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二十章『出離場所的會合者』(2/2)
「如果能夠繼續調查下去的話,我會很高興的。我對通神帶之類的又並不是十分了解。」
是這樣啊,涅申原苦笑了一下。一邊抬頭仰望正載著貨物的運輸艦往多摩方向開去,一邊舉起右臂。他用左手輕輕拍了拍纏著繃帶的右臂。
「但是啊,——不想辦法處理一下這個的話。」
看了一眼涅申原纏著繃帶的右臂,酒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問道,
「……那個可笑的詛咒,果然很棘手嗎?」
很切實地棘手喲,涅申原這樣回答。
……比起不方便來說,更重要的是很危險嘛。
「酒井學長曾經中過詛咒嗎?」
「現役時代有過呢。因為立刻就靠熱田的歌唱祓除掉了,只不過兩三天不能飲酒就了事了而已。當下的詛咒是怎樣的?」
「會在無意識之下做出危害王的事情。」
涅申原聳了聳肩。
「只要操作通神帶,就會在不經意地時候展開麥克白的文字,擅自從我的背後通過表示框利用通神帶散布學生會的情報之類的東西。其他還有就是用通神文將內部情報發送到外部之類……」
「類似於病毒之類的東西嗎?」
「對於通神帶來說的確是那樣。因為是與名為麥克白的存在相重合的詛咒,所以也能與其他的事物相對應……最為可怕的是如果打算在上課中如果用刀削炭筆的話,就會變成相當不得了的情況了。」
酒井將頭向前傾,稍稍過了一會兒之後,用手指在脖子的位置橫著比劃了一下。
「就像這樣?對托利?」
「不,是投過去刺他的感覺。我自己雖然是打算做出削炭筆的行動的,但是據注意到不對勁而加以制止的本多……,武士本多君所說,感覺就像是用手指夾住刀刃打算投出去的感覺。」
「多娘君啊,挺能幹的嘛。……其他人注意到了嗎?」
涅申原搖了搖頭,
「——啊,還有參水老師。稍稍和她商量了一下想要請假的事情,她就用手指夾起筆問我「這個?」。」
但是嘛,涅申原
嘆了一口氣。一邊想著這也算是一種經驗一邊說道。
「就算在家寫展會用的原稿,注意到的時候就發現作出了「以學生會為收件人大量訂購泣系工口遊戲」之類實在是沒辦法一笑了之的事情。有三份沒來得及取消還是發貨了,但是比起葵同學的命來說我的印刷費那邊才更危險呢。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有淺間君和烏爾基亞加君負責試毒呢。只不過——」
「只不過?」
「在家瀏覽通神帶的話就會發現大量針對自己的批判而難以工作呢。就在想要做什麼的時候,比如說在準備寫原稿的時候就會想到之後會被說是「不處理學生會的工作而去寫原稿」之類的事情吧。不,事實上真的是那樣呢。但是,一想到今後在自由時間裡那樣做也會被說的話,就自然而然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酒井學院長又如何呢?平時被別人說三道四的時候,到底怎樣給自己打圓場呢?」
「啊,我已經是倚老賣老了呢——喂喂,不要對大叔我提這種無理的要求啊,之類的隨便一帶而過了。至於現役時代通神帶還沒有像現在這樣發達,還處於草根的狀態呢……不過嘛,相反在進行議論的時候會互相賭上自己的全部就是了。」
「……榊原大人他們也是在那個時候建立起名望的是吧。」
「是呢。但是現在的榊原打算怎樣建立起名望呢?」
「……我如果連能夠襲名程度的實力都沒有的話,現在反而會拖後腿哦。」
「就算是榊原在當時也是相當給我們拖後腿的呢。」
是這樣嗎?涅申原試著問道,
「和今川的殘黨互相來往的時候,那個笨蛋一到了下午六點的話還會說什麼「啊,到私塾的時間了!那麼告辭!」呢。才不是告辭這麼簡單呢啊。明明你不在的話防壁就會缺一角啊。雖然之後私底下和小多兩個人從私塾的窗戶教訓了今川的學生一頓就是了。」
「過去和現在都沒什麼改變呢……」
但是啊,酒井這樣說道。
「嘛,我這種人覺得迷茫也是件好事呢。正是這段囉里吧嗦的時期,之後回想起來的時候才會注意到是最充實的。但是,……果然要解開那個詛咒的話,去拜託在英國的她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吧。」
「和她見面讓舞台劇結束而終結麥克白,或是遠遠地離開英國,在這兩個選項中我決定選擇從舞台離開……,也就是辭退學生會的職務就會消失了。」
「從後天開始的和英國的慶典的準備,要怎麼辦?」
被這樣一問,涅申原聳了聳肩。
「因為會舉辦即賣會,因為當初預定的原因所以會出場。雖然我認為客人不會來我這裡就是了。祭典的準備就交給大家了。」
哎呀哎呀地嘆了一口氣,他叫出了一面表示框。
「根據奧蓋扎薇樂同學發來的郵件,今晚在第四層的海灘會進行烤肉。還寫了什麼「還可以泡溫泉哦?要來嗎?」大家到底在幹些什麼啊。」
「……到底是在幹什麼呢。」
Jud.,像這樣進行了一通自問自答,涅申原再一次看向自己背後的校舍,輕聲念叨起來。
「雖然已經保持距離了兩周左右,……但是像這樣從外人的角度來看的話,大伙兒還真是相當奇怪呢。」
接著在太陽西下,夜晚的空氣從天空降下來的時候。
有一片淺灘的沙灘和面對低矮丘陵群落的海濱被火光照亮。
距離撲來退去的波浪稍有距離的位置。設置在那裡的眾多篝火所照亮的,是挖開沙子架起灶台後載著的大量鐵板,還有將其圍住的人群與異族。
雖然其中大部分穿著極東的制服,但是剩下的一部分則是當地的人和異族各占一半。至於這樣混編起來的目的,
「那麼,我,武藏Ariadust教導院學生會會計四郎次郎·伯托尼,為了從後天開始的春季學園祭的準備和之後的正式祭典中兩國的友好和我的金錢和私利的繁榮——」
「四郎君,四郎君,在整體用感情讓大家接受而實際利益的部分全都由自己帶走雖然好,但是我覺得正式說出來還是有點兒不好的喲。」
「這樣啊,果然在這裡事務性地放低姿態才是正確的嗎,海蒂。那麼各位,雖然似乎在表面上是為了即將舉辦春季學園祭的兩國間的友好,但是因為很麻煩——」
「你這傢伙完全就沒有一絲好意啊!」
四郎次郎對於大家的吐槽點了一下頭,
「放心吧。——在抗議的過程中耗盡力量的話就沒辦法只好去找商人了。我是很輕鬆的。你們這群傢伙則會變窮。接著就在力量關係明確下來之後再繼續談話吧。
明白嗎?總而言之雖然記著商人會請客一定是還有內情,但是能吃的話就儘管吃吧。吃一分就占了一分便宜。今晚是愉快的宴會。大家只要愉快地笑著談著就夠了。因為微笑是免費的。那麼為了兩國友好和我閃閃發光的金錢乾杯!」
大家無言地低頭互相碰著手中的玻璃杯和扎杯。
但是在最西側,把酒桶掛在腰際的hard point上並且從椅子上站起身的參水帶著一張已經泛紅的臉說道,
「花別人錢的烤肉大會開始——!」
伴隨著這句話,表面上相互友好的會餐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