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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下 第三十八章『廣場的利用者』(1/2)

目錄

在意識到之前

就已經知道的事情該如何稱呼

配點(決斷)

有一片石砌的廣場。

中央有一座噴泉,周圍被高聳的建築物包圍,有一條主幹道穿過的廣場。

在那座噴泉的石欄上,坐著兩道人影。是少年與少女。少女,銀髮的自動人形穿著拆掉袖子的英國的制服戴著一頂裝飾有羽毛的帽子,少年一身黑色的極東制服的打扮。

少女正觀察著包圍了廣場的貨攤,

「那麼,我們逛著逛著就來到了市鎮的中央了。您意下如何,托利大人。」

「Jud.,好好聽著赫萊森。——按照姐姐的指南,現在坐在你身邊的我,應該用胳膊笨拙地抱住你的肩膀,輕聲細語著什麼有情調的話來著!」

話剛說完,赫萊森就用肘關節捅了捅托利的肩膀。她就這樣子半眯著眼睛瞅著他,

「用手臂碰肩膀嗎。嗯嗯就是這種感覺。……然後?托利大人,這種事情會讓人很高興的吧。現在您的心情如何?好請講。」

「臥、臥槽,老子現在心情超像敗犬的啊——!」

但是,托利從懷中取出了B5大小的寫在羊皮紙上的約會指南。他歪著脖子讀著它,

「好怪誒。按照姐姐的指示的話到這裡應該已經有了三次左右的殺必死了誒。」

「說實話,就算喜美大人的戰術天衣無縫,是不是運用的方面出了問題了呢。

您瞧,在這裡,雖然寫著「在實彈打靶場展現勇姿好感度UP」,但是之前哪個笨蛋因為實在打不中靶子嘟嚷著「好怪誒,這裡面真的裝了子彈了嗎」從槍口往裡面瞅結果害得店裡面的人都逃走了呢。

那個行為,不管怎麼看都只能認為是因為總是脫靶所以突然惱羞成怒想要自殺來著。」

「啊咧?我還以為大伙兒對我印象很好的誒原來不是啊?店主他啊,不還送了我布娃娃了嘛。你瞧這個「邪妖精天線寶寶們•赤男」,吃得一塌糊塗版的。」(譯者:捏他就是《天線寶寶》,那玩意兒英國出的……)

「那種妖精是從以前的記錄中再現的,英國真是深不可測啊。」

總之,托利這麼嘀咕著,看著指南,還有女生們寫下的注釋。但是,那些注釋幾乎都是「敢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就處刑」系列的警告。

嗯唔,托利身體後仰倒吸一口涼氣,向著赫萊森的方向,

「現在既沒有人礙事又沒有吐槽啥的,我覺得我挺有利的,你怎麼想?」

「Jud.,您指的是面對赫萊森的攻擊,沒有了緩衝,還有逃離之後的避難處了嗎。面對這一現實還會自覺有利,這可真是夠天真的想法。」

「……啊咧?對於赫萊森你來說……」

托利張口想問。我說啊,他撓撓頭,注意到這氣氛有點不妙,

「大伙兒呢,在赫萊森你看來,——是我的同伴吧。」

對於托利的問題,赫萊森靜靜地答道。

「赫萊森並未與諸位關係好到可以區分為同伴。不過,現狀,赫萊森的朋友,以確認了的認識來看只有黑藻之獸的各位,還有正純大人而已。」

「那麼,姐姐呢?」

「喜美大人應該是處於胸懷偉岸的保護者之一的位置上的。以保護者來說店主大人應該是排第一位的吧。」

原來如此啊,托利點點頭。接著,

「老師呢?」

「Jud.,那位是胸懷偉岸的喜歡吃肉的老師。」

「那麼,淺間呢?」

「Jud.,那位是胸懷偉岸的非常喜歡射人的巫女大人。」

「……雖然全都說對了,但是我覺得之後會被人凶是怎麼回事啊……,話說回來把胸懷基準放在開頭是怎麼回事啊?」

「Jud.,這是全宇宙的定理。」(譯者:作者是金髮巨乳控)

自動人形斷言道。您聽好了嗎,她接著如此開場,

「這是非常高深的知識。畢竟古希臘的哲學家及數學家阿基米德,雖然在探求能夠推導出胸部的美麗形狀的計算公式,但不愧是宇宙的真理,根本不可能得出區區人類就能想得通的數字。

但是導出了暫定式的阿基米德,將其命名為「π」,芸芸眾生將其敬若神明加上了一個「御」字從而誕生了連呼「御π御π」的風習。就是說每說一次雙峰人類就能觸摸到一次宇宙的真理和不可解之謎。——這會在測驗里出的。」(譯者:「御π」發音和「胸部」相同)

「唔噢噢噢插不上嘴捏他就講完啦!」

該死、該死,托利不甘心地那拳頭捶著另一側的石欄。這樣子表達了悔恨之後,不過算了,他留下如此前置。接著,托利又追問道。

「……那麼、那麼,班上胸部最大的是誰啊?」

「您想去揉揉嗎?」

嗯!向著迅速作答的托利,赫萊森淡定地回答道。

「怎麼看都是佩魯索納大人呢。——那麼,不揉的話很萊森可饒不了您。」

「在、在這種地方被上當啦!真的上當啦!」

但是笨蛋馬上就振作了,又繼續追問道。

「那、那麼,四郎呢?」

「Jud.,是胸懷單薄的——」

「爺、爺們也是啊!?不過那也理所當然的啊!這麼說的話我就是貧乳咯!」

「Jud.,但是還有像是御廣敷大人那樣的男性巨乳所以關於這一點的判斷必須要嚴正並慎重地作出。啊,伯托尼大人的話,就是守財奴的存在。」

「噢噢,共通認識嘛。那麼,呃,——點藏呢?」

「誰?」

「過、過分!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忍所以說也可以吧!?」

但是,托利就這樣子從赫萊森那兒打聽他對眾人的評價。其中,

「小鈴怎麼樣啊?」

「Jud.,雖然胸懷略顯單薄,沒有視覺能力,但是不以之為苦而在努力生活著呢。啊,並不是以胸部為苦的意思。那指的是阿黛爾大人。」

「朴、樸實的殘酷讓人陣陣發寒啊赫萊森……!不過話說,你有想過要握住小鈴的手,幫幫她的吧?」

「Jud.,因為自動人形具有幫助人們的性質。」

聽了這句話,托利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但是,赫萊森皺起了眉毛,

「您的這個表情是怎麼回事,意義不明。」

「我在想啊,赫萊森就是赫萊森啊。」

「Jud.,赫萊森只是從理論上講而已並無別的意思。但是托利大人,對此又為什麼——」

赫萊森問道。

「從模式上進行判斷,露出了應該稱作微笑的表情呢?托利大人。」

「——因為赫萊森果然就是赫萊森我才會笑出來的啦。」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托利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說道。

「就和吃飯一個道理啦赫萊森。」?不解地側著頭的赫萊森,又不解地側了一下頭。接著,

「用餐等等……,若是吃掉了的話不就失去了嗎。」

這麼說完,她站了起來。赫萊森環視了一眼包圍著廣場的貨攤,向托利打個招呼,

「——這個慶典也同樣,不會永遠繼續下去。是終將結束,必定消失的東西。……不,赫萊森判斷不會終結的東西本身就並不存在。同樣地,就算得到了諸如友人之類的關係,也會因為畢業或是搬家等緣故拉開了距離而漸漸疏遠。

而且,包含這個在內,不論是什麼東西,只要失去了只會徒增哀傷。

得到了這樣的東西,過著這樣的日常,參加這樣的活動,又有什麼意義呢。

赫萊森不想心生哀傷。那麼應該過的,就是一天天重複的堅實的生活。通過最低限度地與人交流,得到最小限度的意義,……不就已經足夠了嗎?」

頓了頓。

「托利大人您說,希望赫萊森能對感情感興趣。

但是,感情其物,是對於某件事物或是存在而產生的。——是以得到了某種關係為前提的。另外,哀傷的感情,是發生於關係的喪失。既然存在於所有關係的最後都是喪失,那麼哀傷的感情將無可避免。那麼——」

那麼,

「必須要有某種關係的「感情」。赫萊森認為這並無必要。

與誰,和什麼,產生了關係的話,最終必將獲得別離的哀傷。

所以,因為赫萊森不想心懷哀傷,所以也否定了除此以外的全部。別的感情也好,與他人或是別的事物的關係也好,全都否定。——您怎麼看呢。」

赫萊森問道。

「明明反正到最後終將喪失而哀傷,卻又硬要擁有其他的感情,還有為

了獲得感情而得到的關係,又有什麼意義呢?」

赫萊森問道。

「托利大人,您曾經失去過赫萊森一次呢。

可以推測到,您由此得到了哀傷的感情,——您怎麼看呢。」

問道。

「和赫萊森在一起的話,將來總有一個時候,您會再次失去赫萊森,並且哀傷起來。

就算如此,托利大人您也希望和赫萊森保持關係嗎?」

說完,赫萊森看向托利,

但是,目光所向,石欄之上,已經沒有了托利的影子。去哪兒了,赫萊森這麼想著,視野落在了右腳邊發現了彎著腰的托利。他好像正打算把之前打靶時贏來的玩偶,用玩偶上面的吊繩掛到自己的hard point上去,

「請住手。——這是赫萊森不需要的東西。」

「為啥?」

「——此物終將喪失,而且對生活沒有幫助,對赫萊森並不必要。」

「切,既然說會喪失的東西就不需要的話,我還以為你會把終歸會派不上用場的衣服脫了再和我交涉的說……」

噢噢,在赫萊森點頭的時候,他已經把玩偶掛好了。無用的重量雖然輕微但還是掛上了身,赫萊森這麼想著的時候,托利站了起來,向著她露出了笑容。

「這個啊,確實,就算摘下來好好保存,過一個月的話也會沾滿灰塵,……過一陣子說不定就會找不到了或者扔掉了哪。」

「Jud.,那麼,得到這種東西又有何意義?這是把哀傷強加於人吧。」

也是嘛,托利說道。但是他繼續道,

「但是,得到了它,把它掛上身,就會記住它了吧?從今往後。」

「Jud.,自動人形的記憶力是萬無一失的。沒錯,——在學園祭準備期間,來幫忙的正純大人爬梯子的時候托利大人您總是從下面看著她的臀部呢,合計二十三回。」

「才不是咧是二十五回其中第七趟和第十五趟是在你不在的時候,——非非常抱歉非常抱歉我錯了赫萊森大人,……話說我的記憶力也挺不錯的吧?」

「嚯嚯,那是在岔開話題嗎。」

「先、先打岔的不是你嘛!?」

「——那是在誤差範圍之內。那麼,……這對於赫萊森的記憶,又有什麼意義?」

這個嘛,托利撓了撓頭。

「我啊,講不大清楚啦。以前你死去一次的時候,那時候我非常失落的吧?但是呢,託了姐姐啦,還有其他那幫子邪門歪道的福我又振作起來了嘛。

在那個時候,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是,

「我發現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就算你不在了,我也會想「如果是赫萊森的話,這時候就會這麼說,這麼做的吧」。」

「那麼?」

Jud.,托利答道。

「就算你已經不在了,我也和你同在。」

托利回答道。

「如果失去了的話,那當然會傷心。因為心裡有哀傷的感情嘛。

但是,小時候的我,早已和你打了各種交道,聊天、肌膚相親、共度時光,對於你是什麼樣的人也多少知道點。

有了這種關係的話,在失去了你之後我就並不僅僅只會悲傷了。在那之後也會,……我所知道的那個你啊,也會一直陪伴著我的啊。」

但是呢,他說道。他微微抬頭望著天空,

「我啊,就算長了個子,還是笨蛋一個,但是周圍的人們,都變得成熟起來了嘛。

我心目中的赫萊森辦得到的事,還有想做的事情大家基本上都能做到了,這麼一來就不只是兜了一圈而是兜了好幾圈回到原點了。我不由得這麼想。

我想,是不是讓赫萊森自由比較好了。

我為了不讓自己悲傷而在一起的,幼年時期的赫萊森,已經無法與我一同成長了,……我也沒辦法順著自己的心意改變她啊。

所以,收集齊大罪武裝,把它們還給我心中的赫萊森的話,那個時候,過去的我就放棄赫萊森了吧,我是這麼決定的。」

「過去的我,指的是?」

什麼意思,被這麼問到,托利點點頭。

「在你的石碑旁邊,也安置上我的石碑,——我,跟隨著某地的下一個我。

我不是想要從頭再來。我是要繼往開來。不過,我要向過去的我和你道聲謝,感謝他們保佑我找到了嶄新的,像你一樣的人,嘛。」

別對其他傢伙說喲,托利囑咐了一句。

「因為剛才的部分,我還沒對任何人提起過。……不過嘛,不說大伙兒心裡都清楚的可能性也很大啦。」

「Jud.,赫萊森已經理解了。那已經是沒必要的話了呢。但是——」

但是,赫萊森強調這一點,

「……就是說,托利大人您想要和赫萊森有所關係,是為了就算失去了赫萊森也沒有關係,將赫萊森的行動模式等等完全網羅並記憶下來嗎?

為了就算失去了赫萊森,也能在腦內腦補一個出來。」

那麼,她這麼說著,用手指觸碰著掛在腰際的玩偶。

「為了將關係保持在最低限度,對各種事實作出一次反應就足夠了。另外,在收集完成這些模式的時間點上,赫萊森就算死去也沒有關係了吧。」

「才不是咧。」

托利臉上笑著,這麼說道。

「才不是為了死了也沒關係去享受當下的咧。反了啦反了。

活得開開心心的話,就算不留神快要死了,自然而然就會有好處來的感覺啦。」

「不過。」

赫萊森說。

「——該怎麼做,才能夠得到,快樂的感情呢。」

赫萊森說道。

「大罪武裝賦予了赫萊森哀傷這一負面的感情。

大罪武裝,不能賦予赫萊森正面的感情。

這麼說來,就算集齊大罪武裝,赫萊森的心中也全都是負面的感情。」

那麼,

「——這種東西,赫萊森才不想要。」

對於開門見山說出來的話,忽然,

「——」

淚水涌了出來。

不要,自己似乎對於這個單詞很敏感,赫萊森如此判斷。雖然以自己的感情為基礎製造出了大罪武裝,但是如果那是負面的感情的話,就算那時自己的東西也不想要。

認為以自己來否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判斷的同時,又感覺到,自己說出不需要自己的自己,到底對於誰來說才是必要的。但是,

「所以說我要把感情還給你啦,赫萊森。」

「……?」

拭去眼淚仔細看看他,只見他從附近的貨攤上買了一袋裝了幾根的烤蘋果串。

赫萊森接過了遞過來的烤蘋果串的一頭,就好像是掩飾自己哭過了似的將它送入了口中,

「好吃嗎?」

Jud.,赫萊森點點頭。接著,想要回答他的問題,

「雖然酸味較強,但是也能聞到濃濃的甜香味。——判斷其屬於好吃的範疇內。」

好耶,托利向著貨攤的大叔翹起了大拇指。店主也同樣豎起了大拇指還禮,嘴角還露出了笑容。接著,店主從貨攤下拿出了一顆青蘋果,

「給,如果第一次嘗到這味道的話,也帶顆沒烤過的走吧。中意的話就去市場上買吧。

生吃的話和色拉比較搭配,蔬菜也請一同購買啊。

還有,——別讓女孩子哭啊小兄弟。」

噢,托利接住了扔過來的蘋果,拍了拍赫萊森的肩膀。接著,他像是讓赫萊森在廣場上散步似的推著她的背,

「你討厭負面的感情啊赫萊森。」

「Jud.,——僅僅是哀傷而已,就已經足夠痛苦了。」

「那麼你就已經擁有正面的感情了,赫萊森。」

「為什麼?」

因為啊,他繼續說道。

「如果就只有負面的感情的話,你就不會反抗它,而是逆來順受吧。接著應該會沉浸在內的。

但是你卻相反。那就說明了,你本就擁有正面的感情。」

「那麼。」

赫萊森向他發出了自己的疑問。她一手撫胸,

「正面的感情,那到底是什麼啊!?」

吸了口氣,

「赫萊森,與哀傷的感情共同得到的,正面的感情,……是什麼啊?」

對於這個問題,答案斬釘截鐵地回來了。那是,他一邊撓著頭一邊說出的,

「那種玩意兒,我也完全弄不明白啦!」

要不要死命揍他一頓,赫萊森打心底里這麼想

托利只感覺到,身邊的自動人形渾身上下山發出了有如殺氣一般的東西。

雖然還是老樣子沉默著半眯著眼看著自己,但是這好像有點不妙,托利這麼覺得。不妙到能輕輕鬆鬆地讓自己背後噴出冷汗。所以托利,

「……赫萊森?……呃,那個?赫萊森?」

「您用不著說兩遍的說兩遍。那麼,您有什麼事情呢?沒錯,您到底有什麼事情。」

聽了她怎麼說,托利開始思考起了什麼理由似的東西。但是,在那之前,

「啊,簡而言之就是您想去死嗎。是這樣的啊。噢呀噢呀您的額頭浮現出了汗珠了喲?在死掉之前還記著要將體內的水分還給大氣真是何等環保的人士呢。」

……搭、搭不上話!難道說是我環保地去死這種展開!!

托利的內心血淚齊噴。但是,就算回想一下這個狀況的原因的應答也是,

……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掩飾自己的無知,托利認為那才是最要不得的。如果要比較被當作不懂裝懂還是被當作笨蛋的話,被認為是笨蛋還是好一點的吧。因為那沒有撒謊嘛,這麼想著,

「托利大人,您是靠著就連自己都不甚明了的東西,一直拉著赫萊森走直到現在的嗎。」

「……要、要來串烤蘋果嗎?」

啊,我在掩飾,不過想想,現在是小命難保的狀況。這時,赫萊森也是,在數秒鐘之內表情紋絲不變地,

「Jud.,赫萊森不客氣了。」

說完,就接了過來。就在這一瞬間。

在托利的眼前,赫萊森突然被一片白色包裹了起來。

是一群鴿子。白色的鴿群撲過來想要啄食赫萊森手中的蘋果。

「……!?」

赫萊森不知道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烤蘋果串是托利遞給自己的,所以就是自己的東西。但是,鴿群已經開始啄食了,事到如今,

……從衛生的角度,還是從分量的角度來看都可判斷為準備不足。

另外,將其看作事態的場合,現在的狀況是,

……只不過是鴿群被赫萊森所持有的食糧吸引來了而已。

自己正身著英國的制服,帽子上裝飾著羽毛。若再算上發色相近的話,消除鴿群警戒心的條件已經齊備。

但是,這一單詞存在於現在的思考中。畢竟此類事態在赫萊森的日常中並不可能發生。棲息於武藏之上的鳥類數量稀少,而且,並無如此潔白的鴿子。又及,鳥類這種生物是,

……是能夠如此親近,讓人撫摸的生物嗎。

飛在天空中,無法被捕捉到的生物,卻被食糧吸引而來。這一事態既然再現性很高,那麼是否應該將其記住呢。不,因為是就算記憶也毫無意義的事態,真要說的話因為失去了食糧改稱作為一大損失。但是,

「那麼——」

自己現在,到底應該做些什麼的呢。僅僅知道的是,

「托利大人。」

「嗯?怎麼啦,說起來你都被埋起來了不要緊嗎?啊、這個,仔細想想就是鴿子PLAY哪!臥、臥槽!我也能變成鴿子的話就能作為和平的使者啄赫萊森的咪咪啦—!」

儘管隔著鴿群還是賞了他一記直拳。世界清靜了。

但是,鴿群總是不離開自己的手邊。這蘋果還是放棄了吧,赫萊森這麼考慮。托利那裡應該還剩了兩串。兩個人分了它們就好。

所以,赫萊森用胳膊操縱起了鴿群。靠近手邊有一隻大概是老大的大鴿子,有些時候會把其它的鴿子踹下去。

但是,這麼做不好。鴿群雖然在想用得到的食糧的時候有個先後順序,但是,

……這裡是赫萊森的主場所以就算是老大也要聽話。

所以赫萊森用右手拿著烤串,用左手勸開老大的時候,就給了跟著那隻手臂的小型鴿群站立的地方。落下來在附近徘徊的老大們,因為有碎塊從烤串上落下來,所以將鴿群分成了上下兩塊,

「哦,找到了找到了。」

笨蛋正隔著鴿群看著自己。因為自己被鴿群困住了他卻束手無策,比起「不可能男」更像是「無能男」呢,就在赫萊森這麼思考著的時候,

「吶,赫萊森。」

「有什麼事情嗎?」

聽著鴿群的振翅聲問道,他又如此反問。

「——現在,你傷心嗎?」

被他這麼一問,赫萊森不解地側著頭。現在會傷心什麼的,明明這種事不可能會有,他又到底在問什麼,心中這麼想著,

「雖然並不傷心,……那又怎麼了?」

「那麼啊,赫萊森。」

他笑著咧開了嘴,這麼說道。

「不傷心,那就是幸福喲,赫萊森。」

是這樣的嗎,托利自己也在這麼想。不過,但是,

「我想,大概因為你是從清零的狀態開始的,所以沒啥自覺。因為一無所有才是普通狀態嘛。但是,實際卻不是這樣的啦。對各種各樣的東西感情這東西也會不停地做出反應的嘛。」

「……是這樣的嗎?」

就是這樣的啦。

「我都已經性奮起來啦性奮!走在你的旁邊看你的胸部一搖一搖的就噼轟——!從腋下看到了側乳就轟隆——!蹲下的時候腳的——,非、非常抱歉我得意忘形啦……!」

「不要管了請繼續說下去。」

了解了解,托利憮然地平身低頭著說道。

「到底是大罪的感情雖然會給你受你拒絕的感情呢,還是原本殘留在你心中的感情對大罪的感情作出反應還不清楚。

但是,你卻有著抵抗大罪的感情的意志。」

「那麼與哀傷相對的感情是——」

這個嘛,托利回想起過去。對赫萊森的問題的答案。那是,

「說到不想悲傷的話,那是因為祈求幸福吧。那就是,就算什麼都沒做也感覺幸福的,我覺得非常腦殘又奢侈的感情,不過那多半是——」

那個,雖然講不大清楚,

「一如往常,是不是就是這麼回事呢。」

「一如往常……」

作為表現來講很難理解,但是理解它的意思。

他想要說的是,從哀傷的感情中解放出來時的,鬆了口氣的感覺吧。

……以前——

以前在心懷哀傷的時候,理解了失去父親的意義的自己號啕大哭。當時他就陪在身邊,所以,

……才忍受住了,應該可以這麼說的吧。

到了現在偶爾也會回想起父親的事,也會責怪自己為什麼在擦身而過的時候為什麼在此前都從沒有想過,什麼都沒做。但是,

……赫萊森是——

舉起了胳膊把鴿群帶起來,利用扇動的翅膀掩蓋住了自己的表情,赫萊森問道。

「就算是回憶父親的事,已經不會像剛開始悲傷的時候一樣號啕大哭的赫萊森,……是不是一個狠心腸的人呢?」

「給小孩子哭個不停的束縛的家人,那才真的是黑社會好不好?順便說一句,家人應該是這樣的吧?——會說,你不要老是哭個不停,的。」

他的話語從白翅的另一側傳了過來。

「你會哭不出來,是因為你在抗拒哀傷啦。

而你的老爸也是,他不是為了讓你傷心而去死的。

他是想要對別人說,收集齊你的感情拯救末世啦。」

「那麼赫萊森是……」

「不要著急呀赫萊森。一上來就甩包袱的藝人,會把包袱用光的。

……呃那不就是在三河一上來就甩出了大罪武裝的包袱的我嗎!?是這樣的嗎!?」

「…………」

「……啊,生氣了!?別生氣呀赫萊森!」

「所以說了赫萊森並沒有憤怒的感情。您這位男性在擅自決定什麼。」

「感覺上你超生氣的啊這樣子!!」

總而言之,赫萊森呢喃著。蘋果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形狀,感覺著漸漸老實下來停止振翅的鴿群的重量,

「不論得到何種負面感情,赫萊森都擁有與之相抗的正面的感情,……而現在是因為從清零的狀態開始,所以,只不過是對此沒有自覺?」

「Jud.,因為,讓個尋常人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笑出來的對吧。和那個是一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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