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中 第三十八章 天城之狐(2/2)
攻打義光。
雖然被鬼庭禁制,但如果從機會角度考慮的話,這是一件應該去做的事。
不管怎樣,據聖譜中記載,最上·義光雖然是伊達·政宗的叔父,但為了能打入最上的東面,好幾次刁難過伊達·政宗和領地內的擔當者。
如果能攻擊的話,就應該攻擊。鬼庭雖然說說對付義光的時候,「若不能打個出其不意,就迴避吧」但是,就算鬼庭說的是正確的。
『死的也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在距離500米的瞬間。產生了沐浴在左右飛來的炮擊當中的錯覺,他單騎飛入了山形城。架著步槍,毫不逞強,用術式自動追隨目標使之能捕捉到義光,
『……誒?』
和武神合而為一的身體,突然好像感知到某種東西。
就好像,那是。
……誰呢?
那個誰在自己心中一晃而過的感覺,迅速地從前面移動到後面然後消失。而且,在眼前的視野中,可以看見某種東西。
……這是……。
是影像。但那既不是武神的視覺單元傳送過來的東西,也不是以情報型態從夥伴那裡傳遞過來的東西。
是自己的記憶。
從過去到現在快速飛奔的映射中,在映出其中幾個人的臉的時候變得緩慢起來。
等等,他這麼想著。要問為什麼的話,映像的速度,都是在家人,朋友和夥伴的臉映現的時候變慢,就好像在細細品味一樣,在視野當中確認那些臉。這是
『在尋找誰……!?』
想到的瞬間,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就收下這個吧。』
緊接著,攻擊手聽見了悲鳴。
……額?
好似苦悶,又好似驚恐的。但並不只有一個。
是夥伴們。現在,來到戰場上的,包含從後面跟上來一樣是新人的同梯,在通神裡面。
『──!?』
悲鳴響起的同時,各處的天空,綻放了花朵。
在空中飛翔,向著武藏側和這裡過來的夥伴們,遭到了切斷,與大氣激烈碰撞。白色的水蒸氣分散的數量是八,跟隨在後面掩護的人,也同樣爆散了。
破損也許並不致命,但是大氣中相互碰撞引起爆炸的映射,其傷害準確無誤地傳達給了這裡。
絕不可輕饒。但是,
……為什麼我平安無事呢!?
在思考的瞬間,眼前的視野警告著危險的來臨。正面,已經逼近到一百多米處的義光將刀收到副裙里,揚起雙手。
落在她手上的是控制炮擊的扇子。她把它對向這邊,
「咚。」
●
伊達·成實看見了那一幕。
義光扇子的前方,飛翔離開的武神,把身體蜷縮了起來。就像是哭泣的嬰孩,然而,之所以在戰場上做出了不可能的舉動。
「被算計了呢……。」
但是,雖然有對山形城的炮擊和迎擊,
……卻沒有針對剛才武神的炮擊。
受到鬼切的武神在蜷縮的狀態下失速。從炮擊和彈雨的谷間逃脫出,通過山形城上方,進入到落下軌道。如同跌倒一般,緩慢地,確實的朝大地而去。
搭乘者肯定失去了知覺。恐怕還是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並且,是因為見識了死亡宣告的恐怖的緣故。
和他一樣,不明情況的半龍歪著腦袋。
「剛才發生了什麼?」
「是鬼切——根據最上的說法,這是平安時代作出的古式神格武裝,曾經待在義經公手上一段時間,之後由於南北朝的大將,源·義貞的自殺,最終由最上繼承。
雖然改過好幾個名字,轉交到最上手上的時候,鬼切已經是「鬼切」了。」
其力量是
「鬼——也就是『穩』。並不是將切斷的對象,而是從對象的記憶當中,將在他背後支持著他的人們,抽出並切斷。」
所以,那個武神的搭乘者才會毫髮無傷。被切斷的……應該是支持他的夥伴們吧。
並不僅僅只有朝武藏飛去的,他的同期所搭乘的武神。恐怕現在在格納庫內的整備士們,同學們也不可避免的會慘遭一刀。
鬼庭不告訴團員們關於最上的「鬼切」的詳細情況也是,沒有辦法。如果知道了「鬼切」的能力,人們就會意識到自己重要的存在。而且如果變成那樣的話,「鬼切」的「穩切」力量會被最大限度的發揮出來。
這也是我們自己不徹底攻擊最上·義光,並且,持續膠著狀態的理由之一。
現在,在視界中,可以看到數朵因爆散而生的水蒸氣之花,還有像石頭一樣被扔落在天空中的武神。因為失去了輔助的僚機,那架武神從墜落到著地大概還要在空中飛舞數公里之後的事情吧。
在這一瞬間,伊達家失去了大量武神的搭乘者,及其未來。更甚者,
「鬼庭,你那裡沒問題吧?」
『——八人被擊沉。加上整備,管制,合計十二人。』
表示框裡傳來的鬼庭淡淡的聲音。這下是在生氣吧,成實雖然這麼認為。
「微妙的有點失落?」
『嗯,我是沒有受傷……』
「讓人畏懼的魔鬼教官,高興點吧。」
『Tes,——對不起成實,裡面也有你推薦的人在。』
「將悔恨確認之後積聚起來,只會成為失去冷靜的原因哦。」
『奧州的寬容,就是因為在可恨之時怨恨,才反過來形成的。』
但是,鬼庭這麼說到。
『別阻止我喔?『鬼切』是透過刀刃看見過去。但是在這次的戰場上,如果能迂迴到山形城的下部的話,就可以報一箭之仇了。』
「身為鬼的鬼庭為避開鬼切居然隱藏在敵艦的下部,是在開什麼玩笑?」
『別看我這樣家裡也是一堆孩子啊。』
但是,他這麼說了。
『——為什麼,最上在這裡行動了?』
「你知道的吧?——互相弄錯了脅迫和挑釁的區分。就代表著,最上形勢比起我們還要嚴峻多少呢。還有就是——」
成實看到手蓋住雙耳阻斷炮擊聲響的武藏外交官和半龍。
「跟武藏一起走下去。最上氏,這麼決定了。」
●
阿黛雷總覺得棘手的局面要開始了。
「當事人她們情緒性上事情先擺一邊,但我們的工作,是制止歷史再現過程中出現無用的爭端。」
阿黛雷在山形城的中央艦甲板上邊說著話,一邊吃著點心。
在立著「城主特別款待席」字樣牌子的草蓆和遮陽傘下,正坐在蒲團上,用著餐點。
「哇,不愧是產米之鄉。你看,紅豆湯裡面的這塊年糕,不走柔軟風格反而在裡面加了餡啊。」
筷子夾起來的兩種年糕,伸長度不同。在旁伺候的最上女學生,笑著說到:
「因為這裡是寒冷地帶,為了避免歉收時節,同時培育了幾個品種。所以,
做出來的食物也會有差別,但因為義光大人說每種都很可愛,所以我們就一視同仁的烹飪了出來。」
原來如此,阿黛兒老實的感到了佩服。不由的感覺這和哈桑熱愛咖喱好像有某種共通之處,但一邊這麼想一邊看向前方。
「……怎麼了,里見學生會會長。筷子都沒有動呢。」
「啊不是的,從士殿下……」
她環顧四周,能感覺到因炮擊和炮彈爆炸引起的搖晃和震動。四散的光飛過她的頭頂。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比在機動殼裡面遭到炮擊來的好太多了。何況,光是提到被別人保護這點,價值就不一樣了。」
一直以來大家都能在自己的後面獲得如此安心感呢。阿黛兒在武藏以外的地方理解了這樣的事。
里見學生會會長說,
「是這樣嗎。雖然是被打中防禦,但遭受這樣的攻擊,我自己卻什麼也沒法做,真的是很惱火啊。」
他明白自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里見學生會會長,不管怎麼說也是攻擊型吧……。
也感覺到比起在武藏時,對人和事的態度變得明確清晰。但是。
「但是呢,這是怎麼回事呢。」
阿黛兒將微甜的紅豆湯喝入嘴裡時,看到了在艦橋上起舞的義光。
剛才她突然送出了通神,笑著說:
「──最上,為了自己的約定,將優先自己應行的歷史再現。」
●
「那麼,也就是不管最上還是我們,都是想著同樣的事情嗎?為什麼會突然轉變態度呢,最上是……」
對於淺間的提問,正純點頭表示同意,但是,
「……?」
在露台上方,聽到天空中發出暴擊的響聲,和肩膀上的食蟻獸一起抱著胳膊,歪著腦袋。
……發生什麼了。
嗚——姆,呻吟著,在露台的擺台餐桌上喝著紅茶的葵姐回過頭來。
「呵呵,還是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呢,平胸政治家。現在這種不穩定的狀態,真好。懷抱謎團的女人,令人感覺如謎題一般的女人,也都很不錯。秘密是人生之花,要將花壇展示給人們的話,只能是園藝吧。應該誰都會有自己想帶進床上的一朵花,不覺得秘密的香氣不覺得就是想讓人注意嗎?」
「喜美,伊裝諾尊在冥府注意到伊裝冉尊的秘密而回頭了哦。」
「愚弟可是跑去追趕逃跑的赫萊森,還跳了進去喔。」
「那個時候他還不是愚弟,是托利君。」
「是托利,呦。雖然他回來之後直到現在,你都那樣叫他——但是,淺間,當時幫了大忙哦。」
葵姐對於淺間『嗯嗯』無所謂的語氣感到無奈好笑。她就重新把視線轉向了這裡,
「這是能建立起彼此之間的關係,的意思嗎。」
「什麼意思。」
「就是插與被插。用英語說的話,就是ININPUTPUT吧……」
「喜美,不是input,是inse——」
淺間說到一半話。慌忙地揮動雙手。
「不算,剛才的不算!是相互扶持吧!?是吧!?」
「花見因處理量表正苦惱中,快去給她做點什麼。」
不過。
「從政治和交涉擔當的我口中說出來也有點怪,但到底是什麼事情啊——剛才也說過,原本也有打算提出與最上相同的提案。
原本是打算,質問最上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停止了對上越露西亞的歷史再現,和對伊達的歷史再現。畢竟,最上·義光是個有謀略的人。從她的那種口吻來看,雖然我以為即使不遵從,她也不會無視吧。」
但是,
「自己踏進來還真的是超出預料。」
「從最上的角度來看,至今為止累積的某種東西,因為某種理由而全部付諸流水了,是因為這樣吧。」
可能就是因為那樣。但是,具體是。
……什麼呢。
到底是什麼將這麼一個有謀略的人──最上·義光逼急到這個地步。根據幾項聽見的通神內容,
「有聽到『約定』……還記著嗎?正純。」
「啊──不是很清楚,但是這個應該是其中的關鍵吧。」
葵姐笑著說,很好。然後她對這邊提出了問題。
「你知道結束這種狀況的方法吧?對於引起麻煩事的男子,果然還是請他們回去才算是 『有能力的女人』哦?希望下次見面時能留下好的回憶。」
「當然知道,但是,在這之前有要做的事。」
正純,讓月輪調出了表示框,發出了指示。
「外交官,最上和上越露西亞之間,在羽柴的干涉之前就發生衝突了。所以關於兩國的爭端基本不要牽扯上關係。假如,兩國打算和平的解決爭端,就去幫忙吧。另一方面,伊達側因為在羽柴干涉以前,沒有對最上側進行明顯的反抗。剛才武神的直接攻擊就算得上是做過頭了。」
所以,
「——去了伊達側的外交官要阻止伊達對最上的攻擊。」
●
「……Jud,據正純大人所說,從歷史再現角度看,現在的炮擊戰是『可以』的。但是——」
在應付炮擊的西側的人工祭典會場上,自動人偶的公主說到。
「我們,現在差不多是時候前往上越露西亞了吧。」
聽到她說話的魔神族的女子皺起眉毛,射出尖銳的眼神,轉向公主。
「武藏的公主,赫萊森——你是在對上越露西亞,要求撤退嗎?」
「不——說的是前往,繁長大人。前往上越露西亞。」
這麼說著的公主,將臉啊的朝向一旁的全裸浴衣。
「試說說看?赫萊森。」
「Jud。」
赫萊森將視線對上魔神族的女子。然後慢慢地指著東南的天空喊到,「GO!」
「哦,你怎麼在這種地方縮了,你最近挺狡猾哦。」
「哈,好像小狗狗,好可愛。」
「g-狗?我才不是狗哩?還有,赫萊森,雖然你一副好像隨便指的樣子,但已經果斷的指出武藏方位了哦!?」
但是,魔神族的女子,半閉著眼睛問到。
「為什麼。」
赫萊森點了點頭。然後她用手背輕輕的敲打旁邊笨蛋的胸說,
「快,請回答。」
「——你、你還是這麼無理取鬧!?要打嗎!?打算打架吧!?」
「那個,吾王,你姑且還是武藏的副王……。」
真是沒有辦法吶,笨蛋這麼說了。
「餵繁子,你剛才說了『約定』什麼的。我雖然不是很明白,——那個『約定』,按現在這個狀況,你能守護的住嗎?」
「——」
繁長停止了動作。一副因為這樣才說的樣子,笨蛋環視天空。
「阻礙的是什麼?應該不是那裡狐狸姐姐吧。那個姐姐可是因為無法達成才累積壓力的那一邊啊。這麼說的話,是——伊達嗎?」
「不是!?」
繁長的喊聲使祭典場的上空產生震顫。但是赫萊森只是面無表情的說到,
「那麼就明白了呢。」
她用手指指向東南方向,
「那就是阻擋你們約定的原因吧。」
大家看到了她指的方向。那裡所在的名字是
「武藏……?」
大家都互相看著每個人帶有疑問的臉,臉朝下的米托次黛拉沉默地抓住赫萊森的腰,對著南方慢慢地將其轉過去。然後,她看到了赫萊森指示方向那裡的東西。
「——哎呀!赫萊森!原來指的是羽柴·秀次的船艦呢!?」
「最近,彌托次黛拉殿下似乎也變成很過分的人是也……。」
好了!在露出牙齒的銀狼身旁,持有雙劍的帶傷王女走了出來。
「您打算怎麼做?」
瑪麗微笑著說的話,並不是對繁長的提問。只是確認她的選擇。
過了好幾個瞬間,彌托姿黛拉也慢慢地走上前來
兩人也沒有守護後面的人們,只是靜靜的站著,往自己的肺里送進空氣。
『左舷第一防護障壁中彈了……!甚至都打到了深部障壁里。』
伴隨艦內廣播,再次發生了附近地區的中彈。而且,中庭的東面天空,在數十米外的位置,放出了晃得周圍刺眼看不見的強光。
衝擊形成勁風捲起旋轉著。攤販與塔台被劇烈搖晃,但是,在那狀態下忍者走上前來。
「繁長殿下,已經進行了炮擊和對輸送艦的
突擊,小的以為對羽柴已成功完成了牽制是也。但是,若再進一步攻擊承受最上的攻擊,就會成為歷史再現上信長公暗殺後產生的上越露西亞和最上的抗爭,這對羽柴不是好事是也。現在,如果不想鬧僵和羽柴的關係的話,或作為現場指揮官很難下達這個判斷的話,最好保留和最上的距離,保持現在非戰狀態才是上策。」
「……武藏要對上越露西亞要進行政治的講解嗎?」
「不是,——這種程度的事情,上越露西亞應該已經思量過了是也。」
「……怎麼回事啊,這個好管閒事的來訪者是……。」
「因為。」
瑪麗笑著說到。
「精靈,很重視約定這個詞。」
「騎士,也將約定這詞看得相當重要。」
聽了她們的話的繁長,淺淺的揚起眉頭。但是,她這麼說:
「聽了麻煩的話啊。」
放下眉頭移開視線,繁長轉過身去。然後她用毫不造作,並且流暢沒有停滯的動作,將身體朝向祭典的方向,然後舉起右手。
「——全員,全艦,本艦隊的主要任務是接收和招待外交官。接下來進入到完成任務階段,全員請堅持熱情的款待。上越露西亞的艦隊不將些微的障礙看作攻擊。如果要穿越利能割鐵的寒氣的話,這種程度的東風,就用手擋住就好啦。」
『——Tes。』
那麼──繁長轉向武藏勢,發出洪亮的聲音。
「上越露西亞的夏天很短。這就是,以那最大的奢侈來招待的外交艦。放輕鬆吧,這個結束的話,就回本土去。回我們平時便,極寒的上越露西亞。還有——」
接著,她取出表示框說到。畫面內映出伊達的艦隊,
「就讓我們看看在伊達那邊,武藏的處理方法吧。你們究竟有多高的決心呢。最上和伊達兩個都是奧州的大勢力。沒有明確的力量的話是無法與之匹敵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