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中 第三十六章『立體場地的頑強少女』(2/2)
說是這麼說,不過烤來吃還挺美味的所以就那麼算了。
但是,對於蝦子槍,自己也有迎擊的對策。
其中一個方法是,一邊慢慢轉身——
「要在海邊烤蝦子的話該怎麼做呢是也」
也不能直接扔進篝火里去啊。那麼——
「只能做成烤串了吧是也」
●
可兒的視野中捕捉到的是,武藏副長扭轉起長槍的景象。
那不是單純的扭轉,而是先扭一周後,再反方向扭一周。
「就像是鬆開了長槍的連接部件一樣」,就在可兒這麼想的瞬間。
確實有樣東西從武藏副長的手裡溜了出來。
是長槍。
在通過伸縮機構伸長了的長槍的前端,槍尖部分被連同槍柄中的芯一起卸了下來。
徹底伸長到最大長度的長槍並未將槍頭的部件直接甩出,而是輕輕將其拋起、可以稱之為槍的本體的部分就這般暫時停滯在了空中。
武藏副長展開了自己下一步的行動。
她向著瞄準她突刺而來的由數杆機殼槍緊密編織而成的金屬網——
「努……!」
武藏副長向上揮起了自己長槍的槍柄,將之送進了機殼槍群之中。
●
加入到掃蕩敵軍前線行動中的成實看到了武藏副長的迎擊。
機動殼「不轉百足」監測到了向武藏副長刺出的可兒的機殼槍。在密閉式的操縱空間裡,成實頭部的空間中展開了表示框——
……雖然覺得會命中三槍來著。
武藏副長將伸長的長槍斜著刺了出去。
一桿長槍,卻打亂了七桿機殼槍。
「是倒推呢」
武藏副長擊中的,是作為最後的殺手鐧,同時也是封殺了上下移動路線阻斷她退路的那杆機殼槍。
幾乎是垂直落下的那一桿機殼槍,受到來自下方的一擊向旁邊偏離了軌道。
碰上了。
作為最後的殺手鐧的那杆機殼槍,本來是向著機殼槍群最為密集的中心投射而出的。即使只是些許的程度,它被打偏就會將其它機殼槍一起捲入。
結果,被擊中的機殼槍又撞上了別的機殼槍,火花四濺。
這些機殼槍是注重衝擊力的類型。
強力的衝撞接連響起,衝擊波瞬間便傳遍了戰場。
轟鳴四起。
最先響起了一聲巨響,然後,成實又至少聽到了同時響起的三聲。
一開始被擊中的機殼槍碎裂了。
而這杆機殼槍撞上的三桿則發出嘎吱嘎吱的悲鳴。
折斷的一桿和嘎吱作響的三桿機殼槍被衝擊所震動,明顯地向上浮起,飛行的軌道向外側擴展——
「噢……!」
武藏副長將豎起來的長槍槍柄拋了起來。
而被拋起的槍柄,又仿佛有意地打亂了其他的機殼槍。
命中了。成實心想。
可兒的所有機殼槍都一邊劇烈震動著向外圍彈開了。
七桿機殼槍的軌道變得混亂不堪,互相猛撞在一起——
「是花呢」
正如成實所言。
在武藏副長的頭頂,七桿機殼槍宛如綻放的花朵一般散開了。
七桿機殼槍仿佛是在猶豫自己的方向一般停滯了一瞬——
「……Jud.!」
七聲高昂的金屬音在同一時間響起,可兒的機殼槍隨即飛向了戰圈之外。
這些幾乎全部都是同時發生的事。武藏副長所做的,不過是預先判斷後行動,然後不斷重複這一過程而已。
然後,結果出現了。
開始往下墜落的可兒手中出現了武器。
是機殼槍。
那是最初為了限制武藏副長的逃跑路線而沿水平方向打過去的那一桿。
是她緊急進行了收納,並再次發射出來的吧。
和小田原征伐時不同。根據那時的記錄,可兒在與義光交手的過程中失去了武器,落到最後只能用身體衝撞的地步。
對那一戰進行總結,把經驗全部活用到了這一戰中了呢。
在判斷出自己的攻擊說不定不會奏效的瞬間,便開始部署下一步的攻勢。
儘管她還只是一年級,卻已經能判斷戰場的走向了。
成實認可了可兒現階段的實力,並對武藏副長說道:
「——來吧,讓我看看你所看到的未來吧,武藏副長」
●
可兒看到了,武藏副長舉起的、伸長了的槍柄,由於吸收了多重機殼槍的威力和動能而振動著。
如果能放緩時間的流速,就能看到,這一瞬間金屬的槍柄不住顫動,弓起的部位向著反方向彎曲,最終從連接的部位——
「——!」
六段式的槍柄全部從連接的部位開始綻放了。
從下方開始破裂展開的金屬花莖,在最上方盛開成花朵。
金屬音響徹天空。
這是注入槍柄中的力量與盛開的花朵一同崩解消散,放射出去的聲響。
在那金屬音的中心,金屬的花莖和花朵一同飄浮在空中。是因為剛才反彈的力量太強還有所殘留嗎,夜晚的大氣中金屬管仍在發出清澈的迴響。但是……
……武藏副長……!
被金屬花朵的陰影遮蔽了的武藏副長的身影,一瞬間消失了。
不見了。
不對,恐怕是移動到自己的死角里去了吧。
「那麼」,可兒心想。
這裡應該做的就是——
「——要加油了!!」
自己不能輸。
還能想到下一步該怎麼走。
現在應該走的最好的一步棋是——
「……!」
可兒撤回了機殼槍。
然後迅速射向了——
「剛才武藏副長的長槍飛向的位置……!」
敵人在把槍柄拋起之前,將長槍的本體擲向了空中。
那是在自己的正後方,那麼——
「在那裡!」
可兒凌空後轉,發射出了機殼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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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命中吧!
可兒在落地的同時,當即操縱發射中的機殼槍向前推進。
揮動的左手前方是一直線發射出的紅白相間的大槍。
初速度足夠迅速,而在那發射路線上——
「武藏副長……!」
對手在那裡。
對手已經將自己的長槍握在手中,正準備轉向這邊。
她正欲使出的、是旨在將機殼槍徹底擊碎的割打的一擊。
必須得搶在對手前面進攻才行,需要做的是——
……要加油!
自己不夠成熟悉。但是,既然身在戰場便不能以此作為藉口。
當然,可兒認為並非一定要由自己來攫取成果。
……但派不上用場是不行的!
就算自己被打倒了,但如果因此而為誰爭取到了時間的話就仍然是有意義的。
功勞也好成果也好,就算不是自己的也無所謂。
本來自己就是作為福島的代理前來的。那麼——
「要加油……!」
為了證明自己仍可以派上用場,可兒操縱起機殼槍。
指甲已經快裂開了。
「要擊中啊……!」
發射了。
而且不是一發,是兩發。
被彈到空中的七桿機殼槍,包括被破壞了的那一桿都已經完成了回收。
可兒緊跟著之前發射的一槍,又射出了回收的機殼槍中的一桿。如此一來,即使先行的一槍被破壞了,後發的一槍也仍能命中。
可兒回想起了小田原征伐時與義光的戰鬥的最後走向。
這次的天降機殼槍包圍陣參考了義光戰的經驗進行了改良。
儘管被防住了,但「這次的戰鬥」不如說從那時才正式開始。
就算機殼槍被防住,被擊散也不意味著自己的敗北。
……福島前輩和義光大人都是這麼告訴我的!
當你無法繼續判斷戰場走向時,才能坦然迎接敗北。
那麼,現在為了判斷之後的走向首先應該做的事是——
「——!」
可兒的視野中確認到了那個景象。
武藏副長的身體轉向這邊,但她採取的並非是迎擊,而是將槍尖刺向了自己的左腹。
……那個是!?
看上去像是自殺一般的行為,但可兒知道那個動作的真意。
自己剛才也做過相同的事。是用自己的力量攻擊自己從而發動的強制移動。
武藏副長是用槍尖刺中了從自己的腰部連接點垂下的裝甲板。
然後聽到的是——
「連結吧——蜻蜓SP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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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感受到了割打的衝擊打中自己。
自己至今為止也採用過了各式各樣的移動方法。跑也好跳也好旋轉也好,甚至拿炮彈當過跳板,除此以外還有其它各種,但這種方法還真的是第一次使用。
腰骨挨了一擊,痛覺傳到了大腦。
吃一記割打還真是相當痛啊。受到幾乎百分之百威力的割打直擊的福島殿下當時肯定很疼吧。二代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但是,現在能用的只有這個方法。如果是因為外力而發生的移動,就不會破壞「翔翼」。
威力足夠了。雖然左腰的裝甲破碎,裙子也撕裂了——
……目的達到了是也!
二連發的機殼槍從自己的左邊擦身而過。
自己現在正向著蝦子,旋轉身體,加速——
「……!」
攻擊因為身體的旋轉變成了反手。
無所謂,蜻蜓SPARE的本體是短槍,一直收納在槍柄里的軸芯也帶著石突。
現在就要用石突來貫穿蝦子的腹部。
瞄準的是自己眼中對手的右側,也就是之前蝦子讓機殼槍擦過的那一側。
從她的動作來看,那一側腹部附近微妙的有些僵硬。
雖然不知道負傷時她是不是做好覺悟了,但自己並沒有心軟而手下留情的必要。
這是一場對雙方而言都有著自身之外明確目的的戰鬥。而且眼前的這位對手——
……說了要加油了是也!
要靠自己決一勝負,既然對手如此表態了,那自己就不能擅自結束戰鬥。因為這位對手,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準備用盡一切手段戰勝自己。
所以,二代上了。
一邊向右邊迴轉身體,一邊將蜻蜓SPARE本體的石突捅了過去。
這個瞬間,二代看到了。
蝦子將視線投向這邊——
「——!」
像是是安下心來一般、兩肩卸去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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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立刻做出了判斷。
二代遽然揮動起握著蜻蜓SPARE的右手。
本就是反手揮出的槍得到了進一步的加速,但打擊的目標卻——
……不是蝦子是也!
「上面……!」
選擇上面是有理由的。
原因是那個說著要加油的蝦子,居然安心地放鬆了雙肩。
雖然看上去她已經斷了繼續努力的念頭,但並不意味著她放棄了。
在這戰場上,雙方都有除自身以外的目的。
自己這邊是關東解放。
而蝦子那邊的話,是守住關東吧。
將這個目的也考慮進去的話,戰術中就會增加某個要素。
輔助。
並不一味追求本身的勝利,而是為全體的勝利做出鋪墊。
蝦子之所以會安心,是因為知道輔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是說——
……是來增援了吧是也!
要安排增援,對方一定會有指揮官進行調度。可在自己察知到相應的動向之前,蝦子就已經露出一副放心下來的模樣。
……但是……想必已經來到了是也吧。
恐怕在自己擊中蝦子的一瞬間,增援的敵人也會同時擊中自己。
而且,來增援的敵人,自己感知不到氣息。
所以二代放棄了打倒蝦子。
如果敵人突擊過來,為了不把蝦子也卷進去,就不會採用「突刺」。只可能是踩準時機見縫插針的水平攻擊,或是從正後方發動的上段攻擊。
水平攻擊的話只要低下身子就能躲過。
而上段攻擊的話,就向左右兩邊迴避,然後進行迎擊。
究竟是側面還是上面。
答案很簡單。自己被新入場的敵人和蝦子夾在中間,但蝦子並沒有低下身子。
「那樣的話——」
身體動起來了。二代一邊向右邊滑步轉身,一邊將蜻蜓SPARE舉過頭頂。
下一個瞬間,二代的聲音凜然響起:
「連結吧,蜻蜓SP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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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的金屬音劃破天空。
流體的細小碎片化作流光四散飛落。
這副景象意味著流體被擊碎,驅動被打斷。
蜻蜓SPARE的割打被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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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命中。
近乎是奇襲的行動變化和割打,被擊碎了。
……這是怎麼回事是也?
切換成面向後方的滑步轉身的二代因為疑惑而蹙眉。
割打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被解除了。那是——
「莫非是反向覆寫是也!?」
二代迴轉身體,跳躍向了蝦子的身後。
加速無法抵消,所以她維持著高速在空中劃出圓弧。而此時她看到的了某物。
有一道銀色的軌跡穿過了直到剛才自己所在的位置。
……這個是——
二代明白那是追擊著自己,並解除了蜻蜓SPARE的割打的人行進的軌跡。
「——是人狼的瞬發加速是也!?」
「答得漂亮呢」
聲音從近得令人吃驚的地方傳來,而且——
……是正面!
「我在這裡哦?」
在下面。
往下看去,在自己喉嚨下方的位置,敵人就潛藏在自己投下的陰影中。
是狼。
和彌托姿黛拉以及她的母親都有點相像的輪廓,但已經逼近至眼前的她卻和那兩人有著一點決定性的不同。
「——我是羽柴十本槍第八號,糟屋•武則」
她向著這邊揮起好像握著什麼武器的右手,而因她的動作躍動起來的巨量頭髮是——
……黑色!?
不是月色的暗色。
銀色的直線從黑狼身上疾走而出。
是瞄準二代喉頭的高速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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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屋發出了加速一擊,黑髮也隨之搖曳。
然後糟屋心想,沒有變成失禮的偷襲真是太好了。
不由得放心下來。
……而且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了。
既告知了對方自己的位置,也打過了招呼。都做到這一步還會當這是偷襲,身為副長的對方實在過於大意了。
所以糟屋毫不猶豫地使出全力。
在瞬發的一擊的基礎上,又進一步加速。
本就是極近距離發出的一擊,又被傾注進遠超第一發的瞬間加速,那是——
「——這就是狼的戰鬥速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