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二十二章『奪回關口的領導者』(2/2)
第二發敵方的主炮激烈轟擊而來。
聲音激響。
炮彈轟在了正對的運輸艦的腹部。
支撐艦艇的龍骨主架在碎裂的同時,由背骨到肋骨,衝擊一口氣之間遊走完畢。
聲響極大的震動將艦艇內殼剝離,而堅固的外殼也和外部的裝甲板脫節斷開。
運輸艦瞬間破碎飛散。
隨後,主支架的震動引起了流體燃料向主驅動器的逆流。迄今為止一直為防止防護障壁破損所帶來的輸出反噬的安全系統,就此全部切斷。
已經沒有什麼能保護艦艇了。
運輸艦爆炸開來,發出了青白色的光。
隨後如同吞噬燃起的流體光一般,紅色的火焰從艦艇的構造物上捲起。
流體燃料將裝甲等一切引火燃燒,火焰在其上跳躍。
墜落而下。
分散的裝甲、支架、可以稱之為艦艇的殘骸之類的所有,全都向著夜裡的大海及岸邊墜落而去。
剩下的是——
「開火……!」
在指揮官九鬼的一聲號令之下,鐵甲船的一記主炮貫穿空中。
●
九鬼期待的是一口氣的打擊。
所以將主掌防禦的敵方運輸艦隊一氣吞噬掉。
將陸地的火力集中到對面展開著的防護障壁之上。一旦對方疏於正面防禦,就轟出鐵甲船的炮擊,以及——、
「浦賀水路入口、炮擊台座——從下方開火」
對空炮火的射擊角度已經相當於從正下方對準了敵人的艦隊隊列。
那麼就用那個。
九鬼是想要讓鐵甲船優先以敵方的攻擊艦隊為對手的。因為考慮到火力的話,要想阻止住敵人的戰艦,果然還是需要出動鐵甲船的主炮的。
所以,才要利用浦賀水路入口處所設置的炮擊台座發射對空炮。
航空艦是不擅長對付下方的攻擊的。而且對空炮在沒有上空射來的炮擊及曲射的情況下,能實施比較安全的迎擊。
「戰士團炮擊隊。該你們大展身手了」
多數的炮手都是非襲名者的一般學生。對他們而言,能擊沉敵方艦艇這一經驗無論是對目前這個現場的士氣而言,還是對今後而言,都很有意義吧。
從通神上能聽到取得了成果的學生們的雀躍聲。
「但是」,九鬼想到。在敵方防禦艦艇碎裂了五、六艘之時,計算了炮手們換班時機的她對現場送出了指示。
……這個戰場將會被拖進歷時數小時的拉力戰。
即使最初能發出歡呼聲的人們,也很可能會隨著持續不斷的敵人的侵襲感到疲倦和恐懼。尤其是新人很多的這次戰爭中,更不用說。
所以要實行分散策略。
細緻的實行炮手的換班,不只是在鐵甲船上,還有地面上。
「地面部隊,瞄準防禦艦隊攻擊!敵人的橫列大隊應該已經到了你們正面。隨便亂轟也沒問題,上去削弱他們!」
『——Tes.!』
只要能在三浦半島沿岸削弱敵方的防禦,那在浦賀水路負責對抗其前陣的守軍便會占據優勢。
目標已經出現。指示也下達過了。雖說這和之前也沒什麼不同的——
·三本足:『隨著戰場的推移,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確,在大家對此有些模糊不清之時,需要重新設定目標和指示的呢。九鬼君』
·九本角:『戰場即是職場哦,鈴木君。最初會有計劃。接著往下便是要靠勞動者的情緒管理、目標設定和準確的指示。最終則是——』
又有運輸艦墜落。
九鬼看著遠處升起的赤紅和濃煙嘟囔道:
「——成果。這是比任何東西都更能增長大家工作熱情的東西」
如今的成果便是從三浦半島發出的迎擊。因為下邊的攻擊是有效的,所以這邊的航空船也能在半島上著陸並發出炮擊。
但是,敵人也並非舉手無措。
九鬼注意到了某個事實。
「……敵人的士氣並沒有被削弱?」
●
敵人的行動讓九鬼產生了違和感。
這種違和感,不光是基於不安,也是基於讚賞。
敵人所作出的行為動作很是準確,合理,且練度很高。
但是,那還不能將這邊的戰力平衡用戰術來反轉,其後續支援也顯得不夠。
也就是說,現在敵方的指揮官並沒有將參戰人員從通往敗北的路途上拯救出來。
當然那也說明我們的力量很強大。
……先這麼說吧,這很詭異。
因為明明防禦艦都被攻破了,敵方的支援部隊卻還未現身。
雖說做的不錯,但還不夠。
在防禦被破的情況下,應該改變陣列的行動方式,讓戰場出現變化才是上策。
既然是能指揮出如此行動的指揮官的話,不可能不能對現狀的空缺做出對應。
但是,敵人好像並沒有這樣做。
「話雖如此,敵人的勢頭卻仍並未減弱,這是怎麼回事」
敵人是有所準備的。只不過是自己這邊沒有注意到而已。肯定如此。
……究竟是什麼……。
九鬼將探敵表示框投入視野,注意到了某處。
「這裡—麼」
●
在江戶灣的浦賀水路上所設置的運輸艦落腳處的炮座之上。
進入臨戰待機模式的鍋島看到了自己所屬的勢力變換了炮擊目標。
在幾乎放眼就能看到的正面的最前線處。剛將迫近的敵方艦隊的隊首轟碎的鐵甲船又向著運輸艦所組成的防禦列隊轟出了炮擊。
……又是轉換目標又是轉換回來的,這是要幹什麼呀。
不是已經定好不再搭理運輸艦群麼。
各位前輩所考慮的事情總是不時地超出自己所能理解的範疇。
但是為追尋其中含義將視野放窄的鍋島明白了九鬼的心思。
「……在運輸艦的隊列里,混有戰艦?」
「噢噢,小姐,真虧您能發現呢!不愧是小姐您!」
「這是在誇我還是貶我,有話就直說呀。但是——」
看得見。
「這正在前進的隊列和車輪陣,並不只是用於攻擊的呢……」
「那當然了」禿頂的老頭應道。
「隊列的功能就在於當外部掉隊之時,內部能夠直接補上。
當內部一空出來,則有後方的補充。
而且,還能將勞累的、疲憊的隊員儘可能的歸入到車輪陣的迴轉之中,將他們傳到後方。
——這個陣列,是在攻擊的同時也能進行休整和休養的陣列」
在聽著他的解說的期間,他指向了敵人的艦隊隊列下側。
呈階梯狀的敵方勢力中,中彈的戰艦正向著位於外洋的台階的內側移動而去。
「他們躲在船隻陰影后
面行動。看起來像是因中彈而被推向內側,並往下墜落似的。
但是,那也只是錯覺吶。在迎擊的現場上,隊列補齊,新一波的敵人來臨,這使我們不得不專心於炮擊,而放棄去追捕敵人。」
在此期間,中彈的艦船則加入到車輪陣的迴轉之中——
「就這樣向著後方流轉而去是吧……」
「相對應的,如果前列的運輸艦有了缺口,就有戰艦會去補充防禦。這很讓人棘手吶。
畢竟戰艦的防禦力比較高。這對於只用對準運輸艦就好的負責對空炮擊的新人們來說,前來填補缺口的戰艦的動作應該很讓他們無措吧」
確實如此。地上發來的炮火和落彈的關係有些紛亂。
鍋島遠遠地看著那些安靜的混亂,嘆了一口氣。
現在,鍋島還沒有得到出動的指示。
雖然戰場局面並非完全盡在掌握。
「……這種程度的變化還在容許範圍之內,是吧」
己方中彈很少。因為敵人的攻擊都被鐵甲船承受住了。而且——
「最終敵人還是要將少量的戰艦提前消耗掉?」
「九鬼估計這裡面應該還有什麼玄機,所以才警戒著對方,讓鐵甲船全權負責加入到運輸艦中的戰艦。反正只要摧毀得了戰艦的話就總會有辦法的——正因為鐵甲艦上的那幫人練度都夠高才能用這個方法」
馬上,敵方的前線又被擊潰掉落了。戰艦破損,運輸艦也因中彈而燃起火焰向著岸邊下落。
雖然敵艦減少了兩成左右,但這卻並沒有止住他們的腳步。
更甚之,中央的戰艦隊列緩緩地向前進發而來。
雖然防禦運輸艦被擊潰了,但迎擊的人們卻因為戰艦填補了運輸艦隊的空缺而被打亂了節奏。藉此間隙,這支暗地裡的隊列現身了。
「有什麼要來了——編成三列的各個隊列轉換了速度了哦」
一切正如下巴蓄鬍的大爺所說,風帶著咯吱作響的聲音刮來。
緩慢地、但卻明確地,毛利勢力的艦隊蛇行了起來。」
●
……淨添麻煩……!
九鬼急忙解讀起了蛇行的動作。航海士們已經傳來了幾個預測。將它們整合,預先將炮擊送出的同時——
「你們就不會先將這些拿出來給我看麼」
航海士能早先拿出這些的話,對應也能輕鬆些。
敵人的戰術中,有著專門瞄準我方遲滯的部分。而且還是在攻防一體上。
現在緩慢的蛇行著的敵方艦隊群只是在按照自己所樹立的預定計劃在行動。所以,對著這邊的炮擊和防禦也在確實的實行著。
但是,己方為了對應,不得不陷入了被動。
這個只有一瞬間的無以對應正是敵人的期望所在。
既然戰鬥力遜於別人,那就要用戰術取勝。
但是,這次的敵人並不相信可以一擊逆轉的戰術,也並沒有使用這樣的戰術。只是貫徹著自己所能做到的樸素的戰術。而且最重要的是——
……並不會將自己已經勝利了的表情展露於人前。
勝利的苗頭一旦體現,對方也會極力對應。
對他們來說,戰鬥力就遜於敵人,如調動起敵人的積極性,就不會有勝機的。所以,不奢求壓倒性的勝利,不使用奇策,將多個單純的策略重合使用,使自己這邊花功夫解決,從而趁機向前推進。
「戰術多不勝數,而且不會一口氣的給我們展示出來麼?」
才剛對一個戰術有所對應,對方就會使出下一個戰術。
用一個又一個的戰術爭取著時間。如此,將誰都能做到的戰術,通過組合規整,不慌不忙的持續管理著。
纖細且如愚公移山。
但是,九鬼想到。
·九本角:『計算吧――鈴木君』
·三本足:『Tes.,九鬼君。我也有著很多疑惑點需要證實呢』
她說道。
·三本足:『這很危險』
●
孫一如此說道:
·三本足:『還是不要讓對方繼續緩慢地向這推進比較好」
·九本角:『那麼,要怎麼辦』
·三本足:『摸出敵人的本意,或逼出他們的底牌』
不得不做出行動了。
就來試試對戰的毛利艦隊這遲緩的入侵行動到底有多認真吧。
畢竟,對於在這個新人居多的戰士團中,雖說能實現對應,也有著士氣。但很難一直做出快速的對應。
一旦露出破綻,敵人就能相應的向前推進。
而且就現狀而言,敵方艦隊已經前進了很遠了。緩慢行進之中,戰艦的領頭已經越過了三浦半島的前方,並向著浦賀水路的上方行去。雙方的距離,被拉近到了五公里之處。
已經是在鐵甲船的有效射程之內。
只需一記直射便能使炮彈轟穿敵人的戰艦。
並不是擊潰或者歪曲裝甲。而是以可以直接貫穿的勢頭射進對手內部。
「但是」,孫一想到。這次的敵人讓人感覺很是危險吶。
「……原本對方應該是不能接近到五公里之內的」
不對。應該說原本對方應該在接近到五公里之前消耗更多的。
然而,敵方隊伍卻仍保持住了不少戰力,並要去越過那個臨界線。
緩慢前進的敵人雖並沒有對我方帶來傷害,但他們以最小限度的損失拉近了距離。
明明有分散開來割分我方的火力,或者繞行外海一大圈的戰術。
是的,要是擔心損耗的話,選擇那樣的手段才正常吧。
當然,即使那樣做,弱小的艦船也會落得個被各個擊破的下場。就算最終成功著陸,七零八落的他們也會被地上部隊消滅掉。
但是這次的敵人是不同的。
將損耗計算在內,縮短了距離。
敵人的艦隊隊列在正面就能看到。
相對的自己的位置則在鐵甲船中央一列的最上方。需要略微低頭才能看到毛利艦隊隊列。
孫一在這個位置上思考著一個問題。
……為何,敵人一點也不焦急?
相互之間的距離拉到了五公里之處。於己方而言,正是大展身手的位置。
但是敵人卻並不懼怕會成為靶子,緩緩向前而來。
「他們是打算推進到什麼程度?」
·九本角:『你對敵人的本意是怎麼想的?』
·三本足:『我覺得只要拉近到一定距離,敵人便會捨棄這種慢吞吞的、毫不焦急的戰術,立即衝過來』
比如說——
·三本足:『直接拿船身撞擊過來的話,就算是鐵甲船也會吃不消的』
不對。拉近了距離的話,那樣做才是最佳方案吧。就算只是殘骸登上船來,對戰艦也是個麻煩。而且對方還能乘到艦船上展開白刃戰。以接舷戰為前提的突襲是自古以來便有的戰術,被設想到也是理所當然。
「所以」,孫一小聲說道。
·三本足:『正如剛才所說的一般,就在這時轟上一發大的,看看敵人的動作吧』
·九本角:『姑且說一句——以現在的距離,就算敵人發動突襲也是能做出對應的。即使如此,也要這時出手嗎?』
·三本足:『到多少公里為止才是安全的?』
·九本角:『被拉近到三公里的話就有點嚴峻了。當然,當接近到那個距離時,敵人也有一定損耗,我方應該也是能做出應對的——』
但以防萬一。
·三本足:『——也就是說如果敵人保持現在的數量接近到三公里的話會很嚴峻,是吧?』
·九本角:『是的。這對敵人來說也是一樣吧。如果在這被削減了數量,他們就沒有了接近的意義。如果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損耗的話,那麼就得突襲,或者用其他手段,不得不做出些應對』
那就這麼定了。
·三本足:『在這削弱敵人』
如果敵人的最終選擇是突擊的話——
·三本足:『就將敵人隱忍未發的突擊引誘出來』
·九本角:『是說即使他們選擇的不是突擊,只要在這削弱對方,他們也不得不亮出底牌麼。——我懂了。拜託你了,鈴木君』
九鬼說道。
·九本角:『揭出敵人的老底吧,鈴木君』
●
孫一動了。
發動了八咫烏的大炮。已經有三隻烏鴉在夜空中飛舞了。
現在戰場上花朵盛開,有開盡凋零的、有被花朵環繞的,有沉到海里的,有落
到岸邊的。這些現象所引起的熱風為戰場上帶去了上升的氣流,成為了烏鴉飛行的助力。
位置足夠高。目標在——
「大面積攻擊吧——八咫」
甲板上。身穿夏裝的孫一把被用作右眼眼罩的捲起的布條摘了下來。
睜開兩眼眼瞳的孫一看向敵人。要瞄準的目標是——
……戰艦艦列!
●
·鍋3:『長岡』
忠興聽到鍋島突然的呼叫,抬起頭來。
負責狙擊的他為了維持體溫,將兼備隔熱墊功能的小帳篷鋪在底下坐著。這是為了慶長之役上使用而配給的。可能襲名者有被特別照顧到,這個小帳篷比自己之前用過的要更保暖也更防潮。戀舊和性能,他思考著接下來要選兩者中的哪個。但是——
·岡——:『幹什麼叫我,敵人來這邊了嗎?』
·鍋3:『我這邊差不多該出場了哦。但是應該不會波及到你那邊的。這先不提,好好看著吧。槍手鈴木前輩要出動了』
「哈?」忠興看向了南方的天空,想到了一個事實。
……從這邊的話,什麼都看不著呢啊。
忠興明白了鍋島會給自己發送圖像,便在身前打開了表示框。
但他猜錯了。因為他看到了實像。
浦賀水路的入口處,黑色的光柱貫穿向南方的夜空。
傾斜的一擊如同橫掃一般自東向西,黑光一口氣地便將戰艦艦隊吞噬了進去。
比黑夜還要漆黑的光束在夜空之中遊走,隨後——
「……哇啊」
六艘左右的戰艦上方的構造爆炸開來,驚醒了夜晚。
一同的,好像是被殃及到了的運輸艦噴出了火焰,速度未減地下降下去。
·鍋3:『因為沒在K.P.A.Ltalia戰出場,還是第一次見到吶——很華麗吶,鈴木前輩的八咫鳥大炮擊』
聽到了鍋島的感嘆,忠興摒住了呼吸。
……這就是各個現任前輩的技能麼。
不同於將人的JJ塗黑還全裸著發出怪聲的那種貨色。也不能這麼說,仔細想想,感覺那個的破壞力和南方空中的一擊相比,都有著同等的妨礙力似的。
·淺野:『好強—……,不只是從上面划過去而已,都打下來啦—』
事情正如淺野所說的那樣發生著。
南方的空中持續產生了爆炸和濃煙。
忠興邊看著這幅場景,邊低聲道:
「你覺得要想做到那種程度的話,需要多久時間?」
●
「真是敢說呢」鍋島想到。
現在肆虐於南方天空的八咫鳥大炮擊可是連鈴木•孫一都只能發動一發的大招。這招出了之後,一時半會兒之內是不能完全操作八咫鳥的。
在想要看到戰鬥的推移情況的現在,從初局轉到中局的途中使出這招,估計是上面的幹部們讀不到敵人的攻擊方式了吧。
所以要在這一瞬間給戰場帶來變化。
而能隻身一人將其實現的,就是襲名者。
當然,襲名者也是稂莠不齊的,所擁有的能力也有很多不同。比如鈴木•孫一擅於射擊,九鬼則擅於艦隊指揮和控場。
而長岡•忠興——
·鍋3:『一看到眼前如此華麗盛大的招式,就會立馬憧憬上的。是這樣吧?』
·岡——:『我可是射擊系的呦』
·鍋3:『那麼,要是長岡的話會怎樣?』
「唔,唔」,對方傳來了猶豫不決的聲音。
「但這只是壞心眼而已吶」鍋島想到。
長岡還在中等部。是還未定好在高等部的學科出路之類的一代。教員也並沒有教給他未來的出路、各種技術及獲取經驗的方法。所以——
·鍋3:『可兒,你的話會怎麼做?』
「Tes.!」可兒說道:
·螃蟹球:『嗯!我覺得只要和義光大人級別的戰上一次就行了!一定會特別超級努力的,而且也會知道不那樣的話不行!』
●
……一般哪有那樣的機會啊……!
忠興壓制住了想對可兒吐槽的衝動。
不對,忠興姑且還是看了小田原征伐的經過,雖然整體素質有些亂七八糟。但是——
……不那樣的話不行的吧。
要怎樣才能讓自己為之著迷的女人不再把自己當做小孩子看待。
·淺野:『我的話—,你懂吧?就先踏實的積累經驗和代演,首先是開發招式之類的,同時向著神道─上位*努力吧—。雖然成為中位之後能做的事情增加了,但變成上位的話會變得更多。那樣的話,和現在相比應該也會相差很多吧』(*註:書中的神道奏者有所謂位階之分,具體案例的話,托利跟喜美都是藝能神的上位奏者,托利也是先升位成功之後才能有那個散播流體的上位契約)
·螃蟹球:『也有像福島前輩一樣,持續鍛鍊一個加速術式把其變為自己強項的那種路線,阿興也從現在開始不就行了嘛!這樣你自己也會覺得該稍微鍛鍊一下自己的移動方面呢』
「原來如此」,忠興想到。
年長兩歲的高等部一年生也是有意識的在考慮著自己該怎麼辦。然後不焦躁地、但一步步地積累下去,有必要的話就接著轉變。他們將這當作了使命。
到了二年生、三年生,究竟是有多少的積累和變化呀。
……但是吶。
忠興思考到。「我今晚就想被認可啊」
●
「————」
忠興突然看向了西方的天空。
匆匆忙忙的,發生了很多。隨後戰鬥狀況也發生了,本以為自己已經忘之腦後了,但並非如此。自己只是將自己的思念壓抑了下去而已。
在乎她。她現在在做什麼。過得怎麼樣。
很想知道。但是——
……可惡。
自己要怎樣做才能被她認可。
即使現在飛奔到她的身邊,她應該也不會開心吧。
她一定會擺出一副給我添麻煩了的表情吧。
要怎樣做才好。
沒有時間和積累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不能想辦法達成麼。
……要怎樣做——。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南方的天空中,一記大型的爆炸聲振聾發聵。
一艘戰艦掉到岸邊並爆炸開來。
大地和海在零距離迴響起的聲音使忠興在沉思中回過頭來。放眼看著遠處南方的天空中升起的火焰——
「好強……」
自己是否能做到那種程度呢。他將那樣的事作為自己和前輩之間的差距。
但是,就在忠興的內心正要歸於平靜之時,鍋島發言道:
·鍋3:『不行呀』
……哈?
·鍋3:『——前輩們估計錯了呢。現在看來敵人可真夠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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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意識到了作為魔神族的自己僵住了微笑的嘴角。
……真夠能幹的。
現在敵人受到了很大的損失。靠著鈴木的大炮擊,敵戰艦六艘,運輸艦四艘都墜入到了地上。但是——
「還在面不改色的持續著遲緩的侵入麼!」
·三本足:『……這、敵人是認真的嗎?不對,就是那樣吧?』
十分認真。
敵人有對應我方的攻擊就是最好的證明。為了填補綿長的艦隊隊列中所空出的缺口,艦船從後方推前——
·九本角:『將前傾的艦隊隊列整個打直給我們看啊』
艦首朝下沉將整個艦身抬起來,就此展示給對方。這是讓對方可以隨處攻擊,但也以此來分散損傷的手段。他們如果再繼續向下航行的話,只要將全艦的炮門對準上方就能瞄向鐵甲船。就時間所產生的損傷來算,作為敵人的我們這邊損傷會更大。敵方就是算準這個。
但是,敵人的推進速度一如既往。
不急不躁,緩慢的,連著對這邊的應對,沉穩的出牌。
將受損當做前題。
接著九鬼想到了一個事實。
這種將戰鬥力較弱的艦隊集中起來,通過遲緩的進軍來牽制這邊的戰鬥方法。
現在,在自己眼前所發生的這起戰鬥,自己曾經經歷過與其相似的。那是——
「K.P.A.Ltalia戰。「第二次木津川口之戰」……!」
「也就是說」,九鬼喊道。向著敵人的艦隊隊列的深處。
「你在嗎?!——村
上•元吉!」
●
像是為了回應九鬼的聲音,西方的天空處一道身影動了。
呈四角體型,肩寬很寬的男人。
將六護式法蘭西的青白色上衣如同斗篷一般披在肩上的人——
「村上•元吉——作為毛利水軍的領袖,但現在是作為關東解放的航空艦隊指揮官站在這裡」
他重新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放眼向鐵甲船的艦隊看去。
視線穿過並列的九艘艦船,捕捉到了在對面的房總——
「和上次相反呢,九鬼•義隆。這次我們是入侵者,你們是防守方了。但是——」
但是——
「上次反省的經驗還在——沒想到我會將成為了「第二次木津川口之戰」敗因的全艦突擊用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