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九章『落下地點的旁觀者』(1/2)
心中落下的速度
超越重力加速度了嗎
配點(感覺)
從英國方面,也能目睹到武藏的接近和掉頭。
由於武藏的體積巨大,接近本身就是危險行為,所以採取了甲板低於英國的基礎部分的高度。因此從英國的上層部及城市街道看來,武藏不像是一艘船,而是一座移動的城市。
現在,從英國的西南海岸,左轉的武藏就連表層部建築物都能一個一個地被確認,甚至還能看到它們都高速地向北遠去。
但是,武藏的甲板邊緣,還有數座表層的建築物拖出雲霧狀的尾巴顯示著正在高速旋迴,緩衝控制也無法完全消去的大氣擠壓讓英國本身震動起來。
英國方面也同樣,稍微驅動了一下本身的浮島構造體。構成英國的四塊四層式的地殼構造體,在可能的範圍內向東側下降。
像是包圍第四層一樣的淺談由於反衝而從西邊湧來。海水散向高兩公里的半空化作潮水的霧氣。
大氣的霧與海水的霧混在一起,被壓迫的大氣在武藏和英國的側面扶搖直上的同時在空中鳴動。
數百米的霧柱和霧簾升上高空,在空中變成了街道的樣子。
艦船的舉動,看來勉強從撞擊路線轉移到迴避路線上了。
可是武藏連轉角連接的傾斜都加以不修正就焦急地快速北上。
因為速度降下來的話艦艇的傾斜就會恢復,進而會與英國相撞。
因此看到不讓速度降下來而勉強進入向西軌道的武藏的,是第四層西岸的居民們。將海岸及其附近的土地作為生產場所的非學生的人們,面對武藏的接近和掉頭,全都只能放下手中的工作守望著事態的進展。
但是,其中、
「——「傷者」大人!不迴避的話很危險哦!武藏採取迴避軌道的話,雖說從愛爾蘭周邊進入周回軌道,可是由戰鬥產生的碎片和爆風會引發什麼誰都不知道啊——!」
白色的沙灘上。能水平的看到遠淺海和天空的場所處,傳出了男子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一隻鳥。鳥還長著三隻腳。穿著藏青色制服的鳥用三隻腳在沙灘上跳躍的前方,浪頭的邊緣站著一道瘦弱的人影。
在他呼喚的方向是一道有著「傷者」這一稱號的人影。人影身穿帶著綠色風帽的長袍,腳上戴著用鐵栓鎖住的腳鐐。
「傷者」的正面是海浪拍打的淺灘。那是看得見沙和岩盤的底部,魚兒跳躍而出的洶湧水面。並且,從空中
「——」
被捲入從外緣飛濺到空中並被吹上取得海霧中的魚群正不斷落到海岸上。
鳥兒則向周圍落下的魚群飛去。
「呀呀,真是大豐收啊「傷者」大人!真是可喜可賀——」
鳥的話說到這中途停下了。因為「傷者」的風帽朝向了這邊。「傷者」屈身拾起腳下的鐵樁。接著瞥了一眼遠遠離去的武藏之後用空著的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本厚重的書。手就這樣展開書本,
「Jud.,周圍軌道嗎——格蕾絲就是這樣出入的啊。不只是操縱高速船而已,畢竟北方是她的地盤呢。雖然今天想在去墓所之前去打漁,不過……」
「……不過?」
Jud.,「傷者」點頭。從搖晃著的風帽下看到的那副面容可以看到,從鼻子上方到左臉頰有一道劍傷。脖子、長袍的袖子裡露出來的手和小臂上也有數處裂傷蒼白地隱約可見。接著「傷者」邊用手指翻弄著書頁邊說,
「米爾頓……沒想到,我的術式創造的打漁方法竟然被武藏盜用了啊。應該檢討一下內燃拜氣使用得太隨便了嗎。不對……」
背後,不顧仿佛迫近而來的武藏上街道的影子,任憑長衣在風和轟鳴中搖曳,「傷者」抬起抓著鐵樁的右手。他的手上,生出了數個螢火蟲一樣的青白色光球。
「這種做法並不明智啊。」
與話語一起,「傷者」把抓著樁子的手抬起的瞬間。漂浮著的光球隨之消失。
「恢復。」
像是回應這句話一樣,背後狂亂的海和暴風突然平靜下來。
短短一瞬間,浪濤也好海風也好都無視起武藏的通過而歸於平靜。
「——很好」
像是回應「傷者」的話一樣,平緩的波浪停在他的腳下。
米爾頓對於在自己眼前平靜下來的大海而屏住了呼吸。
在他正面的海已經沒有了水柱和暴露的海底,只只剩下微微泛起的波浪緩緩靠近。即使武藏仍帶起不小的風。
「這個術式是……」
「海和風的精靈溢到外面令人困擾啊。精靈無法採取違反自身規則的動作。所以我不過是用精靈術向它們搭話而已。雖然同調者很多導致規模很大,但是比起平常漁業用的拜氣量少哦。」
但是,「傷者」轉變了話題。
「我接下來要去墓地,米爾頓……從剛才開始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聲音嗎?」
名為米爾頓的鳥把雙翼高舉過頭,扭動著三隻腳向四處張望起來。但是,只能聽到武藏遠去的低鳴。
「——即使是順風耳的我,也只能聽到武藏及其周圍的聲音。是不是「傷者」大人對於剛剛武藏的接近過於神經質了?」
「Jud.,說不定是這樣。而且……米爾頓總是很冷靜呢。」
哈哈哈,米爾頓挺起胸。握起右翼敲了敲胸膛。
「男子漢米爾頓,動搖的話怎麼管理這第四階層啊。」
「Jud.,是呢。前幾天賽伊爾家生產的時候,你在關鍵時刻依然保持冷靜地在房間的角落裡安靜的誦讀聖譜進行祈禱這件事連產婆也說了哦。她還說你沒來搗亂真是幫大忙了。」
「哈哈哈、這就是人望啊——!」
米爾頓笑著,但是,他看見了空中的「那個」。
那是本不該出現的東西。
從武藏離去方向的天上,突然地出現了三條白色的直線軌道。那軌道代表的意義,
「炮擊——?!」
以武藏和英國為目標,來源不明的炮擊突然從西邊的天空出現。
拖著霧氣的尾巴飛向武藏和英國的炮彈一共三發。每發都發出輕輕的破空之音
「「傷者」大人!」
聽到米爾頓的叫聲,「傷者」忽地轉頭看向空中,和他看到了同樣東西之後大聲叫道。
「——對艦用低速彈!?那可是不用大型艦的話就無法確保速度的東西啊!?」
但是聲音中包含的疑念在下個瞬間生出了像是抗議的話語。
「能夠匿蹤航行的敵艦來到英國近海了嗎!?」
正說著,數個現象發生了。那是武藏和英國拉響敵襲警報的聲音,以及、
「——!」
為了撕裂戰艦裝甲而存在的對艦彈直擊了因為處在重力航行中而將表面部分展開的武藏。
說得上是來自極近距離的,不明空域的兩炮。
著彈的破碎音重疊為一個,在武藏的左舷朝空中炸開。
從中彈到破壞只是一瞬間。由於正在重力航行,各艦長的權限大部分移交給了「武藏」,由於自動人偶的均等性,異常事件的對應很遲緩。
『——來不及展開重力障壁!進行內部衝擊緩衝!——以上』
在控制下的共通思考中下達決定之後,高速巡航中的武藏左舷一號、二號艦中彈,左舷前部破裂。
中彈的轟鳴和震動有兩次。雖然一發從武藏上空穿過,但是另一發直接命中。
命中的炮彈,在貫通的同時變形,碎裂散開。因此破碎的,是在重力航行中,為了進行慣性航行而展開的以外翼為中心的左舷。
淺草左舷處的前部外翼,以及村山左舷後部外翼,各自像是守護武藏側部的盾牌一樣展開,由於中彈,其形狀出現了嚴重扭曲。
寬十多米的外翼由於衝擊和破裂而彎曲,但是由於船骨架的存在,炮彈帶來的破壞沒有傳播出去。巨大的外翼最先從中彈位置向內凹陷,接著內部的骨架遭到扭曲。已經退避到左舷的人群面對逼近而來的破壞,
「……竟然用低速實彈這種笨重巨大的東西!三征西班牙聯通隱匿障壁一起完成了能夠發射這玩意兒的大型艦,並且令其進行高速航行偷襲過來嗎!?」
沒有回答。空中也沒有敵影。連回應的話都沒有,只有破壞這一現象正在進行。
正在不斷毀壞。
由於框架歪曲,外壁和內殼像要剝落一樣生出龜裂,為了緩衝衝擊而供給的流體停下了。其結果就是,
「——!?」
目光所及之處,外翼的裝甲和內殼像是玻璃破碎一般粉碎了。
不僅如此,因為碎裂的裝甲和內殼的內側之間產生了空氣的對流而導致龜裂進一步擴大,結果內殼就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更進一步擴大了破碎的區域,
「左舷側迴避!——外翼過來了!!」
在空氣阻力的作用下仿佛在扇動的外翼已經只剩下一副扭曲變形的骨架而已了,
「採取防衝擊姿勢——!!」
左舷受到了打擊。
聲音響起,震動傳來。雖然艦艇中央的基本構造體由重力障壁進行的緩衝保護住了,外翼內側的內部裝甲碎裂了大半。
同時。由於各處都產生了碎裂,流體輸送管和循環系統向空中拋灑出輸送物,並且由於速度和高度而化成了霧氣和煙塵。
風在舞動,空氣擠壓得吱嘎作響。武藏左側一瞬間被白色的煙霧籠罩,其中,一個動作發生了。
從武藏上空穿過的第三發炮彈。面對這發明顯以英國中層為目標的狙擊,英國側展開了迎擊。根據「武藏」的艦內廣播,
『英國方面,最上層的英吉利處確認到流體反應!——對照功率來看可以判斷出是本土防禦用術式劍•王賜劍二型!全員,採取抗衝擊體勢!——以上』
話中所指的東西立刻到來了。
那是一束光。
一瞬間的光帶,從距離還遠的英國如文字描述一般直衝武藏而來。
劃破天空的光帶,是劍的形狀。
從英國中心發出的光是寬約二十米,厚約兩米左右的利劍形狀。
但是,長度卻直穿雲霄。
從英國中心部到武藏,直線距離超過十公里。光劍就是穿過了這段空間,
「——!!」
劍的前端,一擊將飛在空中的炮彈橫向切斷。
右舷的多摩上,沐浴在風中注視著這道光的淺間輕輕念出了只是作為知識而記住的一句話。
「守護英國的重要武器,王賜劍二型的一擊是切斷物體的一擊……」
鋒利度並不優秀。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對象會在與劍衝突之下誕生的巨大衝擊波之下被切碎,而且由於更進一步的術式效果,
「不會倒向英國一側而是會被斬飛到外側……!」
正如所說的現象,發生在她眼前。
被切裂的大氣的壓擊破裂,不是向著英國而是向著武藏襲去。
「……!!」
大氣的瀑布一樣從天空垂落下來,對武藏造成打擊,
對應從空中而來的下墜攻擊,是當機立斷的判斷與結果。
「武藏」讓為了迴旋而送向後方的左舷艦群下降,應對右上方到來的爆壓,讓右舷艦群來到前上側。
這是為了不因衝擊向英國翻轉而採取的體勢。
立刻。武藏的右舷三艦進入了長大的光劍影子之中,
「……唔!」
右舷三艦的表層部染上了白色。
被英國放出的王賜劍二型撕裂的大氣,撞上了武藏的緩衝處理。
大氣因為自重和慣性自行壓縮,從而導致武藏上發生了莫大的霧氣爆發。
白色的霧氣同樣出現在中央兩艦上,所以武藏八艦幾乎都遭到了白色壓力來自上方的打擊。
但是,在上升中的右舷三艦上生出的白色霧氣瀑布瞬間變厚,一邊發出轟鳴一邊從三艦的邊緣溢了出來。
桅杆分開像洪水一樣的霧波,緊接著作為街道背部的屋頂群,像是從水底升起一樣顯露了身姿。
鳴動響起,艦艇向吠叫一樣搖晃著。
但是,在其背部流動的白色波浪碎裂開來。
那是武藏Ariadust學院的校舍突破了白色的重壓。
「——」
穿出來了,正當所有人都這樣想的時候。大氣的爆壓,擊中了某樣東西。
那是,在奧多摩後部由牽引帶連接著的運輸艦。緊接著,運輸艦的牽引帶、
「……!?」
組成其主要部分的一根突然斷裂。受到闇炮擊的一根斷裂了。
下個瞬間,失去唯一支撐的運輸艦開始蛇形似的在空中搖動。
「……!?」
在眾人疑慮的叫聲中、艦體突然向右傾倒。
「要倒了!……這樣下去的話會在牽引帶的拉動下,撞向高尾的表層部!」
由於斷裂的牽引帶壓迫著左舷,運輸艦快速的向右側、高尾方向傾斜。
怎麼辦,大家一瞬間互相看了一眼。
二代的聲音響起。
「總長!——得到逆舷牽引帶的切斷許可了嗎!?把這艘運輸艦從武藏切離!」
二代向總長托利請示分離運輸艦。那是有高位者在場時的正確反應,但是,
「哦?」
二代看向的位置,右舷的邊緣,繩子連接的地方,葵本來應該在那裡才對。
但是,繩子的一段靠近甲板變扶手附近沒有葵的身影。
在那裡的只有綁在扶手上的繩索。
繩索的前端,已經從甲板邊緣垂到了扶手對面的船外。面對著繩子像是前端吊著什麼重物一樣時不時的搖晃。二代皺起眉頭。
「……沒想到,在下成為了第一發現者。」
背後傳來正純的聲音。
「二代!怎麼了!?……葵不在嗎!?」
「不、正純……總長他,說在確實還在。不對,這裡用過去式比較好吧。」
「啊?那個笨蛋到底在哪啊!?才想著剛才為止還在扶手邊玩著水手遊戲呢、真是……!」
「不是、那個、正純、好好聽我說。……就算你成了間接殺人犯,我也是你的共犯哦?我和你約定在公堂之上一定會說出對你有利的證詞的。」
Jud.,Jud,完全沒聽她說話的正純環視起四周。
「那個笨蛋真的沒在啊。——二代、這是作為副長的委託。把左舷的牽引帶割斷吧,因為葵不在,之後由我們進行說明就好了。」
「Jud.,那么正純,你轉向那邊會比較好。」
「嗯?那邊?」
正純看向艦尾的瞬間。二代用加速術沖向扶手之後完全沒有對下方進行確認就直接用蜻蜓切割斷了繩索的結。看著繩索甩向空中又落了下去的二代點了一下頭,
「……消滅證據。這樣就,告•一•段•落……!」
「?……二代,發生什麼事了嗎?」
判斷不能傷害友人的二代沒有回答,只是向著左舷的牽引帶揮起蜻蜓切。
「——連結吧,蜻蜓切!」
切斷的力量奔走著。牽引帶斷開。因為繃緊的牽引帶卷回來的反作用,
「……唔!」
運輸艦帶著從武藏得到的慣性一起、高速迴旋著被向右舷側,向著英國的海岸彈飛出去。
穿出霧之瀑布的同時,在學院前橋上的「武藏」再次確認了現狀。
現在,上空的「王賜劍二型」的光芒正逐漸消失。
同時,運輸艦正朝英國的海岸線落下。
但是,就算要救運輸艦,這邊為了操縱被破壞的左舷,以及對右舷上空壓迫而來的大氣進行緩衝,處理能力已經到達了極限。這樣的話,現狀下最好的選擇是,
『——!』
「武藏」向運輸艦送去英國的地表資料。這是在從英國得到的數據之上,追加了運輸艦能著陸位置的資料。其答案是,
……第四階層,海岸地區!
抬頭向上看,運輸艦搖晃著,下個瞬間猛地飛向英國。
因為撞上武藏這一面高牆而彈回去的強大風壓,狠狠地從側面撞上運輸艦。運輸艦順著牽引帶收回的勢頭,直奔斜下方的英國墜去。
「武藏」理解到只能依靠運輸艦上的大家的,但是,
「——?」
突然聽到下方傳來的聲音。
明明有風聲和艦船搖晃震動的聲音,但是那個聲音仍然傳達到橋上,
「哦?小西大人,以及商工團的各位。發生什麼事了嗎?——以上。」
商工團的代表,同時也是暫定議會的一員的小西答道。
他豎起眉毛,抗議的張開雙臂。
「還能是什麼事,關於我們的商品和對這之後的貿易造成的障礙,你到底讓我們怎麼辦才好啊!?雖然我們打算協助武藏學生會和總長聯合——」
站在集團的前端,小西張開雙臂抗議著。
「這次的戰鬥!「武藏」閣下!責任者在哪裡!?」
在這樣說道的小西的雙臂中,全裸的托利掉了進去。
大概是剛剛運輸艦被吹飛的時候墜落下來的吧。
但是,伴隨著撞擊聲和衝擊掉落下來的,脖子上綁著繩子的全裸,被小西青筋暴起的馬步姿勢接住了。
「唔啊啊啊啊啊!「武藏」閣下!全裸從天而降了啊——!」
「哦哦?可尼炭在這裡做什麼!?這個捏他已經用兩遍了啊!」
也就是說沒有接住的話捏他的新鮮度會好些是吧,「武藏」如此判斷,接著,對著小西這樣說道。
「他是最高負責人,請自便。——以上。」
「武藏」看向傳送給運輸艦的修正航路前方、但是、
「Jud.,目的地是第四階層……最下層的海岸。——以上。」
「誒?那些傢伙要掉下去了嗎!?在哪在哪!?話說赫萊森也是啊!」
「Jud.,我想從這裡已經看不見了。是呢,從時間上來說、還有——」
「武藏」說道,
「兩秒吧。——好的,掉下去了。——以上。」
緊急降落的前一刻,在英國側的第四階層西海岸,面對落下的運輸艦,「傷者」和米爾頓催促著周圍集落的人進行避難。以防碎片飛散,以及,
「有地震、地脈紊亂、以及地殼斷層發生的可能性!像往常一樣抓緊向中央廣場集合!別忘了熄滅火種!
——米爾頓,去指引大家。我看守現場,確認安全之後回來!」
與敬了一禮的米爾頓分開的「傷者」在集落中穿梭的同時說著。不顧右腳的枷鎖叮噹作響,「傷者」奔走著。在他的上空、拖著白色霧氣尾巴的運輸艦落下來了。但是,
「這個第二十三號地區是最後了吧。……有能使用表示框的人的話,避難行動也會很輕鬆吧。」
嘛,我也是一樣的啊、自嘲地說著,「傷者」跑著,離開了最後的集落。
旁邊,從海的方向那裡,海面數次上升,數匹全身水藍色的馬露出了臉。幾匹從運輸艦的下落地點退避,另幾匹則擺頭搖著海草組成的鬃毛,
『傷者,很著急嗎?』
「Jud、這裡有些危險,要嬉戲的話請去那邊!」
『遵命——傷者,老老實實地』『總是 聽 我們說話』
『要玩嗎?』
雖然小馬駒像是要和「傷者」做遊戲而來到陸地上,但是長輩們咬住它的鬃毛加以制止。
看著他們「傷者」淡淡地笑了。
但是在跑著的「傷者」的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回過頭,看到正在避難的二十三號地居民之中,一命黑色長髮被打濕的女性頂著一副發青的臉色,
「「傷者」大人!我的孩子們在那邊!!
……在山丘的那邊,還沒有回來!」
光是聽到這句話,「傷者」更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像是從後追趕上來似的聲音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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