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上 第二十五章『歸途的選擇者』(2/2)
「立足之處是在半空高舉的劍身之上。」
「奔走。」「疾走前進,在刀刃上筆直前沖。」
「看穿了武神肩膀的預備動作。」「察覺了那動作套路是也。」「跳躍,到達其最初動作的下腕那兒。」「毫不迷茫,甩開對方。」「接下來是回身的動作。」「提腳。」「登上。抽身,手腕擺出架勢。」「支持住。」「看穿腳踏的手臂的動作。」
「看穿了,是也。」「奔走。」
「奔走。在武神的手腕上前進。」「越過。」「看見敵人的眼睛。」「看見了是也。」
「--連結吧,蜻蜓切。」
『了解--』
一台重裝武神,胸膛被一分為二地切開,倒在地上。
義康透過「義」的視覺素子,觀察二代的動作。
……那種事,可以用尋常的動作做到嗎!?
由於二代的加速術式是御祓型,所以不會對身體構成負擔,大慨是這樣的關係吧。但是,基礎的動作及判斷速度,理應大幅受影響才對。況且,
……比起剛才,打倒武神的速度所需的時間不是更少了麼。
『義康,看到了吧?』
和自己一樣,身處武藏艦上的「八房」那兒傳來聲音。
『很熟練的,那動作,是看透了對方的動作呢。武神的手臂和足部的可動範圍,以及裝甲那兒的死角部份,而且還理解了六護式法蘭西武神團所用的劍術的呼吸吧。
--恐怕是,剛才跟武神隊八台武神交戰時所記下的吧。越是重裝,動作就會越變得遲鈍,立足點也會變多。相比之前八台武神,攻略所需的時間就更少了。』
由武下的武神身上,二代跳起來了。束起來的頭髮在天空劃成漂亮的曲線,她動身前往從北面迫近武藏總長的敵方部隊處。的確,那邊的部隊接近的速度要比較快。理由很明確。那是因為南邊,
……還有真田的忍者在。
雖然沒有動作。就只是單純擺出架勢。但是,他們至今的豐碩戰果,以及二代所展示出來的戰果,令南邊的部隊不能隨便突擊。分裂了向南邊的部隊,不得不回到中央去。但是,
「--!」
二代所打倒的武神,身體向中央倒下。與地面的震動聲重合般,
『義康。』
『不用說了。我懂。……踏上武神的肩部時,就已經理解了周遭的形勢,而且還要以將對方變成中央區的障礙物為目的下打倒對方吧。--你是想這樣說吧?』
『不,--我是想說,別看得太入迷了。』
嗚,義康瞪了對方一下,背向著他的「八房」的肩輕微震動。這是武神對呼氣機能的一種擬似再現,但也可以從感覺一類的事物產生出來的動作。
所以義康從對方身上移開了視線,
『--唔。』
把視線移開,看向下邊。只見本多•二代,
「衝上去了--!」
『突擊--』
手執愛槍,從斜後方衝進北邊的敵部隊和武神之中。
真是亂來啊,義康想著,武藏總長應能被順利救出吧,就在此時。
突然,在北邊前進的六護式法蘭西戰列發生爆炸。
『……哈!?』
二代見到了從北側奔來的武神。
同樣,她也看見由同一個方向而來,戰士團的裂開。
那是,從下而上的被擊飛,一直線的升向空中的動作。就好像割開蛇肚時平割的流勢,六護式法蘭西的戰士團的隊列被擊上半空。
……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疑問--』
正向己方突擊的戰士團,突然被打到半空中飛散。
怎麼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二代這樣想。時代的變化也會造就戰術上的演進吧。所以,
……那難不成是……
「碎碎念說是也,……難不成那種被擊飛崩壞就是六護式法蘭西的新戰術麼!!」
•銀狼:『直截了當地說,那只是單純的被擊飛吧。』
那麼是自己弄錯了是也吧,二代這樣想,她不再對敵群被擊飛的事情多作他想。有那種興趣的人也不是不可能,再說那種病多半也是有的吧,不過那樣的事現在怎樣都好。然後,作為當前的課題,二代對眼前突進而來的武神擺好架勢。
「壓低身體。」
輕聲說,然後身體如同話語一樣調整好姿勢。
但是,在二代加速之前先聽到別的聲音。那是粗獷的男聲。
「--百合花!!」
和響音伴和,二代眼前的武神裂開了。
被擊碎了。
……什麼!?
二代睜大雙眼,
「真令人驚訝是也,想不到武神自爆是六護式法蘭西的新戰術……!」
說話的同時,正前方的武神向前倒下。只見,全身的裝甲,外殼,連同其下的驅動部份也因廣範圍的龜裂而粉碎。
武神就同跪下似的潰散。
「……!」
裂開了。武神的搭乘者已由安全系統下脫出,但是那融合部份已經破碎。搭乘者的右臂來不及分離下血肉模糊,自身也背部朝下地掉下去。
然後同樣,被擊飛到半空的眾人,也到達了最高點開始落下。
落下。一起的降到地面。
那幾重的向下的動作中,二代卻找到了敵人。
武神的腳下。張開大腿的P.A.Oda的男人正在該處。黑髮與墨鏡。舉起的兩手,正用梳子和手指整理頭髮,然後他的眼睛,直盯住自己身後的笨蛋。
「找到你了,武藏總長……!」
武神在屈滕跪在兩人之間的那瞬間,二代向對方發問。
「提問!」
發問。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當然是無視了就好吧--!!」
對方把梳子放進衣袋衝來,正是武神剛屈滕跪了下來的時候。接下來的瞬間武神的驅動系統和關節全部損壞,但那時六護式法蘭西的戰士團從四方八面攻擊。
「絕對饒不過你這傢伙……!!」
出現了十多人的攻擊,但是,淺間從多摩的外舷中確實看到了某物。
……那光是--。
是流體光。
現在包圍著成政,有一群用一己的武器攻擊的眾男子。但是,在那之間,的確有流體光漏出。而且淺間對那能自己身處的位置也能傳達到的流體光有印象。
……這,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說……哎,啊這個。
因為行動條件被限制了,所以應該先宣言的是,
「解,解說了!」
咦咦?彌托黛拉掛著這樣的表情「轉過頭來」。
「我問一下,智你,你知道了麼?」
「真吃驚呢。--呼呼呼,淺間真見多識廣呢」
真囉嗦。淺間這樣想著,表示框卻突然打開,連同畫像的
•未熟者:『給你個建議喔淺間君!這樣,就像這樣伸出食指指向對方說才行啊!讓我來解說一下吧……!這種感覺!』
「無視。」
總之,要說的是,
「告訴大家!那光與前田•利家的「愈使」是同一種東西!」
說話的同時。光更強烈了,包圍成政攻擊的眾男子的詳細在逆光下更清楚了,總數有十五人。武器不單有刀與劍,打擊武器也有不少。
但是,成政將其全部承受。
被攻擊的地方有,舉起的雙腕和背部,還有腹部和雙腿等,身體各處。
他,全部承受下來,而且,什麼事也沒有,只是,輕輕的舉高了雙腕。
淺間看見了。成政的右腕跟左腕,各有翼的形狀的刺青。那刺青發出來的強光,令翼的形狀浮上表面。那個是,
……果然。跟在英國見到的「愈使」之翼是同一種東西……!
這樣想著,更多的光的映像出現,成
政的手腕各處,腳的各處,身體的各處,華麗地重迭。那就是百合的紋章。
「盛開吧……!--百合花!」
像要彈起似的身體抖動,高舉雙腕之後。包圍著的十五人全都被擊飛。
人在空中飛起。迴轉,彈飛。成政不管頭上的這風景,採取了新的動作。
「上了……!」
將之前破碎,但仍留有原形的武神的殘骸一下子擊飛,成政向前跳躍。
一直線的向托利和阿黛爾躍進。
不好了,淺間這樣想,但是,
……啊。
她發現了能令她安心的存在。
就像要跟成政碰撞似的,二代也開始了疾走。
•銀狼:『宣告!二代!對方是佐佐•成政!!是和在英國見到的前田•利家一同,擔任P.A.Oda的六天魔軍中的第四軍的武將!你還記得吧!?』
彌托黛拉閣下真是入戲吶!二代在心裡感謝著,嘴上不停,
「向前進。」「舉槍。」「刺出。」『刺穿——』
蜻蜓切的槍尖向著正面刺去。
成政就在大量武神碎片紛飛的前方。
成政赤手空拳。不過,他將高舉過頭頂的右貫手直向前沖。
但是,
……好快!?
對方向己方發生的,就只有一步。但是,就靠這一步,他就從武神的對面衝到了自己這邊。從距離上來說就是長達二十米的跳躍。
當二代聯想到義經的八艘跳的時候,成政的貫手已經刺了過來。
「退吧你……!」
聽了這句話,二代就只是筆直地刺出了蜻蜓切。
激突了。但是,在此前一瞬間,二代的視野中確認到了某物。
從成政的留在後側的承重足上,亮起了光芒的紋章。
……百合的紋章。
不只有一個。
膝、腰、腹,還向著刺過來的右肩、右肘、右手腕,依次連續亮起一般,光芒的紋章綻放。
就如同花莖伸長,在高處綻放一般。
然後綻放開來的光芒之花沿著手指被支撐著,
「百合花……!」
成政深深沉下了踏前的腳。
然後,IZUMO震動起來。
「……!?」
IZUMO的南部,高度清清楚楚地下沉了二十公分左右。
……強烈的震腳是也嗎!?
比二代如此理解還要早,成政的百合型紋章全部強烈地發光了。它們從他的腳尖向著指尖一路延伸綻放開去,
「發光吧百合花!」
二代領悟到,要來了,還有無法迴避。因此,
「瞄準!蜻蜓切!」
面對一直線衝過來的力量,用槍尖筆直地刺出去。
刺出。
對方力量的正前方。就如同要用自己力量箭頭的槍尖貫穿一般。紋絲不差地,完全預判了對手的動向,施加了反擊的一擊。然後,
『成立——』
蜻蜓切做出了表示報告,但是,蜻蜓切破碎了。
槍刃和基礎部分平安無事。但是,槍柄卻保不住了。
破碎開來。
隨著金屬零件相撞的聲音一同,伸長到三米長的金屬槍柄碎裂開來。
蜻蜓切的本體部分彈起來飛向了空中。
被破壞了。
因為全力將槍柄刺了出去的關係,二代失去了平衡。面對突如其來的重心變化,以連動為主的二代正因為如此踉踉蹌蹌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
低下頭是對的。因為,成政的貫手從頭頂上刺過去了。
下一瞬間。兼做髮帶和術式防禦的角型的防護力場發生器卻,
「……」
右角被成政的貫手擊碎了。但是,成政一方好像也沒想到槍柄會碎。他無法完全抵消為了向自己攻擊而做出的強烈震腳的反作用力,
「切……!」
咋了聲舌,進入了十多米的側空翻,從自己的身邊掠過。
然後,二代抓住了在半空中翻滾的蜻蜓切的本體部分之後,
「忠告!——阿黛爾閣下!」
糟糕了,二代心想。因為,用跳起的成政,越過了阿黛爾和笨蛋,但是,卻又與他們近在咫尺。
落地了的成政回過頭來,行動了。他一邊轉身,一邊如同滑鏟一般地向著阿黛爾兩人跳去。
從與自己戰鬥,切換到了拿下笨蛋。就是這樣的行動。
見識到了成政臨場的動作和判斷力,二代皺眉如此想到。
……漂亮!
竟然會,不將那笨蛋視作可有可無的存在而要幹掉他。
然後成政落地了。他轉身面對笨蛋,向前進,
「……!」
強力震腳再次踏落了IZUMO,自己跳了起來。
響起了轟鳴聲,大地的一塊開裂了。
然後成政向著奔跑的笨蛋,揮出了看起來是反手的,帶著擰動的貫手。
攻擊劃出一道嘶鳴,沖了出去。
阿黛爾的判斷,是來自於自己的獨斷的。
並非是接受了某人的命令。只不過是,身體反射性地動了起來。
「保護!」
阿黛爾的機動殼通過預判,撲到了成政身前。
自己很清楚敵人攻擊的威力。
但是,現在這裡,自己就只能保護托利了。畢竟,有總長跑得很晚這個理由在,而且他會這麼做,也是出自有自己在這麼一個信任。所以,
「保護……!」
跳起撲了過去。
把敵人的打擊看得很清楚。是貫手。人的行動。就算速度很快,但因為那也一定是依託於人類的關節可動範圍和臂長之上的,
……就是人類動作的延長!
打擊的瞬間,將身體縮回,稍微吸收一點衝擊。全身的驅動系統、緩衝系統,都是能為緩和敵人的打擊派上用場的東西。所以,就像是在訓練中所做的那樣,如同令打擊跳起來一般,
「……嗚!」
直接命中。
保護住了,阿黛爾這麼想。打中了的話就應該保護住了。
本應如此。
「……!?」
受到打擊的胸部裝甲,還有與它連接著的頭部裝甲,破碎了。
被打碎了。
……阿黛爾!!
淺間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看著這一幕。
阿黛爾的機動殼被打裂了。至少,從上面看來是這樣。
胸部「被擊碎」了,話是這麼說,但頭部也不妙。是因為已經挨過安利的一擊了吧。機動殼從中央上部一裂為二,露出了阿黛爾的臉和身體。
……不妙!
淺間的視線,和一臉呆滯地阿黛爾的視線對上了一瞬間。對方應該沒有注意到自己吧。但是,她的眼鏡在下一瞬間便飛上了天空,而她本人也是,
「——!!」
從士的機動殼飛了起來,從距離上來說都超過了一百米。
要撞的話,就只會撞上地面。但是,在露出頭部的狀態下翻滾的話,阿黛爾是無法全身而退的。
誰去,就在淺間想這麼說的時候。
三個動作,在眼下發生了。
其一是,藍白配色的半龍,烏爾基亞加飛了過去,舒展開全身接住了阿黛爾的機動殼。
另一個是,二代舉起了已經只剩下本體部分的蜻蜓切,和成政交手了。
而最後一個是,
……托利君!
托利,終於跑到了中央架橋的正前方了。
率先過橋了的眾人紛紛,
「支援——!!」
舉起了武器,支援起了笨蛋。而每一個人,都看著要麼在長火槍的準星里,要麼在持弓的指尖前方的笨蛋,緩緩地開了口,
「忽然到就說了說,……要是射中他了會怎麼樣啊。」
「咽口唾沫的聲音咕咚……!」
「抗議一下吧,……別、別說這麼不小心的話啦!害得人家都想瞄準他了啦誒!?絕對、絕對不能做喲!」
「話說在前頭,你們是不是太邪門啦!」
笨蛋說著,但是他一邊注意著阿黛爾那邊,
「————」
正打算向著架橋踏上一步。
接下來突然發生的,是搖晃。超過了至今為止的激烈震動的,瞬間的上下運動,突如其來地發生了。
「……!
?」
IZUMO被折斷了,劇烈到讓人錯以為如此的搖晃,發生了一瞬間。
震源地並不是成政。他現在,正忙著和二代對峙,大眼瞪小眼中。
IZUMO的震動的到來方向是南部的森林。
聽到的聲音,是岩塊破碎的轟響。
就好像是地盤脫落了一半的,縱向搖晃。
但是,由框架劃分為各個區塊的IZUMO,不會因為一個地域的震動而全體搖晃起來。但是,再度從那邊襲來的搖晃,卻晃得讓南部側全體人員都跪了下來,
「……!?」
面對這不可思議的搖晃,人人下盤不穩,坐倒在地,甚至武神都需要重新站穩。
然後,在停留與東側的武藏方面,陸港本身出現了大幅度的彎曲。
搖晃和歪曲雖能靠著地殼區塊間的移動而被吸收,但並不是能夠即刻應對的。因為地殼區塊的運轉速度本來就設定地慢,所以一部分完全咬合住了,
『IZUMO報告武藏!』
通過室外廣播,從IZUMO的管制室傳來聲音。
『——武藏用船塢,東南八的第12、11、9區域觸礁!!無法移動!因為有底部破損的危險,所以開放固定部分!所有龍門吊開放狀態!』
然後,
『向武藏請求。請開始緊急上浮!——以上。』
警報聲響起。
陸港的船塢上,以IZUMO方面的自動人形為主的工作人員們奔跑起來。
與此相呼應地,武藏上花朵綻放了。
在教導院前的橋上,「武藏」向著模擬八艘形狀的流體的花壇撒著水。
『Jud.,回應請求。極東所屬,連結式准巴哈姆特級航空都市艦「武藏」,切換至緊急出航狀態。請站立著的各位握住附近的扶手,或是趴在地上隨意選擇。——以上。』
但是,「武藏」確認到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托利想要走過的架橋脫離開了。
由陸地方面和武藏方面的震動造成的上下差,令脫離開了的架橋陷入了雙方的縫隙中,吞了下去,
『即刻支撐!——以上。』
「武藏」使用重力障壁,從下方支撐住了正在下落的架橋。重力障壁是,只能夠展開一瞬間的,如果要連續使用它承托重物的話,
『無法維持長——』
後方,喝著茶的酒井向「武藏」問道。
「要幫忙嗎?「武藏」小姐。」
『——可以維持長時間足夠了!』
「武藏」用左手拂過花壇的左舷,凜然答道。
『——以上!』
架橋,被連續散開的光芒支撐住了。
所以托利跑了起來。
在同一時機,武藏全體發生出了沒到吃水線的霧氣。作為上浮用而構築的表面裝甲流體驅動器「荒靜波」,創造出了浮起武藏的海面。
霧氣蓋住了武藏的下部,向著IZUMO方向擴散開。
炮擊持續著。但是托利的身影沒入了霧中。
就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奔跑,到達了眾人等待著的搬出口。
從多摩艦長自動人形「多摩」處得到托利到達架橋這一報告的涅申原,注意到了由此而追加了的兩個事實,以及從中推導出的一個推測。
事實之一,是聖譜顯裝的條件束縛消失了。
……什麼時候!?
這麼自問的話,手指的動作就輕鬆了。而另一個事實是,
「六護式法蘭西的進擊停下來了……?」
在IZUMO東部霧靄沉沉的大地上,進擊的聲響卻沒有了。
霧中的武神們的機影,與武藏保持著距離紋絲不動,也沒有侵攻的腳步聲。
……這是怎麼回事。
有蹊蹺,涅申原心想。如果進擊停了下來,聖譜顯裝也停止工作了的話,
「之前到來的,從這裡東南部發出的大震動又是什麼!?」
這時,涅申原轉頭望向南方天空。擰頭,轉身,輕輕地,恍若無事地定位了的視野中,
……啊,這景色可以用在小說里吧。
這麼想了之後,注意到了那個。
天空,需要微微仰頭的上空,有一塊鐵塊。
那塊遮天蔽日般的巨快,說是鐵塊也實在太巨大了。那塊如同鐵製的地殼一般的,大小足有八十米見方的,形似骨骼的物體是,
「——IZUMO的地殼主框架!?」
涅申原看著不可能出現的物體。
……不對,最近兩天,我好像老是看到這種東西誒!!
但是,在天上飛著的八十米的巨大框架,卻是真真切切的。
在那上面,有一側怎麼看都是拗彎了掰下來一般留下來的斷面。
只能認為是,某個人使蠻力硬是擰下來的造型。
之前的縱向搖晃,如果考慮為是為了要將這塊框架掰下來的話,倒能理解了。但是,
「誰、誰幹的啊!?誰有本事把它掰下來扔過來啊!?」
軌跡也好,速度也好,都是隨意的低手投扔出來的。
就好像是,把水果扔給誰一般地,它在半空中落向了這裡。
落下來了。
帶著短促的,然而沉重的風聲,落下來了。
但是,涅申原忽有所感。拆下巨大框架,扔出來的認識誰呢。
……難不成——
然後涅申原想到了。直到現在為止,這片戰場上所缺席的人。
「那就是,六護式法蘭西副長,……杜倫尼!」
之前感覺懷疑的六護式法蘭西停止進擊等等都是,
……如果是副長杜倫尼的初次登場的演出的話,就能理解了。
涅申原恍然大悟,抬頭看著不斷迫近的大鐵塊。
「這就是,……杜倫尼的戰技嗎!?」
這麼說著,鐵塊落下來了。
巨大質量的落下與打擊,是同一個事物。
落下的鐵塊,但卻並未命中武藏。落去的位置,是緊挨著多摩右舷外的地方,
「是架橋的陸地側啊!!」
自動人形的判斷之所以有延遲,是因為它並未直接打中武藏。
雖然「武藏」也支撐著架橋,但是接續設定正處於緊急脫離的狀態下。因為將其作為了「沒有」的東西,導致對大鐵塊會落在那裡的判斷更加延誤。
巨大框架上掰下來的一塊,落在了多摩右舷架橋的IZUMO側。
在霧氣瀰漫的IZUMO發生的,與其說是大鐵塊的落下,不如說是打擊本身。
砸塌了。
落下的勢頭,就算是新展開的重力障壁也支撐不住。
光芒碎裂,質量落下,「武藏」也光是支撐架橋就全力以赴了,
『——!——以上。』
落下了。
搭著橋的陸港邊緣。在霧中,被加強了的石垣連著架橋的一端一同被打碎了。
從時機上來說,正是托利正要渡過橋的時候。
然後,橋彈起來了。
因為大鐵塊穿過了架橋的陸地側落下,另一方的武藏側抬起來了。
那原本是傾斜著,下面搭在IZUMO上的橋。通過把IZUMO側往下砸,橋劃著名弧線開始豎起來了。
連著托利一起,橋轉了起來。在眾人的視野中。架橋旋轉起來。那一開始很慢,但卻漸漸加快起來,
「……!?」
將架橋陸地側的一端像是麥芽糖一般扭曲著往下砸,武藏側的一端卻翹了起來。
「啊,尼瑪,稍微等等!」
托利慌張地跑著,但是太慢。他的身體很快就想要在垂直的橋上往上沖,想要緊緊抱住什麼,
「嗚啊——!」
在武藏上的眾人看來,架橋終於只剩下反面,向著陸地側倒了下去。
停不下來。
在旋轉著的另一面上,是笨蛋掙扎的聲音和,
「嗚啊!魂、魂淡!那麼諸位,今天也到了道別的時間了嗎——,讓我把話說完啊!!」
就在笨蛋被甩到充滿了霧氣的陸地側的同時。向武藏側面發出的炮擊再次連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