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中 第三十五章『行路的吵鬧女兒』(2/2)
……我王,現在怎麼樣了呢。
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儘是這樣的念頭。
都是消極的思考。擔心別人雖然很重要,但是陷入其中只會消沉,焦慮。
所以在想著不要有這種想法的時候,
……這一次,是大伙兒擔心我王了,可以這麼考慮。
但是,大伙兒很擔心也是事實吧。赫萊森也好,喜美也好,還有以淺間為首的其他人也一樣。所有人應該都在擔心他、另外大家擔心地原因是,
「我嗎……」
……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我王的緣故呢……
這是給自己背上責任,沉浸在自責之中,彌托黛拉也會這麼想。但是,心中的某處卻在告誡自己「儘管只是一部分但那也是事實」。內心確實在責備著不顧如何造成現狀的自己。因此
「————」
彌托黛拉左右搖搖頭,將消極的思考物理性地趕出了腦海。忽然,
「小彌托,不要緊嗎?在想什麼事情嗎?」
領先自己半步的奈特牽起了自己的手,轉過頭來。
比起手指被握住的感覺,握住自己的力量更加真切地傳遞了過來,令彌托黛拉回過神來。
然後,彌托黛拉抬起了有些低垂的視線。
仔細一看,開路的點藏現在近在數米開外,身後的瑪麗也同樣靠近了。
在自己的身邊,奈特就在最近的距離上,
……是在照顧疲憊的我呢。
偶爾從上空經過的航空艦的聲音令人煩躁。尖銳地刺入有點恍惚的聽覺中的噪聲,感覺就像是一陣寒氣,
「第一特務,加緊腳步吧。現在,只要埋頭於此就好。」
「是在擔心總長他吧。」
……在套我話?
應該是關心自己吧。所以彌托黛拉只是打了個招呼,便專心默默趕路了。奈特忽然不住點頭,
「總長這會兒,應該全裸著被套上項圈拿鏈子鎖住,被別人餵食著呢吧。」
……嗚。
想像著那驚人的景象,彌托黛拉在心中奮力搖頭。
……難、難道說,母親大人她會做出那種事來!!
「還有嘛。」
奈特一臉嚴肅地繼續說道。
「總長他啊,估計也是興高采烈地直接用手抓著往嘴裡送,而且呢,還是在內牛滿面地絕對服從小彌托的媽媽的狀態下。」
全套想像了一遍她說出來的話,彌托黛拉忍不住,
「不、不會的,那個,那是在不會的吧!就算是總長,估計也會抵抗一下下的吧?」
「嗚喔喔喔真的太好吃啦——!!我啊,因為味覺初體驗太多了都哭出來了……!脫光了都沒關係了!那個,那邊的,那邊的肉也可以吃嗎!?可以嗎!?」
「啊啦啊啦怎麼直接用手抓呀。湯也不要直接就著碗往嘴裡倒用下勺子吧?都是母親作為戰利品從英國軍那裡搶來的。」
「嗚哇這勺子帥呆啦!亨利五世變形成飛行形態啦!好牛!我真的要興高采烈地套上鎖鏈變成納特麻麻的小孩了YO!」
「總、總而言之,我覺得還是相信一下總長比較好喲?」
彌托黛拉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奈特卻偏了偏頭。
「不過啊,那會是很麻煩的事態呢……,相信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總覺得沒法相信呢。」
Jud.……,只能夠點頭的自己是在沒出息。
但是,那也是在說得太過了吧,彌托黛拉這麼想著。所以她微微皺眉,
「總、總長他,最近有做過這種事情嗎?」
「丁髷——」
受到反擊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打飛了。
嗚,彌托黛拉啞口無言。
……太、太新鮮了不小心就忘了。不、不過——
「那、那個是,是因為那麼做是有必要的!不是嗎?」
「原諒我吧丁髷——」
……啊、啊咧?我、我現在成了對捏他上火的冷淡孩子了?
面對無聲地笑著拍著自己肩膀的奈特,彌托黛拉雖然沒有疲勞但還是泄氣了。
以積極的心態看待它吧,這麼想著的時候,前方有了動向。
再一看,只見點藏沉下腰,招了招手。什麼事?彌托黛拉這麼想著接近過去,
「至今,行進得非常順利是也。」
「誒?是、是這樣的嗎?」
Jud.,點藏點點頭。這樣啊,從奈特如此的感想來看,對於她來說好像現狀也有點意外。所以,點藏便,
「總之,按照概要地圖,從這裡向前進的地方有一座小山樑是也。越過那裡之後稍事休息一下如何。」
「還挺遠的呢……到時候就是深夜了喲?」
「嚯嚯,……言下之意是,居然要前進那麼遠?」
本以為是廉價的挑撥,但是在削弱許多的現在,能這樣子驅策自己是在太感謝了。所以彌托黛拉一手撫胸,
「輕而易舉!迅速前進,儘可能拉近與總長的距離吧!」
「……雖然是極其巧妙的路線選擇和掃尾工作,但是果然,無法完全掩蓋多人數行進的事實呢。」
黑暗之中,Mouri-01觸摸著地面喃喃私語。
場所是森林中的窪地。南側較淺的地點。底部雖然有一片草叢,
「……確實是在這裡停留過呢。」
這麼說完,Mouri-03從樹冠上眺望著南方問道。
「大姐,您知道得真清楚呢。」
「因為草葉會因為人的重量和運動彎折。不過,雖然就連這個都在稍後扳直過了,」
Mouri-01這麼說著觸摸著草葉,手套的指尖承載了一滴夜露。
「被扳直了的草叢承載上夜露,還會稍微倒伏下去一些。藉此就能識別出偽裝了。……但就算這樣能追蹤到這裡也很夠嗆就是了。」
「可是,從這裡再往前,好像就沒有這種偽裝了誒?」
「因為從這裡向前,就正式開始多人數行進了。不過……」
Mouri-01這麼說著,詢問周圍的自動人形和Mouri-03.
「餘溫反應呢?」
自動人形們搖搖頭。上方的Mouri-03也嘆著氣,
「非—常地,稀薄呢。——呃,啊,這樣啊。對方計算了降下夜露的時間了呢。就連我們到達這裡的時間都預測出來了,所以才能把足跡抹消得這麼徹底……」
「因為這裡是重奏領域的森林,六護式法蘭西的森林呢。就算是忍者,靠著以極東側為中心訓練,也很難了解歐洲的草受到夜露的影響會發生多大程度的變化。
所以,最低限度地判讀了大氣,預測在夜露降下之前我們能夠前進到哪裡,消除了到那裡之前的足跡。因為再往後的就算消除掉也沒有意義所以就乾脆一口氣前進了,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可以判斷這是果斷的,最佳的判斷。」
「大姐,不要佩服敵人呀。接下來怎麼辦?追上去?如果預測出位置的話就讓天上的船去追擊?」
「如果驚擾了先行的人狼女王的領地會惹她不高興的。就腳踏實地地追趕吧。雖然被預測到了夜露和夜間的低溫會削弱餘溫反應,但估計是從聖聯的年鑑等等出發而下判斷的吧。
雖然靠著餘溫反應看穿了使役從落下地點出發的鹿的偽裝……」
Mouri-01一手托著下巴,思考了起來。過了一會兒,
「Mouri-02,流體的殘渣反應呢?」
面對這個呼喊,一道身影無言地從草叢中站了起來。是Mouri-02。
然而,壓低身體將右手貼在地面上的Mouri-02,卻沒有轉頭看向姐姐的方向。她只是舉起了左手,比出了個三。
「流體殘渣的路線有三條?每一條都是偽裝?」
Mouri-02對於這個詢問搖了搖頭。Tes.,點了點頭的Mouri-01,
「全部都能偽裝得天衣無縫,果然不愧第一特務之名呢,那個忍者……」
「又是利用鹿設下的偽裝吧,這個。但是啊大姐,……你忘了那個忍者的名字了?」
眾人看了看共通記憶,度過了以自動人形來說非常漫長的三秒鐘的思考時間。但是,儘管沒有出結果,Mouri-01還是又拍了拍手。
「Tes.,無意義的思考就到此為止吧。恐怕,在三條線路之中,估計中央那條就是真實的,但另外兩條也必須派人追堵。分成三隊,捕捉的熱源的隊伍迅速報告。在匯合之後展開追擊。」
那麼接下來,她說,
「想走中路的人,請舉起手來吧。」
•傷者:『那個,點藏大人,王賜劍回來了。』
接到了瑪麗的這條實況通神,點藏點點頭,自己也展開了小型鍵盤答覆。
•十ZO:『感激不儘是也。此番真是勞煩瑪麗殿下您了是也。鹿的時候、現在都幫了大忙。』
•傷者:『因為雖說是六護式法蘭西的土地,動物也不會被人類的世態所動的呢。只不過是以我們不破壞土地為條件而提供助力罷了。而且……』
在空中行船聲的背景之下,點藏向瑪麗的話提問。
•十ZO:『怎麼?』
•傷者:『鹿群們,似乎對彌托黛拉大人非常在意。好像是通過氣味和氣場了解了呢,明白她就是人狼女王的千金。——還有呢,那個。』
•傷者:『我……,該不會是,利用了彌托黛拉大人的存在,威脅鹿群了嗎?』
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但是,對於身後,瑪麗和自己之間的彌托黛拉,
……這番交流還是別讓她看見為好是也。
點藏這麼想著,將表示框放水平,讓身後的人看不到了才作答。
•十ZO:『您對鹿群們說了有關彌托黛拉閣下的什麼了?』
•傷者:『Jud.,因為不能嚇唬到它們,我是這麼和它們說的。「彌托黛拉大人不是光會吃肉的人所以不要緊的喲?她還會攝取羔羊肉作為蔬菜的嘛。」
這麼打了圓場之後,鹿群們馬上就全方位提供協助了。』
這徹頭徹尾就是威脅吧,點藏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是又想既然結果好那麼一切就都好了。可是,
•傷者:『現在,速度怎麼樣?』
•十ZO:『慢了是也。——啊,這些話只能私下說說哦?』
•傷者:『啊,Jud.,是只屬於我們兩人的秘密對嗎?嗯,我絕對會保守秘密的!』
微妙地覺得有點高興到底好不好啊。不過總之,
•十ZO:『奈特閣下也稍顯疲態了,不過彌托黛拉閣下那邊卻已經接近極限了是也。腳步踏在地面上的次數稍微有所增加是也。到達休息地的話,就像之前商量的一樣,……是也。奈特閣下那邊由在下去說明是也。』
•傷者:『Jud.,……那個,點藏大人。』
•十ZO:『什麼事?』
•傷者:『就算接下來還會有戰鬥,結束了的話,我們也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Jud.,點藏一邊發送回答,一邊心想。
……這個,要是回去了的話聊天記錄能夠不被要求作為報告上交就好了啊……
上交了的話絕對會遭到殘酷對待的是也,點藏這麼想著,向身後兩人輕輕招招手。然後,再次打了個招呼,
「這速度不錯是也。從這裡開始就進入山脊了,就差最後一點了。翻過這裡就是休息的地點是也。——到那之前,請多多關照咯?」
但是,點藏望向了東方的天空。雖然有樹枝遮擋,但要是沒有枝枝丫丫的話,應該能清楚地看到武藏。
……在最後勉勉強強傳來的聯絡,是與馬德堡匯合了是也,
「那一邊的話,也熱鬧起來了吧。」
這是一件用品齊整,裝飾整潔的房間。這是一個有安裝了玻璃窗的牆壁、鋪著絨毯的地板,以及在正中央擺放了一張八人長桌的地方。這裡是,
「因為是我方會計所有的外交用房間,所以隔音、防爆等等一應俱全所以敬請安心。不過,這麼晚不知道有何指教?——
馬德堡暫定市長居里克閣下。」
房門和長桌之間,正純微微伸手的前方,是一名前發齊眉長著鬍子的青年。身穿M.H.R.R.制服的他,卻並未回應正純的握手。
在他的,自然下垂的雙臂上,各自裝備了一個作為裝甲的機械。那是將操縱杆和鐵製半球組合起來的手臂裝甲。
那是什麼呢,在眾人有奇異之色的視線下,居里克將招呼作為應答而說了出來。他環視了一周整潔的房間,就連牆壁和天花板都看了看,
「這裡倒是一間非常合用的房間。萬分感謝。有幾件事正想秘密討論一下。」
「所謂的事情是——」
「——總而言之就是需要儘快交涉。武藏副會長。」
他就連讓別人提出疑問的空閒都不給,就向著正純,還有她身後的赫萊森和淺間,以及四郎次郎和海蒂,這麼說道。
「——希望你能,破壞武藏。」
然後,
「作為交換,交給你們與P.A.Oda戰鬥的方法。」
他說出來的話。面對令正純都無從反應的台詞,有人動了。那就是身後的赫萊森。她緩緩地將手放在了正純的肩膀上,
「從涅申原大人的世界中,來了一名客人呢。」
喂喂喂,在正純一臉大驚失色的正面,居里克卻動了動眉毛。
「哦呀,是我市大客戶的名字呢。那麼就多多關照了。——我馬德堡市,作為M.H.R.R.改派是執行印刷業務之類的吶。」
所以,他說道。
「希望有一場令人滿意的交涉。對於武藏方,以及我方的,令雙方都滿意的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