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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中 第四十章『青場之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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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武神。一個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另一個從上空加速衝撞過去。

一瞬間,金屬的碰撞聲大起。好幾層裝甲板互相撞擊,發出雨點般的打擊聲。

但是,沒有任何意義。

龍武神用掐著喉嚨的右手手肘接住鬼庭的膝蓋。

「——!」

一聲咆哮,龍武神甩動右臂,鬼型的巨大武神就被打翻在甲板上。

受損的裝甲在甲板上摩擦出怪聲,掩蓋了重型鐵塊墜地的聲音。但是鬼庭順勢旋轉用腳滑行來調整姿勢。

『還沒完呢……!』

喊叫,咆哮,卻都為時已晚。

龍武神衝出強光,暫時收回伸出的右臂,抬起脖子的龍,使全身躍起。就這樣,龍武神向著站起身的鬼庭揮去反擊的右拳。

那是不僅姿勢,一切都顯得胡來的打擊。

但見其手臂纏上了雷光,從手腕開始發出白光。

『……!』

拳頭掠過空氣,生成的水蒸氣圈變大散開。可突然——

「政宗!!「

成實的機動殼飛了出去。在逝去的光線生成的巨大陰影里,成實的不轉百足從空中拔出巨大的顎刀,八柄大刀直指龍形武神的右臂。

在那之中,朱之顎氣勢如虹,全力向右臂咬去。

擊中了。

但是,擊中的瞬間卻碎了。一把,兩把,三把刀都變成碎片。第四把也被折斷掉落在地。第五六把刀根斷裂並被彈飛。第七把被一分為二。然後第八把,直接被振碎了。

不過這時又有六十四把刀出現,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弧形。

已經不能說是斬擊或是劍技了。是累積數十米長顎而形成的切碎機。可是,青龍此刻展開背上的翅膀,六翼齊振,雷光支離破碎。

『——』

龍的咆哮形成向前的推動力,改變了方向。

這方向不是朝著鬼庭的武神左月,而是向著成實。

但是,成實選擇正面迎擊青色的速度。她將身體滯空,控制住左右兩邊各三十二柄顎劍進行衝刺。

但青龍更快。只見他穿過刀谷之底,直線跳來。

朱紅色的刀刃趕不上了,青龍亮出的龍爪已經直擊過去。然而,

『真是的……!』

成實說著,快速將手隱於身後。

『恨我話就直說啊——政宗!』

就在不轉百足握住從兩手射出的刀柄準備反擊的瞬間,忽然傳來什麼聲音。那是,武藏外交官的——

「不可以……!!」

鬼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唔。」

現在,自己正看著前方。

自己原本所在的地方————伊達家的武神航母的甲板上。

可是,現在的情況和剛才截然不同。

青龍已不見蹤影,那周圍的流體之光也全部消散了。

並不是過了很長的時間。從武神的記憶記錄上可以得知——從時間上來看,自己準備起身到周圍在一瞬之間變得安靜,只過了三秒。

雖說時間充裕到足夠一死。可這段時間也不能說是挺長。

只是,我們還活著。面前的甲板上還有剛才划過的痕跡。在那前方艦橋部還佇立著。天空湛藍,白光無從尋覓。

只是有著青龍之形的武神如今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這世界當中,只剩風還存在著動作。

鬼庭像是在尋找從高空吹下的清風一樣將視線抬起,卻也不見成實的身影。

『成實……死了嗎?』

『活著呢,在你後面——不要回頭看。』

『那可辦不到,武神可是廣範圍視覺啊。」

『我現在在左月的視覺死角上。』

是嗎?鬼庭對唯有武神辦不到的「喘口氣」做了個疑似感覺處理。

……不過……

他想著一件事。

……那果然是政宗成了導火索吧。

鬼庭看向前方。政宗倒在艦橋下,而在她背後,武藏的外交官像是支撐著纖細的她一樣靜坐著,用掌心握住她的雙手。

齊劉海遮住眼睛的少女只是淺淺地抱著政宗,像在跟她搭話一樣緩緩地搖晃她。

然後她向昏迷的政宗說著:

「已經……已經沒事了,吶?…訥?」

青龍出現的時候,鈴還一頭霧水。

突然響起什麼聲音,突然有風吹起,突然開始搖搖晃晃,危機四伏。更重要的是……伊達的,大人物。

是叫政宗嗎?感覺得到,這個人很痛苦。她的身體後仰起來,甚至蜷縮起來用力抱著身子大叫。

說不可怕

是假的,但是鈴想道。

……看起來好痛苦。

不是自己,而是政宗體內的東西。

鈴無法感知那個東西。說不定能看到的話馬上就能理解。但是她只能感覺到,感受到她的體內有什麼在陣陣作痛。

疼痛擁有力量。

所以有時會抵抗,有時會放棄。有時還能抗,有時抗不下去。然後還有,能夠放棄的時候,和無法放棄的時候。

她體內的東西有著什麼形狀,什麼大小,又是怎樣發熱產生疼痛的呢。鈴不明白。但是鈴知道有著自己可以辦到的事情。

面對不安的人,面對看不清周圍的人,

……就像托利和赫萊森為我所做的那樣……

「那個……」

不行。要讓周圍聽得見的話,這點聲音還完全不夠。

「那……那個!」

鈴提高了音量喊道,至少她拿出了學校課上唱歌時差不多的聲音。那是想對她的叫喊和疼痛做點什麼的喊聲。

「不可以……!」

緊接著,雖然時間很短,但這一聲呼喊讓對方看了過來。

太好了,鈴想著。對方注意到了自己。

但是對方就這樣失去了力氣,倒了下去。所以自己慌慌張張地前去攙扶。

「已經……已經沒事了,吶?……訥?」

鈴說著,並抱著她坐下,握住她的手。正在這時鈴注意到周圍發生了什麼變化。

周圍變得安靜,天空開始回暖。

背上張開的翅膀,烏爾基亞加打開兩腳的排氣口使自己停在空中,感受著一片蔚藍和平靜的海風。他在意之事只有一件。

……向井讓政宗冷靜下來後,青龍就消失了?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不可以」——在向井制止之後,青龍就消失了。還有——

『我說……可以放開我嗎?』

抱在右臂的東西發出了聲音。那是像龍般的機動殼——不轉百足。斷開了右腳和右臂的不轉百足扭動著身體說到:

『幹嘛呀?突然……』

「不明白嗎?我救了你一命。」

『又沒叫你救。』

也就是說,烏爾基亞加說道:

「你是打算就那樣死掉吧」

『——』

算了,也無所謂。烏爾基亞加說完,看見前方倒著一個人影。那是明明應該在艦橋邊和鈴在一起的——

『政宗……!』

「煩人。一會說什麼以死為前提,一會又去救人。形跡可疑。」

『那你呢?先是和我打,現在又救我……』

「貧僧所行都是始終如一的……都是在攻略姐系角色。」

『你!』

只剩一隻腳的不轉百足,用左膝踢過來,甚至還罵出聲:

『真差勁……!和我打,再救我。就為了做給政宗看?』

「呵,你覺得是騙好感度也行。不過確實收到了成效啊。「

雖然不轉百足在抵抗,但因為被抱著腰部,所以造成不了什麼傷害。烏爾基亞加看向倒在甲板上的政宗。

但心裡想的並不是政宗的事情。

……那個武神,是什麼?

形似龍的武神。那確實,和某樣東西,是一樣的。這是通過半龍特有的視覺來觀察到的,在極遠處的一個東西。那就是——

「和站在羽柴·秀次身後的東西,是同一個吧……?」

阿黛爾用餘光看著義光放下手中的兩把扇子,正眼看向空中的大型表示枠。

青色,像是噪聲般的武神,從羽柴秀次的艦上消失了。

在那裡還有動靜。

首先可以看到丹羽攙扶著精疲力竭的秀次進到了船內,然後剛才站在秀次旁邊的少女卻向前邁出腳步。

她是一個靈體。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的背上,少女的身體微微透明。

她不是人類。在她耳朵的位置上,被三角型的白毛覆蓋著……

「……人狐。「

阿黛爾想起正純之前說的一件事。最上在兩周前把自己的女兒作為人質送到了羽柴家。

一個叫做駒姫的女孩。

……為什麼,她成了靈體?

只是,她的視線明確地看向這邊,看向最上·義光。然後——

『——』

駒姫深深地低下頭。只見——

「啊。」

表示枠上的圖像從下部開始變白。

是煙霧,也就是啟動艦船的時候,重新讓覆蓋艦船表面覆蓋的假想海產生出力後所生成的水的飛沫。而現在,讓聚樂第上浮的這些飛沫將表示枠染白。

·●畫:『羽柴秀次的艦隊開始離開了呢。還真是從容呢。』

破開白色的波浪和煙霧,艦群慢慢地改變方向。把防禦力相對較弱的艦尾亮出來什麼的,想必是看準了這邊不會攻擊。

像是回應著說到「既然如此」一般,義光將重新舉起的扇子用單手合上。

大型表示枠消失了,在那邊能看見的只剩下山林、有明,還有大海。

四周都沒有了動靜。只是——

「笨蛋……」

義光用張開的扇子遮住臉龐,嘟囔道。

「居然還給斷絕親子關係的一擊行禮……真是離不開父母的女兒啊。」

「誒?」

傳來疑問的聲音,但義光原地不動地說道。

「誒什麼誒啊?」

「呃,微微察覺到了但……真的是家長嗎?」

聽到對方的提問,過了一會兒,義光抖了抖肩膀,呼吸了幾口氣再做了一下深呼吸,移開扇子露出臉龐。狐狸笑了起來,輕擦眼角。

「真是的……都笑出眼淚了。」

對方什麼也沒說。不過義光用潤濕的眼角笑著看向這邊。

「想要什麼?點心?料理?好酒?咱這通通都有哦。」

或者是…她略作停頓:

「今後的奧州,不,一場撼動極東乃至世界的會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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