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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中 第二十七章『寄宿人家的銀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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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狗哦

配點 (搖動的尾巴)

淺間一邊走路一邊發出深深的嘆息。

她現在正在從淺間神社前往青雷亭本鋪的途中。

升到空中的太陽已有些傾斜。花見舉在半空中的表示框上顯示著現在正是午後兩點半。

移動教室已在奧多摩的艦首甲板解散,大家都已經轉下接下來的任務。

正純她們為了準備下一場會議而前往學生會室,而毛利、北條的人們則移動至外交館。淺間自己剛才雖然照著毛利的委託,進行毛利家主社的變更,可原先覺得可能會很麻煩的這件事──

……意外簡單地解決了……。

眼下毛利主社是清神社。是與須佐能乎制服八叉大神有關的古老神社。雖然不是廣範圍展開業務的神社,但從古至今便獨自集中生產著強固的戰鬥類術式。

淺間對他們的評價是,重視個體強度的神社。

而毛利她們想將主社權限短暫從清神社轉移到關東的神社。

該說哪個神社符合她們條件的話──

「厚木的三島神社吧……」

厚木的三島神社。

那是三島系的分社,以關東為中心分布的其中一間神社。

根據輝元的說法:

「原本毛利就自稱大江氏效忠於鎌倉幕府之下。而厚木的三島便是自當時就存在的神社。爾後毛利家被分家出去後雖然又發生許多事情,但我覺得如果要以毛利的名字在那塊土地活動的話,將權限移轉到這間三島神社是最好的。應該不會碰到多餘的干涉才對」

但假如在這事情上被人限制,就會需要淺間來填補。不過──

……在這種與神明有關的事情上跟人打交道,真的很有趣……。

像是這種發現意外聯繫,或者是建立推論,仿佛在玩遊戲一樣的部份。

「輝元提案的三島神社,是將大山祗神社與三島大社尊為其上的系譜,與淺間神社在祭神上也很相似……」

三島的祭神之一,便是淺間所奉祀的佐久耶之父,大山津。

這位大山津神,是翻山越海的豐饒之神,在神話中他將一對女兒,妹妹佐久耶、姐姐石長嫁給瓊瓊杵尊*。(*註:神武天皇的曾祖父,天照大神的孫子)

也就是豐饒之神將其力量贈與天孫的意思。

但是瓊瓊杵尊雖然娶佐久耶為妻,但對一起嫁過來的石長則是──

……因為有點太過奇葩了,所以還是拒絕一併娶她為妻了……。

雖然實際上被人當做了「醜女」看待,但在歷史再現上。

「所謂美醜的價值觀,不是隨著年代而有所不同嗎?」

不管是提出哪個意見,都發生了爆乳派跟貧乳派就開始空手互毆,旁邊豐滿派與苗條派開始互相施以關節技,長發派跟馬尾派,甚至金髮派跟黑髮派都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參戰的狀況。

結果雖然是「全部交由當代的感覺來決定」這種灰色地帶的結論。但在大山津神看見石長被退還回來勃然大怒,對著瓊瓊杵尊這麼說:

「石長可是掌管壽命的女孩,很好,那這樣你小樣的子子孫孫就都有壽限!就這麼定了!」

於是接下來就是神代當中被重複提及的那句話:

「咱不知道啊──!!」

又再次發動了。根據學者推斷,鐵火場*性格的佐久耶應該不太可能接受自己的子孫壽命有限──

(*註:原意是如鍛造工坊一樣充滿火花的地方,而因為佐久耶在與丈夫度過一夜之後立即懷孕遭丈夫懷疑不是自己的種,所以向天地起誓如果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丈夫的那就讓他們被燒死吧,說完就把沒有窗戶的大殿燒了,最後安然無恙的在裡面生完孩子。而鐵火場一詞到了江戶時代形容賭博場,或者有賭徒性格的人,總之本作中淺間神社的主神個性充滿這種感覺就是了)

「這下事情鬧大了才對」

「應該鬧的很大才對」

「丈人那邊應該鬧很大才對」

於是便統整這些意見做出了結論。然後,經過了石長這件事,在古代神州──

「嗜好很奇葩的人會長壽」

這種奇怪的說法開始蔓延,造成神道各種屬性派別形成百家爭鳴,大鳴大放之勢。

如此一般,某種意義上給人添麻煩的父神便是三島的祭神。

……佐久耶也是給產屋放火,讓丈夫瓊瓊杵尊嚇的半死……。

也就是說,這次是女兒的神社,要給這一家子搞事的祖宗進行設定。

而且,毛利原本主社的清神社那邊也讓淺間產生很大興趣。

「大山津神也是須佐能乎妻子,櫛名田的祖父」

櫛名田的父母不是佐久耶和瓊瓊杵尊,所以佐久耶便算是類似她們的姨母或姑母。

……感覺是涅申原君會喜歡的話題……。

詳細深思之下還真的是這樣。

但淺間覺得,毛利一族信仰的歷史確實相當有趣。

原本在關東信奉三島神社大山津神的毛利,其後代則信奉清神社,大山津神孫女婿的須佐能乎。

雖然淺間覺得這只是神與人的世代交替偶然一致了。但是──

「真是搭上了一條合適的路線呢」

身為淺間神社代表,對這件事感到相當佩服

另一方面,手續的進行狀態意外老實。

設定標的的三島神社因為以前曾經接受過毛利的登錄,所以要先挖出當時的記錄。

雖說是四百年前的登錄設定,但鎌倉幕府本身就是以長壽族為主的組織。毛利的族譜是否混入了那類血脈,算是淺間和涅申原興趣的範圍。

因此淺間首先,對三島神社進行,將原本毛利的氏子登錄,申請重新設定為主社用。

然後調出,毛利家從三島到清神社,整個家族從相模*移動到安藝時,曾經做為氏子登錄過的神社記錄。(*註:日本古代律令國家制度下,將當時的日本國土分為50個國,後來成為當地的地名,相模國跟安藝國都是當時的稱乎)

「……毛利家在越後地方也有分支啊」

最原本的大江家本身是京都附近出身的家族,而其中移住到鎌倉的那一支比較特殊些。

鎌倉的毛利後來開支散葉,分布到越後、安藝、甚至長州*。在這之後他們將定居在安藝的那一支尊為本家,建立了今天的毛利家。(*註:長門國的簡稱,後來直接成為江戶時代的長州藩)

所以淺間在確認過毛利的歷代主社之後,進一步確認有沒有現在依然存在主社設定的其他神社後──

「恩,沒問題」

發現沒有設定錯誤之後,她將清神社那裡的氏子登錄,改為副社。隨後向IZUMO進行登錄祈願之後,僅僅數秒。

《主社設定:毛利家:清神社→三島厚木神社:中介·淺間本社:設定成功:淺間大人的IZUMO累積點數:作為回饋加算5000點》

……啊,下次用點數買張黑(C)盤(D)好了……。

在她想著這些事的時間裡,三島那邊的設定開始自動重組。

大概有幾個部分是花見自動動手安排的。

但是,基本上這樣就結束了。之後的干涉設定和限制解除,也只要將毛利的主社信息傳送給IZUMO那裡即可。

這部分要問問輝元那邊想做什麼、需要什麼。在不了解那些的情況下第三者不能擅自出手。所以──

「我這邊去幫忙別的事……」

淺間吸了一口氣之後往前面看去。

這條眼熟的馬路,是通往青雷亭本店的路──

……傍晚要在那裡邀請毛利與北條召開作戰會議。

相對戰要怎麼打,還有,規則該怎麼定等等。

雖然因為沒辦法在這事上使用學生會室,所以才選用青雷亭本鋪──

「恩……」

淺間突然停下了腳步。

然後稍稍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提的東西。

她右手五指所抓住的那個藤編的背包中──

「……過夜用品組」

正當淺間突然開始考慮帶上這些是否恰當。

「咦?淺間桑,你怎麼站在這個地方?」

阿黛蕾看著淺間那差點要跳出去的動作。

她沒有跳出去,只是全身像是縱向伸長一樣震動著。

……淺間桑還真有規矩啊……。

話雖如此行事作風還是挺激進的。阿黛蕾想到這裡,淺間便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她。

這是個會惹人

生氣、或被人吐嘈什麼的時間點。阿黛蕾做好了心理準備,考慮著該怎麼回答。不過──

「啊……」

淺間越過自己的肩膀看著阿黛蕾,嘆氣了。

那嘆息可以說是安心也可說是虛驚。然後她稍過一會兒後整理好夏服的衣襟說:

「請、請不要嚇我,阿黛蕾」

「啊,我沒有,那個」

實在沒想到會是這種反應。

雖然可以一口氣說她這是心裡沒底,不過──

……咦、咦咦?

阿黛蕾不理解淺間會露出這種反應。只是──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該打擾你嗎?」

「咦?啊──沒有沒有……你怎說什麼?」

……就是不知道才會問你啊!

但是,整理好呼吸的淺間表現的一如往常。

然後她說:

「阿黛蕾你也要去青雷亭本鋪?」

「Jud.,因為感覺早點到能拿到些點心」

「……你餓的話,我這邊有些糖要嗎?」

「我收下了!」

迅速收下包在竹葉包里的黑糖。

「好甜!這下可以想辦法撐到晚餐了」

「不、這聽起來好像有點勉強……恩,奇怪?」

淺間朝著青雷亭本鋪右手邊看去。

阿黛蕾也從她胸部的陰影朝著那邊看去,但淺間卻用手壓住了她的肩膀。

「──」

默默的將阿黛蕾拖到了一旁店鋪的屋檐下。

位置是青雷亭本鋪隔壁第三間,衣服店的簾幕底下。雖然是從夏季的日照走到日陰底下──

「那個,淺間桑?」

「啊,恩。稍微有點事」

不就問你是有什麼事──阿黛蕾再次從淺間的陰影下朝著青雷亭本鋪看去。

只見本鋪前有個人影站在那裡。

那個提著行李站在入口前的人是──

「第五特務?」

彌托姿黛拉在大太陽底下冷汗直流。

……我居然來了……!

不,來這裡可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接下來可是要開會。

而且因為與真田地龍的戰鬥影響,彌托姿黛拉的宅邸全毀了。虎秀被砍下爪子飛過來刺穿屋頂,造成房屋內部的破壞。可仔細想想那狀況──

「……那個該不會是我甩出去的東西吧?」

如果真的是自爆,那就沒有保險理賠了──非得避免那種情況不可。

無論如何自己現在無家可歸了。雖然她把一套裝備帶進了學生會室,但一直擺在那裡總是不好。

而且,如果毛利那邊在今天把算盤給定了下來,父親與母親便會拜訪這裡。而且毫無疑問打算住下來過夜。

如果有個萬一就得有自己負起親屬的責任來應付他們。假如本鋪因此破壞的話,到底要磕幾個頭才能陪罪呢。像自己這種外行人土下座可能行不通。

但是,彌托姿黛拉有件掛心的事情。

……今天在這裡叨擾的話,我接下來會怎麼樣呢?

母親說毛利和六護式法蘭西都不會出宅邸的重建費用。那麼只能從自己的存款與收入、以及稍微有點低的保險金來支付。

「果然表層部的豪宅會比正常房子還要多上一位數啊……」

至今為止雖然因為武藏的狀況而有過搬家的時候,但那時都是將原本的宅邸整個「搬」到新地址,費用相對來的便宜。可是如果從零開始重建的話事情就不同了。

彌托姿黛拉想找要個過夜的地方。

但老實說,只要付了住宿費用,手上拿來重建用的金額便會減少。

……拋售手上的企業應該是最快的方法……。

但自己好歹也是極東暫定第二順位繼承人,不時會出現可能與貴族、商人、政治相關人物產生勾結的情況──她自己對這些事情也感到很棘手。

彌托姿黛拉自己希望能夠將,自家之王所決定之事,以外的東西全部排除在視線之外。一旦拋售企業,便有可能會產生那種不必要的裙帶關係。

「那麼」彌托姿黛拉將這句話擺在心裡,開始想著這件事。如果住進眼前的這棟屋子裡,表現出自己不打算跟任何人結黨成派的意志,豈不挺好。

但是──

……將王與我的關係用在排除我個人的紛擾上,有點不光明正大。

這不禁讓她考慮良久。

何況,她雖然帶著過夜用行李過來了,可真的可以打開這扇門嗎?

王人在裡面應該是確實的,但到時候王看到自己這身行李會怎麼想。

「……是啊」

如果屆時王表現出「意外」的神情,彌托姿黛拉覺得僅僅是那樣自己就無地自處了。

但是,如果真的能夠接受自己的話,她覺得乾脆就這樣下去其實也不錯。

如果他說「來的正好」的話,就乾脆把一切都交給他了。

結果究竟會怎樣呢。

雖然她想了很多,但首先還是要看王能不能察覺到自己站在這裡等著。

即便說是有王的支持,但擅自踏入王的住處也不是騎士應有的行為。

她希望王能夠儘早發現她在這裡。可另一方面──

……讓王親自出來迎接的騎士也是有些問題。

所以彌托姿黛拉沒有出聲呼喚王。

她僅僅是靜靜的在房子門前等著。而她又不禁開始猜想,別人會怎麼看待這樣的自己。

「是啊」

彌托姿黛拉突然這麼想。

……看門狗?

……才、才沒有那回事哦!?

剛才不小心聯想到了危險的字眼。

沒這回事。恩,當然沒這回事。

因為看門狗可是負責警戒外來人,所以應該是背對著門才對。

而自己現在可是正面對著門,所以並沒有負擔看門任務。

恩,沒錯,正是如此──彌托姿黛拉心裡這麼想。眼下的狀態絕對不是為了等待餌食而坐在門前的那個樣子。

想到這裡,彌托姿黛拉才突然發現。

……可這不是跟等待主人出門的樣子一樣嗎──!

自己這是怎麼著。

對了,這一切都是自己面對著門不好,可既然背對著門也不行──

「側對著不就好了!」

淺間看見剛才還在那裡扭來扭去的彌托姿黛拉,現在背對著她們這邊站起來了。

完全搞不懂她想幹什麼。

一旁的阿黛蕾也是,歪著頭說:

「那是怎麼一回事……」

「阿黛蕾你看得懂嗎?彌托的奇行」

「不懂,可從這樣子上瞧來……不有點像家教良好的狗狗為了不擋主人出來時的路,刻意坐在門口旁邊等著一樣嗎?到還真像是第五特務的作風」

「沒這回事哦?彌托可不是狗哦?」

但確實給人一種「啊,她這是在搖尾巴吧」的感覺。

而且,阿黛蕾說的話裡面確實也有正確的部分。

她在等著。

他與她的關係。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印象便是「來自王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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