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中 第二十三章『露天高地的交錯者們』(2/2)
……應該能行吧。
就在正純這麼想的時候。輝元指著大谷大叫道:
「你小樣有那個種做給老娘看!!」
●
「餵——!!」
正純立即開始吐槽。
「武藏如果被炮擊打中會變成什麼樣你知道嗎!?」
「啊—!?」輝元轉過身來。她皺起眉頭問:
「會變成什麼樣?你能說出來嗎!?」
讓自己說也確實說不好。
呆了一會,通神文(Mail)發來了。是涅申原發來的,標題是「會發生什麼已經寫好了哦!」。所以正純用雙手托著表示框,
「轟咚嘭咣——。爆炸聲伴隨著濃郁的暗黑色的煙,武藏的甲板上被化為高速的風掃平了。啊啊,看吶,炮擊的光就是從天而降的天使的階梯。其威力就像十六道落雷,簡直是來自天的打擊」
「語氣缺乏感情,差評」
正純把表示框摔在了地板上。
並且把背後赫萊森搭向自己肩膀的手掃開,
「會變得很慘的!」
「是麼」輝元點頭道,然後指向大谷。
「你是個過分的傢伙!武藏的副會長也這麼說了!」
『哪、哪壺不開提哪壺,又在這胡說八道!』
大谷指向輝元。
『你這看到被炮口指著的無辜民眾也不反省的所為!只能稱之為惡!』
「你也一樣——!!」
正純和除了毛利勢力以外的眾人齊聲吐槽道。
但是輝元對此充耳不聞。她挺起胸膛,
「所以我在問你要怎麼辦!啊—!?怎麼辦啊白痴!」
「毛利•輝元!你也別挑釁了!——喂!北條!」
回過頭去,看到的是氏直正打開表示框,看著諏訪周邊的概要圖。手捂著臉,不時。
「唉……」
雖然發出嘆氣的聲音,但這完全是逃避現實吧。
氏直已經指望不上了。接著背後還有個笨蛋,
「喂!正純!就這樣全部都會崩壞嗎!?是這樣吧!?」
「托利君也別光想著激烈的事,請冷靜一點!接下來正純就會說服輝元小姐了!」
·副會長:『別難為人!!』
·銀 狼:『哎呀?不、不是這種流程嗎?』
·俺 :『啊啊……果然正純也有辦不到的事嗎……』
·蜻蜓切:『正純,到萬不得已在下會衝進去解決是也,因此你不用擔心是也!』
太危險了……正純感慨地想到。所以。
「毛利•輝元!如果向武藏發動炮擊的事發生的話——我誠感遺憾!!」
·約全員:『有
意義嗎!!』
·副會長:『真囉嗦!「誠感遺憾」是比「深表遺憾」等級更高的!』
不過,這邊還正討論著,反倒是輝元說話了。
「真沒辦法。也不能把武藏卷進來啊。畢竟是別國」
輝元鄭重地說道。她嘆了一口氣,然後向著大谷道:
「餵。聽好了?大谷•吉繼。接下來我做出讓步」
輝元說道。
「算我拜託你了,所以趕緊放棄可疑的言行跪下道歉,你這白痴」
「別挑釁啊——!!!」
『是啊!你從剛才開始到現在充滿挑釁性質的言行,只能說明你的好戰!』
大谷抬起右手,用力地握住刀。
『你這麼想戰鬥嗎!』
「你也一樣——!」
說著,好戰派的兩人誰也沒停下。
大谷把抬起的右手向著左舷方向、像是為了牽制彌托姿黛拉而揮去。
『我要射擊了!』
「你試試看啊混蛋!!」
『Tes.!』
大谷把右手揮了下去。
緊接著,立在他身後的三條腕刀中的第二條插進了甲板,
『發射……!』
從外交艦的左舷傳來了激烈的震動。
●
淺間對從左舷傳來的爆炸衝擊展開了防護障壁。
……嗚哇……!
這是超過了預想的強風。它使自動人偶中的幾人轉過身來,向著張開了障壁的自己低下了頭。這種程度的烈風從左舷席捲過艦體。
接著發出了光,流體光向左舷的上空飛濺。
流體炮被發射了。但是。
「……誒?」
在內側被防護障壁保護著的淺間注意到了某個事實。
同樣,與她在一起的大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在她右側,和赫萊森在一起的托利歪了下頭。
「……武藏那邊什麼也沒發生?」
確實如此。
武藏那邊面對這暴風與強光,連防護障壁都沒展開。
而且,毫髮無損。
●
「怎麼回事?」淺間這樣想到。
流體炮確實發射了。它也確實產生了衝擊和光。
……聲音也——。
發出了。
那是從左舷響起的、破壞的巨響聲。
擊碎鋼鐵,燃起火焰,甚至產生了連續不斷地框架破碎的聲音。
但是,聽著響起的破碎聲,淺間產生了一個疑問。
……既然武藏沒事,為什麼會響起破壞的聲音?
這個問題的答案馬上就被想到了。可是在想到答案,將它組成語言說出口之前,輝元說話了。她撓了撓頭,混雜著呼吸聲說道:
「哎呀,不好,一著急做過火了」
她指的是。
「明明要發射禮炮,卻忘了艙口是關著的了。
——這下全都「炸膛」啦。炮膛估計在裡面報廢了吧」
●
……這太亂來了吧!?
在下面看著這幅光景的阿黛蕾目瞪口呆地想到。
她看到了毛利的外交艦在第一發射擊之後就開始了作業。自動人偶們把艙口切換成緊急情況時的手動操作狀態,並用重力控制關緊了。
就算是她們,把同時被作為裝甲板的艙口關閉也很難。所以她們在內外兩側施加重力控制,關閉了鐵門。
「借來了運輸艦真是萬幸。這樣就能把在外面作業的孩子們全部都撿回來了」
人狼女王現在正在拉回從甲板上伸出去的系留纜繩。
在她拉的纜繩的前端是畫著武藏Ariadust教導院紋章的運輸艦。在因為人狼女王的拉扯而緩慢靠近的運輸艦上,全都是看向上空的自動人偶。
她們看著站在外交艦左舷的Mouri-01。
『大家乾的不錯』
「——Tes.!」
對著通神行了一禮後,有幾個人互相握起手確認彼此的記憶。
在看著她們的自己旁邊,里見學生會長混雜著呼吸聲說話了。她絲毫不隱藏無奈的表情,
「引起炸膛來破壞左舷炮門。雖然這樣一來對武藏來說就排除危險了,但這也太亂來了吧。艦內被嚴重破壞了吧?」
「不,沒關係的哦?因為,喏,你看」
人狼女王帶著笑容轉身。
照她說的,阿黛蕾抬頭看向上空的外交艦。於是。
「……咦?」
在外交艦周圍,出現了數個表示框。
寫在上面的文字是:
「緊急狀態……?」
●
大谷此時明白了敵人的意圖。
在這左舷上演的這齣炸膛戲和自爆,目的並不單是排除對武藏的危險。
……難道是……!
就在這樣想到的瞬間。
在自己的背後,兩根腕刀爆炸了。
意想不到的是,像冰裂開一樣的聲音伴隨著爆炸響起,而且是兩次的量。
自毀了。
是先前為了奪取外交艦的控制權和剛才為了管制炮擊而打入「病原(Virus)」的那兩根。
既然它們破碎、化成光飛散了,也就是說。
『外交艦的控制權被再次奪取了嗎……!?』
「有點不一樣」
回應的是輝元的聲音。
大谷轉過身來,面前毛利的女主人再次抱起胳膊。然後她嘆了口氣:
「艦體左舷內部破損。雖然狀況在中破程度,但對外交艦的運航來說也產生了龐大的損傷。
因此艦內的制御OS把其作為緊急事態中止了自動運航。就結果來說——」
他明白會發生什麼。那就是,
『替換成了手動操船是吧……!?』
是,對於這個問題,輝元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這麼說也不太對」
因為。
「這艘外交艦原本就在我的控制之下。只是通過剛才的爆炸,變成了完全手動而已。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
「這艘外交艦一直都是我的」
●
「太亂來了」正純想到了今天不知第幾次出現的台詞。
但是,輝元的目的達到了。
……為了脫離大谷的控制,硬是引發了非常事態麼。
·菸草女:『非常時期的切換系統是為了確保不出人命而比操作OS的其他任何機制都優先的自動系統——就算大谷把所有作業系統都奪取了,如果發生緊急事態的話,比作業系統更高級的切換系統就會運轉,把艦體操作換回手動。
這部分因為與其他操作的命令系統不同,所以大谷也無法干涉』
「不過」直政說道。之後說的話就和正純一樣了,
·菸草女:『太亂來了啊』
·副會長:『讓伊佐設置的炸彈故意爆炸的機關部還好意思說什麼呢』
·菸草女:『那是在容許範圍內啊。——而且又沒造成非常事態』
半斤八兩啊。
……不過,事態確實有了進展。
「喂!怎麼辦啊大谷•吉繼!」
輝元現在是自由的。
毛利這邊,因為大谷的「病原(Virus)」使得己方的說服性被顛覆這種狀況已經沒有了。那麼,
『——別說傻話了』
說著,三個情況的發生映入正純眼中。
一個是,察覺到什麼的彌托姿黛拉為了縮短與大谷的距離,釋放加速的動作。
另一個是,大谷背後的第三根刀腕,不是向甲板而是向空中貫穿的動作。
而最後一個則是:
「公主殿下!!」
在Mouri-01叫出聲的同時發生了。
是光。在大谷背後漂浮的第三支腕刀,在一瞬間爆炸了。
●
Mouri-01條件反射地進行了自我封閉。
其他的自動人偶們也同樣切斷了與外部的信息交流。
大谷的流體(Ether)是「病原」。貿然接觸的話,連自己這些自動人偶們也會被控制。
但是……
誒?
Mouri-01察覺到了。自己的OS在封閉後。其防禦機構並沒有受到任何外部訪問。那麼,
……糟了!
剛才大谷的腕刀只是佯攻。並沒有登載
制御(Program)信息,是作為障眼法的閃光彈。
既然要牽制自己等人的行動,那麼他的攻擊目的。
「公主殿下!!」
Mouri-01再次喊道。而她重新開啟視覺感官,只見大谷已經在甲板上疾跑了。
而且是向著自己等人和武藏副會長她們的方向,已經在距離二十米的位置了。
●
正純看到了大谷在接近。
現在的他正在高速奔跑中架起了雙手,
『覺悟吧……!』
在雙手中形成的光刃一口氣伸長了。
光的軌跡飛來,正要割下她們的首級。
「——!」
在呼吸驟停的一瞬間。正純從不應該出現的地方感覺到了光。
是背後。明明在正面看到了大谷的光刃,光卻來自自己的背後,
「光刃有兩把……!?」、
●
光與光激烈碰撞,有準備的一方擊碎,而受到突襲的一方被擊碎了。
大谷的刀被迎擊之光斬斷了。
飛躍到輝元前面反手倒持短刀將光刃擊碎的人是──
『——自動人偶!?』
大谷的疑問,是基於他對「病原(Virus)」的信賴感。
方才佯攻所用的障眼法就是利用了「病原」恐怖之處所放出的妄言。
但是現在,飛身跳到大谷前面的這個人自如地揮著雙臂,用眼鏡深處的瞳孔表示,
「Tes.——因為自己不成器,並沒有得到和其他大人們相同的工作,因為我是「家裡蹲」嘛」
只是。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戰鬥行動中由我「世鬼•政定」來保護這裡」
並不只是這樣。
還有另一把向大谷而去的刀。
「喂,混蛋—!」
聲音傳來。
是男性的聲音。而且還是突然從大谷身旁傳來。
距離三米。而在那裡的,不出所料也是自動人偶。
但是,和甲板上六護式法蘭西的侍女式不同。
『……北條的侍女式?』
「正是——比起這個,大谷—!」
自動人偶張大嘴,伸出舌頭叫道。
「在我北條•氏照面前,還不快現出真面目—!——大谷•吉繼iiiiiiiiii!」
●
正純看到了這一幕。
自稱北條•氏照的自動人偶,用媲美剛才擊飛光刃的一刀,斬向了大谷的臉。
光散去後便能看到在大谷臉部的東西了。那個形狀是……
面具?
不對。
由光構成的那東西,就算從厚度來看也是他的臉本身。
只是,不管眼睛、鼻子還是嘴全部都沒有。僅僅在滑溜的蛋一樣的形狀上有幾個洞。
就在看上去是右眼的位置和嘴附近。
想必是視覺素子和發聲素子吧。
視覺方面,也許是為了區分左右,有著淺淺向上弓起的弧形。發聲素子的方面,則是反過來向下弓的弧形。
看起來像笑著一樣。
但是,他用右手蓋住了什麼都沒有的左臉。
『你真敢做啊……!』
他冷靜地這樣說道。
『——那麼,我就把你視為敵人吧!』
「既然如此,這就說再見吧!」
一個人帶著喊聲來到了大谷背後。那就是。
……彌托姿黛拉!
●
彌托姿黛拉並沒有放過剛才瞬間的破綻。
……這個敵人太危險了!
居然在現場使用甚至可以稱為未知的最新技術。對於這個威脅,現在能做到的最佳行動就是。
「驅除你!」
彌托姿黛拉喊著把自己的武器砸了過去。
這武器就是會議桌。
彌托姿黛拉像揮球拍一樣用銀鎖揮舞起巨大的桌面,並砸向了大谷。
●
大谷看出了敵人的意圖。
眼下自己的物理設定並沒有設在會被桌子碰到的程度。
所以這張桌子打不到我。
本該是這樣的。
卻被擊中了。
……什麼!?
全身上下都受到了像被砸進牆裡一樣的打擊。
然後隨著自己信息體身體的扭曲,大谷理解了這個打擊的原理。
是因為鎖鏈。
在桌子上,卷著可以進行流體攻擊的鎖鏈,因此具有了可以攻擊到自己的判定。
如果只是鎖鏈,那麼有很多對策可以處理。就算有擊中判定,就憑鎖鏈那種纖細武器的打擊,只要自己把受打擊的部分清除出去就可以應對。就算被抓住或者捲起來,也只要分解自己的身體就能解決。
但是,像這樣的打擊卻超出了預想。
通過用鎖鏈捲起桌子,產生出了含有巨大的重量與面積的打擊。
……糟了……!
連放出病原(Virus)的時間都沒有,身體就被從地板上拔了起來。做什麼都來不及,接著。
『呃……!』
自己的身體被對方以打棒球的要領擊飛到空中。
●
彌托姿黛拉保持著全壘打姿勢目送了擊出的球。
沒有必要追擊。飛出的距離已經足夠。因為那裡屬於。
「這艘外交艦之外。——是場外本壘打哦!」
武士發光飛了出去,而在他飛向的地方……
有著向那裡攻擊的人。
在彌托姿黛拉等人背後的空中,從武藏一口氣升高的是──
「瑪戈特,成瀨,拜託你們嘍!」
回應的聲音沒有傳來。
響起的只有炮擊聲,以及:
「Herrlich!!」
魔女的完美射擊劃出了穩定的彈痕,與飛舞在天空的光激烈衝突。
●
大谷在被擊中的瞬間理清了所有的邏輯。
從水戶領主的打擊到魔女的炮擊的過程,其原因是……
只要出了毛利外交艦上空,武藏就有攻擊權限了……!
發光炮擊是用魔術附加了對靈性能的棒金炮彈。而且還是那種無分裂的單髮式。而作為對付靈體而附加的屬性,選用的是火炎屬性。
會被擊中。
在被擊中之前,大谷憑著高速思考對視覺進行精密確認。在敵群之中,有一個採取與其他人不同行動的人。
那就是Mouri-01。
失去右臂的她,到剛才為止都用左手拿著手槍。
而現在不一樣了。
她在手邊展開了表示框,操作著、指示著什麼。
……那是——。
同樣擁有高速思考的她已經注意到了我的想法了麼。
Mouri-01看向了這邊,並改變了表情。
在嘴角處能看見笑容開始顯露。
那一定會在一瞬間之後變成微笑吧。現在不過是開始了臉頰和嘴角的動作而已。
但是,大谷明白了。他讀取流動在她表示框的文字後,連同她的表情一起理解了一切。
『是在向關東方面透露這次戰鬥……!?』
毛利一方是抱著某個目的來進行這次對決的。
……為了向關東諸侯展示毛利的立場……!
毛利在關東的知名度很低。雖然因為與六護式法蘭西合併,留下了西方的大國這個印象,但好像除了這一點外其他都不為人所知。
而那會導致就算他們說要解放關東,也無法獲得關東諸侯的信賴。
正因如此。
才會在關原戰役選擇按兵不動,身為西軍大將卻背叛自軍的毛利•輝元。
以及將會在關原戰役中作為西軍殉職的自己。
從自己來到這裡進行對決時開始,輝元已經看到了關原戰役的開端,並作為前哨講起了關東解放。
結果就是,輝元與北條及武藏勢力合作,將在關原戰役中作為西軍代表之一的自己打退了。
而從這一點引導出來的事情只有一件。
『……關東解放絕對性的開始……!』
不管是武藏、毛利還是北條都已經無法逃避這點,通知了關東諸侯。
而自己則是。
……失策……!
大谷已經採取了防禦動作。
也已經開始在自己的武神內,展開立即就能呼叫出來的部位。
但是,魔女的炮擊相當精準。
『——!!』
大谷在空中被炮彈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