得,先前在三方原之戰時,義經公她說了些什麼嗎?」
Jud.,床單點點頭。床單將通氣孔轉向抱枕,
「——和伊達、上杉結為同伴」
「——因此,率先和伊達、上杉結為同伴比較好」
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出奧州地圖的眼鏡少年說道。
短袖上掛著「書記 涅申原·圖森特」的臂章的他,
……嘛,估計大致上早就知道了。
他這麼想著,環視坐得三三兩兩的教室。這裡是位於武藏的中央後艦·奧多摩的後部的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三年梅組。隨著視線轉動,窗外能看到武藏的全景。而武藏所沉入的,專用大型船塢·有明的內部全景也一覽無遺。
從這裡看去有明就是座巨大的禮堂。雖然有橫跨左右的大型陸橋,延伸到牆壁和天井的升降梯,但從整體造型來看接近於帶有屋頂的IZUMO的陸港。
埋於其中的武藏,卻和一直以來的不一樣。八艦表面處處被遮蓋著,包圍成了立足點,還有的地方什麼都沒有,開口了。
……在改造中。而且,這次是附加武裝的,吶。
從事各國的傭兵活動,靠著這一表面理由下決心的改造,在各處的覆蓋物下進行著。它們包括為防禦而進行的改造在內,似乎已經進行到試驗階段了。
會變成怎麼樣啊。要是變帥氣了的話就好了啊,有個炮之類的名字就好了啊,涅申原這麼胡思亂想著的時候,一旁響起了女聲。那是脫了運動服上衣的參水。她一邊在情報草紙上確認著武藏表層部和內部的用餐處搬遷地址,
「好啦好啦,利用自習課開狀況會議也不能走神哦?雖然淺間和彌托黛拉、正純她們有點活兒出去了,不過這兒也要打起點精神哦?
——那麼,情況怎麼樣?在涅申原你看來,和作為上杉的上越露西亞聯手一事」
啊,Jud.,涅申原繼續說道。
「——根據聖譜,伊達在關原的時候是松平一側的,上杉是羽柴側的,所以認為和上杉做同伴困難至極這一點應該是基本思考吧。其中還有最上這一大國,但因為這是在關原的時候衰弱了的國家,所以有時限的協動,這一目標還是有益的」
這時,教室後方傳來聲音。是金色的六翼,奈特。她一邊用魔術陣和正在外頭進行物資輸送的成瀨交流著,
「從趨勢上來看,最上衰退了,伊達成為了奧州霸主對吧?那麼現在讓伊達做武藏的後盾,狐假虎威去和上杉做同伴……,就試著趕腳?」
「做起來並非如此單純是也吧。伊達、最上、上杉的上越露西亞,是從過去就一直有所交流,通過談合推進著歷史再現的三國是也……」
這麼說的人,是在穿著英國式的夏裝的瑪麗旁邊,和她並排坐著的庫羅斯優奈特。
他在天花板上,為了讓大家都看到打開了表示框。出現在其中的,是關東以北,從奧州到上越的鳥瞰概要圖。但是這張圖中,也有好幾個大號的紅圓和幾何學圖形。
「……奧州和上越露西亞的名產
。多量重奏領域是也」
其數量幾乎填滿了奧州和上越露西亞。概要圖上,沒有覆蓋紅色的反而是少數。仰望著近乎正上方的御廣敷嘆著氣說道,
「上越露西亞也好最上也好伊達也好,就在這自然的防備深處固守著呢」
「Jud.,在重奏神州鍛鍊出的,極寒地的生活技術。利用這技術,大膽地在廣大的重奏領域中生活……,就連武藏,都是不通過迴廊就無法靠近的棘手土地是也。
在重奏神州崩壞時,首先崩潰的幾塊地域,就變成了如今這狀態是也,但奧州的這一傾向尤其高。是一片自給自足率很高的土地是也」
沒錯。很難活用武藏的貿易力呢,涅申原點點頭。
……奧州從過去開始,對於奧州之外土地的人們,戒心就很強。
在很久以前,就有因緣的歷史,所以才通過談合完成歷史再現。那是,
「……黎明時代,聖譜誕生之前,奧州在極東的領土爭奪戰爭中,被稱為是最大的激戰區。這戰爭,被視為後世歷代朝廷的東征運動的提前再現,雖然在極東側接下來是比較和平的時代,但由於鎌倉幕府成立的糾紛以及重奏統合爭亂,又變成了麻煩的土地。……尤其是,重奏領域的多量崩落,由於共鳴甚至也對周圍極東側的地脈造成了影響。發生了原本不可能發生的同調化,就連極東側的土地,也變成了寒冷地帶了」
所以,
「原本,因為是武藏難以進入的土地,所以暫定議員以及委員長們會先行進入。
可是,因為這次武藏正在改造沒有餘力進行對外活動,所以各負責人不能前往各國。——現在,武藏是實質性的外交斷絕狀態」
「這不是很麻煩啊?」
全裸穿著泳褲坐著。
涅申原想著,無視他吧。
但是,藝能神的奏者是通過奉納演藝積蓄內燃拜氣的。這恐怕就是那個了。應該不單單只是興趣。一定是這樣,涅申原想著這個,回答了笨蛋。
「已經有三周左右,武藏沒有進行國家交流了。提供了初期物資的奧州藤原、平泉的避世村也是,從那之後就靜觀了」
這樣啊,看著撅起嘴沉思起來的笨蛋,涅申原在內心微笑了。
他在最近,對於這種會議變得好積極啊。
當然,看起來沒在一本正經地聽。他自己也是,與其說是想要理解內容,不如說是對人們如何參與,如何行動有興趣。可是,
……會怎麼樣呢。
過去他說,想要建造能實現大家夢想的國家。而現在,以拯救公主為開始,開始為此而行動起來,見識了各國王們的作為,從人狼女王那裡得到建議,而且,挺過了三方原的敗戰。
……將來會怎麼樣呢。
現在,自己這些人,提出了他從三河開始的「世界征服」和「大罪武裝的奪回」。
因為行動起來了,在其中,在某種意義上,並沒有他。因為他提出的目的巋然不動,他就只要看著就可以了。
不過,涅申原想到。如果,他不光光只是看著,而是找到了參與其中的方法的話,說不定就不會發生像三方原的敗戰時那樣的事情了。
會怎麼樣呢,是不是英雄指向性太強了啊。不過這陣子,依然和往常一樣偷窺犯二的他,參加這種會議,雖然還是一副老樣子,老是在笑,做著怪事,
……會怎麼樣呢。
「嗯」
涅申原點點頭,說道。他吸了口氣,重整旗鼓,向他那兒望了一眼後,
「雖然很多方面很糟糕,但就算在國家交流之類斷絕了的狀態下,也是有傳話人的哦?奧州雖然從以前開始就是抵抗的土地了,但要是親近起來就像是對待親人的溫暖了。——商人們也是為了不讓那邊的商業活動完蛋,進行著秘密貿易吧?」
Jud.,海蒂在講桌的正面位置附近點點頭。她一邊隔著通神輔助著在現場工作的四郎次郎,
「我們主要做的是食品相關呢。另外,雖然最賺錢的,果然還是奧州產的賢礦石,但那一塊基本上都是暫定議會的小西大人占據著的呢。
——能多少搶過來一點嗎,不過正因為是這當口所以在努力著呢」
「還不能輸給學生會之流哦。那可是我擅長的買賣啊。從伊達和最上的「遺蹟」批發到IZUMO的賢礦石。在正在改造的現在利潤又大」
聽了腳浸在小溪里的床單的話,坐在一旁的抱枕微微點頭。
「還必須顯示出來我們比他們更強一籌才行吶。——不過啊可尼炭,大家在視聽教室跳舞之前,不是找了個藉口嘛?伊達家出了什麼事?……兩周前,羽柴向伊達、最上、上越露西亞發出「歷史再現的確認」,受到P.A.Oda的柴田的侵略的上越露西亞先不提,最上也好伊達也好,封鎖了他們的行動對吧?
當然,對於奧州的他們來說,我們的武藏指望不上,羽柴構成了威脅但是——」
Jud.,床單說著,踢了踢水花。
「……伊達家現在,同樣也沒有對最上家做出行動。不過根據觀測情報,夜晚時不時地會出現大片雷雲,就連航空艦都無法往返,之類的。還有……」
「還有?」
「Jud.,雖然可能是另一碼事,在大約兩周前,從伊達和最上,分別向南面,……安土城的方向發出了佩有喪章的航空艦什麼的」
「……由伊達和最上,把死亡了的誰,送到羽柴身邊,嗎?面對羽柴的威脅,交出了負責人之類的?」
「不清楚。」
床單全身都搖了搖。
「不過就像是呼應一般,有一艘航空艦從羽柴的勢力範圍中來了。「聚樂第」,懂嗎?……那是,應該還沒有襲名者的羽柴的外甥,羽柴·秀次的居城。也就是說……」
「不用全說出來了。是定下襲名者了吧。——羽柴·秀次的,吶」
抱枕忽然冷言道。
原來如此,他這麼說著,緩緩轉向床單。
「……你也明白的吧?哈哈,那可真是棘手的狀況」
「嗯嗯。……不過這也是,雖然棘手,但是,可以接觸到歷史的激動的機會」
哈哈哈,抱枕笑彎了腰。
「是羽柴的顧念呢,還是考慮不周呢,不論如何,歷史變動了起來,伊達也好最上也好都像是被羽柴掐住了脖子一樣,嗎。正純她們只能好好努力了呢」
「Jud.,就我的調查所見,包括那母狐狸的動向在內,其實是相反的——」
就在他剛說到這裡的時候。
北側,從草原那邊飛來了某物。
「哦?」
仔細一看,那是拿破魔矢作為芯彈的祓禊炮擊。
迅速戒備起來的床單和抱枕,面對飛來的光擊踏出了震腳,
「切腹防護罩!!!」
做完之後,兩人目視互相的空氣孔,
「……風緊扯呼!!」
炸裂了。
「淺間,組特了伐?」
水戶領地,從第一陸港的森林中一躍而出的正純,冷不防因為陽光太刺眼而眨了眨眼睛。
提問的對象,先行站在草叢中的身穿夏裝的持弓人,一邊從殘身狀態恢復一邊歪過頭。走狗奈美隨著黑髮在微風中一起搖擺的她,
「嗯——,好像果然還是因為不明真面目所以追尾系太寬鬆了。雖然是範圍性地掀飛了,但很難說是命中了呢。必須要確認屍體才行」
「Jud.,勞你出手了。因為市民的通報,街道在預備議會廳有白色的影子在跳舞的通報。——估計可能是新種的怪異吧」
「同感。因為武藏在改造狀態,城鎮一分為八的時間點上,我們神社的加護也是分割狀態的呢。這裡當地,還有鹿島神宮的支援能處理一下嗎」
嗯嗯,淺間點點頭把弓摺疊起來,從側裙的內側裙縫收了進去。
看到這個動作的正純痛切地想到,換上夏裝之後就忙起來了吶。
雖說是夏裝,但自己的場合是沒有上衣的,只是換成了短袖。
但是,因為到去年為止都是穿男式內襯,以前胸口還是挺寬鬆的,下身也是長褲。和那一比,
……雖然男性用的挺涼颼颼的,但女性用的更是透心涼吶。
緊貼身體的女性用服裝,汗濕的皮膚被空氣吹涼了的感覺更是顯著。進入陰影下時候的溫度差的體感,正純覺得也是這一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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