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中 第二十九章『寄宿人家的巫女』(2/2)
「我……」
果然還是,淺間想。自己是不是在做不應該的事。
所以淺間張開口,
……我可以留在這裡嗎。
打算這麼說。剛才他雖然說了謝謝,自己也曾經有那個打算,可事到如今反而沒有了自信,
「我是你的負擔吧?」
因為,
「我只是打算順著你和赫萊森對我的歡迎,還有彌托媽媽的話……我是你的負擔吧?」
「為什麼?」
他歪著腦袋。
仿佛在說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所以淺間也皺起眉頭開始說明。
「你聽好了,托利君」
「嗯」
「不用想也知道,這次的事情就是我強加於你們的。那個,說得有詩意一點,承受別人的心意,這不算是負擔嗎?」
她問道。
接著,他抱著胳膊,皺著眉頭歪著頭,
「嗯……?」
「你這個嗯……是什麼意思」
「不,淺間?我說啊」
「嗯啊*」(*註:這邊淺間用了一個有點滑稽的回答方式。)
……我怎麼就順著他應答出來了!
喜美要是聽到了肯定會爆笑出聲的。不,她現在肯定在自己房間裡。說不定現在正把臉埋在枕頭裡壓抑著笑聲呢。
真是頭疼,淺間想。
只要一和這些人扯上關係,無論如何都保持不了淺間神社代表和巫女之類的形象。
……也就是說裝帥也沒有意義啊……
面對這不得不接受的現實,淺間內心嘆了口氣,而他也將歪著的腦袋正了回來。只不過還保持著「嗯……」的姿態,
「淺間是覺得你會成為我的負擔?」
「因為我幾乎算是不請自來了……」
「不,「來吧」這話是我們說出口的,所以你也沒有不請自來吧?」
這麼說來也確實如此。順帶一提,因為昨晚的事,和赫萊森一起問過──
……說了我不在身邊就不能好好幹事呢……
雖然也想說可以雇個幹事麻利的侍女,但或許我的定位和侍女有所不同吧。不過將生活託付給自己,擔負責任這些也是這麼一回事吧。
「托利君,你不覺得我是負擔嗎?」
「我可是覺得有你在更好啊,為什麼這麼想?」
「不,那個……為什麼我在更好?」
「因為我無法想像淺間你不在的情況啊」
「你、你這是在撒嬌吧!是吧!」
「好了好了」笨蛋舉起雙手制止自己。
期望一起生活。也就是說──
「淺間能過來,我只覺得慶幸,根本沒有覺得你是負擔的理由。
再說,我是感到寂寞就會死的兔子系。怎麼說呢」
「什麼?」
「因為可以不用在淺間面前逞能」
所以,
「淺間能過來我很放鬆,也很高興」
「不,那個,這個……」
自己也一樣,接受了他會過來這種日常中微妙的部分。
接著,淺間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
「托利君?」
「什麼?」
「我也沒覺得托利君是負擔哦」
就是這樣。
「我也一樣。我也希望托利君能更依賴我」
說完,他微微睜開眼。
然後,他馬上微笑了起來,
「那你不是為了義務或應酬,是真的願意來這裡啊」
他鬆了口氣,放鬆了肩膀。
「既然這樣,就讓我對造成你不方便留在這裡的所有原因負起責任吧」
●
淺間無言以對。
「————」
她陷入沉默是因為不知道該表現出什麼反應。
「雖然還會有淺間神社什麼的各種很麻煩的事情——但是我會想辦法的」
「不、不可能的」
「才不是不可能。要不然我可說不出讓你留在這裡這種話」
而且,他說。
「就算事情進展不順,還有大家在呢」
「……大家?」
「Jud.,哪怕你被淺間神社驅逐,只要你願意儘自己所能,大家就會對你有所體諒——要是我的話他們可能就不管了,但大家肯定不會不管你的」
「像這樣承蒙大家好意……可不是我的風格哦」
既然這樣,他笑道。
「我會想辦法的,你來幫忙吧」
淺間思考著這句話的含義──
……笨蛋。
嘴角微微上揚。眼前這個笨蛋所說的話,
「說著要負責,卻又要我幫你一起負責嗎?」
「因為要是不這樣做,你也過意不去吧」
他指著剛剛和彌托的行李放在一起的自己的行李,
「淺間可是鼓起了勇氣。——要是有很多麻煩,那就一點點思考,慢慢解決吧。就算讓你無視,以你認真的性格也做不到吧」
確實如此。
但是,事到如今,淺間反而紅了臉,組織著語言。
「那個,托利君?」
「嗯?什麼?」
「因為還有很多東西都沒定下來,所有有些事還是不能在這裡明說」
腳下的立場還沒站定,要是隨意行動肯定會失去很多東西。
所以雖說進入了「這裡」,但還是想先讓自己安定下來。等自己真的能安心「進入」這裡,
……那才是開始呢。
這一定會成為最後的蓋子。
雖然自己也察覺了,這個蓋子已經揭開,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如果自己接受了,安心了……我會自己說出來的」
給予自己所有的許可。可以不顧一切的一句話,
「在那之前,能等著我嗎?」
6-29-1
●
說出來了。
真的說出來了。淺間想著。
視線漸漸下移。
無法正視他。
啊,但是視線往下就會看見裸體圍裙了。
……難得自己做出了這種告白未遂的舉動,這幅光景算怎麼回事!
還有,淺間在內心把話補全,對於自己現在的言行這麼想。
……反了啊!!!!
平常這種話應該是由男方說吧。
不管怎麼想都反了。
以遊戲來說應該是由主人公對女主角說的台詞。雖然「待我出人頭地之時便是娶你進門之日」什麼的,大部分都是死亡Flag或牛頭人Flag,但大致上還是會為了面子而這麼說。
但是淺間心想「反了啊!!」
「──」
真沒辦法。
之所以會低頭,並不是因為羞惱,而是對自己感到無言以對。
閉上眼睛,發現自己自動進入喊價狀態了。
甚至喊到了立場逆轉的情況。
……搞砸了啊──。
但這麼一來便能夠產生一種想法。那便是──
「淺間」
抬起頭來以後便看見他就在眼前,用平常的表情說:
「那麼,剛才說的就是我倆之間的秘密?」
「──是啊」
就當做這麼一回事。
接下來她會繼續將剛才這件事埋藏在心裡。
肯定彌托姿黛拉那邊也有相近的東西。
赫萊森、喜美、還有其他人也都一樣。
大家都知道這些事情的存在。
而自己最新的秘密便是剛才發生的事情。
……雖說彌托和喜美、赫萊森應該都發現了……。
即便如此秘密也是秘密。
雖然已經確認過彼此的心意與是否擁有攜手共度下去的覺悟,但告白本身仍是未遂狀態。不過──
「托利君?」
「啊?怎麼了?」
「我、還沒有跟爸爸好好說過這件事,行李也沒有像彌托那樣打包的那麼完整,還、還有,現在可是重要的時候」
「恩」淺間吸了口氣之後這麼說。
「──我就稍微在你家叨擾了。所以托利君也是,像我們剛才說的一樣──」
淺間一邊說一邊露出微笑。
「──如果不程能,儘管依靠我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
·貧從士:『沒有出來啊……』
·● 畫:『光天化日之下馬上開工這種套路也不錯。我先記下來當做候補段子』
·義 :『餵──我這邊「義」的維修已經結束了,你們在做什麼?』
·赫萊子:『Jud.,成瀨大人收到爆破預告以後逃走之後,海蒂大人發表出恭宣言,奈特大人遭受狙擊,彌托姿黛拉大人發出慘叫』
·義 :『喂,有沒有會說人話的?』
·貧從士:『啊,果然聽不懂嗎。那個,以事件發生順序來說,第五特務發出慘叫以後,第四特務埋伏在屋頂上,打算做同人小黃書取材的時,候被淺間桑給發現,第三特務遭到狙擊*。會計輔佐為了不被爆破現在正在廁所里決戰當中』(*註:原文從第五特務開始到這裡沒有斷句,但為了方便閱讀還是斷了,有興趣的人請自己把這段的逗點給遮住)
·義 :『喂,還有其他會說人話的嗎?』
·貧從士:『不、不是啊,里見副會長,我說的千真萬確啊!』
·義 :『重點不在真實不真實而是講不講道理……!』
·黏著王:『冷靜下來阿義!這年頭講道理的事情反而少見啊!』
·淫 靡:『是啊!雖然求道者的身影相當耀眼,但反過來說也有不得不接受的現實阿。重要的是人要柔軟的扭曲才是!』
·不退轉:『但太過扭曲反而不好掌控啊』
·烏 基:『──成實,話不能這麼說』
·約全員:『你倒是否定一下啊!!』
·○紅屋:『話說我可不是真的在大便啊──!』
·菸草女:『這事已經無所謂了──鈴』
·Bell :『啊、恩……進去也,沒關係了。因為……可以聽見,菜刀的聲音』
·金丸子:『案件?』
·Bell :『不、不是,那個意思──是淺間桑,做菜的,聲音』
●
鈴聽著傳到耳邊的聲音,笑著點頭。
她在身旁阿黛蕾的肩膀上打著拍子。
這一定是切茄子的聲音。
但比起聲音的內容,鈴根據聲音當中力度與拍子,這麼說:
「──很棒的,聲音,哦?」
恩。
「淺間桑,開心的,聲音」
●
福島聽見遠方傳來某種敲打的聲音。
是因為自己睡著了嗎──她緊盯的眼前那片黑暗。
並不是入夜了,僅僅是自己閉上了眼睛而已。
她的意識從聽覺開始恢復。
自己現在正處於,連張開眼睛都需要意志力的深沉睡眠當中。然後──
「──」
張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是藍的。
……奇怪?
自己正仰天睡著。但是──
……這裡是水渠,附近應該有麥田才對。
她追逐著真田的三好入道,進入戰鬥狀態。
然後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了自爆。
因為清楚只要繼續那樣下去,便會正面遭受敵人的迎擊,因此她自己讓加速術式爆發將自己炸飛。她到這邊為止都還有記憶。
雖然是很荒唐的手段,但她覺得當時要脫離戰鬥狀態,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結果就是自己被丟進了麥田裡面。
「──」
不對。
這裡不是麥田。
仰天的自己背後,是長滿青草的土地。
緩緩清風吹過腳下,那風帶有河裡水藻的氣味。
……這裡距離剛才的小河很近嗎是也。
眼下自己為什麼會睡在這裡。
……那麼。
將意識移到身體四周,福島發現自己的後腦勺底下有個充滿彈力的枕頭,額頭上則有一個比枕頭還要柔軟的東西靠在上面。
是頭上的東西妨礙了視線,而且還沉重充滿汗味。
這是什麼東西是也──福島試著將頭上的東西提起來。然後。
「呀!」
頭上的物體突然伴隨著清正的聲音搖晃了。
然後福島發現了。
「這是清正殿下的胸部是也?」
「你、你醒了嗎?」
「Tes.,這裡是──」
「這裡是麥田邊上的道路。你現在正在治療、檢查當中」
清正的話告訴了福島一項事實。那就是──
「……果然,敵人逃掉了是也」
不,不只是這樣。實際上應該這麼說才對。
「──在下讓敵人給逃掉了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