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十四章『距離的肯定者們』(1/2)
雙方之間的距離
是上下還是前後
配點(信賴感)
Alcala•de•Henares的走廊下,二世和委拉斯開茲正漫步前進。
抱著紙袋的二世一副垂肩喪氣的樣子說道,
「已經十一點了呢,胡安娜君毫無疑問還在的吧。畢竟剛才還看到燈亮著。」
心情好沉重啊,這樣說著的同時抵達了通道的三岔路口。選項有前、左、後三個。
兩個人在一瞬間壓下腳步聲並且放慢速度,像是讓身體放倒一般窺向左側的通道,
「————」
在確認到通道中空無一人之後轉了過去。先踏出一步的委拉斯開茲說道,
「真是擺脫不掉這樣子做的習慣啊,大將。」
「Tes.,和胡安娜君一起行動的時候總是被她說不要這樣偷偷摸摸地。」
「明明是要保護自己免遭危險哪。」
「不能讓她注意到才是最辛苦的啊。正因為失去是最痛苦的,所以除此之外就不值一提了。」
二世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完,走在旁邊的委拉斯開茲重新用帽子深深遮住眼睛說道,
「……我覺得,大將的妻子並沒有討厭一直不回來的大將哦。畢竟在我們這群被集合起來的傢伙出陣的時候都會特意準備飯糰呢。
歷年的火祭,妻子都很享受的吧?期待著戰爭結束的話,會不會收到大將一起共舞的邀請什麼的,……就像以前一樣。」
「但是經常惹她哭泣啊。也經常被小傢伙們問到「你是誰?」呢。而且如果還是那時候的話就另當別論,現在的我已經不是能在火祭上跳舞的年紀了啊。」
「Tes.,這倒確實是……」
說到這,委拉斯開茲停頓了一下,
「不,這畢竟不是我能說三道四的地方啊,大將。」
「Tes.,因為我也沒辦法明確地說出來,所以正對沒辦法向其他人說明感到困擾呢。」
但是啊,委拉斯開茲這樣說道。
「話題回到現在吧,大將,你就那樣被那個小丫頭討厭嗎?」
「明明在工作上給她添了那麼多麻煩?而且順帶還經常被他訓斥?」
「但是大將,你自從那個女孩來了之後就沒有再工作了不是嗎。這可不行。」
「那是因為胡安娜君太過優秀了啊。大體上來說,我連自己為什麼會被前總長推薦到這個位置上都還沒想明白呢。反覆思考之下的結論就是——」
「肩負起令三征西班牙走向衰退的全部責任的受氣包,是嗎?你是勒班陀的英雄吧?」
「實際上只是為了把敗仗解釋為勝利的英雄而已呢。我只不過是在那個時候在該去的時候沒有去才存活下來的。而且……導致了絕對不能造成的喪失。」
他一邊走著,一邊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覺得自己是會導致「失去」那種類型的人。從以前開始就儘是這樣的事情。無論是知道這一點還是不知道這一點,注視著眼前的東西就會失去身後的東西。
所以把國家交給這樣的人就意味著……去失去國家吧,這個意思啊。肩負起全部責任讓日不落帝國沉淪。能夠做得到這種事情的人,理所當然就會想到只有我才行。」
明明是這樣,
「明明我出於歷史再現的理由努力地實現了書面婚姻,並且一邊心驚膽戰地進行著看上去就會失敗的事業一邊機械式蓋章地運營著『毀滅吧,三征西班牙』這項事業,但是從身後追上來的你們和胡安娜君還是拼命地令國家走向繁榮。就算我拼命地作出消極的事情依然讓這些變成積極的事情啊。歷史再現應該更重視才對吧。
說到底因為她最初的事業,統一印度公司是世界上第一家股份公司,胡安娜君那國家級資產都是多虧了那個哦?因為那個,聖聯可是緊緊盯上我了呢。」
「不要成為討厭自己的女性的盾牌啊,大將。最初小丫頭立下的議案,擴建科爾多瓦的醫療中心和增設安達盧斯校書店的議案,樂呵呵地在這兩個議案上簽名可是不行的吧。明明完全沒有足夠的資金結果在簽了名之後才注意到讓小丫頭大發雷霆了嘛。」
「那些留下的資金本來是準備給學生會室改建用的,遵循聖譜記載,是要進行娼館的整修是吧。那個就是被討厭的原因來著吧。」
「娼館的存在是出於『與女性的貞操密切相關的保守的名譽』而正當存在的哦。那小丫頭還是小孩子吧。為了能夠讓其能夠進行定期診療和作為簡易醫院發揮機能,或者說是符合三征西班牙直爽豁達風格的歷史再現。
自那以後小丫頭也經常擺出一副「我是大人了」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Tes.,挑釁的話一下子就會上鉤呢。」
嗯嗯,兩個人維持著步速並互相點頭。
「去年年底,聖誕晚會的節目上有人提到了「根據聖譜記載,三征西班牙的聖誕節從煙囪里鑽進來的不是聖誕老人而是聖母瑪利亞,而我們的學生會裡也有位聖母大人呢」。雖然聖母瑪利亞從煙囪進來是根據聖譜記載的三征西班牙風俗這一點是事實——但是她就那樣子接受了呢。
雖然也有房榮君明明沒有要做的打算還是說出「乾脆我來做吧」進行煽動的錯。」
「瑪利亞為了烘乾神之子的襁褓而抱著神之子從暖爐進入煙囪,而已吧。……畢竟我們國家很喜歡瑪利亞嘛。雖然完全因為胸部和臀部卡在了道具煙囪里而差點哭出來,不過嘛,也正因為那件事而受到了各區代表們的喜愛就是了。
——但是啊,在埃納雷斯的體育館招待整個國家的孤兒院並且繼續煽動她的到底是誰啊。」
「不是你同意的嗎。因為你擁有幾個那樣的設施嘛。」
而且,這樣一邊說著一邊注視起位於前方的大廳。
「聽說那孩子寄信來了是嗎?委拉斯開茲君。」
「我怎麼知道啊。交給小丫頭了吧?沒有被當成是來自情人的書信嗎?畢竟寄信人姓名還算是女性。」
「啊,難怪感覺最近更頻繁地受到訓斥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說著邁步踏入大廳。是一個四方的,大約十坪左右的空間。白色的圓桌組合被設置在中研,右手側的是同樣白色的座椅和寫有統合居室的入口。
在入口兩側守著兩位手持覆蓋著強化機殼槍械的警衛,除此之外,
「——誾君嗎。」
「Tes.」
作出回答並行禮的正是誾。她似乎是之前離開自己的房間現在正要回去的樣子,邊朝這邊走來,
「總長,胡安娜大人正拿著信件等著您。現在正在順便進行文件關係的處理工作。我也正打算去稍稍為學生會的工作幫幫忙。途中明白過來「這些工作實在不適合我」之後就決定回這邊的私人房間來進行義肢的整備。
總而言之從結果上來說,我是不是有必要準備一雙用來蓋章的專用義肢呢?」
「我會幫你問問「清之大市」有沒有的。啊,不對,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去找「機械裝置的明星」。不管怎麼說實在是多謝。」
「不,因為一直都交給宗茂大人而不怎麼露面的緣故,所以學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說?」
Tes.,誾點了一下頭。接著她走到這邊兩個人的面前停下腳步,
「胡安娜大人真是一位令人深感興趣的人呢。」
「雖,雖然說得沒錯,但是還真是難懂的說法啊。」
是這樣嗎?誾點了一下頭,
「因為儘管微不足道還是給就算回來也無事可做的我分配了工作,並且明明沒有立刻回來的必要卻為了等總長而留下。」
「怎麼有種我被拐著彎責備了的感覺……」
「Tes.,可是能夠讓我打發無所事事的時間實在是值得感謝的事情。果然一個人獨處之後就會胡思亂想起來。不過——」
「?」
「胡安娜大人接下來的那封信件是?——情人寄來的?」
……絲毫不留情啊……!
自己在為自己人而顫慄起來的同時,擔任警衛的學生保持著立正姿勢嚇得不敢喘氣大概是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的意思吧,還是說雖然聽見了但是完全沒有在意的意義呢。
不管那個,二世看了委拉斯開茲一眼,看到他使了個眼色之後,
「那封信是……,來自長壽族的孤兒的。」
「長壽族的……?」
沒錯,二世這樣說道。腦海中想到這些事情說出來應該沒關係,於是說道,
「這算是勒班陀中我唯一取得的戰果哦。」
「我們
生存下來這一點難道就不是戰果了嗎?大將。」
「不是的,你還有我救下來的人們不是全都成了了不起的工口遊戲製作者了嘛。無論是文藝部的塞萬提斯君還是貝嘉君。」
「塞萬提斯是創作了以異端審問官題材的『鈍器法庭』等工口遊戲呢。不分老幼都能熱血沸騰起來。必殺•風車大迴轉突擊!之類的招式,那個老頭子到底有多孩子氣啊。」
「為了即賣會而進行十字軍的超解釋,還有因為絲綢之路貿易與遠洋貿易而堂堂正正地在夏冬兩季於江戶舉行實在是太好了呢。——因為能夠賺來外匯所以讓我十分困擾。」
不管怎麼說,二世眯著眼看了一眼委拉斯開茲之後,又將視線轉回誾並說道。
「在那場戰鬥中,我們將長壽族居住的島嶼解放了。雖然大部分人都已經來不及了,但是只有一個女孩子得以被救了出來。她當時因為害怕得不得了而躲在了戰壕裡面,……不過嘛,最終被送到了委拉斯開茲擁有的其中一間孤兒院裡。」
「那孩子,送來的信?……那個孩子認識總長嗎?」
不,二世否定並搖了搖頭。
「我並沒有讓她知道我是總長兼學生會長。也沒見過她,也沒讓她見過我呢。……是委拉斯開茲把我當作她的監護人,所以才讓她定期和我交換書信。
嘛,我認為對於那孩子來說,知道自己的監護人是導致三征西班牙衰退的欠債王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呢。」
說到這嘆了一口氣。
「長壽族可是萬幸的種族呢。……雖然那孩子應該比誾還要更年長一些,但是依然還是小孩子而已。信件的內容也帶著這種感覺。對於失去了許許多多的我來說實在是彌足珍貴的存在。」
突然,二世重新將紙袋拿起來展示給誾。接著仿佛將整個紙袋遞向誾似的,
「呃,那個,有什麼,在裡面嗎?」
「Tes.,這是一直以來的配給。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裡取得的,但是把蔬菜——」
說著伸出手,可是誾制止了二世,
「因為一直吃的人現在不在,甚至還因為正在接受集中治療而沒有醒來,所以就免了吧。」
「做成醃菜不就好了嗎?」
被這樣說了之後,誾稍稍思考了片刻,說了一句Tes.之後接過了白菜。將綁在上面的繩子掛到了義肢的手指上,
「那麼,我就收下了。實在是十分感謝。」
低頭行了一禮之後,她便邁步離去。就在這時候,
「明天我應該還會再來。」
這樣啊,兩位男性對著她離去的背影點了一下頭。接著委拉斯開茲說道,
「……立花妻,小誾也是,這種心情轉換是很有必要的呢。」
「真是被不斷被拐著彎責備的一天啊。——對了,委拉斯開茲君,你要去哪?」
「剛才不是說了有工作嗎?如果不從今天就抓緊的話可就趕不上夏天了哦。」
「喂喂喂,如果只剩下我一個人的話可就不知道會被怎麼訓斥呢。」
「忘了對待女性的方法了嗎?大將。明明因在歷史再現中離婚經歷那麼豐富。一直以來的乾貨,不是打賭贏過嘛。投餌啦投餌……夾在年輕女孩子和乾貨之間進行對話什麼的可是十分罕見的狀況哦。至少說句『一直以來給你添麻煩實在是抱歉了』啊,大將。」
「就算說了她也只是無言地把文件在眼前堆起來而已啦——不如說,為什麼像她那樣子有才能的人會在我手下啊。」
二世眯著眼看向房門。警衛們一副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把頭偏向一邊,果然這邊接下來也當作沒聽見好了,
「明明把我的權限完全剝奪,或者是令我讓渡決定權給她的話,就能更輕鬆地進行各種工作了,可是為什麼還要來依靠我作出決定,或是來聽取我的意見啊。全部交給她自己來處理的話效率會更高,而且她自己明明也很清楚這一點。
相貌也很好,我覺得她就算作為性別不同的襲名者也不會有任何人抱怨。」
「除了相貌之外的部分如果說出來可是會被訓斥的哦,大將。過去你曾經說過這些吧?最後以「我這樣就可以了」了結。之後,大將你出去閒逛的次數就增加了對吧。」
「才沒有出去閒逛啦。——只不過是去一直去的地方和大家一起玩而已。」
「所以說那就是閒逛啊。」
說完,委拉斯開茲朝大廳深處的通道邁出一步,接著轉過身。他猛地向這邊一指,
「那個小丫頭為什麼會那樣做,給我稍稍積極地想想啊。」
「想過了的話就不會再被訓斥了嗎?」
誰知道呢,委拉斯開茲這樣說到。因為啦,他如此開場,
「能和年輕女性交往的話,會十分愉快的吧?大將,火祭也試試邀請她一下吧。」
「西班牙人什麼事情都會和熱情聯繫到一起實在是想太多了。」
委拉斯開茲的回答,只是輕輕抬起右手而已。
真是的,二世嘆了口氣,輕輕地對擔任警衛的學生行了一禮。對於慌張地擺出立正姿勢的他們,二世則是打開紙帶,
「一直以來真是抱歉了啊——這個,因為得到了毛豆所以回去的時候去哪裡的食堂煮一下一起喝一杯嗎?鹽雖然還是岩石狀,不過還是加上比較好吧?」
「實在是不敢當……!」
對收下這些的二人點頭示意之後,二世進入居室。在打開門的瞬間,
……一上來就受到訓斥可就受不了了啊。
腦海里不禁冒出了這個想法。
三征西班牙,Alcala•de•Henares中學生會與總長聯合的統合居室,是一個三面被開窗的約十坪大的昏暗房間。
從天花板上投射下來的光亮是聖術式所產生的,但是出於節約的目的被限制了亮度。亮度只有從窗戶射進來的兩輪月亮的光能夠映出陰影的程度。
夜晚的窗戶,從校舍四層的高度俯瞰夜景的居室,南側那扇里側的窗戶邊設有二世的桌子。那是右邊擺著一張用來對方文件之類東西的輔助桌,左側設有另外一張處理清算文件用的輔助桌子的大桌。在那張桌子前,橫擺著一張與其組合成T字形的桌子,那是胡安娜的桌子。
兩個人桌子的正面作為通道,左右分別並排著學生會和總長聯合成員各自的桌子。現在雖然只有立花•宗茂的桌子上什麼都沒有,但是其他的桌子上都堆著各種雜物。
男性成員們的桌子上,非要說的話就是把符合個人興趣的東西擺在了主要位置,在伸手可及的位置上擺著與工作有關的東西。基本上是堆積了大量書本的桌子。
至於女性成員們的桌子,非要說的話就是把與工作有關的東西擺在了主要位置,在伸手可及的位置上擺著符合個人興趣的東西。基本上是裝點成帶有自己風格的桌子。
……房榮君現在的興趣是溫泉旅行嗎……。隆包君這邊的話該把簽名的球掉在桌子下面這一點告訴他吧。但是那樣的話從下面堆積起來的從奈良時代開始的蹴鞠選手年鑑大概就會倒塌了吧……
不斷思考著這些事情,二世壓低腳步聲朝胡安娜的桌子走過去。
胡安娜正背靠在椅背上背對著這邊。從相當高的椅背兩側可以看到她的制服袖子垂下來。
接近到半徑兩米的範圍,再繼續接近過去的話就會變成身高較矮的這邊完全被俯視的狀態,而且說不定會直接動手。不,雖然至今還沒有過被打的情況。
……氛圍啦氛圍。
二世小心翼翼地避免發出腳步聲,首先將紙袋放到了比較安全的房榮桌上,接著使用滑動步法試圖從胡安娜側面迂迴。現在她正擺出對著自己桌子的姿勢。雖然從背後迂迴進入視野的話結果是一樣的,但是因為發出聲音而受到轉身的迎擊和無聲地從側面通過之後以自己的桌子為堡壘相比起來,從傷害控制的意義來講也是後者更好。
……說實在的比起依靠桌子,不低頭是不行的呢。
就在這時候,來到胡安娜旁邊準備一口氣提高速度沖向自己桌子的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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