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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下 第三十六章『逃脫地的不法之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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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是正純。

「工口死刑犯——,DEATH!」

正純感覺到跑出第五步膝蓋上恢復了力氣,第七步氣息已經能進入肺部了。

自己沒死。能在爆炸的瞬間脫身而出是因為,

……穿、穿了男生用的上裝救了一命啊……!

打開了脖子上hard point和上衣的連接,在被長槍刺中前一瞬間脫下來。不,正確說來是隨著一屁股坐倒在地的動作,身體和胳膊從衣服下擺滑出來了。

雖然也有尺碼有些大的原因在裡面,不過因為是男生用的所以內部墊了點輕型裝甲救了一命。被哈頓的手抓住了,要不是隔了層裝甲想必手臂是褪不出來的吧。

現在,上半身就只穿著女生用的套裝和袖套,不大安心。

但是,嚴肅地想想的話,

……這是這輩子第一次覺得沒有胸部實在太好了吧。

淺間或是葵姐的話就應該身體退不出上裝而掛掉了吧。死因是巨乳。

雖然也考慮過學生會的同窗會的時候表演絕活的時候就用這個吧,但因為這是自虐捏他所以大概會讓大伙兒擔心奇怪的地方的。總之,正純一邊感覺到能喘上氣了一邊跑著,

「該去……」

哪裡呢,這麼嘀咕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那好像是破空之聲,有數道聲音正在接近自己。那沉重而飄忽的聲音的真面目是,

「——投槍嗎!?」

正純一邊跑著一邊掃了眼天空,只見幾道咬住自己的腦袋死死不放的細長影子。因為不是戰鬥系的,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閃避。所以,總而言之因為察覺到那全都能命中所以就大幅向左彎身。這時,

「!」

投槍從自己的側腹和脖子,還有奔跑著的雙腿間擦過。正純反射性地倒吸一口冷氣,但又大踏出一步,準備跳起。

緊接著。有風在自己的背部之前還在的位置上落下,又在右腳跟旁的地面上著彈了。

正純心裡一邊想著槍尖插入土裡的聲音就像是次在肉上的動靜似的,一邊奔跑著。

但是,背後傳來了新的風聲。那是,

「哈頓嗎……!」

「哈頓君——,DEATH!」

哈頓不動腳,就像是滑動一般在半空中移動。速度那叫一個快。而正純一邊往自己的腿部灌入力氣,

……該去哪裡!?

這裡是不熟悉的土地。也無法和同伴們取得聯絡,雪上加霜的是,

……這個,觀眾一般

圍觀著的人,還有自己和哈頓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這個疑問,和觀眾這一表達方式,和記憶聯繫了起來變成了答案。那就是,

「——舞台演劇嗎。」

莎士比亞的術式的話,她在涅申原中詛咒的時候看到了。

那麼,正純心想。該如何打破這個狀況,如果不用術式的話說不定還有辦法,但走狗也不從脖子邊的hard point裡面出來,

……說到底,術式的契約本身就沒有簽訂哪。

這時,下意識地摸過去的右脖邊的hard point那邊,傳來了一點感觸。

雖然從細膩的絨毛的柔軟感知道,那是食蟻獸寶寶的尾巴,但是在底部有溫溫的潮濕感,

……血!?

感覺到溫濕感的瞬間。正純的身體僵住了。奔跑動作也僵化了,跺著腳奔跑般的衝擊傳入了身體。

但是頸邊的走狗令人擔心。用視線確認過去,只見脖子右側的hard point中央部分缺了一塊,長長的尾巴從劃開了的前側口部分垂落。

看來雖然沒有死,但是一動不動的。手上潮濕的感觸並非實際而是假想表現,沾在手指上的赤紅色也很快化作光芒消失於天空了。但是,確認到了走狗受到了同為假想表現的傷。恐怕,是被之前的投槍劃傷的吧。

「……嗚。」

不要在意別的走狗,早點去外頭的話,結果就不一樣了。

之前迴避的時候也是,疏忽大意了自己還有走狗在。對方發動攻擊是戰鬥中的常事。而在這時如果帶了什麼動物的話,受了傷之後就是主人的責任問題,

「————」

怎麼辦啊,正純很久沒有對於自己以外的事物作此感想了。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害它受了傷,事到如今才意識到了這一點,這沉重的感覺壓得膝蓋微微顫抖,

「……!」

背後,在回身望去的視線前,哈頓打開了掛在兩側腰部下的書。那本被拿在手中閱讀的書的標題是「死刑者點名簿」。哈頓緩緩地翻開書頁,

「六十二年三組——!全體起立——,DEATH!!」

對於這句話,在正純的正面那個發生了。那就是,把地面掀飛了一躍而起的滿身泥巴的白骨群,還有他們拎著槍舉起來的大叫,

「好——嘞!!」

舉起雙臂的吆喝聲有十三人的量。他們維持著舉起手的姿勢縱身一跳,向著正純砸來了反擊的一擊。

……完蛋了。

沒有速度,想要跳起來腳步也踏不上拍子。如果動作太劇烈的話,脖子上的走狗又會滑落出來的。

「該死……!」

正純護著脖子行動,但是,就算這樣她也選擇了迴避。要活下來,心中這樣想著,接著,

……話說回來……

自覺活下來在某種意義上是理所當然的,但又在思考著該什麼時候回頭的瞬間,一束槍尖就以自己為目標刺了過來。

哈頓和十三體動白骨,在眼前確認了被槍的突擊重重刺中後的情形。

現在,自己刺出去的槍尖,確實刺中了目標的位置,但是,

「人不在——,DEATH!」

停止移動的哈頓眼前。草坪上沒有正純的身影。

What,哈頓暗想。

……好像在擔心走狗的傷——,DEATH!

在戰鬥中,走狗負傷是常有的事,雖然這麼說也是可以的,但對於並非戰鬥系而是政治系的她來說,作為被保護者的走狗的傷應該是一大打擊吧。雖然覺得在戰鬥中太天真了,作為人類實在不智,但是,

「看在對走狗的態度上,工口死刑就抵消了——!DEATH!」

噢噢噢噢,動白骨們表示同意地山呼萬歲起來。但是在歡呼聲中,哈頓思考了起來。那個副會長,到底跑哪裡去了呢。接著,

「——?」

哈頓注意到了。就在剛才正純所在的位置的地面上,

……箭——,DEATH!

極東式的箭。而且還是漆成白色的一支箭,垂直地刺在了土製的地面上。

正純不明白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唯一明白的就是,

……沒死……?

不,不管怎麼想剛才那都死定了吧。站著被槍刺穿了。作為武將來考慮的話倒是有可能的死法,但是作為政治系的將領來看就有點跑錯片場了,正純這麼想著。

但是,現在自己的身體好像正趴倒在地上,身上別說是被槍扎了,

「這靠枕是怎麼回事……?」

直起了伏著的身體,就只見胸部就在眼前,淺間倒在地上,也就是胸部靠枕。要是叫靠枕服務員的向井來說這就是漂亮的靠枕。不對,根本不會有別的想法。因為靠枕是和淺間一體化了。呃好像說反了。話說我這是不是有點神經錯亂啦。

繼續調動知覺,發現淺間似乎暈過去了,而自己好像正趴在淺間身上,

……這、這不想被成瀨看到的狀況是怎麼回事啊!?

再仔細想想,這就是推倒,騎乘式,而且自己脫了上衣,

「等、等下!」

環顧四周,周圍沒有人。估計不是整人節目,而且驅邪系的淺間應該不會整這些么蛾子。

那麼,在周圍無人的狀況下,推倒了女性,對方又毫無抵抗的話該做什麼。

「…………」

冷靜下來,正純想。就算想要有所行動,現在也不明狀況。直到不久前自己不還應該在被死人訓開運動會又被炸了一下嘛。那又為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推倒了同級生了呢。正純再次打量起了淺間,

……可真大啊。

說的是身高。

因為個子高,又有點喜歡照顧人,所以在班裡面漸漸確定了媽媽的地位,為什麼會和這種存在兩個人一起,待在無人的世界裡啊。難道說,正純想,

「難道說,應該不是被作為勇者召喚到異世界了吧。」

這是在小說和畫草紙里常有的橋段。在現實世界中一事無成的人,被召喚到異世界之後就使著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神秘力量拯救了世界。因為淺間是巫女所以在召喚者這方面倒是符合了,但是這種場合,我的特殊能力又是什麼呢。胸部嗎!?胸部嗎!?但是這不就和平太記的梗概完全一樣了嘛。

「嗯……」

這時,壓在身體下面的淺間皺眉扭了扭身體。

呼,淺間呼出一口氣,微微睜開雙眼。看著氣息輕緩,焦點不定的異色雙眸,正純,

……明明都嬌艷到這種地步卻連交往的男生都沒有是為什麼啊。

是周圍人不好,因為很快就得到這個答案了所以就不用往深里想了。人是很容易受到影響的。周圍都那德性了本人也——,不對別往深里想了別想了。不過這麼一來遲早連我也——,不對別往深里……,話說回來這還是好好想想吧。到底鬧哪樣啊。

總而言之當正純起身的時候,淺見的眼睛裡也恢復了神采。她雖然還倒在地上,但是她就這樣在一頭亂髮之後露出了一個有點疲勞的笑容。

「啊啊……,實在太好了,正純。」

啊咧?我,難道是在推倒之後完事了?不是事前是事後?

如果記憶消失了的話那就吃大虧了啊。正當正純想到這裡的時候,淺間用手揉著後腦勺坐了起來。向著也不在意自己坐在人家大腿上臉挨得這麼近的淺間,正純聞著她頭髮的香味,

「你、你沒事嗎?」

「啊、沒事,……把你救出來的時候,我正好就站在你前面而已。」

前面?說到這裡正純才注意到,這裡是,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前的廣場。

雖然教堂在背後之前沒有注意到,但確實是如此。但是,既沒有人,又不存在槍或者別的什麼。淺間說出了這理由,

「嘛,簡單來說,這裡是類似於重奏領域的地方。正純你們所在的空間是莎士比亞製作出來的戲劇的空間,而這裡是現實的空間和演劇空間之間,像是入口似的地方。」

和在戰場中考慮的預測大致上吻合了。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

「被淺間你救了啊。」

「莫非,你贏了嗎?」

「不是,啊——」

注意到了,是頸邊的走狗。正純移動視線的時候,淺間也注意到了,

「請不要動。如果沒有從巢里出來的話是可以妥善處理的。」

巢的話,指的就是hard point部件吧。呼,隨著一陣輕風般的空氣流動,淺間的長髮撫過自己的右臉頰。她的手指環住了自己的脖子,左右兩邊的hard point部件,論

姿勢的話就是摟住了自己。她的靠枕壓在了自己沒有穿上衣的胸口,

……別、別自己想著什麼奇怪的獨白。別啊。

但是以前面對母親的時候,療傷啦、剪指甲啦、紮起散發啦的時候視線高低差也是這樣的哪,正純心裡想。

接下來脖子的左邊的部件上出現了幾個表示框被操作著,奈美支持著的走狗的尾巴上飄出了幾個發光的鳥居型立體。淺間把它們收入了左邊的部件中,奈美一轉身,

『拍手——』

只見,食蟻獸的身體被用六座青白色鳥居構成的箱子包住了。因為側面的鳥居上有「治療中」的字樣,想必這個箱子就是治療用術式本身吧。

淺間鬆了一口氣移開了身體,將被鳥居箱包住的走狗遞了過來。

「受了傷再外出的話,就會消滅了。——不過,你為了不讓它落出來一直護著它對吧?能這麼珍愛它的話作為飼主已經足夠了。

在箱內會很安定,但因為可能會有來自外部的靠近所以我也包上了繃帶。」

聽她說完,接過遞過來的走狗,軟軟的溫溫的。雖然從指尖傳來了箱子的形狀,但是透過箱子也傳來了裡面走狗的感觸。仔細看看發現食蟻獸寶寶好像睡著了,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地,在喉嚨附近出現了一道傷痕。

見自己忽然皺眉,淺間慌忙說,

「那個,……需要用天照系的追加術式,讓傷口看不到嗎?不光有神之碼,神之閃表現之類的也辦得到。如果拜託別的神明的話也有神之霧氣或者神之墨滴等等可供選擇。」(譯者:各種打碼風格……)

「為什麼品種會這麼充實啊……」

正純不禁低吟出身,拆下了左腰的pocket binder裹住了食蟻獸。接著輕輕抱住了它,向正面的淺間苦笑著致謝。

「正純。那個……」

再次注意到自己正坐在她的腿上。

「抱、抱歉,我有點兒慌神了。」

慌慌張張退開的正純自覺臉頰都羞紅了。接著她就像是要掩飾過去自己的動搖一般,

「那、那個,接下來你怎麼辦?就一個人?」

「不,喜美也在一起。我是來找到正純的,喜美去找別人了。——因為我只組織了兩人份的用以穿過這個演劇空間的術式,其他人就只能夠靠自己努力了吧。非常抱歉我說了顯得自己不成熟的話……」

才沒這種事,正純說道。就算是讓武藏的主社淺間神社的繼承人來組織也只能組織起兩人份。那就說明敵人的術式就堅固到了這等地步,而淺間也很有實力。

而且很清楚淺間來搭救自己的原因。

……因為我是副會長嘛。

雖然只有學生才能與學生相對,但是要和學生會和總長聯合的人相對,就必須要有近似的職位,或者是得到了這等權利才行。

為此而被利用了的是,

……恐怕,就是與我們的相對。

通過打倒武藏的學生會或總長聯合的成員,得到與葵的相對權。伊莉莎白不出手,是為了就算在英國被擊敗的場合下也能作為部下的不規矩而收拾起事態吧。而且,

「並非戰鬥系的我,就是最危險的。」

雖說是慶典,但是一個人瞎逛也是敗筆。

但是,淺間一邊站起身,

「有了走狗,我才能這麼快來救你的喲,正純你是。走狗在負傷的時候,驅動術式的求助信號就會發出來,我才能順著它找到正純你的確切位置,穿過空間的術式也能夠平穩地發動成功。」

這樣啊,正純喃喃著,了解了臂彎中輕輕的重量的意義。

「可要好好謝謝它。」

「——好寵它呢。正純好意外。」

大概吧,會覺得被這麼指出時自己還不了解自己的證據吧。但是又重新想了想,覺得真要說的話自己是屬於待人嚴格的類型,所以說不定是在說客套話。接著,

「這個空間,到底有多大啊?」

「好像沒有在第一階層的Oxford那邊展開。因為有像是牆壁一樣的東西給彈開了。……估計,鈴同學和阿黛爾、二代沒有被卷進來……」

「但是,如此無關,還是被捲入了麻煩當中?」

「因為如果擊倒了二代的話,就能二話不說得到副長以上的相對權了。——但是,她是副長。如果對方不出動同等級的高手的話,她在所有人中就是最強的。」

所以,

「我們就去城區的方向吧。托利君和赫萊森就在那裡,而且我想大家也都會在那裡集中的。」

「在那邊的戰鬥呢?誰在打著?」

嗯,淺間說道,轉過了身。她轉過頭,指著城區的方向,

「納特應該去那裡了。好像納特,——作為騎士,向自己課以保護托利君和赫萊森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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