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中 第二十二章『露天高處的正義者』(1/2)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修圖:真是0無聊、貓餅好多
翻譯校對:烏衣巷、
組長:只有冰箱
漢化組:眾籌吃土教導院
從何處而來
又往何處而去
配點(意志所向之處)
●
光芒在風中破碎了。
在藍天之下漂浮於半空中的航空艦長甲板上,以固定時間為間隔出現光芒破碎的現象。
集中於一點佇立的大量結界式表示框,破碎在毛利外交艦上。
有巨響在破碎的結界群正中向下方鳴動。
是腳步聲,腳步緩慢,但聲響卻如同踏穿甲板一般。
結界群的破碎隨著腳步聲一起逐漸向前推進。
有某種東西正一邊掙脫結界的糾纏,一邊邁出腳步。
是在行走嗎。
還是說想要跑起來但被結界阻止了呢。
但是,那仿佛登山一般的足音仍舊確確實實地向前進。
結界像是被那聲響給擊潰似地徹底崩壞成一片碎沫。
像是銅管樂器碎掉的聲音,緊追著腳步聲消散於天空。
然後又有聲音追上。
是警報。
女性聲音與斷斷續續的高亢笛音同時響起。
『上部甲板出現敵人!擔當警衛請確保外交官的安全撤離!後備隊請前往迎擊敵方戰力!』
結界被打破了。
再次豎立的結界也同樣被打破了。
在光芒逐漸消散的位置中央,那個沒有停下腳步的東西是:
『敵方戰力——羽柴所屬,大谷•吉繼!是特務級!』
●
正純與輝元一起被保護了起來。
直到剛才都隨侍在輝元身旁的Mouri-01,現在繞過會議桌站到她們前方。
……要迎擊嗎?
出乎正純所料,Mouri-01出手擋在她面前。
「請快撤離!——公主大人!」
「噢,我知道」
笨蛋人就在輝元附近,只見輝元抓住他的領口,擺出像是要將他甩到身後一樣的動作轉向正純。
「要撤退了」
「喂喂淺間,那個,到底是啥啊。該不會是史上最初的什麼吧?」
「是的。雖然能夠確定那是流體類生物,但將反應精密檢查後,是准制御(程)信(序)息。看起來是連同形態在內全部以人工手段,將流體轉化為制御信息的虛擬人格」
一片匆忙中,赫萊森一邊把紅茶壺捧在手裡一邊向淺間問道:
「也就是,類似用流體製造的自動人偶一樣的東西嗎?」
「因為有人格存在,那麼能不能稱為自動人偶就取決於有無形成靈魂的「核」了。如果連那部分都是人工製造,就是史上第一例人工的信息體型自動人偶了」
這是人話嗎。
•副會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淺間:『那個,也就是說,簡單而言就是人偶。我們這邊保護我們的Mouri-01小姐們是物質的人偶。而對面的大谷什麼什麼先生就是用流體製作出來的信息的人偶』
•副會長:『用流體……信息?』
•賢姐樣:『也就是現實里的老婆和黃油里的老婆的差異啊!能明白的吧!?現實里的老婆又能炫耀又會做各種事羞羞事也能做到爽的展開,黃油里的老婆既不能炫耀而且別人也在攻略羞羞事也只是自體發電的感覺哦!這差異很重要的!聽懂了嗎?』
•副會長:『懂個鬼啊——!』
•十ZO:『要是不久之前的話就會對喜美閣下剛才的發言說些什麼百倍反擊的是也,但現在的話不能再同意了啊是也……』
•●畫:『你這是和瑪麗羞羞事做到爽了嗎?』
●
武藏野的甲板上,穿著藍色極東夏季制服的瑪麗找到了點藏。
她的兩手裡各拿著一個紙杯。
「給,點藏大人,我買了飲料過來。點藏大人那杯,是西瓜糖口味沒問題吧?」
「啊,Ju,Jud.!麻煩你了是也!」
「哪裡哪裡,因為點藏大人現在正做著對上面那邊的關注和監視的工作。
但是,是發生什麼了嗎?那麼慌張……」
「啊啊」,「嗯」兩名魔女將黑孃與白孃的裝備展開後,分別這麼說。
「剛才點藏他,說了和瑪麗把羞羞事做了個爽了吧?」
「居然把這事說給當事人本人聽是也——!?」
聽到點藏的吶喊,瑪麗「嘛啊」地把手貼在了臉頰上。
她面露笑容欲言又止,接著滿臉通紅地說:
「在神流川之戰時候我說過的吧。就算是淫猥的忍者,如果是點藏大人的話就沒關係」
「而且」她繼續說道:
「如果對方連那一面都能留心的話,我覺得作為女性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畢竟點藏大人不僅僅是對我的內在,連我的外在也很滿意。某種意義上,比起內在,偏好更淺顯易懂這點可以讓我玩弄一些小聰明」
「小聰明?是什麼啊小瑪」
「Jud.,當做化妝的藉口」
•菸草女:『點藏,你啊,應該不會是讓瑪麗過著在試用品區流連的生活吧……?』
•貧從士:『第六特務會被這種話題釣上還真是少見……!』
•十ZO:『上面——!上面可是非常狀況中是也——!?』
•傷者:『啊,對,對不起點藏大人。還在工作中對吧。』
•約全員:『點藏欺負人……!』
•十ZO:『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也——!』
●
「真是老樣子」一邊朝通神上輸入這句話,彌托姿黛拉一邊離開了王。為了護駕。
位置是Mouri-01的後方,以構圖上來說與大谷之間隔了一張會議桌。
這裡是毛利的外交艦上。出於禮節得將警衛的主導讓給前方的Mouri-01。
但是,對她而言最為優先的是輝元。
Mouri-01一邊後退,一邊用表示框下達了數道指令。她輕微的腳步聲與彌托姿黛拉自己的聲音重疊。
「結界再來一份,上了!」
聖術式。細長如槍的表示框縱向貫穿了大谷。在衝擊聲響起的同時,十六個十字型表示框從肩膀到側腹、上臂到手肘、大腿到膝蓋以及身體將大谷貫穿了。
「關節,控制住了!」
彌托姿黛拉看到在會議桌的對面,大谷的動作最終被阻止了。
……強行壓制住了嗎!?
她心中產生的疑問馬上就得到了解答。
『這並沒有什麼意義呢。大體上理解該如何對應了』
所有的表示框都破碎了。
刺進大谷身體的表示框一齊破碎,十六處光芒在空中飛散。
這僅僅是因為大谷大幅度動了一下身體。
光所形成的武士身軀已經不再步行,而是向前採取,準備朝這邊奔來的姿勢。
新的表示框再次試圖從大谷的正上方刺落。面對說是墜落,其實是向下加速而來的十字型結界,大谷只是壓低了身子做出起跑準備動作。
……要來了!
就在會議桌對面的大谷,得到剎那間自由打算瞬間爆發的時候。
彌托姿黛拉看到眼前的Mouri-01採取了行動。
她一邊為了掩護這邊後退,一邊向後跨出一大步蹲了下去。
左膝著地的側身。
向後滑退形成的姿勢,這是坐姿的射擊姿勢。
但是,彌托姿黛拉看著空手的她想到。
……要拿槍出來的吧!?
自動人偶有著通過重力控制投射或發射彈丸的能力。
根據記錄,在三河動亂的時候,侍奉本多家的鹿角在戰鬥中應該是使用了利用重力控制的炮擊和兵刃戰的。
現在,Mouri-01從裙子的內側扔到半空中的是,大量的鐵製零件。
是連射型火繩手槍的部件。
她將連射構件和彈倉多重化的部件分別送入虛空。
然後她保持著坐姿,揮下了手,
「————」
一瞬間,如同被繩索牽引一般,所有的部件完成了組
裝。
部件接合的聲音如同金屬的輕微震動。
然後可以聽見聲音。那是,Mouri-01的,確認敵對的言辭。
「大谷•吉繼大人」
聽吧。
「——與聖譜記述的對照結果,您是羽柴陣營的一位名將,負責審判與刑罰的刑部殿下*。因此受人畏懼而被授予的別名是「千人斬」。
應石田•三成的懇求,在關原之戰中作為西軍的一員英勇奮戰——」(*註:大谷吉繼生前的官位是從五位下·刑部少輔。)
Mouri-01她,確實地說了。
「由於友軍的倒戈而受到圍攻,大谷部隊全滅。在戰場自盡了呢」
對於她的發言內容,彌托姿黛拉想到。
……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
彌托姿黛拉想。眼下她們正以毛利和北條為對象進行會議。
會議的結果,是小田原征伐和天正壬午之亂,以及備中高松城之戰將合併進行,這下進行以羽柴為對手的慶長之役也變得具體可期了。
歷史再現到那一步的話,作為信長暗殺事件的本能寺之變,以及羽柴死後發生的關原合戰也都近在眼前了。
關原已經不遠了。
明明如此,卻有一個以關原作為人生終點的戰鬥用信息體在這裡冒出來。
……吾王。
彌托姿黛拉將視線稍微往那邊瞥了一下,發現王正看著大谷。
微眯著眼的他,正因為剛才Mouri-01的台詞搔著頭。
從表情上看來他對此似乎總覺得不滿,或是無法接受。看到那樣的表情,彌托姿黛拉鬆了一口氣。或許也可以認為這表現對敵人太過仁慈,但自己的王還是這樣就好。
保護那份仁慈,正是自己的職責,也是自己和王的關係。
「啊啊」彌托姿黛拉想到。雖然可能有些不夠慎重,但現在距離王最近的,被王所需要的是自己。現在正是那樣的時候。所以。
「……!」
彌托姿黛拉眼中映出交錯的攻擊。
是中間隔著一張會議桌,Mouri-01和大谷的相對。
最初的行動,是Mouri-01仿佛要從桌下穿過去一般低下身開槍射擊。
作為應對,大谷飛撲進了桌下。
……太亂來了!
那是主動去讓子彈命中的行動。
但是,大谷其實已經揮出了刀刃。
他腰間那把由光所構成的刀刃。
「伸長了……!?」
明顯地伸長了。
通過甩動手肘揮出的利刃,在揮動中向前伸長了五米左右。
與他的身體相同,由藍白色光芒形成的刀刃,切斷了桌腿。而且,只切斷了支撐著靠近這邊半面的兩根。
大谷把手搭上了對面的桌沿。
他身上還留存著奔跑的慣性。失去了桌腿的這邊的桌沿斜倒而下撞擊地面。
從自己這邊看去,宛如成為跳台的桌面上,光芒炸裂。
是Mouri-01射出的子彈。包含了對靈用術式的子彈,因為會議桌的厚度和傾斜被彈飛了。
像是用錘子敲打木頭的聲音響了六次,但都無功而返。
Mouri-01舉起槍,轉向這邊。
「把高級品帶進來,搞得真棘手呢」
「確實」
相對於點著頭的這邊,戰鬥則不容中斷。
會議桌保持著向前傾倒的勢頭,沿著甲板滑行而來。
緊接著。從天上落下的結界式表示框貫穿了會議桌。
由於是對靈式,所以對物體沒有效果。儘管對於在會議桌下方,把會議桌向這邊推來的大谷是有效果的,
『……!』
結界的長槍中有七把破碎了。
但是,其它還有九把仍然插進了會議桌,沒有碎開。
•淺間:『因為藏在了會議桌下面,追蹤瞄準偏離了!』
高度最低值設定在甲板為止的九把十字,全部隨著會議桌的晃動一邊上下震動一邊逼近而來。那高速移動,
•赫萊子:『明明這邊只有對靈式的攻擊有效果,對面卻是可以物理接觸,那個人稍微有些作弊過頭了不是嗎』
•未熟者:『不,大谷•吉繼本來就是相當作弊的存在所以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副會長:『你倒是考慮下被那種東西追殺的人的感受啊……!』
順帶一提我是在最前線哦。
然後,就在那時。
向著這邊加速而來的會議桌,進一步提高了速度。
自己對那個加速的樣子有些眉目。
……把會議桌踢出來了嗎!?
所謂信息體這種東西,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彌托姿黛拉並不清楚。不對,在現場的人裡面也沒有一個人知道的吧。
但是,從能夠推動厚重的會議桌,更進一步把會議桌加速踢出來看,應該是遠遠超過人類等級的。
然後可以看見大谷。
在會議桌對面,有一位用捲紙裝飾的武士。
身體姿勢呈水平踢出一擊側踢的狀態。揮動的雙臂是為了保持平衡。
加速的會議桌,是針對Mouri-01以蹲姿射擊的還擊。
相對的Mouri-01這邊,仍保持著跪坐的射擊姿勢。那樣子既沒辦法迴避──因為被會議桌遮擋了視線──也看不到對面的大谷。
這下該怎麼辦,彌托姿黛拉這樣想到。
但是,她聽到了輕微的聲音。那是Mouri-01的,
「——那麼各位,拜託你們了」
都能說得上是輕鬆愉快的,呼喚的聲音。
Mouri-01她在人工頭腦中進行了幾項思考。
不清楚大谷•吉繼具有多強的性能。但是,大約能斷言有兩個是己方更為有利的點。那是……
作為自動人偶的思考速度和記憶容量!
大谷•吉繼是流體生物,也就是信息體這一點已經清楚了。那麼理論上來說思考速度等於流體所能構成的「最快」,也就是無限大。自動人偶的這一點雖然也是相同的,但對方因為是純粹由流體構成的,相比自動人偶沒有會阻礙思考速度的因素吧。
但是,大谷•吉繼是制御(程)信(序)息,是單一個體。他的思考邏輯全部都依靠組成自己的制御信息來進行。那既是指無論何事都由自己來計算,也意味著不會託付給其他人。
自動人偶則不然。人工頭腦中搭載了能同時計算幾項思考的迴路。通過共享記憶可以將處理交給其它自動人偶。
對方是沿直線高速奔跑的單一處理。
而人偶這邊雖然相對低速,但是是各自短距離疾跑的平行處理。
要是考慮從開始處理到結束的期間的話,這邊並不會比對方遜色。
然後,記憶容量也是個問題。
用於記憶事物的信息容量是由記憶素子以及記憶素子的量決定的。
大谷•吉繼因為是人型,他的記憶容量是超不出人類大小的。
與之相比自己這邊的自動人偶,因為有著共享記憶,可以將判斷儲存起來。
也就是說,自動人偶可通過高速思考產生多個判斷,再從儲存的判斷中選擇最優判斷。
現在,Mouri-01就是,將現狀條件告知同伴們,讓她們儲存了多個判斷。
那是以單純的一句話作為契機,所以大家的說法是:
『果然這裡Mouri-01大人應該跳過會議桌進行空中射擊!』
『和輝元大人一起迴避,然後用別的國家的當主把會議桌掃開如何!?』
『什麼都不做,緊貼在會議桌上一起飛走感覺會很爽呢!』
這是一瞬間的判斷。既有某種程度上確立作戰來思考的意見,也有亂來的意見。但是,不實際觀察事態的話便無法明白每一個意見是否有需要。
所以Mouri-01把所有的思考都儲存進了共享記憶。
然後測量了高速思考中的時間限制。
……在我高速化的思考中,距離與會議桌碰撞的時間極限還有二十秒。
到那時為止,必須得做出一個判斷。
Mouri-01在高速思考中,一邊看著緩緩在眼前變化的景象,
……那麼。
該是決定的時候了。
Mouri-01在高速思考中做出的判斷,是兼顧迴避和攻擊。
站起身的同時,向後方跳出。
……站到會議桌上……!
這邊正採取著撤退行動。沒有理由要硬接衝過來的會議桌。
把會議桌作為落足點,做到一起後退的話,昂貴的會議桌也能成為盾牌。特別是會議桌上還刺著結界式的表示框,能有效作為對大谷•吉繼的屏障。
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就是,為了配合會議桌的速度調整站起的節奏。
從蹲低的姿勢,利用站起動作的慣性向後跳躍。
如果之前是站立姿勢的話,因為必須先下蹲一次,就沒辦法立刻向後跳起。
正是因為單膝跪坐著,才能把膝蓋和腰當作彈簧向後跳躍。
並不是看準這一點才用了這個姿勢。
跪坐的姿勢是綜合了大家的意見,只是時機上順勢變成了那樣。
但是,Mouri-01想到。之所以慌了神而站起身的判斷沒有先出現,是因為自己的內部培養出了對戰鬥的感覺吧。
……這真是有趣呢。
雖然已經經歷過了訓練和實戰,以特務級作為對手,作為機械的自己居然運用了「直覺」。安利也經常思索人類的事情,說不定我們尋求的東西其實意外地相近。
「那麼——」
Mouri-01結束了高速思考。
動吧。正如事先決定好的那樣讓命令傳達至身體各處。
配合會議桌的速度,
「……」
踢。
就在那個瞬間。
Mouri-01看見了。
從向這邊衝來的會議桌上,綻放出了光芒。
是刀刃。
大谷•吉繼的光之刀穿透了會議桌的桌板,向著自己的胸口襲來。
●
氏直感覺到了那個。
大谷和Mouri-01,一瞬間兩個人演出的攻防。
氏直理解了發生了什麼。
真是古怪的戰鬥。
要說為什麼,無論開始還是結束,兩個人的位置都處在無法預測的地方。
……哦。
最開始是大谷踢飛了會議桌,Mouri-01想要把那會議桌作為立足點順勢後退。因為會議桌被踢出來後速度相當快,讓人不得不判斷需要調節後退的速度來配合。
但是,在下一個瞬間,錯開了。
首先是大谷。
在氏直的感覺中,保持著踢出的姿勢的他的身影突然破碎了。
並不是因為由於結界累積起來的傷害。這件事,是向著側邊撤退的淺間神社代表告訴自己的。她尖叫道,
「——敵方的流體反應沒有減少!」
大谷,並不是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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