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三十四章『膝上宮殿的享受者們』(2/2)
《傾訴愛語吧。如同歷經一千億個夜晚的那種……!》
人類,憤怒到極點之後,反而會感覺神清氣爽是也啊。
可是,點藏,忽的,說出了自己心裡所想。
「——在下,也很感謝瑪麗殿下是也」
「我才感謝」
「不,是在下」
「不,我這邊更感謝」
「如此這般是也?」
「如此這般是也。」
瑪麗模仿這邊說話的語調,垂下了頭。
「原因的話」
她說道。
「來到這裡以後,跟以前相比,沒有任何不自由的地方,淨是些令人歡喜的事情啊。」
點藏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該想些什麼了。
……瑪麗殿下……。
只見瑪麗流出了淚水。
她用運動衫地袖子,率性地擦拭著滑落連接的淚水。
所以點藏開口道。
「瑪麗殿下」
「怎、怎麼啦?」
喝醉的她,還會記得現在發生的事嗎。但是,點藏心裡認為,正是因為這份不確定自己才得以出口。
然後點藏確認了下周圍。
……大多,可都睡著的是也!?
只要邪道商人還醒著在工作,感覺未來就一片黑暗,但沒辦法了。只見直政和正純也正目視窗外耳朵卻豎得老高。
但是,現在不能去管她們。
現在重要的是瑪麗。因此,點藏,膝蓋靠近瑪麗,
「能聽在下說一句是也?」
這似乎和剛才立場調轉了啊,點藏想著說道。
「——在下,僅僅一介忍者是也」
這是肯定的。既不像周圍的人那樣有著種族上的特殊能力,也不擅長術式。
「因此在下,一直以來,對於任何事物,都只盡人事而不做過多追求是也」
點藏一句但是。
「這種活法的自己,卻不惜背離自己的堅持,產生了唯一的奢望是也」
「那是……」
「瑪麗殿下是也」
瑪麗,動作停了下來。見此,點藏豎起右手的手指,
「在下人生中唯一的奢望,就是可以聽到你說此刻很幸福。這是在下唯一的所幸,在下,也以此為傲是也。自己的選擇,判斷,以及瑪麗殿下的一切,都是如此甚好」
「那……」
瑪麗再度落淚說道。
「必須請求點藏大人讓我更加幸福了呢。然後,也請點藏大人告訴我。怎麼樣的我,才能讓點藏大人幸福。因為——」
因為,
「點藏大人幸福了,我也就幸福了」
耳中可以聽到直政將菸草的煙長吐出窗外的聲音。隨後,正純嗆咳著,嘀咕著「是啊直政……,我懂你……」。
總之,瑪麗已經鎮靜下來了。雖然醉還醉著,
「點藏大人?」
「Jud.,何事是也?」
一問,瑪麗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
這是什麼意思。
……?要在下集中注意力在大腿上是也?
這立體可著實美妙。
但是,瑪麗再度拍了拍視野中的大腿。
誒?見我頭向前一偏,瑪麗微微皺眉。
很不開心。
……哈?這個,怎,如何是也?話說,為何?
正想著,瑪麗又拍了兩下自己的腿。可是,這邊不懂這個意思,
「這、這個,瑪麗殿下」
「……點藏大人」
她喊我的言下之意就像在說不用說也懂的吧。不對,
……瑪麗殿下的話,應該是「不說出來也請理解我的意思」是也!
內心訂正完畢。但是,現狀並未好轉,
「……啊」
點藏從周圍的景象中,理解了瑪麗的意圖。
畢竟,自己左手方向上,笨蛋和赫萊森,正靠著淺間,
……膝枕是也嗎。
原來如此!如此理解到的瞬間,身體一寒。
在家裡還無所謂。但是,在這裡這麼睡下的話,先起來的那群人不知道會做什麼,又或者說是太了解那群人會做出什麼事了所以很危險。
……很可能,會獨占武藏神通帶上搜索top10是也!
但是,另一方面,瑪麗,
「點藏大人」
醉臉微醺,淺眉微豎,可是唇邊又仿佛失去自信。表情仿佛又將梨花帶雨。
……瑪麗殿下,也鼓起勇氣的是也。
再一次聽到拍大腿聲音的時候。點藏,出聲了。
「瑪麗殿下。可都在看著是也?」
●
正純看到,庫洛斯優耐特消失了。
……哦?
一瞬間,忍者消失了。
誒?那種消失的方式,就連庫洛斯優耐特正面的瑪麗都雙肩一顫。想來恐怕是忍術,而其意圖和目的則是,
「——啊」
回過神,庫洛斯優耐特的頭已經枕在了瑪麗的膝蓋上。
瑪麗也才注意到吧。一聲阿拉,
「點藏大人?帽子頂到胸了有點礙事哦?」
她說著,卻沒有把帽子取走。只是庫洛斯優耐特將帽子壓下作為回應。
他稍稍窺視周圍說道,
「……這可奢侈了是也」
「點藏大人?」
「何事是也?」
「下次,來枕手臂吧?」
直政在右側臉頰猛含了一口煙,煙管的前端熾熱發紅。
她從左側的嘴角,將稀薄的煙吐到窗外。
「……今天對心臟真不好啊」
「啊啊,嗯,……喂,快看。成瀨,一邊睡著一邊在畫分鏡啊喂」
望去,葵他們那邊,也出現了一點變化。彌托姿黛拉輸給了睡意倒下了,上半身像是貓一樣側躺在了笨蛋和赫萊森的身上。
再就是,葵姐就那麼睡著,解開了淺間的緊身襯衣腹部,這諧星姐到底要全自動到什麼地步啊。
正純說著但是,和轉過頭來的直政面對,這麼說道。
「明天開始,就要忙活別的事情了」
●
夜晚的城鎮,燈火通明。
道路一端立著的十字劍型通知版顯示著「倫敦•蘇活*西」。時間是凌晨一時。(*註:原文指的是倫敦蘇荷、蘇活區)
照亮道路的其中一處明亮。名為「人魚亭」的酒館裡,客人們熱鬧的模樣分成兩種。
站著的人,和倒下的人。
站著的代表人物,身著私服攜帶王賜劍二型的伊莉莎白和身著夏服的塞西爾,正望著倒下的代表人物詹森和霍華德,
「沒事嗎霍華德,要叫你老婆嗎?」
「不、不用,能、能站起來,能站得起來……!」
霍華德用勁,可算用膝蓋站住了。
但是,就在這時,
「————」
霍華德,表情全失。
然後他好似短線人偶身體前傾,頹倒在地。額頭撞擊木地板,一聲清響,伊莉莎白佩服地點點頭。
「眾卿,霍華德很了不起啊。哪怕醉癱了最後也要土下座。怎樣詹森」
「詹森早就一動不動了」
同樣地,通過個人規格的假想海術式參加的卡文迪許也橫躺在了地板上,時而人魚尾巴還無力地拍著地板。
看著各位的模樣,德雷克向站在身旁的霍金斯嘀咕道。
「好不容易,為瑪麗的勝利和從露西亞回來的沃爾特的痊癒慶祝一下,這也太不夠享受了。我,很喜歡葡萄酒混牛奶這類東西的啊」
「喝的節奏把握不好那是會退場的啊。沃爾特氏也,在這場酒宴的氣氛開始變得「麻煩」的時候,就和彌爾頓一起回去了」
「沃爾特的危險感知能力太異常了。話說,還有根本不會喝酒的在啊」
身著夏服的奧馬麗說著,用杖敲著倒下的人。
隨後,流體構成的藤蔓從地板出現,將倒地的身軀微微沒入。一開始綠色的藤蔓,漸漸變紅,霍金斯見此問道。
「這是在吸收酒精嗎」
「不是,吸血。雖然是有甄別的」
人魚開始掙扎了,但比起醉漢還是藤蔓更強。
奧馬麗說著口中啃著炸魚串,向妖精女王發問。
「心情不錯啊妖精女王。醉暈了嗎?」
「女女女女王陛下,醉了?」
「冷靜一點達德利,冷靜下來吃個沒有鹽的雞吧」
伊莉莎白看到塞爾西把那個遞給了達德利。然後她,
「也就是說,那邊。來」
在她抓起腰間的王賜劍二型隨意地指向東南的瞬間。
「……!」
劍尖指著的那邊,所有人都低下了身。不僅僅是店內女王的盾符。路過的人們,一旦注意到都一樣。對面的店,其背後的店也一樣,
「哇……!!」
「幹嘛啊你們,雖然醉了,但分寸還是有的啊」
「妖女(*註:妖精女王的縮寫簡稱,本作當中尼可拉斯·培根從這附近開始就這樣子叫女王,女王也跟著把通神名給改了)!妖女!是怎麼射擊的!?試試看試試看!」
「真那你沒辦法啊培根,就是這個樣子」
結果正面的門被炸飛,對麵店的房頂被削飛,直線位置上的M.H.R.R.北部發來了抗議。
「女、女王陛下!巴御前竟然出言不遜「去死吧你個混蛋」」
「但是打中會很危險哦」
「妖女!妖女!怎麼個危險!?試試看試試看!」
結果第二次的抗議也來了。
沃爾辛厄姆用手抓住炸飛的門沉聲說道。
『……Drain?』
「姐姐,喝醉了吧」
伊莉莎白面頰微紅,抬頭望向看不見的東南方天空。
「感覺共有。也有靈魂的共有吧。最近,會從姐姐那邊傳過來」
「雙、「雙重染血」瑪麗的力量,在上升?」
「本來,姐姐就是抑制派。雖然我能夠瞬間產生光翼,但姐姐她,也放出過足以掩蓋整個地平線程度的睡蓮過吧?——打算與英國的地脈融合,保護這個國家。她有那種程度的力量」
她一句但是。
「當然,感覺的話,是要越相近才越容易傳達。我每天都在幸福中度過,對此,姐姐那邊,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幸福——」
呼,她輕笑道。
「想要把這種感情傳達給誰呢。——最先傳達到的,是我嗎,也不一定吧」
「很是高興啊,妖精女王」
「這很麻煩的哦德雷克?你試試開會途中的時候,突然送來奇怪感情的感受。而且,若是強烈,連身體的感覺都能傳達過來。雖說是以前的事情呢。而這種感覺不再傳過來的時候差不多是——」
「可別說什麼三百人斬哦?這種事情我可聽不得」
德雷克打斷了伊莉莎白的話。
伊莉莎白也點頭,只是,
「我只說一句,姐姐沒有讓一點的疼痛傳過來。這不是美談,是妖精女王被「雙重染血」的瑪麗給小瞧了啊。畢竟聖譜記述里,伊莉莎白對瑪麗,是很嚴苛的」
有人插嘴了一句但是啊。那是正在調查土下座一動不動的商人的培根說的。玉璽的妖精歪著頭,
「妖女這邊,不能把感覺送過去嗎?」
「我姐啊?」
伊莉莎白伸手取過放在櫃檯上的玻璃杯說道。
「是不習慣別人為自己做些什麼,而是會按捺不住自己想為人做什麼的性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