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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上 第十一章『相國的集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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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人這麼說著,看著倫敦塔的東南塔。在東南塔的其中一扇窗,掛上蕾絲的窗簾,他將視線遙望到那一片純白色的地方去。

「——今天看不見哪。」

「軟禁者嗎?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裡當打工警備員。」

「Tes.,因為我是從蘇格蘭來的嘛。——因為那裡冷電費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麼說完,蜥蜴人不經意將眼神往城堡下面一掃,那是在關注街上動向的的視線,只是,

「……?」

蜥蜴人就這樣望著下頭一動不動。發現到他舉止怪異的大腳板也皺起眉角。

「怎麼了?」

沒事,敷衍說道的蜥蜴人視線前方所聚焦的是,正走在往城門通道上的一個男人。

是個肌膚黝黑戴著眼鏡的禿頭。包在白色無袖汗衫下的精壯身材一覽無遺,

兩旁腰側各帶著超過一公尺的長方形箱子。

正踩著輕快的步伐踏在石板地上,發出金屬碰撞地面所傳來的腳步聲,

「……是體育會系詩人,擔任書記的本‧「9」‧詹森。」

聽見蜥蜴人的話,大腳板不住低聲呢喃。

「到本校舍來有什麼要事嗎。今天學生會和總長連合沒有任何——」

不,他重新修正了自己的話。

「——對了。今天臨時宣布本校舍全域不得使用。即使我們什麼都不清楚,然而之前就有過傳言吶?也就是說今天是……」

言盡於此大腳板便暫時噤口。

而在先行的本‧詹森之後,有幾個影子陸陸續續的跟了上來。

有一群人在上坡的石板地中行走,其中的每個人,沒有聚集在一塊而是三三兩兩,只和自己附近的一兩人交談著,但是眾人的目的地卻是同一個。

在詹森後頭的一人,將制服改裝成海戰規格的半狼。

「是船舶部副部長「5-1」的多雷克啊。……襲擊三征西班牙的新大陸船隊,為英國帶來了足以和年度預算匹敵的巨額資金,因此以海賊的身分獲得了騎士的稱號吶。」

在他身旁,有個手拿三叉魚叉,身穿泳褲卻戴著極不協調的護目鏡的年輕人,

「是船舶部主將的「5-2」霍金斯……。作為多雷克的同事,戰爭時是優秀的搭擋,也是能夠獨力完成任務的輔佐官。雖說看起來就是個變態吶。」

這樣的他們正在使用表示框和另一側的對象談話中。在霍金斯延展開表示框中所映出的對象,是不知在何處船艦上的兩個女人。

其中一人將腰部以下的尾鰭放在像是搖籃狀的水棲用床兼操縱船艦裝置里。

「是船舶部經理的「5-3」卡文迪許……。是個僅為了船舶部的全艦統合指揮,就將自己的所有術式全都用上的人魚女。

……還以為這三人在無敵艦隊海戰之前的襲擊里斯本行動結束之後,就會去新大陸那邊,結果回到這裡來了呀。」

另一個則是一面和卡文迪許交談,一面隨意從操縱船艦裝置的口袋中拿出甜甜圈舔食的女人,

圍了繡有長春藤圖樣的圍巾和頭巾的她,是個從黑髮間隙中長出了長春藤和葉子的木精。

「是愛爾蘭代表的格蕾斯‧「4」‧奧瑪利。稱為我們女王的朋友,是北方和西方海域的守護者。有著將丈夫罵跑,孩子生了一堆自由奔放的性格,但每到緊要關頭的時候,就會獨自一人駛著高速小船闖入敵陣討伐敵人獲取確實的戰果所以還真是惡質吶。」

在他們的背後輕舞,可是卻手握一把放在巨大箱子裡槌子的少年則是,

「是國務部部長的尼古拉斯‧「8」‧培根吧……既是全方位道化師(詐欺師),也是女王商量事情的對象,更是可以掌管左右決定權的國璽的大臣。」

在其後,用手帕擦拭汗水,一邊小心保持自己三七開發型完整的眼鏡男則是,

「擁有船舶部部長以及會計身分的查爾斯‧「7」‧霍華德……。雖然沒有戰鬥能力,但卻擅長運用龐大財產的會計。身為英國艦隊的所有人,然而把全權沒二話都交給多雷克管理,不僅器量大,——也負責傷兵補償的事宜,明明身為大商人。」

然後稍微有點距離的後頭有個身影,身著長衣,是一名動白骨。脖子周圍還掛了用小小的壓縮型頭蓋骨做成的鏈飾,

「那是大法官克里斯多福・「3」•哈頓,——除了進行審判裁決,連被審判人們的靈魂也一同救贖的大法官。聽說正在尋找讓自己成佛的方法。」

而在最後,有兩道影子殿後走著。

其中一人是極東人。在長長的瀏海之下,肩膀寬闊而身材瘦削,便裝式的制服各處裝置的不是刀刃而是數柄套上套子僅有刀柄和刀鍔的刀。右肩上扛著一把有著超過一米半長,如此巨大但仍是僅有刀柄和刀鍔的刀。

「沃爾特•「1」‧雷利。……雖說是極東尼子家的殘黨出身,卻是做為女王陸軍團教練的戰爭輔佐官。還有一個稱號是「三叉戟」,不過似乎只是別人這麼稱呼的。本人卻好像是個完全無口男。」

在他旁邊走在最後的人影,是一名女性的自動人形。

是操偶人形。雖然身穿拆下裙子和外衣的女生制服,但手腳四肢卻不附於胴體上,而是配合著兩把飄在背上組成十字的刀刃在空中動作著。

「是風紀委員長的F‧「2」‧沃爾辛厄姆。殲滅在英國的他國間諜,但卻憑藉自己的情報網獲取他國情報的風紀委員的首腦吶。」

合計十人。知道數量的兩人,不需一一確認對照即言,

「本校舍是由副會長威廉‧「10」‧塞西爾和副長羅伯特・「10」‧達德利的「雙十」待命。「12」的女王在,象徵「13」的王賜劍二型也在的話……,這裡除了6的莎士比亞之外,女王的盾符就全員到齊了。」

(譯者: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沃爾特·雷利、F·沃爾辛厄姆、克里斯多福·哈頓、查爾斯·霍華德、尼古拉斯·培根、格蕾絲·奧瑪利、托馬斯·卡文迪許、約翰·霍金斯、弗朗西斯·多雷克)

「……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

「實在不想知道他們為了什麼而來啊。但是還是知道是誰叫他們來的吧。那是——」

正當蜥蜴人出口的瞬間,突然從兩人的背後,而且還是從耳邊有話聲傳來。

「沒錯,就是我們的「妖精女王」。「12」的伊莉莎白陛下。」

因為驚慌而顫抖的兩人,將視線轉向身後,

接著在眼前出現了正在微笑黝黑肌色戴著眼鏡的臉。兩個人望著反射陽光的眼鏡,

「本‧詹森……大人。」

「叫本就可以了,Bros——齊普賽街上的人魚亭每晚都很熱鬧,有空的話就來吧。今天沒來的「6」‧莎士比亞還有女王陛下也會來呢。

對王族有興趣嗎?特別是那邊的托倫君。」(譯者:cheapside,倫敦街名)

這麼說著,本將視線朝向蜥蜴人那邊說道。無視於被叫到名字而繃緊神經的蜥蜴人,只是定睛望著倫敦塔的西南塔和緊閉的蕾絲窗簾,

「……該說是因為不去拔王賜劍二型,所以就連最後免刑的機會也失去了是沒有辦法的嗎。雙腳好像要奏出詩句了,Bros。總而言之——」

本張開雙手拉開了點距離,接著腰際的箱子搖晃,他仰望著天空。

「工作就交給你們了,Bros。畢竟這是在武藏到來的兩周之內,總算是將四散在各處的大家聚集起來,得以召開接下來的臨時會議呢。將會討論關於今後將如何和武藏對處。肯定武藏那邊也是正在考慮諸多事情吧——」

他行了個誇張的大禮,右腳踏步,在金屬的腳步聲響起同時他的身影就消失了。空氣中只剩他留下的一句,

「——三征西班牙也是,武藏也是,都在考慮著諸多事情呢。」

一整片白色牆壁的走廊。

是滿溢消毒水的氣味,常時保持明亮醫院裡的走廊。在鋪上大理石的地板上行走著的,是兩名身穿紅衣的女性。

其中一人是身材高挑的長耳女,另一人則是個子嬌小,雙手義肢的少女。

不論是高個子還是矮個子,兩人手上都挎著藤編的籠子,在射進午後陽光的走廊上行走著。

高個子的女性向著矮個子的女性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給你添麻煩了呢,立花誾。不用勉強幫忙也沒關係的喲。」

「誾沒關係,胡安娜小姐。說是幫忙也是為了來探宗茂大人的病,對這種事漸漸的感到變得有意義。——只是覺得稍稍有些意外。」

「意外?」

Tes.,誾應道。雖然自己是總長連合的特務,但並沒特別和學生會有深交。而且襲名的推薦決定權和具有政治力的是學生會,自己是服從對方安排的一方。不久前,宗茂被解除襲名,也是從這位胡安娜小姐的口中聽到的消息。但,

「那位八大龍王的胡安娜小姐,竟然回來給病人和孩子們探病送上鮮花水果。」

「說是「那位」……我……」

這樣說著,胡安娜卻在白色走廊映照出的影子中露出微笑。

「嘛,大家是怎麼看我怎麼想我的,心裡也是有個底,因為不管是新聞還是通神帶(網絡)上都有寫,所以我能理解。」

「Jud.,請安心。通神帶上還成立了最喜歡嚴厲的胡安娜小姐的粉絲俱樂部。的確在不久之前的投票「最想讓胡安娜小姐擔任的職業」的結果,第一名是女教師,第二名是女科長,第三名則是女審問官。另外,還有「女班長有年齡上的背德感」這樣的意見。」

「聽得不是很懂,不過女教師也是一種職業嗎?」

誾信步走著歪起頭想,然後,

「我以前也和宗茂大人——,啊,這個是,作為第一特務宗茂大人情報搜集工作的一環,為了調查於是曾向宗茂大人問過,結果他用超級正經的臉回答說「不覺得職業的種類很難分辨嗎?」啊,宗茂大人說我的話是「未婚妻」,大概就是這樣吧。」

「雖然這些話聽得不是很能了解不過……。嘛,既然被人認為是女教師系,那就多攝取些知識吧。啊——在那邊右轉,就會通到外面去了。兒童病棟就在前面。」

胡安娜用膝蓋推開通向外面走廊的門,眼見此景的誾。

……要是長得高些膝蓋就能夠壓到了。

抱在懷中的藤籠隨著淡淡熱氣散發出奶油香。傳進鼻子裡那醇厚的香味,是在以和食為主的立花家不曾聞過的味道。

「……是您親手製作的嗎?」

Jud.置身於傾泄陽光之中的胡安娜轉頭回應,

「因為在晚上睡覺之前先讓麵團醒了一夜。」

「原來如此,昨天晚上吃完晚飯之後我就開始準備了。」

「哎呀,怎麼這麼急呢?」

覺得不要回答應該比較好,所以誾保持沉默。

「消除壓力嗎?我認為晚上還是好好睡覺比較好。」

「不是的,全神貫注而覺得非常開心。睡眠則用壓縮睡眠符解決了。」

Jud.,在作出回答的誾身後,午後的陽光像是追在她後頭一樣出了廣場。

目的地的醫院在廣場彼方的山丘上,看見左側是被Alcala•de•Henaras的圍牆所圍繞的好幾棟校舍。山腳下的原野延展開去則是一片城鎮的景象。突然,胡安娜像是十分在意的望著城東,但那裡是貧民窟,應該是為貧窮的人們所蓋的醫院。

「——胡安娜小姐,這些點心也要分送到其他醫院去嗎?」

「Jud.,提案之時,那個人就提出了「對眾人平等」的條件。

雖然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他卻讓各地的麵包店合作參加這項計畫,雖然從我家裡烤好帶來的就只有這些。」

那個人,說的是總長兼學生會長的二世大人吧。偶爾也會出現在對話中,但是誾卻不記得胡安娜小姐有稱呼過他的名字。誾抱持著內心的疑問,一面走在廣場的石板地上,

「總長總是說做這些會給您添麻煩的事嗎?」

嗯—,胡安娜斂下眉思考著。而誾則跟隨她一步之後,

「就我看來,總長似乎將所有事都交由胡安娜小姐處理。其實,我有時會想——」

是他不好嗎,確認看看吧,如此想著,因此,

「看來像是被逼迫擔任歷史再現上走向衰敗,三征西班牙的總長兼學生會長。」

「誾。」

胡安娜背向這邊走在前頭說著。

「請注意你的措詞。那個人是了不起的人。

要是我們不相信他的話該如何是好。」

那麼,誾發問。

「胡安娜小姐,為什麼能夠信任他呢?現在所有工作幾乎都丟給胡安娜小姐,今天也不知道總長兼學生會長哪裡去了。上午要交給總長的信不是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而覺得很困擾呢?結果,還讓瓦爾德斯兄妹去找——」

「誾。」

胡安娜再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又為什麼信任立花‧宗茂?」

「因為他讓我發現新的生存意義。」

誾立即回答。那是值得抬頭挺胸驕傲的事。但胡安娜卻,

「那麼,你就沒有必要聽我的理由呢。——因為完全不能做為參考。」

Jud.,誾輕輕地頷首。

「只是假設性的反問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我想那個人聽到你問的問題大概也就是無力的苦笑一下而已喲。」

「……為什麼總長會是那樣全無幹勁的人呢?」

全無幹勁……

望著胡安娜似乎稍稍有些垂頭喪氣的背影,果然是說得太過的證明。

總而言之,胡安娜沒有回頭道:

「——那是因為他,失去了生存的意義喲。」

聽到這些話語,讓誾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她確確實實地理解了,自己此刻正皺起了眉毛。

生存的意義。那個對誾自己來說,就是宗茂。

如果那樣的事曾經發生在身為總長的二世身上的話,然而,

「……失去了?」

設身處地換是自己處在那種情形之下,光是想像就讓人全身發寒,不過,現實中,

「兒童病棟的孩子們大家正在望著這邊。」

聽見這些話,誾將視線朝向正面的兩棟白色建築物。由這邊看過去是兒童病棟的北側,背面則是向陽側。縱然看不見病房,只看得見走廊和餐廳,但那裡的孩子們卻已注意到胡安娜,

「……!」

窗的另一邊引起了騷動。還有些孩子已經跑了起來,在誾眼中看來,就像是迎接親近的親人低頭行禮的樣子,可是卻發現有兩幢病棟,

「右邊是長壽族的病棟,左邊是人類的病棟。誾,這一點要當心呀。——裡面的這些孩子們還不了解區分的意味,也沒有讓他們了解的必要。」

聽見這些話的誾,感到十分疑惑。但既然有人類和長壽族在的話也就表示,

「……人類和長壽族的混血,半壽族的孩子們在哪裡?」

「在信奉純潔主義三征西班牙的中央醫院中,怎麼會有他們的容身之處?對一般人來說,難以區分他們和長壽族的差別,因此被憎惡得不得了呢。」

胡安娜背著誾說道。然後誾想起了。

……胡安娜小姐是,作為長壽族的精英,被拔擢為學生會代表。但是,

對於人類、長壽族還有在兩個種族之間出生的人們,誾推測她應該也有許許多多屬於她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如果想到什麼,守著副會長立場的她也是不能輕率開口的。

……不過……,總長兼學生會長卻明確地點出這件事呢。

胡安娜小姐做出點心發送提案的時候,他說過「對眾人平等」。那是指人類、長壽族和半壽族全體的平等吧。

而且,胡安娜小姐對他讚譽有加,也依他想法做到全部平等。所以誾,

「Tes.,——聽了這些十分理解。由衷感到抱歉。」

說完,誾抱起藤籃重新和胡安娜並肩,從左側抬頭望去,胡安娜顯露了小小的微笑,不知怎的,總覺得是和那個人有些相似的笑容。

接著,胡安娜將目光從醫院,緩緩的投向西方的天空。

那是從下關(伊比利亞半島)往新大陸方向的海面之上。有片平坦而巨大的雲飄浮在空中。

「那片汪洋中……我們的「超祝福艦隊」正在被構築著呢。

遲早會把舊船團解體,把勒班陀海戰的船和漁船改造成足以行駛外海用的船舶。再將新大陸用的運輸艦轉售給民間。這樣房榮的「聖•羅倫佐」也能夠修復,剩下來就是旗艦「聖•馬丁」的再調整而已。」

胡安娜凝視著遠處的雲朵如是說。

「——在英國尚未注意到時潛近,並給予武藏一擊的「聖•馬丁」。它的真貌,將會給武藏和英國帶來多深的絕望呢?

不,武藏和英國目前還在互相試探,……挾著墜落的運輸艦的事,雙方仍舊在為了決定彼此的行事方針而磨合中。」

喃喃自語之時,胡安娜將視線移向西方的天空。望著僅剩落日夕色的空中,她眯細了鏡片下的雙眼,發出了嘆息。

「遲早,夜晚都會降臨的吧。」

「……依據聖譜記載,據說三征西班牙被稱為「日不落帝國」。」

Tes.,表示贊同的胡安娜,卻看到垂著頭的誾。胡安娜不禁做出有些自嘲的笑容,說道:

「異族們存在的英國是夜之帝國,而極東是「日出之處」呢。是這樣的吧。到達夜之帝國的黎明時分的人們,在他們上升的同時,而夕陽也隨之漸漸沉沒嗎。」

「那是……」

「Tes.,或許是杞人憂天也不一定,但我是這麼想的。想要讓太陽永不沉沒是多麼違反常理的事呀。正因從夜晚將人們拯救出來,太陽才會閃耀的不是嗎。」

所以,

「在已然沉沒黎明的眷屬之中,從漆黑的夜晚裡無論如何都想要拼命掙扎著升起,我在想會不會有這樣的人們哦。

相對於我們所保有帝國的光輝,經常帶來新的光芒,拼命掙扎的黎明,呢。」

正在胡安娜說著這些的時候。

右手邊,從小山丘上坡的方向,兩個身影朝這裡逼近。誾和胡安娜一同回頭看見的是,身著棒球部制服的男女。

「啊。看吧,大哥!果然在這裡!大姐!大姐!」

可稱得上是朝氣滿滿的聲音的主人是,

「……?瓦爾德斯兄妹?」

「到底發生什麼事。這裡可是醫院喲?」

對於胡安娜的探問,誾點頭附和。正在思考發生什麼事,在誾的視線前方,瓦爾德斯妹比兄長早到了一步,行了一禮之後停下腳步,一邊仰視天空,一邊說:

「書記已經去找總長,好像晚上就會把他帶過來的樣子!——好耶,報信終了!」

「……妹妹喲。哥哥覺得這麼點報告的話用通神文就可以搞定了。」

「Tes.,辛苦你了。——那麼第四特務,通神文無法說明清楚的報告是?」

Tes.隨後到達的巴魯迪斯兄答。接著他略施一禮,突然丟出一句,

「英國「女王的盾符」已經向極東做出讓步。」

「……咦?」

誾能夠理解胡安娜胡安娜表示疑問的原因。

讓步即意味著英國對極東武藏表示了理解。

……不過,要是武藏和英國聯手的話就會很麻煩。

從武藏對抗聖聯的戰爭構圖來看,歐洲國家是必須要團結一心才行,故而,

「——可以說明得更加清楚一點嗎?」

「Tes.,正是因此才不使用通神文而是親自來傳令。」

瓦爾德斯兄斂目垂首,十分正經的開始說起,

「讓步的內容是,經由外交艦給予墜落運輸艦物資補給的許可和在第四階層登陸。

儘管運輸艦的乘員回武藏的歸艦許可還沒下來,但無礙於英國打算和武藏進行通商會議和國交會議的宗旨。」

這些話語所告知的意義,誾從胡安娜臉上消失的表情就心裡有數了。

……英國和武藏準備進行國交等等會議所代表的是——。

「這樣一來不久後英國和武藏之間的關係就會明確化了……」

Tes.,胡安娜將話題延續下去。

「無敵艦隊海戰已然近在眼前。——就是說英國決定在向西班牙開戰前決定對武藏的方針。要是如此,那麼武藏呢?從各國的情報網中完全無法探得一些武藏的情況嗎?」

對於質問,兄妹倆都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交換著眼神。

「那是……對吧?大哥,……你說說看吧?」

「妹妹喲。哥哥我是第一次羨慕你比我小這件事。下次我們從樓梯上一起摔下來,製造像是身體交換這樣的事件你覺得怎樣?」

誾突然想起,這確實是在鎌倉時代出版的變性文學的續作「替身故事‧天皇陛下是道鏡大人而道鏡大人是天皇陛下」出現過的內容。

(譯者:道鏡是孝廉天皇寵臣,孝廉天皇是女性)

總而言之,瓦爾德斯兄搔搔頭繼續說著,

「武藏和運輸艦的一伙人……似乎在舉辦祭典的樣子。」

「祭典……?」

「Tes.,該怎麼形容,武藏那邊在還是傍晚的時候就在兩艦之間把煙火水平地打上天空,挑起「哪邊的船艦比較強」的戰爭,其中還有視覺系的樂手往觀眾席「跳水」,但是誰都沒有接住結果被送往了救護站。」

「那個國家到底是……。話說運輸艦那邊呢?」

「Tes.,……怎麼說好像有個持長槍的女學生是高速型漁夫的佼佼者,她作為酋長,當乘員將儲備糧食全都吃光用盡的那瞬間,就展開了祭典。有著「頭子!頭子!」的吆喝聲點燃篝火崇拜長槍和她,之前還因為出了點小火災引起了大騷動。」

嗯嗯,能夠想像出來那種景象的誾連連點頭。雖然如此舉止已經引來其他三人投來無言眼神,但誾還是全然不在意地自顧自說下去,

「襲擊這種傢伙的話,我方再怎麼說果然是守秩序的正義一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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