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 第二十章『停滯舞台的轉換者』(1/2)
多麼不可思議
我的情感
總是會被你引爆
配點(覆蓋……)
●
點藏慌慌忙忙地站起身。
……呃,呃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記得是要跑起來的時候撞進了什麼東西。不過它卻纏上了自己的身體一起倒了下去。
自己反射性地護住了將要墊在下面的東西,但是,
「……」
往下一看,那裡有一對巨乳。
它套著白藍相間的運動服。看著像是急急忙忙換上的,裡面大概是真空。不過,從躺著也沒有走形這一點來看實是巨大的進步。再加上那一頭金髮。
也就是說,這是瑪麗。
披頭散髮的她苦笑著看向這邊。淚珠自眼角向臉頰左右滑落,
「————」
她突然自下方抱了過來。
……為什麼!?噯,再來再來!!
點藏不由自主地將本應優先的疑問和真心混在了一起,但他確實察覺到了異樣。
……這莫非是瀕死之前見到的幻影嗎!?
不對。不是那樣的。
不管怎麼說這巨乳都是真貨。頭髮的觸感和體溫,還有香味也是,全都是真的。真實乳。T-RU(乳)-E。
但有些奇怪。
自己現在處於停滯狀態。即使想反抱回去手臂也不聽使喚,只能任其抱住。但對瑪麗而言,無論是髮絲的搖曳還是她的動作都沒有停滯,
「點藏大人?」
在臉頰附近傳來了聲音。然後,
「請容我獻上回禮吧」
藍色的眼瞳,就在點藏這樣想的瞬間。
遮住嘴巴的圍巾被拉下,她的雙唇印了上來。
●
·女眾:『哦』
《確認:奈特大人開始進行錄像》
《確認:成瀨大人新建了專用情報夾(Folder)「螞蟻·大象(13)」*》
【*註:螞蟻(アリ)·象(ぞう)→瑪麗(メアリ)·點藏(てんぞう),取了二人名字的一部分】
·○紅屋:『誒!?什麼!?發生了什麼!?他們在下面我完全看不到!』
·貧從士:『啊啊,真是可惜……』
·○紅屋:『唔啊可惡真該死——!』
·銀狼:『為什麼一個個都這麼認真……』
●
海野不禁慢下舞步發出了聲音。
「哦」
但是,她還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為什麼,英國王女會在那種地方。
為什麼,英國王女沒有受到這術式的影響。
為什麼,英國王女要和忍者打啵。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面對眼前所發生的事,
「你們在做些什麼!混帳!!」
在不破壞舞步的前提下以最大力度投出了扇子劍。
但是,在扇子劍飛往的目標處,
「……什麼!?」
在忍者和英國王女與自己之間,有道顏色閃現了。
扇子劍因反擊碎掉,張開的扇面隨之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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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把被撐開的雨傘般,扇子在抱住英國王女的忍者面前散開了。
接著海野看見了。有別於抱住英國王女的忍者左手,握在其右手上的是,
……英國王女的王賜劍一型(EX Callbrand)!
可是,忍者直到剛才為止不都應該是一直沉在「水」中的嗎。
那為什麼現在無論是忍者的動作,還是他圍著的圍巾的擺動,都和與大氣接觸時一樣。
忍者站起身來,扶起英國王女,然後他一點頭,
「在下去了是也」
「一路順風是也」
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太小孩子氣,海野聽著兩人的對話只感到一陣抖索。在遠處,武藏的射擊隊和其他的普通隊的人們好像也正打開表示框(Sign Frame)在通神帶(Net)上激動地輸入著什麼,現在,說自己和武藏之間產生了一體感也沒問題的吧。只是,
「要來了嗎」
面對自己的話語,忍者一言不發地沖了過來。
好快,海野心想。但是,她不能停下舞步。筧和望月也在為了維持自己的援助而戰鬥著。這樣的話,
「那就讓我來奉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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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
淺間注意到女裝看向了自己。淺間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是想問瑪麗和點藏君為什麼能動了嗎?」
「嗯。那是怎麼回事?是這個術式對英國人無效、親吻蘊含著力量之類的原因嗎?」
「有點那個意思吧,但不大好給你解釋呢」
語畢,女生中的大半好像都明白了。原來如此,大家點了點頭。
……就是說啊—。
雖然感覺之後還是需要對赫萊森進行說明,但那交給喜美就好了吧。簡單來說,
……那就是愛。
「對方的忍者使用的山家術式,是黃泉的具現化。你知道黃泉是什麼吧?」
嗯,女裝答道。
「是觸手的生產地吧。我在黃油里學過所以知道哦」
●
「哦呀森君!見你突然打噴嚏了,你沒事吧?這邊還處在很冷的時節哦,用防寒服裝裹住身體在倫理上也是可以的哦!」
無視了周圍的大混亂,利家對一進食堂就大打噴嚏噴出粘液的森說道。然後開朗觸手在用拿來的木箱裝的抽紙擦拭地面的同時,
『誒?沒、沒事的啦利家大人!我、我想大概是有什麼人在談論我吧。的確會發生這種事呢!』
「哈啊?有誰會談論你啊?」
『討、討厭啦,佐佐大人,那、那是,那個,要是那個人的話就好了,……呀,我怎麼又在想這種事了!又在想了!可惡——!』
森又開始把自己像鞭子一樣抽向牆壁,但他很快便停了下來。
『咕,不、不行啊!用這方法的話會有適度的刺激傳到裡面而變得青筋鼓鼓的!我、我這生物到底是要有多不方便啊……!』
不破啜一口湯,用空著的手拿起了香辛料的瓶子。
「抹點鹽反省一下怎麼樣?」
『那、那樣子反而會促進血液循環讓我持久雄起(Full time strong)的啦!只要做一次就會搞到一發不可收拾,只有在外面雪地里翻來滾去才終於可以平靜下來啊!不破大人你應該理解觸手、關愛觸手!』
「關愛個錘子—」
『多、多麼過分的前輩啊!夠了啦,在這片夜空下的某處,還有現在也在熱烈談論觸手的什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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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觸手的生產地怎麼了嗎?」
「並~不是那樣的啦……。我說,那種梗毒性太重有徹底修正的必要啊,所謂的黃泉呢,雖然指的是死者居住的那個世界,但原本也是有位於地下的泉這個意思在的。」
『是地下湖麼?歐洲那邊也有不少來著。』
對於奔獸那邊傳來的阿黛爾的聲音,淺間點了點頭。
「那是位於地下的、深不見底的泉。任何試圖下潛的傢伙都會被其寒冷困住、再不能重見天日。而將那些溺死者死於水底時的姿態原原本本地加以保存的場所……。
也有人說與這樣的印象聯繫在一起的,就是被稱作『那個世界』的黃泉了呢。
然後,真田使用的山家神社的術式,就是這黃泉的應用了。」
在神道的神話里,黃泉的關閉是神產時代的事。
……為了喚回死去的妻子伊邪那美,丈夫伊邪納岐去往了黃泉。但是——。
「伊邪那美變成了一副腐朽死屍的姿態。伊邪那岐則被告誡在歸途中切莫回頭,若不回頭的話便能憑禊祓之規祓除伊邪那美的污穢,但伊邪那岐在誘惑下回過頭,看見了妻子怪異至極的模樣,落荒而逃了。」
「那妻子呢?」
「哼哼,想知道麼?她呀,率領死者的大軍窮追不捨——」
自己一邊說一邊想像著的喜美暈了過去,呈S型摔倒在地。不知為何,淺間腦海里浮現出了自給自足這個詞,怕是貼切的很。
「雖然死者都是腐朽殆盡之身,但那泉水收容的死者被撈起時卻還是生前的模樣。以前的人一定覺得死者是在被從那個世界尋回的時候,經由那冰冷的泉水完成了禊祓吧。
不過,結合神話的描述來看,黃泉有著某種性質」
淺間說著,把一個表示框拖到
手邊。
那是發給瑪麗的東西。與發給點藏的那種表示框不同,並不一定看得到,是作為援助發去的東西。其內容為,
「那原本應該是生者不得進亦不得出的、一旦陷進去就再也回不來的停滯的黃泉,而伊邪納岐得以進出其中的理由,即是——」
即是,
「黃泉,是一處被感情支配的地方。」
●
瑪麗把淺間發來的表示框淺淺抱在胸口。
她張開嘴。然後脫口而出的是,
「啊啊」
是吐息。那是溫熱的、幸福的吐息。
……一切都如淺間大人所說。
來到武藏以後,她自己對神道籠統的學習了一番。一半也是為了配合點藏完成隱藏設定的契約*,她以點藏和淺間為師學習了神道神話等知識。【*註:根據歷史再現武藏那時處在禁教令提早施行的的江戶前,根本不可能存在公開的基督徒。武藏是唯一的極東領土而以神道為主要教譜,表面上所有非神道信徒的武藏民都得在淺間神社立下隱藏設定的契約】
記得其中有一部分讓自己特別在意,那就是在神產神話的最後,成為伊邪那美和伊邪納岐訣別的重返黃泉的部分。
……為什麼呢……。
世界上言及死者世界和生者世界往昔之時可互相往來的故事不勝枚舉。其中因為神明的紛爭而封住道路的亦不在少數。
但是極東的神話,卻有點不一樣。
是丈夫,去喚回妻子。
瑪麗就是對這點感到奇怪。於是在昨晚的學習中,向在四疊半的房間裡隔桌相對的點藏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就沒有在這位之前往來於生者與死者世界間的神祇嗎?」
點藏被問倒了。即使通過通神向淺間詢問也是,
「雖然是有看門的神祇存在,但基本從原則上來說是一旦去了就沒辦法再回來的。」
只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那麼,死者與生者就是運行原理不同的世界的住民。
通向黃泉的路,是死者單行的沉沒之道。生者是不能往來的。
但為什麼,伊邪納岐就做到了呢。
是有什麼條件麼,瑪麗想到。他是不是自然而然間滿足了能夠讓他通行的某種條件呢。比如,
……隨身攜帶了能讓他在水中呼吸的精靈,之類的。
這只是身為精靈使的想法。不過淺間也沒有對此加以否定。按照她的說法,
「自古以來,神明就時有與精靈們被視做同一事物。所以也有觀點認為,在神話時代,神靈可能並不是利用術式,而是不自覺地被精靈們附身著的。」
那樣的話,瑪麗心想。所謂的黃泉,是有著怎樣的精靈存在的場所呢?
最先想到的答案是「水」。於是就在剛才,以行使具現黃泉之術的人為對手,瑪麗使用了與水中呼吸術相同的精靈術,結果溺水了。
不對。
黃泉,並非由水,而是由其他物質構成的,停滯與下沉的場所。
那麼,瑪麗把手指抵在唇上。
「黃泉就是哀傷的精靈沉積、寄宿的場所。……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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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精靈使的瑪麗在發現那裡並不是「水」的時候,就理解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死。
在感受到自己生來第一次溺水時,湧上心頭的感情是恐懼。但那不是那種沒來由的、對自己的終結的恐懼,而是,
……要與點藏大人,分開了……。
分開,然後再也沒法相見、沒法對話、沒法觸碰彼此了。
多麼悲傷啊,她想到。
然後她注意到了。此刻正將自己逼上絕路的「水」,是否就是這樣呢。
萬物當中皆有精靈寄身,就算感情也不例外。所以瑪麗用這種感覺觀察了一番。結果,
「——Jud.」
仔細想想這也應該是意料當中。黃泉是死的集合地,而哀傷又會伴死亡而出現。
那麼又有什麼東西,可以自由穿行在這樣的悲傷當中呢?瑪麗如此想到。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答案就浮出了水面。
他,用王賜劍(Excalibur)保護了自己。他不顧自身馬上就會被攻擊,而選擇了保護生死不明的自己。
他們曾做過約定。他會從一切的一切手中保護好自己。但與那個約定無關,在真正面對這樣的事實時,瑪麗感受到了一件事。
……點藏大人。
自己這輩子,都不想離開這個人。想跟他天天見面、說話、待在一起。是什麼讓自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呢?瑪麗是知道的。那樣的話,
……這(·)就是答案了吧。
身為精靈使的瑪麗在自己的體內召喚了那個精靈。用精靈術穩固了它原本稀薄的存在。
那是能喚來哀傷、卻又與之相抗衡的存在。
能動了。
即使身處黃泉,伊邪納岐想必也跟自己一樣吧。不過,瑪麗在撲上去把精靈傳遞給他的時候,
「嘿嘿」
這就跟點藏大人第一次看到自己真面目的時候一樣呢,就在她浮現出這樣的想法時,精靈增幅了。
所以瑪麗才選擇了嘴對嘴的方式把從自己思念中誕生的精靈傳遞給他,
「淺間大人,……我剛剛突然想到了」
『想到了什麼?』
「伊邪納岐是在看見妻子怪異至極的相貌以後逃走了對吧。但那個時候,他是怎麼逃出生天的呢?」
伊邪納岐在逃出來以後,用巨大的岩石封住黃泉的入口,跟伊邪那美吵了起來。
「根據古事記,伊邪那美說「我要每日奪取千人之命」,伊邪納岐回道「那我要每日誕下千五百人之命」,便與她訣別了。但是——」
但是,
「日本書紀的別書里卻說,當時兩人是明確了各自的立場以後和解了。然後聽了在那裡遇到的女神說的一番話,伊邪那岐讚美她了一番,便離開了。沒人知道那個女神說了什麼,這雖是一大謎團,不過相傳那位女神的名字叫菊理媛。」
亦即山家神社的祭神。
「菊理,即是綑紮*。意為將兩物捆在一起,象徵著和解與婚姻。
所以我就想了呀,淺間大人。在停滯之中伊邪那岐得以前去,他又能在返回時自停滯之中逃脫。而伊邪那美也能夠在他逃走的時候追上……」【註:菊理、綑紮兩詞在日語中讀音相同】
瑪麗微微一笑。
·傷者:『兩個人,不都是還沒有放棄愛著彼此嗎』
●
儘快結束這一切吧,點藏下定決心向前突進。
儘快回去,帶著瑪麗與大家匯合,
……要巧妙地避免瑪麗閣下不自覺間做出危險發言才行!
要是失手拖長了戰鬥時間,與大家匯合後他們說不定就會自己先開始用表示框聊起來。自己剛剛以第一特務的權限瀏覽了武藏內通神帶,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忍者」這一詞條已經躥升至搜索榜第一位,事情相當大條。
可是,眼前還有正在舞動的利刃。
海野·六郎。
結合在IZUMO相遇時她的戰鬥方法來看,
「這就是你原本的戰法麼是也!」
「你傻啊,原本就是舞蹈啦!只不過是多拿了把劍而已」
Jud.,點藏想著,向海野刺出手中的劍。
不能停滯下來。攻擊時要一直確保先手。如果不這樣的話,
……就會被捲入那舞蹈的動作是也!
現在,海野雙手都握著扇子劍。但那手法並不是要揮斬的手法。斬擊的速度完全依賴於展開的扇子的迴旋力,她只用手指在控制著劍的走向。
她之所以會同時操作兩把扇子劍,是因為她並沒有尋找點藏的空隙來判斷攻擊時機,而是在配合著扇子的迴旋進行自動攻擊吧。敵人操縱扇子的手有時會拉開距離而使自己錯過攻擊時機這一點有些麻煩。但是,
「比起跟柴田公的戰鬥,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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