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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中 第三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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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勒住了喉嚨一般,銀鎖完美切開了敵艦的邊緣。

無論是人,還是獸,都絕不可能複製的一技,只有銀鎖和刀刃這對組合才能辦到。能在近距離看到這一招,二代不禁暗暗感嘆自己的幸運。

然後,當火花激射的圓弧在那艘艦的艦體上疾走的同時,二代的割打也緊隨而至。

兩艘船都被劈成了兩半。船體內部的力量從刀光和鎖鏈划過的地方爆發出來,自己斷成了兩截。

船體斷裂的巨大聲響疾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二代轉身背對著這一片殘骸。

二代的旋步完成。爭取到了大概是七十步左右的加速次數。她也要面對接下來的敵人了。

不用回頭看,二代也知道身後的敵艦發生了什麼。

結果定是艦首部的兩斷。在此之後,艦首內部爆裂開來的衝擊力,就不會傳遞到艦尾處,而是直接在切口處崩開。

「兩艦艦首已四分五裂是也」

身後傳來被毀滅的悲鳴。

正如預測的那樣,伴隨著裂開的碎片,行路上空無一物。

鈴屏住了呼吸。

自己所做的事情,不過是讓運輸艦的速度慢下來而已。

而之後發生的事,就全都是大家的即興發揮了。而如今就結果來看,之前運輸艦的前進方向上還被敵艦堵得嚴嚴實實,現在對方的艦首部都已經被完全破壞了。

實話說,鈴沒並沒有看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代轉身過去,彌托姿黛拉朝前走了一步,然後敵艦就被破壞了?

總覺得,似乎在想著「OK這樣就差不多了」的那兩人真是太可怕了。

不過,在兩人的攻擊下,面前開了一道約有四十七米的空隙,極東的運輸艦的話,差不多勉強能通過。

看著這情況,鈴趕緊將領頭艦隊掉頭朝縫隙轉過去。

船體已經開始加速了,後續艦也很快跟了上來。

「唔哇……」

突然間,鈴向後倒去,同時用手捂住了「音響小姐」。自己用高感知力獲得的知覺情報一時間過量了。

是碎片。

敵艦艦首爆炸散開而來的碎片實在太多了,那鋪天蓋地的數目都化作信息量朝著自己洶湧而來。

雖然人類很擅長在諸多信息中把握概要,但眼下這情況無異於在傾盆大雨中仰頭望著天空。

當然,只要有做好了心理準備就沒問題。就像是在潛水前,只要提前憋好了一口氣就不要緊了一樣。

·金丸子:『喂,bell,我要清理一下前面,把耳朵捂好了啊——』

「誒?」鈴一時間沒聽懂奈特在說什麼。不過,她很快想到一點。

自己身邊的這些傢伙,都不是會安安分分呆著的人。既然他們打了聲招呼,那就別管了,按照他們說的做就完事了。

……要是急著問這麼做的原因,可能還沒問完就有恐怖的事情要發生了……!

這麼想著,鈴趕緊動手降低了音響小姐的聽覺感知力。

緊接著,什麼東西突然爆炸了,一陣巨響貫穿了已經降低了感知力的聽覺元件。

自己這邊運輸艦的艦首附近,有人朝著前方開炮了。

這是魔女的一擊。

彌托姿黛拉一個瞬間加速直接向前衝去。

在敵艦艦首炸裂開來的漫天碎片底下,她撐著肩膀,仰頭看向從自己身後的甲板前端處發射出來的魔女二人的炮擊。

那是以奈特的擴散炮擊為先導的二連擊。

這炮擊是將機殼帚頂在艦首,把反作用力全部施加在運輸艦上發射出來的。

「掃把刷子那邊會壞掉的吧……!」

「黑娘」後部的噴嘴幾乎處於火力全開狀態,在離飛來的碎片最近的距離上精準地引爆5捆銅幣。

一陣如鐘聲轟鳴般的巨響過後,敵艦的碎片紛紛被炸散開來。

道路上的阻礙被一掃而空。

不過雖然這麼說,也仍然還有些許殘骸遺留著。

「……這可不行哦瑪戈特,可不能還留這麼多東西在這兒」

白魔女一邊說著,一邊將機殼帚下部拄在船首來減少反震,又連射了幾發追尾彈。

漂浮在空中的大型殘骸剛吃了黑魔女的一擊,又像被踢了一腳屁股一樣,被白魔女射了一炮。

魔女們的機殼帚的威力可是連戰艦也能處理得明明白白的,眼下這一擊,幾乎可以說是把整個天空都打掃了一道。

·Bell:『謝,謝謝……!』

鈴的道謝足以說明一切。天空中的障礙物儼然已被一掃而空。

再有什么小碎片的話,以運輸艦本身的裝甲也夠扛得住了。

彌托姿黛拉看著魔女二人站在運輸艦的邊緣上互相擊掌慶賀。

「你們兩個!」

彌托姿黛拉喊道:

「正面,還有東西哦!?」

只見就在眼前十字路口右邊的轉角處,敵方的運輸艦正從深處朝這邊沖了過來,而且還有——

炮擊!

就在敵艦甲板上放置的長炮那邊,突然激起一道亮得刺眼的飛沫。

只見一道炮擊直朝著這邊的正面襲來。

義康不禁為敵方的這一判斷咂舌。

……太巧妙了!

最開始,敵方準備用航空艦左右夾擊,以艦首為巨錘撞壞運輸艦。

無論是硬吃下這一招,還是躲了過去,都還有最後這下看準時機的正面炮擊。相反地,這邊的運輸艦則因為左右兩邊敵艦的殘骸,道路被限制得死死的,根本無法規避。

當然,還可以用防護屏障抵擋炮擊的傷害。不過,多重複幾次的話——

「要從正面撞上了!」

想利用爆炸的氣流上升也不行。倒不如說,因為要防禦正面的炮擊,速度也降了下來。這也就是說,對於從後而來的其他運輸艦來說,這領頭艦反而成了阻礙。

……該怎麼辦!?

要用「義」嗎,義康想到。

「義」的話,可以斬斷敵方的炮擊,應該也能直接破壞敵方運輸艦。

不過,正在義康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有人開口了:

『平板子,還輪不到你出場』

「但是……!」

只見敵方的炮彈在眼前炸裂開,領頭艦的防護屏障就這麼被擊碎,流體光的灰塵化成一陣風,在四周飛舞著。然而,對面的笨蛋笑著開口說道:

『——我們這不還在進行誘拐長太作戰嘛,你就在旁邊當個觀眾,邊啃土豆邊笑就行了。』

他又向大家說道:

『越過了這個就是大海了哦,各位!唔,雖然也就跟江戶灣差不多就是了!』

大海嗎。義康一邊聽著防護屏障在炮擊下再次被擊碎的聲音,一邊回想著笨蛋的話。

……真是的。

面對現在的狀況實在是安不下心。不過——

……真是敗給他了。

算了,也確實是這樣。聽了笨蛋的話,義康暗自想道。

「認真勁兒還不夠」

不過話說回來,世事也不都是只要認真努力就能隨人願的。看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兒,義康也算是明白了,認真並不是成事的必要條件。

只要能發揮出相應的實力,態度跟方法什麼的都無所謂。

自己的話又會怎麼樣呢。

似懂非懂。

而且,也有那種明明認真地做了,但是依然沒有效果、依然失敗了的時候。

「喂,武藏總長」

『啊!?怎麼了平板子!寂寞了嗎?嗯?』

「你話真多。總而言之,那個」

義康聽著正面的炮擊聲和屏障飛散在風中的破裂聲,開口說道:

「——帶我去看海吧,去往裡見的那片海」

里見學生會長的指示經由正純傳達到了二代手上。

「……Jud.!」

里見學生會長說,「帶我去看海」。

實際上,二代自己也想看看那片海,想看看江戶灣和三河灣是如何地不同,又是如何地相似。

就算是晚上也不要緊。自己之前總是在夜晚訓練,而那海就靜靜躺在身後,或者在眼前目之所及處。

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再看看眼前這些阻礙——

「真是煩人是也……」

首先從正面衝過來的武裝運輸艦最煩人。

視線上煩人,行動上煩人,心情上煩人。尤其是最後一項,特別煩人。

……這感覺正適合戰鬥是也!

好的感覺能帶來好的戰果是也,看看正純和彌托姿黛拉大人就知道她們也是一樣的。正純興致高揚的話,就能順利地引發戰爭,而彌托姿黛拉大人進入興致勃勃的狼模式的話,估計對手下場就會很慘是也。

……不過這麼來看的話,誾殿下的冷靜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真是奇怪啊。

二代一邊冒著頭頂上的槍林彈雨筆直前沖,一邊向正純喊道:

·蜻蜓切:『正純!能問問誾殿下她們的情況嗎!在下想確認一下,他們的戰意是不是已經開始高揚了是也!』

正純看向淺間。

只見她正在用表示框,教笨蛋怎麼追蹤彌托姿黛拉的戰鬥情況。

她一邊教著,一邊回答正純:

「啊,正純?我把誾的追蹤權限打開了,請。」

這莫名地有點厲害啊。正純暗自感嘆著,讓月輪打開了表示框。

就在自己檢查著表示框裡立花夫妻的狀況之時,身邊不斷飄過碎裂開來的防護屏障的碎片。

這早已是見怪不怪的場景了。

然後在表示框裡浮現出那對夫妻的身影。

……戰意的高揚嗎。

立花夫婦基本是純粹的武鬥派。做新娘的誾更是保持著冷靜站在前線。追蹤他們的戰鬥情況的話,估計只能感受到戰鬥中凝重的氣氛吧。

二代也真是想了很多啊。邊這麼想著,正純看著表示框裡立花夫婦的對話記錄。

·立花夫:『啊,誾,你看,那邊有一個看上去很容易就能擊沉的船哦?啊啊,真是個好位置啊,我也漸漸能理解了。誾的炮擊也變得越來越艷麗了——今天真是個不錯的夜晚啊』

·立花嫁:『宗茂大人,請不要這麼興高采烈。話說回來,宗茂大人,我秘密準備了新開發的穿甲彈,宗茂大人想看看嗎?還是說,要現在就把帶來的戰鬥途中休息時吃的便當打開嗎?』

·立花夫:『哎呀哎呀,誾,你在收納武器的空間裡面擺多層便當箱嗎。這又是一件嶄新的,頂好的東西啊』

·立花嫁:『您指的是哪一個?穿甲彈?還是便當?』

·立花夫:『哈哈,就在這兒一邊攻擊一邊休息一會怎麼樣,誾』

·立花嫁:『宗茂大人真是太孩子氣了……沒辦法,只好加強穿甲彈的無後坐力處理,來喝杯茶休息一下了——是那邊那艘嗎?』

·立花夫:『對對,就是那個!——啊,開出了火花呢。真是太美了,誾』

·立花嫁:『對武家的女人說什麼太美了也沒用的哦?不過,能合宗茂大人的興致真是再好不過了。我還帶了別的新開發的炮彈,要試試嗎?』

·●畫:『……那對夫妻怎麼在戰場上也是以這種命令心理在打情罵俏?』

·金丸子:『話說,這是在中彈了的運輸艦上進行的對話嗎』

·貧從士:『這還真是典型的戰場愉快型夫妻啊……』

·烏基:『嗯?成實,怎麼了嗎?』

·不退轉:『……總覺得,微妙的有點不甘心啊……』

·金丸子:『成實,那邊用炮的話,你們要用劍上嗎』

·副會

長:『話說這不是戰意高揚而是戰意低沉吧……!』

二代一邊在通神上聽著夫妻二人的相親相愛炮擊,一邊陷入沉思。

……真不愧是誾殿下,這犀利程度真是與眾不同是也!

一邊和宗茂殿下親親我我一邊炮擊,這也就是說對她來講,無論是炮擊還是什麼,都不需要特地醞釀一下戰意,只不過是日常行為是嗎。

立花家真是太可怕了。

二代這麼想著,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不管怎麼說,誾殿下每次都能完美地調動起在下的戰意是也……!

二代不禁笑著點了點頭,看向前方。

「——哎呀,敵方的運輸艦」

那是一道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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