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 第二十章『停滯舞台的轉換者』(2/2)
「比起跟柴田公的戰鬥,還差得遠……!」
點藏故意大聲喊道以做挑釁。
這是質疑敵人實力的話語。而海野卻,
「哈?拿我去和別人比幹什麼?再說了我可是女的,你說的那個不僅是男的還是只鬼誒。男人啊,就是愛跟別人比來比去的呢」
……被、被反過來訓了一通是也!!
但是點藏並沒有氣餒。他為了擾亂海野揮出的扇子劍,以突刺及短距離斬擊為主襲擊她的手腕。並重新加以挑釁,
「正是如此!在下就是愛比來比去是也!閣下你啊,既不是金髮也沒有巨乳
耶!!」
他開始找碴對對方的身體條件方面說起些有的沒的。這樣的話,
「煩死了——。這人還面對面地進行人身攻擊的啊。」
……挑、挑釁無效!
「我說你啊,講這些覺得很好玩嗎?」
「不、不是,並沒有」
「那你為什麼還要說啊?我看起來有覺得很有意思嗎?」
總感覺王賜劍都被對方的氣勢壓迫住了。話說回來,
·俺:『你啊,現在是不是反過來被對方煽動了啊?』
·貧從士:『誒?他不是剛剛還一直在向對面的女人搭訕嗎?』
·●畫:『那都算是搭訕的話,對面的女士也太可憐了點。這都已經不能算是在浪費時間了,是在浪費自己的存在啊。』
·淺間:『哎呦,好險好險。剛剛差點就發給瑪麗了哦?』
「不行啊——!」
點藏變換了攻勢。
……走下路!
對腳部的攻擊忍者是最擅長的。但是,
「那就來耍耍吧」
對方也是忍者。
扇與劍在低空中激烈衝突,撒開了火花。
……咕……!
對方的劍速有所提升。在與自己的劍刃相交時,會趁著自己無可抵抗時當即轉為攻勢進行反擊。
對於自己來說,簡直就是打出去的攻擊被加倍反彈了回來。但是,
「哦哦……!」
自己另有醉翁之意。
……那就是茅草環!
自己瞄準的是海野背後由流體製成的茅草環與鏡子。它們就是眼下有明上方的「水」的源頭。
只要破壞了這個,黃泉和「水」就會消失。但是,
「你的劍,是不是太注重防禦了點?」
被壓制住了。而且,
「你,在瞄著我背後的黃泉之門對吧?」
被看穿了。
●
海野看向忍者的臉。
什麼也看不見。
不單單是被帽檐擋住。恐怕還有著術式或者光學系忍術的加護。雖然帽子的正面好像是可以代為顯示錶情的,但現在的設定是無表情。
所以,海野在連續祭出斬擊、不停進行反擊的同時說道,
「看來你是覺得,只有王賜劍才能破壞那個門吧。」
忍者沒有回話,他扶住王賜劍劍身彈開了朝腿襲去的扇子劍。
沒關係。反正自己也只是問問。
「剛才你用王賜劍擋下我投出的那一刀的時候,劍沒有受到「水」的影響。果然神格武裝的加護力就是高啊」
忍者果然沒有回答。海野於是,
「是不是這樣啊?」
「不不不不是啦,在、在下其實也沒在想那、那類的事情哦?」
也太好懂了。
但是,海野提升了劍速。她擯棄了全身的迴轉。只進行左右的擺動、利用迴轉力不斷從兩邊把扇子敲來。
「……這招怎麼樣!」
火花四濺。
●
就這樣繼續進攻,海野想到。
她上前把忍者從黃泉之門那裡逼開。
「哎喲」
海野壓制著忍者,使他遠離某樣東西。
有明的上裝甲上,位於自己右手邊,落在偏北側的另一柄王賜劍。
現在忍者手上的這把王賜劍已經解除了黃泉。那是由於英國王女給予他的精靈餘波的效果。
黃泉之力對這對手無效。那樣的話為了不令對方的武器增加或是更換武器,不讓忍者靠近掉落在地的另一把劍就顯得尤為重要。就算王賜劍會因自我判斷飛過來,只要它還在視野範圍內就尚能對應。而且對在後方待機的英國王女來說,只要以忍者為盾就能形成很好的牽制。
於是海野繼續施加壓力。
光顧著走下路會被防住。海野在加大左右揮舞的動作的幅度和速度的同時,合上了手邊的扇子。
「要上咯」
海野兩手緊握厚重的刀束,進一步提升了攻擊速度。
●
火花不斷飛散,忍者壓低了身姿。
這時,舞女像蛇一樣委身襲來。
合起的劍群就像尖牙一般,從上下左右襲來試圖刺傷忍者。
金屬撞擊聲響徹天際,燃燒的鐵屑飛散於空中。
在這高速的對決中,忍者正被壓制著。
他踏著滑步節節敗退,不過,
「咕……」
他斜架起劍,不停地對左右兩邊襲來的斬擊進行格擋。
看著這樣的反應, 舞女笑了。
「哈哈……!」
舞女揚起嘴角,對著幾乎跪在地上的忍者開口說道。她左右大幅搖晃身軀,
「你的人頭我就收下了!」
而忍者被迫接下了這瞄準頭部的一擊。
火花飛散,其衝擊只令忍者產生了搖晃。
但那之後的發展卻與之前有所不同。之前扇子的斬擊在激突的同時總能立刻反彈回去,舞步也得以連續,但這次,
「我可不會放手哦」
到此為止在反擊中掌握著節奏的刀刃被在肩膀處防禦的王賜劍壓制住了。
這番行動看著就像舞蹈停止了一樣。但是,
「我其實是要砍這裡啦。——你看」
舞女說著,將另一隻手上的扇子揮向忍者。左側的刀壓制著忍者的右肩,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右刀祭出了不可迴避的斬擊。
●
點藏瞬間進行了判斷。
現在自己正用立於右肩的王賜劍壓制著敵人的左刀。雖以此防住了敵人左刀的進攻,
……但無法向右移動……!
而刀刃就在這時從左橫擊而來。
因為敵人的斬擊劃出了斜斬的軌跡,使得自己無法伏身迴避。
這樣的話,點藏做出了決定。然後,
……就賭一把是也!
他這麼想著並採取了行動。
●
海野看見忍者選擇了放棄。
他把手,從王賜劍上鬆了開來。
他空出雙手之後,
「……嘿」
忍者並沒有起跳,而是如滑行般向後移去。
他拉開了距離。留在那裡的只有一樣東西,
「你這傢伙……!」
沒能斬中點藏的海野的斬擊,打向了王賜劍。
但是海野準確地錯開了王賜劍。王賜劍現在雖正懸於空中,但若以兩劍夾擊的形式攻擊它的話,很可能會給自己的劍留下巨大的損傷。
所以海野抽回了原本被王賜劍壓制的左劍。
僅自右側的一擊便令王賜劍飛往了遙遠的左側,使其遠離了戰場。
然後海野合起雙手,一邊並起雙劍迴轉起身體,一邊尋找點藏的身影。
有了。
忍者正朝著之前擋下了襲向英國王女的一擊後脫手的王賜劍那裡飛奔而去。
「咕……!」
海野旋轉身軀,為了進行下一次攻擊開始起舞。
相對的,忍者拾起了另一把落在地上的王賜劍。
就在這時。
海野發覺她背後閃起了光。
在自己背後,金屬音中誕生的火花,孕育出了某樣結果。
那是,把自己做出的流體的茅草、黃泉之門,一直線攔腰斬斷的一道光。
●
「什……?」
海野回過頭,目睹了黃泉之門的破壞。
……為什麼!?
危險的王賜劍其中一把已經被打出戰場。而另一把則由忍者拿著。
而說及會從外側攻擊的魔女(Techno-Hexen)的炮擊,
……炮擊會被停滯,所以應該起不到效果才對……!
可是,海野意識到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
「那邊的忍者……!」
海野朝手持王賜劍與她相對的武藏忍者喊道。
「那原來是佯攻嗎!!」
隨後,海野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在右後側,遙遠的東北方,有金屬落地的聲音傳來。
海野知道在那遙遠的位置落下了什麼。
……是剛才的王賜劍……!
自己向左側遠遠擊飛的王賜劍,現在卻大老遠地移去了右邊才落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了尋找答案,海野轉向了左側,即西南方向。
那裡有著武神狙擊
隊以及武藏主力結成的一支部隊。把飛出戰場外的王賜劍打回來的人就在其中。在撤退的武藏主力里,能夠做出那樣的精密炮擊的也就只有,
「那兩個魔女嗎!!」
話剛說完。
海野的右手腕就受到了衝擊。
是狙擊。
……這是——。
曾經令由利也飽受其苦的魔女的狙擊,警告性地擊碎了自己的扇子劍。
●
奈特把機殼帚(Schale besen)擱在笨蛋和赫萊森的頭上固定好。
……好險——……。
點藏的想法說來很簡單。
……把附有能破除黃泉之力的精靈的王賜劍扔出黃泉的威力範圍之外,然後用炮擊將其打回,把茅草的黃泉門一刀兩斷。
說起來是很容易。
但這裡是現場,而且未經練習,更何況又來得那麼突然。
要不是喜美看明了點藏的動作,根本不可能趕上。
而此刻,喜美正和總長兩人一起,
「哼哼,怎麼樣啊?愚弟。全都跟我說的一模一樣吧?」
「厲害呀老姐。那邊的女忍者的舞蹈動作全都跟你說的一模一樣啊」
「Jud.,要是那女忍者跳的是貨真價實的山家神社的古老舞蹈的話就看不透了呢。但那個女的是後來才成為山家神社巫女的,恐怕還沒有完全精通山家之舞。——總而言之,她在許許多多的重點處加入了不少我所熟悉的現代風格原創舞姿呢」
所以,
「在最重要的緊要關頭總是會跳出自己最熟悉的步伐。如果那是現代風格的舞步,就也是我所熟悉的啦。她左右搖擺身體的動作跟我的高嶺舞是一樣的」
就算這麼說,並非僅是舞動的一方,連舞者對手的動作也一併看破還是有些誇張了吧。
……唔——。
奈特在心中嘆一口氣。我們班這些人的等級明顯有些奇怪吧。
……自己身為蔑視魔山(Edel Brocken)的測試員、特務,還是配送業巨頭。
但還是感覺自己在大家當中並非「上位」,我們班果然有些不正常。
正當她在自己的上進心與妥協之間掙扎的時候,
「金丸子,雖然我搞不太明白但你剛才真的超厲害的耶。剛才那發,你是怎麼射中的啊?」
「誒?呃,這個麼,算是當機立斷吧?」
「沒關係的瑪戈特」
白魔女(Weiß Hexen)形態的成瀨來到了身邊。
「這是只有你才做得到的事哦」
「不不,剛才狙擊的時候不也是伽醬畫的誘導線嘛」
「那麼」
她笑著說道,
「就是我們兩個很厲害了咯」
聞此,奈特略微思考了一下這番話的含義。然後,
……這樣啊。
奈特突然偏過頭去,將自己的臉頰貼到成瀨的臉頰上。隨後就像將成瀨的臉擠開一般,
「謝謝」
輕輕啄上了成瀨的嘴唇。
●
點藏慢慢迂迴到瑪麗前方,手持王賜劍牽制著海野。
他雖將在此打倒海野視為最優先事項,
「挺能幹的嘛」
但海野她完全進入了警戒狀態。
她已經停下舞步,微微彎下了腰。她之所以將半邊身體對著南邊,應該是在防備著奈特的狙擊吧。
海野並沒有當即逃走,
……她是想反過來牽制住我們是也嗎。
牽制著奈特的狙擊和王賜劍。還有正在輔佐自己的淺間等人。
海野正在營造一種「只要自己還在就能再次使出黃泉門術式」的局勢。她知道如果自己逃跑的話,各自麻煩纏身的同伴們就會陷入危險。
「真是漂亮的團隊合作是也」
自己雖然破了對手的招式,但隨之產生的這個情況才是最為棘手的。
……一個人拖住多人的腳步……。
這才是忍者的本職工作。這樣的話,
「我們暫時,就只能先期盼著對方的隊伍崩潰了嗎。」
成敗就在於成實閣下和二代閣下的戰況了,就在點藏這麼想著,面朝海野壓低了身姿的瞬間。
有明的西側,發生了爆炸。
是真田的望月,向成實擲出了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