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第三十六章『逃脫地的不法之徒』(1/2)
撞到了才注意到的東西
配點(大小)
在表面仿佛被削去一層的通道中,歡呼聲又回來了。
歡呼聲的原因,是一名半狼,和一名少女的戰鬥。
德雷克的狼砲並不會對演劇空間中的觀眾們造成傷害。不過,沒有觀眾不會對戲劇演出中發出的聲音作出反應。躲在建築物的陰影中觀看狼的大破壞的樂趣,現在已經變成了為狼和少女可以稱得上是驚險雜技的戰鬥的加油聲,
「——!!」
眾人湧上街頭,和聲響及動作一起充滿了這裡。
在人們聚集視線的前方,有數條銀色的光芒在奔流著。那是,少女的一對義肢劃出的刀刃,以及從狼的爪子發出的軌道的色彩。
兩人在進行高速的銀色攻擊的交流的同時,閃過身體、彈開刀刃、擊中爪子、甚至還有前沖後撤。
人們都知道。狼是英國的英雄,又是正義,而少女是英國的敵人,也是玷污正義的人。
而且人們都知道。妄圖玷污英國的正義的人將會失敗。
但是人們都知道。無論成功與否,這場勝負本身就很有趣。與成功者共感也好偏袒他也好,與失敗者共感也好嘲笑他也好,兩邊都同樣地有趣。而人們又更加清楚。不論做不做得到,不論成功失敗,這兩點將會作出訣別,而這訣別本身又該如何稱呼呢。那就是,
「挑戰啊……!」
眾人叫道。
「挑戰吧挑戰者!」
「接受挑戰吧英雄!」
就像是在回應著連呼聲一般,義肢的驅動聲大了起來,狼將裹住全身的鮮血彈飛了。
如同互相阻礙腳步的互相攻擊和互相閃避,其密度越發升高。
德雷克在相互打擊所掀起的風的對流中,內心佩服地吹了聲口哨。
……這下厲害啊,——我也好這女人也好。
誾的攻擊會失敗。
所以,在失敗的中途再次施加一擊,這就是誾的戰鬥方法。
但是,這一攻擊方法中有一個明確的缺點。那就是,為了作出一次攻擊,就必須要為了失敗而先行作出一次攻擊。統計一下的話,要攻擊兩次才能出現一次有效攻擊。再加上這些攻擊都是臨時起意的,所以很難出現爆擊。
但是,那也就只是對普通攻擊者而言的。
這可不得了,德雷克想著。這女人可不一般。
剛開始的時候,她的腳下一滑,就利用這個來攻擊。還挺可愛的。在摔倒這個孩子氣的動作中,像是要貼上去似的分開腿,支撐住身體再送出一擊。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因為,
……我的正義會促進過程化的吶。
所以,從某個時間點開始,誾在揮劍的瞬間就滑倒了。「巨大的正義」將誾的動作列入過程中,讓她在剛開始動作的階段就失敗了。
但是這個女人可不一般。畢竟,
……竟然在改變使劍的方法……!!
背身擊、側身擊、改變它們攻擊角度的模式,還有僅僅靠著義肢的驅動的機械的一擊等等,從剛開始動作的階段就納入了豐富的變化,
「你到底有多少戰技啊!」
「Tes.,——這都是型的應用。」
誾將因攻擊失敗而造成的滑倒和揮空納入動作中,如同翩翩起舞般釋放著攻擊。
「因為有著經過了數千、數萬次的猛刺和空揮而印刻入身體的型,所以可以從任何狀態和角度發出攻擊。讓你的正義無法作為「過程」而認知的變化也是可能的。」
再加上,通過旋轉義肢的手腕,從本來人類無法攻擊的角度也能發出攻擊。
接著,
「Tes.,——那就提高濃度吧。」
就像是在回應著誾的話一般,她所釋放出的銀線數量突然增加了。其數量,
……翻倍了嗎!?
這怎麼搞得啊,德雷克心想。攻擊的麻煩成都忽然加倍什麼的,這也太奇怪了。何況,這個女人的兩次攻擊應該才頂得上一次。但是,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不都一次就能頂得上一次攻擊了嘛?
疑問就是答案本身。誾的攻擊變成了沒有失敗的一擊一回了。這和一直以來揮兩次劍,第二次才是真正攻擊的情況不一樣。
難道說英國的正義被無視了嗎。
……不是這樣!
「把肩膀和手肘,先當作攻擊了嗎!?」
「Tes.,正確說來,是從打突開始的劍擊。」
將與揮劍融為一體的肩肘動作先作為攻擊施放出來,讓其失敗。因為肩肘的打突只需要細小的動作就能完成,所以比起揮劍來說失敗的效率更高。
就結果而言就是速度上升了。
腳下一滑的話就變為踩出舞蹈一般的步伐。義肢出現了動作失調的話就加入其它動作和調整,將這動作轉化為攻擊。
不論是從何種姿勢,不論是何種攻擊都發得出來,而且還不停釋放著。這就是,
「——西國最強的劍之理!!」
一雙義肢從無數的成功與失敗中得到的是傷痕累累。
「……!」
失敗來自於多方向。其誘發方式也千差萬別。鳥或者貓倒在面前、觀眾貧血了倒進場地、面向街道的建築物上面放在窗台上的花盆落下來、灑在地面上的水澆出一片泥地、有香蕉皮、吹過一陣風、桶滾倒了、局部降雨、發狂的馬路過還有寄錯了的通神文,甚至還發生了小規模的地裂,但是誾在躲過了這所有的一切失敗著,還是在切實地發出攻擊。
接著觀眾們注意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德雷克已經由攻轉守了。
包含失敗在內也壓倒性的數量,讓正義只能固守了。那是,
「就算英國擁有正義……」
觀眾中的誰喃喃道。
「……在物量面前,光是防禦就竭盡全力了嗎?」
觀眾們也停下了歡呼聲。動作也都停下了,大家只是默默地觀看著勝負的結果。
但是,在某個瞬間,終於到來了。正在進行攻擊的誾,
「——?」
與其說是發出了疑問聲,不如說是咳了一聲,忽然將身體後退半步。
向著如風卷一般後退的身體,有動作追擊了上去。那是德雷克踏前的一步和爪子,
「活該!到了就連呼吸都被「過程化」的階段啦!」
德雷克像是全身摔倒了一般向前沖,旋轉著雙臂,
「——憋得發青的絞肉可不好吃啊!!就我個人而言!」
以突擊的勢頭,德雷克將雙爪砸向一動不動的誾。
在一決勝負攻擊的正當中,德雷克的視野中央看到了那個。
誾那低著的頭。在垂下來的前發下,嘴唇咧開成了小小的上弦月狀,
「真是、……、麻煩、了、啊。」
因為呼吸失敗了而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但卻忽然帶上了鮮明感,
「——那就切換為戰鬥中的呼吸法吧。」
「!?」
改變了呼吸。那就是將已經過程化了的呼吸的方法,替換為了另一種。
在新的呼吸方法之下,就能再次進行一遍一直以來的攻擊。
但是,德雷克想到。反正至今為止的攻擊都打不到我。想到這裡,
……難道說——
靠著至今為止的攻擊的打不到。所以,
所以就守株待兔嗎!?等我過去!?
就算這樣自己的動作還是比較快。自己的爪子會把她從上往下撕裂。但是,
「哦呀,這種地方也會有香蕉皮啊。」
誾的承重足踩到了香蕉皮滑了一下。
誾的身體像是要一屁股坐倒似的向後翻。因為摔倒的動作是身體微微後仰,所以有著她採取了逃離自己的爪擊的意義。
再加上,她還會發出克服失敗的攻擊這一點。
來了。機械裝置的手臂從靠近地面的位置彈起來了。
「您覺得如何德雷克閣下。西國最強,——輸掉了嗎?」
話還沒問完。德雷克感覺到自己的雙臂被切斷飛上了空中。
一瞬之間。就像是在仰泳一般大幅度旋轉的義肢,用手指上架起的雙劍把德雷克肩膀下的手臂砍斷讓它們高高飛上天空。
到這樣還沒完。誾向著身後飛躍。她靠著義肢向後揮動的勢頭彈起了雙腳,腳底踩中了德雷克的胸口。
「嘿。」
就像是不讓他的突擊被玷污一般,誾高高飛起。那是利用德雷克突擊的勢頭完成的大跳躍。誾就趁勢一口氣躍過了十多米,翻了個跟頭進入了落地軌
道。
本應該如此。
眾人看到了。誾也看見了。失去了雙臂的半狼,卻大張開口,
「——!!」
是狼砲的準備。
成瀨所留下的全身內部的損傷,還沒有完全復原。血液從雙肩的斷裂處隨著心臟的搏動開始噴出來。但是,半狼正在吸氣,
「F——!!」
吸氣雖然是狼砲的準備,但這麼做也會令全身進入緊張狀態。因此德雷克利用渾身使勁而擰緊了雙肩及周圍的肌肉,暫時止住了血。因為肌肉收縮,骨頭從肩膀的斷裂處刺了出來,但是,依然向著落地前一瞬的誾運氣。
身處空中的誾無法迴避。要做的話就是迎擊。
「十字炮火!」
從義肢的背後展開的兩門長炮,雖然在近身戰中是難以處理的武器,但現在不一樣。誾的打算是一炮用來失敗,一炮直接命中,
「射——」
「喂喂都說了住手啦小誾誒。」
「這頭半狼也是的什麼FFF啊笨蛋。」
兩名相對者,被站在各自身後的穿著各自同校制服的人,各自挨了一下吐槽用的手刀和腳踹。
誾的落地動作被打亂了。
對於單膝跪地的自己,
唔,要是讓宗茂大人知道了會認為自己很「可愛」的……!
恥辱。這麼想著回頭一看,消失在二律空間中的十字炮火的後面是委拉斯開茲鬍子拉茬的臉。委拉斯開茲肩上扛著拿來當武器用的巨大鋼筆,嘆了口氣,
「總之,停手吧。……吶?小誾喲。」
「為什麼?我對於說Tes.並點頭抱有疑問。」
「因為戰鬥的理由變得不明了了啦。你瞧。」
委拉斯開茲說罷指著的方向,是觀眾的人牆。被指著的觀眾們如同空出通道一般地讓開,而穿過那裡所看到的,是這次戰場的開始位置。
那裡是魔女之前倒伏在地的位置。但是,本應在觀眾環視下的魔女卻,
「不見了……?」
有的,只有一根刺在地面上的漆成白色的箭矢。
回答箭矢的意義的人,是踹了德雷克的身穿英國制服的人。
「——用武藏的射擊巫女的術式救走了。所以我們就被送進來了。作為你們的調停,或者說是拉架的吧。」
這麼說的人,是一名女性。制服的下擺被改造成了樹葉似的風格,穿了件披肩當作上衣,而生著一頭長有常春藤葉子的深綠色長髮的頭上綁著頭巾。
「木精……。「海賊女王」格蕾斯•奧瑪利嗎。」
「Tes.,這頭笨狼的老婆找我來開草藥藥方呢。最近食欲不振雖然讓人擔心,但是老公血氣太足了又算是什麼不平衡情況啊。」
一邊嘴上這麼說著一邊拿膝蓋踢的前方。德雷克雖然跪倒在地沒法子回頭來看格蕾斯,但手臂已經接上他的雙肩了。仔細看看處理方法的話,從格蕾斯手中像是櫓一般的木製品中伸出了藤蔓。那藤蔓將德雷克的肩膀強行縫合了,
「好了,連上的話就會自己枯萎掉的喲。」
格蕾斯踹了一腳扯斷了藤蔓。藤蔓染成紫紅色的橫斷面中有血液湧出,但德雷克就只是微微皺皺眉。但是,雙臂已經確確實實可以活動了。
之前雖然看起來是在揣人,但其實是在施加治療的術式吧。
格蕾斯喘了口氣,晃了晃凱爾特特有的藤蔓紋樣的耳飾,
「既然戰鬥理由都消失了,接下來再打就是私鬥了。——要乾的話還是能幹的喲?這個笨蛋。」
「喂喂你是來救人的吧?救我。」
「我還非得早點回家看丫頭寫作業呢。和孩子她爸似的算不來算數誒。」
格蕾斯打斷了他的話,重新打量了他一番。她點了點頭,
「已經明白了對方表明了態度,並且將之實行了。並不是虛張聲勢。
不過啦,就算現在去別的空間,也已經是決勝負的時候了吧。
現在,三征西班牙能夠以得到了一個追究英國的理由為台階而退下不?」
「喂喂,那就輸啦?我的。」
「你輸掉的話,不就能拿武力證明三征西班牙的態度了嘛。相對戰本來就是這種東西嘛。」
格蕾斯微微露出個笑容。
「已經很清楚三征西班牙真的是想著「不打算逃跑」了。英國在今後的交涉中,也會對這一點留心的吧。要是不好好應對的話,三征西班牙就打算當場發作,呢。」
「Tes.,既然貴方能明白這一點,那就已經是充分的收穫了。」
誾說完,打了個招呼退後了一步。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發著光的文字的碎片從周圍的地面還有人群之中緩緩向天上飄去。格蕾斯抬頭看著這一切,
「因為我們的臨時介入,還有魔女的消失而讓這裡出現漏洞了。」
她微微豎起眉毛露出了笑容,
「還剩下來的戰場,能看戲的舞台,在哪兒呢。哈頓對武藏副會長,還有沃爾辛厄姆對銀狼來著?」
哈哈,她笑了笑,重新扛好了巨大的櫓。
「哈頓那邊,剛剛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那塊誇張地炸了一次,……吵得要命啊,這可真是的。」
從倫敦中心稍稍偏西南。位於那裡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在正面有一片瀰漫著爆炸煙塵的空間。
白色的光芒和煙霧飄散、出現了幾圈光環之後又消失了之後,看著薄薄的光霧的白骨大法官就在那裡。他、克里斯多福•哈頓,正從發出爆炸的造型恢復直立,
「Tes.——。為犯了工口之罪而處刑的武藏副會長,Miss本多合掌默哀——」
向天祈福的時候,一道光芒從雲層間投射向了他。
在觀眾們的掌聲中,在爆炸中心還豎著幾桿槍,但是,
「——?」
被爆炸氣流削平的草坪的邊緣。勉勉強強在爆壓圈外的位置,忽然有一個人影站了起來。哈頓空虛的眼窩中所看見的,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的黑髮的動作,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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