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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中 第二十七章『寄宿人家的銀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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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她的關係。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印象便是「來自王的認可」。

騎士不會催促王者。因而王無需言語,必將認同騎士。這是其中一種理想的關係。

而銀狼現在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實現這種理想。

明明只要有人經過,她在那裡等著這事就會曝光。

只是,淺間看著再次改變位置等在門口的她,覺得──

……很有彌托的風格……。

堂堂正正。只不過那份堂堂正正只是對外的表象,在她心中有一個唯一的弱點。

倘若王不需要她,她那份堂堂正正便失去對象了。

如此一來她便將失去意義與力量,以及目標。

從沖向某處的騎士,改為守護目前居所不動如山的騎士。這對彌托姿黛拉而言,便不再是王的騎士,而是以武藏騎士的身份,僅僅為了保護武藏的機會而行動。

當然那也是一種活法。本來所謂的武藏騎士就是那種東西。

但是她想要別條道路,也已經實現了。

因此,等待。

等待王偶然或必然的打開那扇門。

估計她也了解這事情跟遊戲沒兩樣。大概只要滿足於自己的遊戲,就會自己去開門了。不過──

「……恩」

「咦?」

淺間看見阿黛蕾轉過頭來,不曉得為什麼自己突然臉紅。她這麼說:

「不、那個……」

該怎麼說呢。

但是,在她眼界當中站著的彌托姿黛拉,她那側臉,她那小小縮起的肩膀,她那不時深呼吸想要冷靜下來的身體──

「……看起來很開心啊」

淺間對感到羨慕的那顆心,提出訂正。

想必自己如果站到那扇門前,也會是一樣的。

彌托姿黛拉靜靜的等著。

她很擅長等待。因為她可是為了等王邁出腳步而花上好幾年的光陰。

與那時相比,僅僅是站在這裡等待片刻,跟不曉得王究竟是動還是不動而焦慮上好幾年的那時候比起來──

「啊,來了來了」

店門突然開了。

全裸出來了。

就在眼前。

「咦?」面對這突然的展開彌托姿黛拉不知該如何是好。但在她換氣以前,全裸便走下本舖入口處的腳踏墊,用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

假如自己不放開手指的話,那就會變成五指被人拉著走的狀態。到這裡彌托姿黛拉才終於回過神來。

「──那個,吾王?」

「哦,讓你久等了嗎?我才正想著涅特你也差不多該到了」

他這句話表示他有在注意著自己,而讓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不過──

「我想涅特應該會是第一個到的,所以想要打開門讓你隨時都能進來」

「我、我是第一個?」

「如果涅特不第一個過來的話,那還有誰?」

「啊、不、那個」

她不曉得該如何回答,而就在她困惑的這段時間她的手被拉去。

踏過入口的腳踏墊,她被引入店內。雖然只有僅僅數步的距離,但她還是為了自己到底該被牽著走還是跟上去這點而困惑了。

結果似乎變成「沒有抵抗」。

「……啊」

進入店內以後,彌托姿黛拉察覺到了。

沒有人在。

自己真的是第一個。

當然,喜美應該在後面才對,可現在誰都不在這裡。

做為隨侍於王左右的騎士,是最棒的時機。

然後彌托姿黛拉想著。

……等待的時候沒有任何人過來真是太好了。

如果那個人先行入店的話,自己就無法獲得此刻的這種心情了。

雖然不過是早到而已,但即便心懷迷惘卻還是提早出門這點真是太好了。

……恩。

在因為安心與滿足而鬆一口氣的自己面前,王指著拖鞋箱的下面。

「恩、上來上來。還有──」

他笑著朝這邊的手上瞧去。

提問了:

「你接下來要在我家呆下來吧?」

彌托姿黛拉考慮了這問題的意思。

她將體面問題、會被母親怎麼說的問題、朋友們的問題想過一輪以後。

「──Jud.」

說的太小聲了。所以:

「Jud.……!」

她重說了一遍。她知道她在開口的時候臉頰和身體都發燙了。如果這些繼續累積下去她不知道會怎樣,也沒有自信壓抑下去。

……是啊。

現在該說的是:

「接下來要在府上叨擾了,吾王」

說出口了。

她想要相信對方的話中沒有任何誤會。

她想要相信王的那句話,並不只是單指今天而已,也不是指直到宅邸重建為止的意思。

於是乎眼前的王他──

「啊」

「……啊?是什麼意思?」

「不是,那個,我說涅特」

「所以說是什麼意思?」

「那個」眼前的全裸這麼說著,在她面前舉起雙手。

她知道那是「稍等一下」的意思。不過──

……那個,難不成?

是她誤會了什麼,而他要做出糾正?

發熱的身體,瞬間涼了半截。

而就在那個瞬間。

「──我可以當做是,「一直」的意思嗎?」

喜美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打滾,翻閱著表示框。

今天會來很多客人。既然要上菜光靠弟弟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考慮上自己、淺間還有人在青雷亭的媽媽當作戰力──

……赫萊森雖然可以負責搞笑,但該怎麼安排呢……。

無論如何雖然這下會變成全軍出動的陣仗,但先決定好菜單果然才是關鍵。所以考慮到家裡的倉庫與冰室庫存,以及向青雷亭能調過來的東西──

「……啊啦?」

她知道弟弟和騎士正在店面那邊交談著。

騎士把帶進來的行李摔到了店面地板上。

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是那頭狼蹲坐到地板上了。

跟弟弟說話的時候被說了什麼意料之外的話──喜美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

……令人開心啊。

弟弟和自己現在都不再是一個人了。因為有了赫萊森這一存在──

……立於境界線上的話,便是「一人」呢。

雖然自己是那種,「兩人算一人」,將彼此當做「半身」這樣複雜的關係──

「感激不盡」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再是和弟弟只有「兩人」擔驚受怕的時候了。

而且倘若是快要失去另一伴的時候,已經不在是只有自己。

出現了能夠共享這種心情的騎士。

雖然肯定也能共享其他事情,但對弟弟而言最有(●)所(●)自(●)覺(●)的便是這頭狼了。

而那份心情被肯定,並且彼此確認之後──

……是狼的話肯定是喜極而撒尿*的狀態吧……。(*註:我是不知道狼會不會真的因為開心而撒尿……但喜美是這麼說的)

對於因為手足無措而坐倒在地的銀狼,該說些什麼呢。

喜美一邊查閱著肉料理的菜單,一邊微笑著在床上打滾。心裡一邊感覺可笑一邊感覺有哪裡被觸動一樣:

「雖說有幸福肥這種說法,但幸福搓衣板坐下這種說法可有嗎?」

彌托姿黛拉想要站起來。

……那、那那個。

得站起來不可。

何況她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腳軟。

王信賴自己,而自已也如此希望,那麼只要抬起胸膛回答便是。

可站不起來。

腰沒力了,更嚴重的是,雙腳從膝蓋以下整個癱軟了。

沒辦法。

不過,王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自己,舉起了手掌。

「可以稍等一下嗎?」

「……咦?」

全裸跑進廚房。雖然在廚房入口刻意扭腰兩次的動作有點奇葩,但那應該是他個人的一種儀式。

王馬上便回來了。

他手裡握著的是稍長的菜刀。而握著那柄菜刀的王站到了她的面前。

「那個,涅特·彌托姿黛拉」

「我眼前可是有上帝馬賽克,這狀況真的沒問題嗎?」

「嘛你稍微給我忍耐下。那個,涅特」

「好、好!」

既然叫自己忍耐的話,想必是有什麼理由才對。

因此彌托姿黛拉等了,但王卻又突然開口:

「可以嗎?」

「可以」

「涅特,我要任命你為,我這個大王的,提前預約的騎士──」

那個──

「為了討好兆頭是拿刀朝頭打下去來著?」

「會出人命啊!」

但她居然沒有想要躲過王的手,這也是挺瘋狂的。

但是,她知道他打算做什麼了。

「受封*嗎?」(*註:封主封某人為自己的騎士,西洋古裝劇常有的拿把劍在肩膀上點兩下的那個)

「現在不正好嗎?」

「那、那個」

彌托姿黛拉提問:

「這要保密吧?」

「恩,現在先這個樣子。給你來一下子丁髻*……別瞪我!然後──等哪天日子不錯的時候,再給你來個正式的」(*註:請參考三卷上)

但是。

「因為你來我家了,所以今天這是今天的」

他說完之後將刀身打平拍在彌托姿黛拉的肩膀上。

「接下來也拜託你了」

他這麼說。然後自已也深吸了一

口氣回答:

「Jud.」

彌托姿黛拉低下頭這麼說:

「──全心全意侍奉吾王,獻上我的忠誠。」

但只是口頭上的儀式而已。並沒有締結或交換實際的契約與加護。

但是王說:

「接下來是要拿香油塗在額頭上來著?」

「嘛,也有那種做法」

「……不能用剛才煎培根時冒出來的油脂是吧」

「我、我可不是那麼徹頭徹尾的肉食主義者!?」

「那麼」王蹲了下來。接著他──

……咦。

將彌托姿黛拉的劉海分開以後,她的額頭上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

他親吻上去,並且用舌頭舔了。

那像是真的要嘗自己的味道一樣。

「恩」

「──吾、吾王?」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之舉讓彌托姿黛拉慌忙的抬起頭來。於是大王便撫摸了她的頭說:

「涅特的話,我想這麼做會比較好」

「嘛,雖然確實也有道理……但會不會太突然了?」

「Jud.,因為之前,跟涅特媽媽一起睡的時候被她舔了額頭──所以我想說人狼是不是這種做派」

……那個母親居然連舔來舔去的本人都曝露了!

但想想今天的事情,還不得不給咱家媽媽點讚。

世事難料啊──彌托姿黛拉這麼想。然而全裸突然像是要抓住她的頭一樣用力的撫摸之後。

「那個──」

他站起身來迅速的將菜刀放回廚房。

在那短暫的時間裡,彌托姿黛拉趁他轉身背對自己的時候,用右手中指的指甲碰觸自己的額頭。

被他嘗味道的地方。她用銀色的指甲壓上去確認位置。

「──」

用指甲輕輕碰觸自己的嘴唇。

用舌頭包裹,像是要將口中的東西吞入一樣送進喉中。

……恩。

有王的氣味。

雖然可能會忘記這股氣味,但彌托姿黛拉打算努力不要忘記這件事。

……在兩人共通的秘密當中,只屬於我個人的秘密。

仔細一想,王那邊也嘗了自己的味道,所以這樣算是扯平了。彌托姿黛拉用這套邏輯說服自己,然後站了起來。

她將掉落的行李擺到店面角落。

「吾王」

「哦哦」彌托姿黛拉對著回來的他這麼說:

「我可以到外面巡視一下嗎──這裡面都是培根的味道,會讓我肚子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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