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中 第三十六章『未來的終止者』(2/2)
•俺 :『各位,我、我我、是我啊是我。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是不是?』
•赫萊子:『這就是人望』
•未熟者:『誒,那個,阿利亞達斯特君?現在,能不能把這個位置稍微讓給我一下?』
•赫萊子:『青雷亭的店員和一般學生你要哪個』
•未熟者:『不、不是,我想要的是議長的位置!』
•赫萊子:『還真誠實。那為了表揚誠實的涅申原大人,就把青雷亭店員和一般學生的身份兩邊都租賃給你吧』
•約全員:『要收租金啊!!』
●
「等下!」涅申原想道。
本想作為議長支配整個局面,事情卻朝著出乎預料的方向一發不可收拾了。
現在,武藏的公主正在靠近。她交互看了看北條•氏直和自己這邊,從身後的收納空間中拿出了活動用的軍配團扇*。(*註:外觀請參考戰國無雙遊戲裡面,武田信玄拿的那把芭蕉扇,當然尺寸要縮小。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的傳統,戰國武將很喜歡拿那樣一把扇子充當指揮刀功能)
「發——!尚—在!尚在尚——在!!起——!*」(*註:相撲比賽中裁判的喊話詞,用以激勵選手積極進攻,實際語意不明,屬於形骸化的一種死語)
過來了三個女的,把她五花大綁帶走了。
被一聲不吭地抬走的武藏公主腳下懸空,
「哦呀,怎麼了各位。所謂逼真的裁判不就應該是莊之助•木村*式嗎」(*註:木村莊之助,相撲裁判的最高職稱,2015年第37代引退之後目前襲名者空缺中)
「求你了。別說話了……」
另一面。淺間直線走到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被拉到所有人中間站好的位置。然後淺間把各種東西鋪開在她面前,
「來,赫萊森?這是新出的爆米花哦?」
開始搞起這些事情,然而議長的位置看來是過不來了。
……糟了。
總的來說,因為議長的自由主義,北條方的優勢只能靠自己想辦法克服了。當然方法是有很多,只是,
……好。
計劃A,涅申原在腦中思索著,繼續對話。
「北條•氏直,也就是說,你並不是這場議論的最高權力者」
「但是,還是在你之上。因為我有小田原征伐的支配權」
「那這樣吧」
涅申原說道。
「——三座城」
●
涅申原再次限定數量。
「三座。就這樣」
不讓步。聽完,北條•氏直輕笑了下。她嘴角的那抹笑,仿佛這邊的態度根本不放在眼裡。
「十二」
氏直說道。
「和松平勢力有關的攻城戰。數量為十二,以此開始交涉」
「不,我說了就是三——這是將你們納入考量的結果」
「這也太蠢了。這可是歷史再現啊?」
「是啊,是歷史再現。你們也是參照歷史再現的。是這樣的吧?」
「Tes.,是這樣沒錯」
「那麼,就是三——哪怕是作為羽柴那方的代理人,也不會在這個數字上做出讓步」
嚯,氏直微微轉頭。
「確實……作為進攻方的戰力,現在羽柴不在,你們作為其代理人擔負歷史再現的職責」
北條的說法,讓涅申原集中了意識。
……來了。
•副會長:『餵』
本多•正純似乎也從現在的議論走向中感覺到了危險。
這個預感不錯。因為,若是自己這邊表示在小田原征伐中擔任羽柴的代理人──
「——你們有義務,將羽柴進攻的城池也全部拿下」
氏直笑著將城數又擴展。從一開始的前哨站到支城攻略的一切都包括在內,
「包括小田原城,是二十六……二十六!就以這些城作為材料進行交涉吧!」
●
義康跳入議論會場。
她一直用通神在旁聽事態發展。
庭院圍欄之中,夕陽西下,立食的場地在數個燈光下被照亮。
其中,左手側的桌上有張臉熟的面孔。
北條•氏直。
料理的香氣。熱番茄的氣味撲鼻而來,義康在其中出聲道。
「氏直!」
和那什麼大久保說的一樣。
她還真是讓人大意不得。但是,現在,該說的是──
「你不是想解放關東的嗎!?」
「那是當然。里見•義康」
氏直笑著說道。
義康這是第一次看見她的笑容。渾身輕鬆,自然而然,可是。
……餵。
義康想道。
……氏直。
為什麼,你──
「在哭……?」
●
鈴因為義康的話渾身一顫。
……啊。
知道了。
剛才知覺到她的笑容的時候為什麼只有自己的反應與眾不同。
的確,深入知覺會發現她的眼角有淚水。
可是她一直到現在──
……都很高興的,樣子。
所以,自己沒注意到。
然後鈴想起了一件事。涅申原對對方的評價。
迦梨*。(*註:是印度教中的一個女神,有漫長而複雜的歷史。儘管有時表現為黑暗和暴力,她最初作為滅絕化身出現仍然有相當影響,而更複雜的Tantric信仰有時將她的角色延伸為最高存在和生命起源。最近的虔誠運動將迦梨想像為正直慈善的母神。因此,除了與提婆(天神)濕婆有關,迦梨還
與許多提毗(女神)有關。相信如果重複這些名字能使崇拜者得到特別的能力。)
賢淑公主的兩面性。如果說她有著如出一轍的性格──
「高、興?」
鈴將可能自己注意到,但大家都沒注意到的事情說出了口。
「你很高、興?氏、直」
這個問題,得到了明確的回答。
她回過頭來。
在這牽強的議題漩渦正中,緩緩轉向北條的主人。
笑容。
答案從那表情中落下的淚水中,不言自明。
●
氏直明白了情況回到了最開始。
被說死,反駁回去,被說回來,然後自己又進一步反駁回去,讓自己這邊甚至回到了一開始的優勢地位。
當然,這不是單純的回歸初始。自己這邊的發言力處於優勢。
在這場議論中,武藏的公主是議長,但她是觀戰者。不站在敵人的那一方,也不是自己的敵人。
自己只要悠閒地,如淌水之蛇一般在這場議論中暢遊,絞死對手就行了。
「二十六座城。都是和羽柴松平有關的。這可是標準的歷史再現,當然有準備好將這些城全部拿下吧」
這就好辦了。
「當然,如果沒法拿下這二十六座城,多出來的就得談條件了。
——也就是說,減少的城數,該如何補償。你們可是做好了這方面準備?」
怎麼想,拿下二十六座城都是不可能的。
時間和人手都不夠。
那麼,大局已定。怎樣的未來,現在就在這裡定下。
「——勝者」
得到這片極東天下的松平。武藏的船啊。
「北條是為敗者。我等自從百年之前就已經被預告滅亡,為了我等最後的一次綻放,汝等勝者啊——把頭低下」
●
氏直深吸一口氣。
……勝利,興亡,榮華,這一切。
武藏雖然孤獨,但在空中來去自如的他們卻擁有獲得那一切的可能性。
而在地上的北條,哪怕國與國相互聯繫,與海也有聯繫,道路也在開發中得以相接,卻無法抹去滅亡的歷史。
對武藏和松平而言,同樣的事也遲早會到來。
但是,現在將亡之人與存續之人的差距巨大。
……那艘船會將一切承載,然後飄然離去。
一直以來,自己無數次目送那艘船。
而現在,北條坦然面對滅亡的命運,要親自將其掌握在手。
再牽強,再骯髒,再丟人的手段,自己都用了。
但,若能以這種形式迎來滅亡,或許也就能淨化敗者的業障了吧。
「來」
氏直明確放言。
「未來的勝者啊。請向現今的敗者低頭吧
而未來的生者啊。請向現今的死者默哀吧」
交涉的內容,是城數。
「二十六。這個數字,是載舟還是覆舟——相摸的浪頭可還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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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直……!」
義康想著堪稱長年宿敵的這個人,出聲道。
……可惡。
現在,這裡不是自己該在的地方。
議論的人,不是自己。
但是,北條和里見是有著長年因緣的關係。
雖然這是意氣用事,但現在就會議的內容自己有話要說。
「這就是你的希望嗎!?」
「里見•義康」
北條氏直笑著說道。
「包括接下來的難堪在內,我希望你能作為自上代,上上代就有來往的人看到最後」
要問原因──
「根據聖譜記述,里見•義康在小田原征伐之中分明歸屬羽柴那方,卻遲到了。
然後在經歷一系列事情之後,里見被羽柴沒收了領土,那之後——」
「Jud.——那之後,里見投靠了松平」
「是」
氏直微微搖動身子說道。
「你也,會乘著那艘船離開我的身邊」
「……哈?」
……你「也」?
沒能明白含義的自己無言以對。而氏直行動了。
她面對武藏書記,露齒一笑。
「來,開始吧。活下去成為勝者的武藏住民。
用這二十六座城來交涉」
●
氏直身體一晃,一甩頭髮,而涅申原開口道。
現在,自己有件事必須說。內容是:
「——三座城」
深吸一口氣──
「二十六,我們是不會認同的」
●
「哦?」
氏直笑著歪起腦袋。身體挪回原位問道。
「遵守歷史再現,你們身為松平,同時身為羽柴,卻否定二十六座城,這可難以理解」
「那麼,來確認一下」
武藏書記說道。在這瞬間,氏直如是回應:
「我不要」
氏直已經懂了武藏書記的論調。他這是打算給自己下套。
讓對方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論據踩在腳下,最後指出這點讓對方無處可逃。
所以,不能聽他話。
「你那種卑鄙的確認方式我並不打算聽——這裡是談論小田原征伐的地方。而我是北條的主人。只要你聽我說就夠了」
對方回答表示理解。
然後他揮出右手,提出質問。
「也就是說你——是這場會議的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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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書記提出了這個問題。
……這是——。
「————」
他的話,讓氏直停下了嘴。
無法單純地肯定,也無法簡單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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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 狼:『——這是算到了!?』
北條氏直一語不發。見此彌托姿戴拉明白了書記的算計。
因為書記瘋,他接下來會口出什麼言論有些不好把握。
但是,算計。他肯定是算計到了的。
為了阻止言行如會議現場的主人的北條。
•銀 狼:『剛才將其逼上絕路的連環否決,效果這就出來了』
•菸草女:『哈?怎麼回事?』
•副會長:『——因為不如意的感覺吧』
正是。
•銀 狼:『Jud.,剛才,書記對北條•氏直說的所有話都做出反應,一句不漏地打了回去。而且一次又一次。所以北條被迫戒備書記會在自己說完之後立馬做出的回饋』
為防被代入對方的節奏,無視和拒絕是最好的。
……北條的戰術應該是在書記回應之後,一口氣攻入核心。
可是書記就是在這點上下套了。
•銀 狼:『對北條,反問了符合北條意願的事。——也就,詢問確認北條是這場會議的主人』
結果,很明確。
•銀 狼:『北條動不了了。因為,一旦回應,說不定會和之前一樣立刻被反駁,可是,若是回絕就承認了並非如此』
然而,北條•氏直的身體是自動人形,能高速思考。
狀態的恢復以及反思的速度都很快。那麼──
•副會長:『——快,涅申原』
感覺仿佛聽到了一聲「Jud.」。
正純督促之後。書記側過身。手擋在面前,中指一推眼鏡,
「三座——我接下來會讓你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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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照聽到站在身邊的幻庵微微發出了聲音。
「嚯……」
聽見這一聲包含了佩服的嘆息,氏照用手肘戳了戳幻庵的腦袋。
「你佩服個什麼勁兒啊。餵」
「Tes.,我意思是對面的書記——「接下來讓你理解」,麼」
他低聲反芻了這句話的含義之後,點頭道。
「這種說法,就沒法回答我不同意,也沒法回答我沒同意過了啊。
充其量,也就只能堅持說自己不認同了。畢竟,未來是沒法否定的」
也就是說。
「氏直,必須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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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申原深吸一口氣。
「我再說一次——三座城」
「這不可能」
「是啊,不可能」
這句話讓氏直一瞬間疑惑了。
隨後,涅申原說道。
「我的理由有三」
這句話很關鍵。因為,這麼一來對方就沒法立即否定了。
如果否定這邊的話,對方就必須將自己接下來說的三個理由全部否定。
因此先說第一個理由。
「第一個理由,我們武藏這邊,幾乎沒有襲名者。而且,和小田原征伐有關的襲名者,可以說是完全沒有」
然而。
「你說要讓誰來代表進攻方,攻下各個城呢?北條•氏直」
「————」
無法回答。
所以這邊繼續。
「同樣,第二個理由,北條那邊又有多少襲名者呢。至少,現在,在場的襲名者有三個人」
「是四個人!」
氏直說道。
「我,小太郎,叔父,叔爺」
「那位叔爺,在小田原征伐的時候死去了。至少,在這裡能夠談話的只有三個人的份。如果還有其他人,請列出名單」
涅申原插了一句「當然」。
「不管你們準備多少人,我們都沒有對應的人選」
「卑鄙……!」
氏直落淚喊道。
「北條的準備,都是無用功嗎!」
「再說第三個理由」
那就是──
「——小田原征伐是歷史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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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申原將文字錄入到表示框內,同時讀出來。
因為很趕。讀出來稍微有些沒感情,那沒辦法。
「小田原征伐是歷史再現,那內容就必須沿著聖譜記述來。
但是,我們武藏身為進攻方,卻沒有進攻方的襲名者。
若要正確再現歷史,我們就參加不了小田原征伐」
涅申原接了一句「然而」。
「我們,作為松平,作為羽柴的代理,被認可參加小田原征伐。這是北條和毛利的委託,既然已經結約,除非雙方同意不然無法否決」
「那——」
「已經有心裡準備了吧?要小田原征伐總不可能對這方面的規則一無所知」
「一句重點是」,涅申原利用鍵盤輸入自己的話。
「在沒有襲名者的戰鬥中,要斷言「這樣一來就再現了歷史」,就必須要有解釋。
——而創造歷史的是襲名者。如果要讓小田原征伐成立,就必須和北條那方的相關襲名者進行戰鬥。
也就是說,我們作為羽柴勢力和松平勢力,得和北條方的代表相對,才能構成行使了這個權利」
「那麼,只要按照二十六座城配置代表就行了吧?」
「不是的——這可是歷史再現」
涅申原直言宣告。
「小田原征伐的時候,北條勢力大多都固守在小田原城內。
你也是,那邊的北條氏照也是。
在外面戰鬥過的,到底有多少?」
「你是說能戰鬥,只能有這點數量?」
「你應該知道的」
要問原因,
「剛才已經列舉過你們的城,有城主的有哪些了吧?那些才是你的要城吧」
涅申原列出自己剛才提出的城名清單。
前哨站:山中城,韭山城,下田城
支城戰:松井田城•津久井城•缽形城
「這六座城,加小田原城七座,是我們應該處理的城」
「那就是,總共七座城?」
「三座」
涅申原毫不退讓
他將右手前揮一次,
「我們的方針如下,
七座城中的四座,其中兩座讓襲名者相對,確保勝利。
剩下的兩座也出襲名者,但前面兩座贏了的話,剩下這兩座輸了也行。然後——」
說道。
「剩下的三座城,由我們出人。所以是三座城,三人份」
●
氏直感到難以置信。
承認這七座城,三座城由武藏出戰,到這裡為止都能理解。
但是,武藏那邊不是說沒有適合小田原征伐的襲名者嗎。
……另外的四座城的人數,也有的嗎?
氏直移動視線。然後,看到了。先是──
「里見•義康」
然後,
「伊達•成實……」
「就是這樣」
武藏書記從展開的表示框另一頭說話道。
「能夠讓各國的副長、學生會長級別的人出任代表正是武藏的強大之處。北條•氏直,你們要怎麼辦?」
「這是要利用她們嗎?」
「我不記得有這麼說過」
伊達家副長作出了回答。她用手撫開頭髮說:
「這也是伊達家的歷史再現——就和房租一樣的啦」
「確實……我這邊,出戰也是有意義的」
見義康首肯,武藏書記舉起右手。
「城的博弈已經可以了吧——但是,能夠打贏這兩個人的人,你們那邊有嗎?北條•氏直」
「也就兩個人吧?伊達家副長和里見•義康——就算這兩個人能贏,剩下的城你們要怎麼辦?」
「三座城我們會想辦法處理。畢竟得和你們打一場才行」
武藏那邊三座。然後伊達家副長和義康負責兩座。之後,剩下的城,
「還有兩座——這麼多的襲名者,要從哪裡來?該不會玩政治套路說接下來就這點進行交涉吧?」
「我不記得有這麼說過」
明確反駁的同時,武藏書記揮起右手。
隨著他的動作,表示框增加了。有兩個,而且還是擴大化的。
「這就是我的底牌——DESTINY FLAME*!看!」(*註:命運之火書記你又中二了)
足足有一榻榻米大的裝飾框中,各自顯示了一個人。
一位是站在昏暗的石制大廳中的白色魔神族,
『小田原征伐——我們上衫•景勝的戰士團,也摻一腳吧』
……上越露西亞的王……!
「景勝公是小田原征伐中羽柴軍的主力。參與了松井田城和箕輪城等眾多城的淪陷戰。然後——」
面露笑容的他身旁另一枚之中看見的是位於背景夕陽之下的女性。
『——雖然這歷史再現遲了些,不過政宗出兵,義康也出兵,我也不得不出了吧』
隨著清澈的聲音響起,這道人影用一柄大扇子捂在唇邊。她是──
「最上•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