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上 第十三章 『祭後的對話者』(1/2)
從遇見便是
拚輸贏
配點(人生)
●
不破她、正奔跑著。
和利家一起、雖說是為了遠離阿市、但卻不知怎麼在往敵人陣地那邊跑去。不過、回過頭來只看到背後颳起的黑色旋風、從正面描繪出向著這邊前進的軌跡。
「誒?這、這個是……」
這裡是敵軍的密集地帶。現在,這裡正是敵人的群集,不斷從左右逼近的中央線。
對於那個不斷奪走武器,以俯身姿勢切斷、奔走的人而言,這裡或許就是,最多武器聚集的場所。
隨後、如同推測的那樣阿市出現了。
她一邊將白色的敵人、以蛇行的方式散落在左右方、毫無減速之勢、低垂下的黑髮人影反而愈加的提高速度、哭喊著的同時沖了進去。
……哇……。
不破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起來。而上越露西亞的魔神戰士團們則擺好了架勢、
「要過來了……!」
然而,催促著擺好架式,停頓下來的魔神族們的,根本就不是命令。
和他們分開,正在待機的諾夫哥羅德死體戰士團、完全就是毫無感情之突擊行動這一名詞本身的樣子。
死人、現在雖說是動死體、但靠著將他們的身軀聯繫在這世上的觸媒,依然能夠使用一些記憶能力。
這點使得他們現在,一邊以可以說是爆發性破壞的速度向著目標衝過去,一邊呼喊著。
「……榮光歸於……瑪爾法大人──」
「……榮光歸於……瑪爾法大人……!!」
重新舉起武器、高呼著瑪爾法之名、他們開始向前推進了。
簡直就是將身體如同祭品獻出一樣、全身被施加改造的他們、
「……!!」
他們自己的破碎,與哭號的破壞重迭在一起了。
激烈衝撞。
遭到破壞。
化成碎片散落一地、遭割裂後切斷、可是死體就像是在肯定其行為一樣。毫無停滯、才剛說出他們的行動方式相當滑稽、他們便將阿市團團包圍,然後又重新變回死人了。
隨後、魔神戰士團也緊隨其後、雖然只是基於不要背對敵人,的這種戰士團的自尊,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朝向不破他們這裡,而是朝著阿市的方向過去了。
整個集團的流向、都從不破和利家身邊經過直奔阿市而去。但是、
「咿……、啊……、啊啊!!」
聲音響起的同時、集團中有火焰白色的爆碎而出。
那是由於阿市她所揮動的武器上,附加了上越露西亞陣營所使用的火焰術式。
而且還不只有一柄。阿市她不斷揮掃出去並且在空中撿拾的武器,
「……咕!!」
就像是計算好了落點一樣、全都以能夠連接成一個圓弧的情況,掉落後插進地上。
緊接著。那個圓弧、像是爆炸的連鎖一樣連接起來。在聚集起來的集團當中傳遞著破碎、
「……啊!」
爆碎了。
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不破的視野中、確實有一個黑影跳了起來。
……上面?!
手裡拿著的大劍有兩柄。
利用爆炸進行大跳躍的同時高速的旋轉著、至今為止都以水平選轉作為攻擊動作主體的阿市,被賦予了上下的迴轉與劍刃。
而且還是朝著這邊過來。
●
不破他、看見阿市一邊旋轉著朝著這邊跳過來。
要來了。
那動作已經不僅只是慣性,借著術式產生之爆炎跳過來的低頭長髮。
「咿……啊!!」
一口氣沖向了這邊。
雖然不破已經在逃跑了,但眼前的情況擺明是會來不及。阿市即便是在半空中翻滾著當中也正確的、向著這邊的背後飛過來,
……過來了!!!
順著勢頭著地。但是,她的動作並沒有因此停止。用前滾翻消除降落時的慣性,並且順勢再一次地進入旋轉當中。
不破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站在手握雙劍的阿市所製造的旋轉軌道當中。
然後,只要阿市將大刀帶過來的話,不破便會遭到兩斷。
此時刀刃已經,與翻滾的身軀一同揮舞起來。
要吃到那一招了。肯定會趕不上、不破不由得這麼想著。
「噢噢……!」
伴隨著低吼、風從正面割裂進來。
「佐佐!」
如她所說的一樣那裡有個男子出現。緊追阿市、在這個時間點剛好追上。不過他卻向著這邊投出了銳利的視線、
「防禦!!」
「唔、哦……」
不破將身體轉向佐佐、以X型將兩臂交叉做出防禦的瞬間。在那中央有打擊襲來。
「百合花……!」
●
不破她被向後打飛了。
用百合花術式打出的掌底。但即便是掌底力道也浸透骨頭,使不破產生右肩向後鬆脫的感覺。當她心裡浮現脫臼這個想法時,身題已經被強勁的力道給向後吹飛。
懸浮在空中、在落第以前加速度逐漸消失的期間。不破看到了那個。
阿市正向佐佐的背後突進。最初的轉的那一圈已經結束了、正接著進行下一個旋轉運動。
佐佐的背後有著想要斷其退路的阿市存在。因此、
「佐佐、後面!」
雖然不破為了催促他閃躲而喊叫,無奈時機太差。紋章、愈使的再啟動已經來不及了。
被吹飛的不破、在半空中試圖想要以屁股著地,想要站穩腳步,
……必須要做點什麼!
她這麼思考的瞬間。
「以依賴我當作事情當作前提追過來這點,還真是難得呢,小成。」
和語句一同出現的動作、一共有三個。
一個是、在被吹到後方的不破右手邊、身著火紅的神聖羅馬帝國M.H.R.R制服的前田在旁站著這一事實。
另一個則是、在從半空中落下的不破下方、無數骨腕從地面生長出來,支撐住她的這一事實。
然後、最後一個、
「已經爭取足夠多的時間了吧、小成。」
在佐佐與阿市的刀刃之間、白骨屹立著。
數量一共三個。但是、那些白骨也在一瞬間被阿市的刀刃給摧毀。
然而、三具白骨確實地以兩腕纏住了阿市的刀刃、那行動爭取到了些許的時間。
「百合花……!!」
重新啟動紋章的佐佐、幾乎在三具白骨散架的同一時間,進行了足以越過這邊的大跳躍。
哇、不破被白骨們擁抱著仰望夜空、在半空中進入側翻的佐佐越過了她的頭上。但是他卻衝著露出喜悅之情的不破這邊大罵道、
「蠢貨!還不快跑!!」
過分!不破剛說出這句話,在正面的方向,佐佐會這麼說的理由已經非常明確了。
阿市她、已經進入下一次加速狀態、正朝著這邊襲來。
●
咿呀、不破如此慌慌張張的想要把腳放到地上。不過、在他邊上的利家一邊朝著背後跑去一邊說:
「啊、光親,你跑得很慢所以不用動也沒關係。」
誒?面對不破的疑問,從地面冒出了作為答案的聲音。
是靈。
藉由燃燒的流體製作出白骨的死靈們、如一列波浪一般在不破的背後按照順序冒了出來。他們將不破的腰部到背部的部分擔起。
「——!!」
朝著後方、一口氣以大波浪的形式開始運輸。
遠比奔跑、跳躍還要迅速的,藉由死者的起立而進行的輸送。對著那起伏動作,不破睜大了眼睛、一邊坐著讓死靈們搬運一邊朝它們低下頭。
「謝、謝啦……」
幽靈們從後方開始依序遭到破壞。
然而對於阿市來說,那呈現一排縱隊的死靈與此時仍舊群集的魔神戰士團,一起形成了路障。
當然、魔神也好死靈也好、阻止那低垂下飄舞著的漆黑長髮是不可能的。
不過,面對不破低頭致謝的動作,搬運著她的死靈們,也各自對她露出了右手大拇指。看著不斷遭到破壞的他們,不破再度低下了頭,並且向他們揮手道別。
然後不破將被搬運的身體再度保持平衡,然後重新觀望背後的暴風。
黑色的連斬與哭泣的叫喊也瘋狂的充斥著如今的戰場、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哭泣絲毫沒有停歇。
其中的意義,對於並不是很了解阿市的不破來說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那是怎麼回事……雖然我有聽過傳聞、不過阿市大人為什麼會……?」
「啊啊、光親你是在齊藤那邊的教導院一直待到很後面的時候才轉過來所以不知道呢。」
有個對利家的話做出歪頭的動作的人,從右手邊出現了。
是佐佐。
他用明顯是在降低速度的腳步跟在旁邊。
「說起來,身為轉學組的我雖然曾經看過一次那玩意,可從來沒有從柴田學長那邊聽過詳細情況啊。雖然我自認是知道大部分的事情經過,但實際狀況又是怎樣啊,阿利。」
Shaja、對在背後響起的回應聲與劇烈衝突聲聳了聳肩、利家用掠步在雪原上奔跑著。不過他、緊緊地盯著正前方、開口說道。
「——實際上、那才是阿市大人的本性。」
●
哈?被成政與由死靈搬運的不破之間的利家,被這樣詢問了。
「本性是指……」
「Shaja、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阿市大人、本來是打算在P.A.Oda內部獲得襲名的呢。但是為了達成目的而進行了身體能力的改造……」
哭嚎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概是因為她曾經是個溫柔的人吧。從為了追求某個程度以上之強大的那個時候開始,她就領悟到了、如果不將那溫柔給完全捨棄掉,自己就沒有辦法發揮出那種強大。
因此,她就將自我給」切換」了。」
切換之後便是那副德性嗎?成政對著在數十米的背後,一邊破壞敵陣一邊悲鳴的當事人這麼想著。
在成政的記憶中、最近的阿市一直都在笑著、並且有著料理和園藝方面的嗜好。
瞞著柴田,私底下給訓練場的大夥送慰問品也不是一次兩次而已的事情了。
「但是。」
利家如此說道。
「由於出現了比阿市大人還要合適的適格者、阿市大人也因此失去了目標。對於切換成擁有殺戮之戰鬥能力的自己,也感到厭倦了吧。所以——」
所以、
「——辭退了襲名、但是、由於戰鬥能力以外的其他能力也非常優秀、最後還是承襲了阿市之名。承襲阿市之名者、其命運為何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
不過、邊上的不破、以知曉的語氣回答了Shaja。這個混蛋、含著如此意義的視線憤怒的瞪向了邊上的不破、而不破則擺出了一幅不知所措的表情看向了利家。面對他的那個態度、
……嘛算了。
現在還在戰場上、明明背後狂暴的哭泣風暴還逼近、結果態度還是和往常一樣。要是不習慣戰場的笨蛋能夠一直處在安閒的狀態的話、也就代表著我們的力量已經足夠了吧。因此、
「說說看吧、不破。阿市大人的命運到底是。」
「Shaja、阿市大人是信長公的妹妹呢。首先、為了穩固織田家的防禦同盟、阿市大人會嫁給淺井家的當主、淺井·長政。之後、長政大人非常疼愛阿市大人、可是、淺井家卻背叛了織田家、長政大人在織田勢力的攻擊下死去了。阿市大人原本是要隨長政一起上路的、卻被說服又回到了織田家呢。」
之後的事情、成政也知道的。因為出兵攻擊淺井家便是他們自己。然後、
「之後、……阿市前輩又嫁給了柴田前輩、之後果然也被勝家非常疼愛、但是——」
這種程度的語言就感到迷惑的自己、真是無可奈何吶、如此思考著。
「信長公死後、與羽柴敵對的柴田前輩、最終兵敗。放火燒了自己的城池、在裡面和阿市前輩一起自殺身亡。這就是柴田前輩、與阿市前輩的歷史再現」
●
「沒錯。」
成政聽到利家如此低聲說。
利家、用與背後的破碎相比顯得非常不合的沉靜嗓音、如此說道。
「阿市大人她、現在承襲阿市大人之名的理由是、——大概是「如果是阿市大人的襲名,縱使顛沛流離,也是一直待在重視自己的人身邊,並在那裡終結的緣故」之類的樣子。」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圍攻淺井看到的又到底是什麼吶?」
成政他回想起那時的情況。坐落於森林深處的淺井的教導院、那是在、由於歷史再現里、以及現實中發生的原因,突然對P.A.Oda舉起反旗、非得討伐殲滅不可的時候的事情。
在燃燒的要塞型教導院校舍的屋頂上、置身於該處的最後敵人是、
「——右手提著長政的首級、低著頭哭喊著的阿市學姊。我們只有跟入口處的戰士團戰鬥過而已。在燃燒崩壞的教導院校舍之中、原本總數應該有三千人的戰士團、全都被那個人給打倒了。」
然後、
「你這傢伙的亡靈戰士團,被哭喊著的阿市前輩,狠狠的削了一大半吧?」
「我的糗事就別再提了啦小成。」
利家一邊跑著一邊苦笑的嘟囔著、然後看向前方。隨後說道、
「小成拜託了!」
成政看向了前方。他們已經跑到了雪原中央附近。敵人的戰士團正在朝著阿市的方向趕過去的樣子、同時也對存在於軌道上的他們表示了充分的敵意。
從成政作為開始,他們的前方開始與敵方接觸。
但是、與對方展開相對的、並不只有他們。
在敵人後方、從織田本陣的方向傳來了聲響。那是巨大的聲音。如同波濤一般的轟鳴突進的聲音、
「柴田學長終於出來了喲……!」
因阿市的突擊而崩潰的敵陣對面、如同狩獵一般行動著的P.A.Oda戰士團也抵達戰場、開始發起攻擊。
既然如此──成政這麼說了以後,便衝上前去。強力揮動手腕、給全身施予加速、
「百合花……!」
正面。敵軍主力部隊的前線、被佐佐以右手指間打出的突擊給吹飛了。
拼命擠壓著敵人的前線、使其膨脹、承受衝擊的巨大身軀幾次都被打飛到天上、在空中起舞。但是、
「小成!」
利家的叫喊聲、與背後再次生成的爆碎同時響起。
光芒如同煽動著一般、風在舞動著。頭上、夜空中起舞猶如從天而降一般的、
「……是阿市學姊嗎!!」
●
成政看見了。
迎風飄揚的黑髮、一邊彎曲著一邊從成政等人頭頂越過的光景。
流動的黑色、宛若水中暢泳的蛇一般在前方落下。
而那落下的運動、明顯比由重力造成的加速更加迅速、然而雖然勢頭相當凌亂,卻還是落到了位在正面的敵陣中央。而且還是,採取了飛越成政剛才打飛的那群敵人的軌道。
「——啊」
僅僅一瞬。經由阿市的動作、成政他剛才朝著敵陣深處打進的巨大身軀全都遭到斬斷、刀刃從身體當中如同生長一般冒了出來。以比他們墜落到地面還要快的速度,阿市繼續朝著中央的方向飛躍而去。
「啊……!」
動了。
轉動全身。轉動手腕。面對近乎三百六十度的所有方向,將其藏在手中的長劍甩出,指向敵人。
那並不只是單純的長劍。劍柄末段上還有著符筒、阿市順勢再一次的轉動劍身碰觸符筒、術式便發動了、
「啊……」
在敵人主力部隊的正中央、炎的威力朝著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炸裂了。
撕裂的聲音響起、被打到空中的魔神族也好、死體戰士團也好、有的被撕碎、被焚燒、也有的被吹飛到天上去了。隨後,像是服從持續著的火炎的燒音、大氣變得焦熱、像是在追擊一樣的陽炎將被害者全都碳化了。
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
敵人越過了四周的爆炎,朝著旋轉著的阿市,殺了過去。
不管是位置、量、氣勢等方面來看、都是最後突擊一樣的行為。將武器全部放出的阿市已經變成赤手空拳的狀態、然而,演變成像是和他們重迭在一起向著阿市的方向跑去的成政、心裡出現一個預感。
……糟了!!
預感猜中了。
於魔神們強攻的中央轉動身體的阿市,其手邊已經獲得了武器。而且那些全部、都是剛才在半空中將敵人焚燒殆盡的長劍們。即便向著空中刺出並且放開、受到爆碎的反作用力而非回來的劍群、最終也比發起突擊的敵軍戰士團更先來到到阿市身邊。
「咿呀啊……!」
比喻成反擊還不足以表達、精確瞄準的斬擊瞬間便向著全方位
釋放出去。
●
阿市動了。
轉動身體、雙臂高高舉起,過她那低垂的項頸、
「……!」
切落了。
並非是單純的全局攻擊。而是針對一個一個敵人的身體,切開,並且細心的割斷,毫無懈怠的連續動作所做出的擴散攻擊。
刀刃飛竄、擊刺、在水平與垂直方向上來迴轉動著、切割剁碎刺穿之後拔出。
於武器相同數量的敵人在戰場上殞落了。
那是向著四面八方各個角度各個位置,於戰場上以阿市為中心,如鮮花綻放般遭到破壞。周圍響起的,只有骨肉遭到擊碎的聲音,還有就是雪面遭到擊打時如同浪濤一般的聲音。
遭到吹飛、貫穿、燃盡的數個身影、形成了被阿市動作給打倒的黑影落在雪面上、逐漸向著四周擴散。
飄舞的長髮與全身、卻仍然停不下來。
捨棄武器、高速扔出、在自己的周圍、即便在她的周圍,已經沒有任何比她還要高的人存在了,她的動作也沒有停止。
「咿」
她的指尖、雙肩、背部的彎曲與腰部的轉動,朝著某個方向看去了。
南側。P.A.Oda本陣的方向。成政與不破等人所在的方向。
她震動著低垂的身子、毫無猶豫的、將彎曲成鉤爪一樣的兩掌揮出。
「……啊!!」
來了。異常迅速、哭號的女人已經不分敵我,彷佛啃噬一切般的襲來。但是、
「阿市前輩……!」
將雪原上的積雪給踢飛、有一個傢伙一條直線的向著阿市沖了過去。
那是成政。他上半身前傾、猛地向前衝去、
「快住手喲……!」
●
成政、沒有絲毫迷茫。
……住手啊!
不管她是勝家的妻子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如果就這麼放著阿市不管的話、在她背後的本陣會遭到破壞吧。
所以成政出擊了。筆直的、朝著面向這邊的阿市而奔馳著。
一步、兩步、三步,與對手的距離在一瞬間便縮短了。
目前正在接近的敵人、是處在赤手空拳的狀態、可這並不代表能夠安心。畢竟、阿市從最一開始便是手無寸鐵的狀態吶。
既然自己也沒持有武器的話、這場戰鬥就會變成近身格鬥戰。既然如此、為了加速、
「百合花……!」
成政他、一邊將百合花紋章從雙腳展開到膝蓋、肩膀、腰部到背部、
「噢啦……!!」
加速的踏步、將形成路面的凍結雪面大塊大塊的震碎了。
成政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成政有聽說過。阿市她、如果沒有那種攻擊的本性的話、
……就和六天魔軍或五大頂擁有同等級的戰力啊。
這並不是在瞧不起成政他們這點、在淺井教導院的時候已經充分了解到了。現在也是如此。
……這個人是……
怪物啊。
身為人,卻將其」轉換」,成為踏入非人」領域」的人類。踏入後,也未想過以人性控制已成為」怪物」的自身。僅僅是將一切全都委託給飼養在體內的這股力量,成為了不問敵我、不問善惡,只服從於戰場的怪物。
「可惡……」
成政思考著。如果、自己也變成那樣、那該是多麼輕鬆的一件事呢。
在此之上成政繼續思考著。自己的心中倘若真的存在一道壁障的話、那該是什麼呢。如果粉碎並超越那道牆、總有一天變得比現在更強、然後到達自己歷史再現的終點時,又會是什麼情況呢。
「……!!」
上了。
●
成政把用全身力量使出的一擊打向阿市身上。
一瞬間。成政的視野中僅存流動的黑色。
阿市,使出全身力氣奔跑的同時大幅度橫向轉身,將頭髮朝著成政這邊甩了過來。
宛若夜空的黑艷之色在眼前迅速的橫掃過來。
沒有打中。長發就這樣掃過成政的眼前。彷佛就像是警告,又或者說是感知的探測器一樣。好像是在說著,不管是誰只要碰到那頭髮,便是死路一條一樣。
但是、成政沒有猶豫。
他選擇了前進。
可是、除了黑色、似乎有其他的顏色在不經意間闖入視野之中。
白色。如同隱藏在地面上的雪之白色。
阿市她,從流動著的長髮陰影下,朝著這邊的顏面踢了上來。
「……!」
成政的注意力、被從下方打進來的雪片給奪走了。
這太不正常了、成政不由得這麼想到。借著橫向飄動的黑髮,將對方意識引導到橫向,再用相對的白色從上下方向打進來的這種攻擊。然而,還不只有這樣、
……剛才還只是虛招嗎?!
阿市她、正試著要獲得武器。而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她所能獲得的武器、
「竟然是冰……」
雪面下層、由於上層存在的雪過重的原因、沉積下來的水分便被再次凍結、成為了冰面。本來的話這些冰應該是不會歲開、會一直等到春天到來才會溶解掉、
……因為我剛才的踏步麼!
藉助大地的力量、並且能夠編組進自己的術式或運動里的愈使之術。當那個術式被使用在攻擊時,成政的震腳或跳躍的一步會使大地產生劇烈震動。
阿市在看見因為愈使而遭到破壞的地面後,進而理解了。
……她其實沒有瘋嗎?!
然後剛才,阿市就這樣子以手無寸鐵的狀態朝著正面衝進來、引誘成政發起攻擊。
阿市的行動並不只是發狂而已。哭喊著,並且借著瞬間的判斷一邊改變對戰場的應對,一邊在關鍵的地方預先算出接下來的發展。
現在、做為她的武器被她從地上踢上來的是一片冰。
長度大約一米又多一些的那個,作為貫穿武器便是銳利的刺槍。
因為迴轉而飄揚的頭髮之彼方、阿市用右手接住了飄舞在空中的冰槍。
從正面,作為反擊而來的攻擊瞄準了成政的顏面。
面對著正確的突貫、成政只是、張開了嘴。
「——噢」
並不是哭喊聲、
「噢噢!!」
發出近似憤怒的咆哮、成政行動了。
扭動全身、將為了奔跑而向前抬起的右膝,向下強硬的刺進雪原當中。
「——百合花!!」
拼盡全力的一擊、向著阿市打了出去。
●
成政他、用在落在前方的右腳跟使出的震腳,將全身轉成右面朝對手的側身姿勢。
腰部下沉、隨後將右拳向前刺出、一記拳擊便緩緩向前打去。
但這並不是單純的拳擊。成政將整隻手臂在手肘的部分維持彎曲、真要說的話、比較像是拳頭微微伸出的身體撞擊。
只是、因為壓抑了速度的緣故、將所有的力道傳達到了前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