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上 第一章 立足點不明的先行者(1/2)
即使處境含糊
能看見的水平一如既往的話
配點 (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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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建造的場所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中。
那是位於有明內部的,宏大空間。那是一個大到,四周的牆壁如雲霞一般朦朧的鐵之場所。
整體朝縱向延長,內部有八個挖嵌式的船塢。在有著巨大的龍門起重機,以及再其之上的大規模橋架橫跨於上方的船塢之中,存在著於「武藏」這個標記前寫著各艦名字的八艘船艦。
有明的內部沒有窗戶。取而代之的是,牆壁和天花板,在各個船塢的周圍,不但排列有顯示著外部情況的表示枠,還用燈光術式作出模擬外部時間的,人工環境光。
現在,正進行著武藏整修的有明里,充滿著初夏傍晚的陽光。
能聽見的聲音有大半,是搬運著材料的起重機和連結式大板車移動的聲音,以及武藏各艦各處覆蓋的帆布搖晃,以及從施工用的木造預製建築中傳來的作業響聲。
槌子的聲音,焊接的聲音,鋸子或鋼鑽的聲音,以及貨物放置、拖動的聲音。然後偶爾能聽到的從作業完成的場所傳來的歡呼聲。
在那,進一步的追加了某個聲響。
那是位於,將數個巷弄拆除,表層部分顯得滿是坑洞的奧多摩之尾部。武藏Ariadust教導院打鈴的聲音。
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響鈴不是上課的終始,而是下午五點的報時。
空中俯照的人造光,漸漸斜灑而下。但是工作的聲音沒有停下。別說回家的人,就連提前去吃晚飯的人也沒有。即使離開,也只是連同同伴們的那份一起去買的身姿。
不論是誰都,就像在逞強一樣繼續留在現場作業。
「喂,聽我說一下。」
於作業現場的某處,不時也有以如是呼喚為開端的對話。縱使沒有人做出點頭的動作,說者也簡直就像是在自問自答那樣,繼續著。
「這樣子,我們就能贏了吧。」
回答的模式有好幾個。但是,多數的情況是,
「那是當然的,說什麼胡話呢。」
「不要去想那種事,專心履行義務。」
如此,從這二個回答中選出其一。有時,雖然會用無言的苦笑,或著用一點小玩笑矇混過去,但到了最後還是會像這樣嚴肅起來。
「——不把做該做的事情做好,以後就會後悔啊。」
嗯,這樣回應著的閒談。談論將來會變成怎樣、今後又該如何是好,以排解心中的不安,可即便如此,那股情緒仍會進入視野的一隅。
如果是反覆進行著那樣的閒聊的場所,人就會變得不好意思離開,因此大家熱鬧的聊著,
「喂,里見的學生會長,果然還是轉學過來了嗎?」
「……還以為你跟我們有一樣的興趣,結果還是背叛了嗎!」
「才、才沒有呢!難不成,你打著把莫須有的嫌疑加到我頭上,藉此奪走至今已發行的全部「淺射了」本子的算盤吧……!!」
「……喂,你們兩個,別拔刀出來在那邊對峙,快把材料搬來喲。」
以上,是對彼此互相喊話的其中一個現場。而在高尾的表層部分,作業用的輕量武神啟動了。
『唉嗨,東艦3b-26隊,走了喲!』
大家繼續著那個話題,從武神的尾部鎮流器跳到頭上進行移動。
「餵」
大家那只是開始。
「里見學生會長,真好啊……」
「哈!?你沒看見那了年長一歲,起伏卻在那在那之下,戴眼鏡的逸才嗎!?」
「不過這段時間,因為直政大姐常在機關部, 我的大胸系信仰度變得比改宗以前的還要高了。這邊最近在給大姐的部隊送零件的餘暇打著迷你遊戲。這個武藏整修的迷你遊戲,劇情相當長的呢。玩到何時才能通關啊」
「班長!除了我以外這群人都好危險啊!」
雖然嘴上說著種種,但是大家來到船塢上面,確實地環視四周。
比船塢基床還高的武藏各艦,
「還有二成嗎……不快點把內裝弄好就糟了呢。」
確實,整修在進行中。現在也能聽見作業的聲音。
「重要的部分的集中開始漸漸的強化起來這點,是確實的呢。接下來就是衝刺階段了啊」
所以,
「該怎麼辦呢?」
「嗯,整修完成的話,該怎麼辦……不快點決定不行啊。」
有誰說著。這時,
大家的頭頂有個高高越過的東西。是人影。那是,
「——立花夫婦啊。每天早晚,都這樣邊戰鬥邊慢跑呢」
●
立花•宗茂最近決定在外面吃晚飯。
他們在武藏內的住處位於多摩的地下二層。學生宿舍的一角,隔著右邊牆壁的小巷裡有著地下自然區塊的地方。可能是因為附近也住著英國王女和第一特務,是個鄰里來往也顯得緩和的,
……好地方啊。
但是比起在那耗費時間,還有該做的事。
並非訓練,而乃鍛鍊。
這邊是距離船塢地面約八十米高的地方。武藏的中央前艦——武藏野的右側外緣。
現在,宗茂和誾二人做的是復健運動。在強化木材的甲板上奔跑著,用腳確認著那實感,和誾二人用仿長劍的鋼材相互揮舞閃躲,迸濺著火花的戰鬥訓練。
「……」
只要稍有不慎,便會將跑在旁邊,互相交換著攻擊與防禦的誾給丟下,為此,宗茂用意志抑制著,想要試探自身全力的身體。
自己還沒有完全的復原。肌肉量等等,也沒有恢復到三河之戰之前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渴求全力的話,會由於與心中所描繪,關於過去自己之記憶產生不一致,而產生多餘的負荷,反而讓身體變得困惑起來。所以,
……抑制下去……!
體內之所以會產生焦慮,多半是因為壓抑自己動作的關係吧,宗茂一邊這麼想著,一邊企圖適應那份焦慮。倘若能夠控制自己的話,復原也會變輕鬆吧。
宗茂奔走著,越過誾的攻擊,翻轉身體閃躲,並由這邊送出攻擊。
雖說是在慢跑中,誾的攻擊一點也不放水。以只要有一瞬的懈怠便會受到新傷般的速度,準確地朝著自己認為「弱項」的地方攻了過來
因為信任著這邊。
因為想要協助我擊潰這邊的弱點。
……把我——。
因為打算再次把我送至西國無雙之位。
正因為很清楚那些,宗茂也沒有手下留情。
足音由下而上貫穿全身,一步一步地牢牢踩著。然後心中所想的話語,自然而然地從口中溢出,
「誾小姐。」
「怎麼了,宗茂大人?」
「回想起不能好好動的時候,現在還真是幸福呢。」
「還遠遠不夠呢。瞧,那個踏步的力量。」
噢,不是把腳落下,而是用力踏下。接著跳躍之後,不久前宗茂還站著的地方,就被鐵劍給擊穿了。誾面無表情地說,
「講出來攻擊就沒用了,我也還不夠熟練啊。」
靜靜這麼說著的誾,以身穿朱紅色運動衫的姿態,微微點了下頭
「不過,幸褔這點也是事實。」
Jud.、一邊點著頭,一邊迴避向頭部襲來的一擊的宗茂這麼思考著。今後只有取勝這一選擇。要說為何的話,
……極東,又或者說這個武藏已經處於沒有退路的狀態呢。
●
宗茂思考著。
在三周前的三方原之戰當中,武藏蒙受了許多的損失。
羽柴帶進關東的安土城,還待在江戶和里見賴著不走。與武藏同等級的巨大航空戰艦,現在一邊從相模得到補給,一邊控制著關東南部。
……可以說是萬全的狀態。
相反地,現在他們所處的,是第五特務彌托黛拉自家領地上空。在那周圍做出隱形防護結界,飄浮著的武藏專用巨大船塢,有明之中。
武藏的大部分住民,在將居住區域裝入運輸艦之後,降落到水戶領地所有的陸港內生活著。由於是將各艦全體都分割進了降落用陸港之中,
……全體市民的不滿互相產生連鎖反應,並企圖反抗的這類事態並沒有發生。
不過,宗茂一邊奔跑著一邊用誰都聽不見的話音低語道。用劍的柄頭彈開誾的直刺。
「……沒有退路」
這點就從梅組的人們身上看起來也是一樣的。雖然每個人各有各的狀況,使得大家都忙碌地
到處活動,但不論是誰。都偶爾會有將視線投向理應看不見的南方的時候。
從宗茂心中會希望那些動作,並不是因為對羽柴的畏懼,而是蘊含的挑戰意志這點來看,宗茂自己正適應著在這八艦上的生活。
不過,沒有退路仍是事實。因此他行動著。而現在,以單手進攻的誾終於改用雙手,開始使出雙鐵劍。因此這邊也相對的,用兩把鐵劍彈開施以反擊。
行動著。
但是,雖說動,卻不是什麼實際的動作。而是為了在做出實際動作的時候,能夠取勝,所做的準備般地行動。那正是,他們現在所該做的事,因此,
「——誾小姐,殺氣就拜託了。」
Jud.、頷首的誾眯細眼睛繼續攻擊。
不是漫不經心的攻擊。是瞄準著地的腳呀,關節內側什麼的認真攻擊。宗茂一邊嫻熟地迴避著,一邊,
「誾小姐,nice殺氣!」
誾笑著,帶有殺氣的冷笑。
太棒了,宗茂想著。明明在開始同居之後,見到這種表情的機會都變少了。令他當真認為到武藏來是正確的。
奔跑,跳躍,活動著身體。宗茂感受到了充實。即使回到家中,宗茂的準備也仍在持續。瀏覽著寫有戰術上最尖端技術的書物或通神帶的情報,檢查著最尖端的武器,
……嗯。能做的事情這麼多還真是難能可貴。
大家都是這樣吧。從事修復武藏的人,扮演著支持他們的角色的人,以及擔任動員武藏的人。
三周前。
三周前的戰敗那會兒,宗茂雖然沒法推測出好壞,卻看見了某個東西。
那是現在,推動這個世界的人們,為了將世界推至現在之上的狀態,而獻身的光景。
自己過去也是像他們那樣的襲名者。
如今則不是。
還能夠,變成那樣嗎。宗茂用跑動中的踩踏感壓抑住「自己能否成就像那樣,或者在那之上的作為呢」這樣的想法、疑惑。
用意志抑制身體的煩悶,再用身體控制住煩悶的想法。如果反覆那樣的話,
「誾小姐。」
「怎麼了?」
「我變得比以前更強的了,就像我向誾小姐告白的那會兒一樣。」
「——與其說那是強,倒不如說「為了取勝永不放棄」。」
「這還真是,我都沒注意到呢。」
「這應該可說是,強者的餘裕吧。」
誾點點頭,突然收起劍,打橫並排。然後她打開掛在腰間Hardpoint部件上的藤籠,能看見裡面的是水壺和裝有飯糰的竹葉包。
「宗茂大人,差不多是,今天用晚飯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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誾用巨大的義肢剝掉裹著的竹葉。
飯糰是特製的。之所以特別乃是因為,這飯糰不是用眼前這義肢,而是用以她原本手腕為基礎的義肢,在早上宗茂起床前做的。
雖然覺得,對於賦予自己那副手腕的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需要隱藏的東西,在和武藏的副長戰鬥中也曾使用過。雖然自己心中對那副手腕的特殊情感變弱了,
……卻仍對暴露在眾人面前會感到猶豫,算是自我意識過剩吧。
不過,對於今後沒有退路的他們或者武藏來說,對可以打出的手牌猶豫不決,只能說是危險的。所以,雖然誾有試著慢慢地習慣將那手腕拿到公開場合時用,但對於必須找到藉口才能辦到的自己,誾覺得實在相當窩囊。
……所以這全部,都是宗茂大人的錯。
作為藉口是萬能的。真不愧是宗茂大人。
所以現狀是,那邊的義肢變成了戰鬥用兼捏飯糰用的義肢,而且所謂的事物變化也是這回事吧。事物也好,人也好,既然有如願以償的情況,那事與願違的情況也是有的。自己和他的關係正是如此。曾經那樣頑固的自己,所襲名的前方,應當經歷的命運,因為他和武藏的介入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過,
「今天主要是宗茂大人喜歡的半熟雞蛋和雞肉火腿飯糰。親子飯糰喲。」
「這樣好嗎,雞蛋的配給不是被限制著麼。」
「說謝謝就好了。」
「Jud.、謝謝你誾小姐——我開動了。」
Jud.、誾點點頭。然後一晃巡視了四周,
「不久前,從第一特務那傳來了聯絡——」
「Jud.、覺得通知我們會比較好吧……終於開始行動了呢。——伊達家的代表今晚過來進行非正式的會談什麼的。」
「Jud.、為了進行相應的準備,那邊傳來了在晚上集合的請求。宗茂大人……這是否可以解讀成,我們已經算是他們一夥的人了?看起來絲毫沒有排斥我們的樣子。」
「我認為那些人,不論是誰,都會當做是自己的夥伴的。」
確實,誾吐了口氣。那是自己無法理解的思考方式。
不過誾回想起最近和宗茂一起收集的周邊各國情報,抬起掛滿思緒的臉。
「奧州因為以基於清武田的力量,以及未來松平所帶來的安穩,作為政策方向的基礎,之前是以近乎談和,進行著相對較為和平的歷史再現。但是——」
「但是,眼下不論是支配著奧州西邊的最上家,東邊的伊達家,還是上越露西亞,都停止了動靜呢。」
這是最近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誾抬高遊走的視線,盯著再現著外部的光的表示枠。
「因為三周前的敗仗……使奧州放棄繼續信賴,原本所寄望著的,未來松平的安定。」
「原本的歷史再現,……也就是說到這個奧州,也來到戰國時代了。」
說著,宗茂露出了笑容。
「那麼這次的話,就換成我們去就將那既定的命運給摧毀吧」
被過去成功辦到的他這麼說了,也只有去相信了。
誾慢慢地呼吸,然後宗茂收到了一下認可的頷首。
「那麼,來吃晚飯吧」
說完,誾將藤籠中的水壺和包裹用的竹簾放到義肢上,
「……!」
高高地,朝著前方用力投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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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茂看到的是向前上方投出的,滯空時間頗長的晚飯。
誾以義肢做出的投擲,但卻遲遲沒有進入下落的軌道。這期間宗茂向誾稍微鞠躬並且說:
「你先去吧,誾小姐。」
「Jud.、我這邊有自己的路徑,宗茂大人就請不用在意我了。我之後會去向你打招呼的。」
一邊鞠躬這麼說著的她,額頭上泛著汗水,見此,宗茂向她露出了笑容。
「都說了不用在意的喔?宗茂大人。」
「不,能夠看見活潑的誾小姐,也是來到武藏後的一項好處呢。」
說著,誾歪眉微微抖了下嘴角。臉頰染紅了,
「為了不被看到,應該向更高更遠的地方投的。」
「沒關係,我視力不錯。」
「不管你了。」
話雖如此,誾還是重新向這邊鞠躬,並跳向右邊。
從高八十米的位置,誾毫無迷茫地將身體投向半空中。
落下的誾在空中拉直身體,看著輸送的魔女們在空中行禮。
不久後,
……十字炮火。
空炮震動著,使誾的身體如躍起般的在空中移動。去向是右舷方向穿過多摩那邊的粗繩通路。
同一時刻,宗茂也開始跑起來。
沒用全力。而是向腳心送去意識,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跑著。首先,從腳後跟推動雙腳,彎曲著膝蓋將身體向前伸展。然後身體的平衡為了與前傾保持一致,利用腳底的的足弓漿力量傳達到達腳尖。之後是以腳大拇趾乘著地板,像是要挖起地面般地踏出,
「……!」
借著確實的加速,宗茂將自己給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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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焦躁,也沒有著急。宗茂只是像要一步一步記住那感覺一般加速前進。
左手邊能看到左舷外緣部分豎畔的運輸區域。
接著晚飯掉了下來。落下位置是,
……外緣外側呢。
是人手所夠不到的位置。周圍也沒有粗繩通路什麼的地方。但是,
「……瞄準了有趣的地方呢,不愧是誾小姐。」
宗茂加速跳躍起來。
抬起左腳跳起。
首先前往的是位於輸送地區的倉庫一樓屋頂。像是要用左腳跨上去一樣,朝著放置著的小型木箱推動身體,並直接那樣以其作為墊腳石,
「……。」
用像是在跨越一般的動作,宗
茂向著倉庫屋頂大大地躍起。
空中側翻著跳過,那些為了整修而工作著的運輸關係的人們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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