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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下 第三十二章『廣場的男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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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特沒有作答。但是,二代抬起了視線。

她凝視著沃爾特被前發所遮擋而看不到的臉,

「在這裡找到了與就算賭上性命也要盡忠的主家同等的,……重要的東西了嗎?」

被這麼問到,沃爾特還是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是肯定還是否定疑問啊。二代自己而不清楚,不過卻如此思考著。

……應該是這樣的吧。

山中•幸盛有一句著名台詞。在發誓要復興主家的時候,他向著夜晚的新月如此說道。

「此身願受七難八苦。」

夜晚的新月。若拿走在黑暗中煜煜生輝的刀刃的話,在之後的空間中就會留下一道暗色的曲線吧。

……重力刀的刀刃,就是對此的執著吧。

二代深深嘆了口氣。

……還好來到了外頭。

沒想到,在異國之地竟然會碰到這種事。如果父親還在的話毫無疑問就能去向他炫耀了。父親肯定會「我、我才不會羨慕你咧!人家才不羨慕咧!」什麼的後半句用大姐姐語調來否定,不過現在想來那是跟酒井他們互相

抬槓才養成的習慣吧。

總而言之,極東的武者,在異國他鄉還一直恪守著自己的堅持,二代如是想著。眾神時代的原形是怎麼樣的雖然無法知道,但是現在,對於自己來說的現實人物是,

……在這片土地,找到了什麼可以成為新天地的東西了嗎……!

並非捨棄了自己。思考著這些意義,二代宣告道。

「技術暫停結束。——本多•忠勝之女,本多•二代,與閣下奉陪到底。」

二代輕聲嘀咕著殘留下來的毫無疑問的事實。那就是,這個對手很棘手。

而二代理解了這種棘手之處,已經不是障眼法了,而是作為支撐一個國家的真正的戰鬥力而棘手,於是繼續思考著。

思考,深思熟慮,絞盡腦汁地思考,二代得出了結論。所以,

「——連結吧,蜻蜓切。」

距離八米。令不需要拉近距離的割斷的力量飛向沃爾特。

向著居合這一「等待」,使用飛行道具的割斷力。二代並不認為這麼做是卑鄙之舉。因為如果這麼想的話,居合這一「等待」對於一般劍術來說也變成卑鄙之舉了。

而至關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飛行道具和「等待」的戰術差距等等,

……能行得通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所以二代在發射出割斷力的同時踏出腳步。

居合的勝負是一擊必殺。但是,如果運動了的話,對於對手也好對於自己也好都必須要在運動上灌注所有的方法了。

所以二代行動了。為了讓割斷力難以被躲避而橫向一直線地放出,自己的腳採取了向著對手的背部那一側,在自己看來向右側旋迴的動作。

但是,眼前卻發生了奇妙的事。蜻蜓切的割斷能力,

……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繼續向前踏出幾步,繼續加速著的二代看到了心中疑問的原因。

是扭曲。

蜻蜓切會從映照在槍尖中的對象中獲取名字,將其割斷。

但是,映照在蜻蜓切上的沃爾特的胸口附近,卻扭曲地投射在了自己的槍尖上。

那是如同厚重的熱浪一般的東西。扭曲了光線,可以讓自己看得到不可能的方向的是,

「……重力刀的雙重力帶!?」

……這把重力刀,將那一對重力帶的動力向外擴散了嗎!?

那是為了躲避光學武裝和飛行道具而使用的防禦手段。

但是,那個是由已經發出居合斬的左臂揮出的第一擊。想要接著發出第二擊的話,就必須要恢復姿勢,再次架起左臂才行。

在那之前自己拉近距離了的話就能贏了。

二代奔跑著直視前方。她凝視著搖晃的視野中的沃爾特,用蜻蜓切將投來的重力刀向著右邊天空挑起。

接著,在二代的視野中,沃爾特動了。

但是,他並沒有恢復自己的姿勢。

他一邊將投出了一刀的左臂揮向背後方向,一邊轉身面朝自己。

……難道說——

明白了。沃爾特接下來的動作,是藉助左手居合的勢頭將身體朝左轉。他就會利用由此而探前的右肩,

……想要把扛在右肩上的大重力刀使出來吧!

這麼想的瞬間。沃爾特如同龍捲風一般旋轉起來。

上半身的旋轉先行加速,接著帶動全身旋轉起來。朝著向他衝過去的自己,上段右單手擊出的大重力刀被高速地揮了出來。

半空中,白霧畫出了一道斜斜斬出的軌跡。

二代確認到,看不見的刀刃劃開了空間,留下一道白色的軌跡。

射程距離是六米。

那是從左斜上方發出的高速一擊。就算想向右跳開,因為身體正在向前加速所以向右跳也拉不開距離。會以腳踝或者是小腿被切斷而告終吧。

現在才注意到。這完全就是連長槍和火槍都能確實應對的居合。

左手的居合是防禦。或者是切斷長槍的槍柄,讓對手無法攻擊或防禦的武技。

而右手的大重力刀,是利用長大的射程距離連槍也能夠迎擊的武器。從右手一刀的效果範圍看來,

……設計思想是一口氣幹掉大量的敵人吶!?

他還在極東的時候,這種重力刀應該還不存在於極東。那麼他來了英國之後,不光是撤退戰中的各個擊破,也修煉了在寬廣的空間中的多數擊破。

這個戰術切換意味著,

……值得如此付出的人,就在這個英國嗎!

妖精女王伊莉莎白,在這幾天的出差中並沒有見到過。第一次來打招呼的也是霍華德和詹森。也沒看到達德利和賽西爾的人影。

二代理解見不到女王等人的意義。這樣的事態,早已在對方預料之中了吧。

那麼,二代想著,聽過這個危機就是自己身為副長的任務了。

「……!」

面對從左邊揮下來的一刀,二代向前探出。

是打算在重力刀的刀刃斬到自己前,自己的攻擊能夠先打到。

但是,面對那勢大力沉又附帶加速的瞬發一擊,加速還不夠。

再加上,二代的加速術式是積累型的,由於慢速啟動,所以初速度也不快,

「——足夠!」

二代剛這麼叫出口,就將蜻蜓切的槍尖發射了出去。

她按下了伸縮機構的按鈕,令那槍尖刺向了沃爾特。

通常的蜻蜓切長約二米。但是,由六塊部件組裝而成的槍柄,最長可延伸到六米。這和考慮到對槍戰的沃爾特的重力刀是同樣長的。

而且,自己已經進入了重力刀的射程距離也就說明了,

……用伸縮機構將蜻蜓切延伸到六米的話,槍尖就能刺到敵人了!

以跑動速度為基礎,由伸縮機構發出的延伸向這沃爾特飛去,

「中啊……!」

但是,二代看到了。沃爾特兩足輕輕離地地跳了起來。

那並非是為了懸空的跳躍。他將身體扭轉到極限再放開,

……是為了追加旋轉加速的跳躍!

大重力刀的旋迴一刀,就如同陀螺一般被選裝著釋放了出來。

「……!」

面對速度更加提升了的大重力刀的旋迴,看穿了自己的蜻蜓切趕不及了的瞬間。她像是要抽回延伸出去了的蜻蜓切一般重新握住。

伸縮機構的伸長,是令蜻蜓切向前後延展開來。在向著沃爾特延伸出槍尖一側的時候,後部也會延伸出去。但是,如果握住了槍尖一側,將石突側對準地面的話會怎麼樣。

……石突會刺穿地面,伸展的運動會帶動握住槍的自己送往前方的半空!

利用這個勢頭跳躍的話,

「頭上!」

一躍而起。

沃爾特抬頭看著一瞬間跳到自己頭上的女武者。

從突擊,轉變為了利用長槍機構的高跳。看到了這瞬間判斷的沃爾特,對於這個對手是這樣想的。

有趣,他想到。

現在,自己正在作旋轉運動。而頭上的女武者瞄準了這一時機,在半空中轉身,將長槍靠近槍尖的部分夾在了腋下。接著,她向著自己再度發射出了石突。

那時自空中發出的,無法迴避的一擊。就算是接住了對手也會利用反作用力再度跳起的吧。

但是,沃爾特向著自己作出了一個判斷。

這樣的攻擊,換作是「女王的盾符」的話,不論是誰都能發出同等的攻擊的吧。

所以沃爾特行動了。

採取了由常年積累起的經驗中挑選出的,克服眼下的難關獲得勝利的行動。

二代看到了沃爾特做出的判斷。

旋轉中的敵人所進行的,並非是迴避,而是擰轉身體,

「……想用左臂握住這邊的石突嗎!?」

用手臂纏住,在赤手空拳地握住高速襲去的一擊。

雖然以為這很荒唐,但二代又想到了對手的真面目。想著,這個男人的話就辦得到。

那麼,石突被握住了的話會怎麼樣。

……動作被停下來的同時,會被對手右臂大重力刀的刀刃砍中!

但是,如果放開蜻蜓切的話,沃爾特就會毫不猶豫地砸斷蜻蜓切的吧。

但是,二代在心中自言自語。蜻蜓切是名槍,又是父親的遺物,

……父親是不會希望在下死去的吧。嗯。

凡事要往積極了去想。蜻蜓切的事情雖然道歉了就能解決,但牽涉到自己性命的話道歉了也於事無補。那就沒辦法了,二代這麼想到,但蜻蜓切卻,

『發發慈悲——』

既然被它央求了那也就沒辦法了。所以二代強行轉過身體。她像是要抱住蜻蜓切的槍柄一般扭轉全身,改變了蜻蜓切的軌道。

雖然想要再度瞄準沃爾特的臉部作為目標,但在這個位置的話他的左手還攻擊得到。所以應該瞄準的就是,

「……右邊大重力刀的刀柄!!」

其結果,被稱為破壞。

從在沃爾特看來,沿著來自於左斜上方的軌道,石突直接命中了大重力刀的刀柄。

那是說不上勢大力沉的一擊。但是,這一擊也絕對稱不上輕。

不過,居合的平衡被打破了的沃爾特的一擊,軌道打亂了,

「……!」

重力刀軌道歪斜了,切開了地面。

與其說是刨開地面不如說是嵌入地面,就好像是切開黃油一般,但是卻高速地劃開地面。

土屑飛濺,中庭的地面上開了道大口子。

聲音濡濕而沉悶,並且連續響起。

二代抱著蜻蜓切翻轉身體,尋找可供著地的地面。

在眼下擴散開來的碎裂的地面,是半徑大約十米的扇形。那是因為大重力刀的餘波而產生的,踩上去腳就會陷進去的地面。二代就在空中團起身體增加飛行距離,

「……嘿。」

在碎裂開來的地面外側著地了。

接著她後躍起身看到的沒,是在十米的破碎的另一端。

……沃爾特•雷利……

但是,他並沒有擺出架勢。心想著明明是在戰鬥中,他這是在幹什麼的二代,卻看到沃爾特向著自己,忽然低下了頭。

行了一禮。

「……哈?」

就在對於沃爾特好像萬事大吉了似的一禮,二代發出疑問的瞬間。

沃爾特一瞬間轉身對準正門的方向,人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

二代本以為會有什麼攻擊襲來。但是,

……氣息,正在遠去?

因為對手還在而出現的風消失了。

生下來的,就只有從被切開剝離的地面散發出的泥土氣息了。

「……這應該是,離開了吧?」

從留在他身後的風,還有零落四散的草葉看來,這句反問就是答案本身了。

「但是,……為什麼?」

確認著附近,確認到敵人離去了的二代,卻見視線轉向了他先前所站立的位置。

在那裡,有一點光芒的殘渣。在半空中,高度大約是沃爾特的臉部位置,有一塊光板正在消失。那是,

……表示框的殘光……?

二代雙眼所見的表示框的殘渣,是改派式樣的。

那麼,沃爾特就是接到了某人發來的聯絡,

……離開這個戰場的嗎?

這怎麼可能,二代心中有這樣的想法。戰鬥是為達到目的而進行的行動,如果將其放棄了的話,就必須另有理由。

但是,二代想到。沃爾特身在英國,這也就暗示了,

「在這裡找到了,……與過去的主家同等重要的東西吶。」

開始能聽到周圍的動靜了。雖然也有中庭的騷動,但主要還是聽到了崩壞的聲音的人們,對於發生了什麼事的疑問,還有因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匆忙行事的動靜。

心中思考著拿什麼來當藉口,二代急急走去,靠近了殘留在半空中的表示框。接著從漸漸消失的表示框的光芒中模模糊糊讀到的,是通神文的發信者的名字。那是,

「橫道•正光。」

二代記得。這個名字確實是,

「尼子十勇士的倖存者中……,下落不明的人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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