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中 第二十二章『露天高處的正義者』(2/2)
大谷,並不是碎裂了。
剛才碎掉的是大谷的外殼,也就是殘渣。
內部變成了別的形態,去了別的地方。
要說到去了哪裡,變成什麼形態的話,
……刀!
很熟悉刀的氏直明白了過來。
……在會議桌的背面嗎……!
桌板相當厚實這件事已經通過承受住了Mouri-01的射擊這件事證明了。
大谷一定是在那背面刺入了光之刀刃。
那麼大谷,就不是為了讓會議桌撞擊這邊才踢的那一腳。
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變成刀的樣子,和會議桌一起移動。
氏直一邊撤退,一邊撫摸著佩戴在自己右腰的刀,低聲說道。
「真像是,所謂信息體的存在的所為呢……」
現在氏直才真正理解了敵方的真實身份。大谷的身體。
……武士的部分並不是本體!
恐怕他真正的樣子是,由流體組成的不定型制御(程)信(序)息。武士的姿態和裝備只不過是處於方便行動的理由而已吧。
大谷他,可以隨便將自己的情報壓縮後移動到隨便什麼喜歡的部位或裝備上去。捨棄掉的其它部分,要說現在在哪裡的話,
……還在會議桌的背面!
從刀里,大谷像是湧出來似地出現了。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
「Mouri-01!」
在聲音響起前,光之利刃便穿透桌面而來。
那是將Mouri-01的胸部貫穿了的一擊。
●
彌托姿黛拉看到了Mouri-01受到攻擊的一幕。
緊接在她為了後退站起身之後。
光之利刃從她的背部右邊破體而出。
直擊。
刀刃從右胸下方刺入,又從身後穿出。
正確位置是肩胛骨下方。割破肺部,切削心臟的一擊。
這樣下去她會受到衝來的會議桌的猛烈撞擊,
•淺間:『咿呀———!呲吡啊——————!!』
•未熟者:『不對啊淺間君!這裡應該是,噗呲!或者呲噗……才對哦!』
•眼鏡:『意外地用了很普通的擬音呢』
•未熟者:『哎呀,以前寫了「嗯哆呲噗啵嚕啊嗦哩嗦哩——!」,結果在匿名網站上被評價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嗦哩嗦哩絕對不行」話說那就是你吧!!』
•眼鏡:『心裡有太多底反而不知道你在說哪個了呢』
•不退轉:『關係真好呢』
•眼鏡:『……是嗎?』
•未熟者:『又來嗎!又來嗎!!話說還在戰鬥中哦!』
是這樣沒錯。
但是,在隨便掃了兩眼的表示框的對面,有新的動作開始了。
Mouri-01的右臂齊根斷開了。
夏季制服的袖子從中間被切碎,右臂飛到了空中,但是,
……欸?
Mouri-01動了。那不是因為負傷導致的踉蹌,也不是反作用力產生的搖晃。
「真遺憾呢」
Mouri-01她抬起了身子。她配合著衝過來的會議桌的桌面,將右腳底搭住,斜站了上去。
使用會議桌的衝浪動作中沒有半點淤塞,然後彌托姿黛拉注意到了。
……那是,與沃爾辛厄姆和赫萊森一樣的……!
「——在受到傷害前,主動將右臂卸掉了嗎!?」
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Mouri-01的右臂自動在空中轉了一圈。
右臂與肩膀內側的接合處還暴露在空氣中,就那樣自行飛到了三米高處。
是重力控制。
她右手握著的手槍正指向穿透會議桌的刀刃。
在同一時間,Mouri-01揮動左手。
從左側的裙子下飛散到空中的是第二把手槍的零件。
她在一瞬間讓射擊的鐵塊在左手中成型,同樣瞄準了穿透會議桌的刀刃。
大谷•吉繼是信息體。那麼刀刃也是他的一部分,射擊的話能造成傷害。
「得手了!」
響起了射擊音。
但那是在彌托姿黛拉意料之外的聲響。要說為什麼的話,只有一發。
……快了!?
時機不對。
她那被本體固定在空中的右手。那五指握住的手槍,開火時機快了一拍。
而且,射擊目標並不是大谷•吉繼。
「Mouri-01!?」
Mouri-01的右手,用自己的手槍,射穿了自己的本體。
●
淺間沒能看穿那個行動。
說到底,自己是學生,也是巫女。近距離戰鬥的竅門也好動作的意義也好都不明白。
但是比起彌托姿黛拉和氏直,有個她更清楚的東西。
那是,Mouri-01的右手射擊了她的本體的理由。
……那個是……。
從撤退中的自己這邊看過去,身體左側受到槍擊的Mouri-01被擊飛了。
在空中飛舞的金色長髮和如同被固定在空中的她的右手,看到那個的淺間喊了出來。
「——是病毒式制御(程)信(序)息!」
是大谷•吉繼的真身。
「他不是單純的信息體!是可以利用通神線路,擾亂,或者篡奪有通神和控制機能的
機械的病毒式!」
●
Mouri-01的右手,被大谷•吉繼奪取了。
有一個看到這個事實的瞬間便做出了判斷的人。
是淺間。
她急忙確認了武藏的全艦袚褉情報。
「……侵入報告和記錄呢!?」
幾乎每天都有來自外部的病毒式制御信息攻擊武藏。各國、各企業、甚至連個人都為了獲取武藏內部的情報而發起攻擊。
為了防禦這些,首先在通神帶(網絡)的各處設置可以被稱為關卡的門路,在那裡進行檢查。更進一步,會進行通神線路的袚褉。
每天都會進行的通神及流體線路的整備,並不僅是調整艦內的基礎設施的流向,也有一口氣消除漏網病毒式的意義。這雖然定期會進行,淺間在閒暇的時候也會主動進行檢查。
……雖說並不是僅限病毒式,也能成為應對堵塞呀怪異之類通神障礙的對策。
因為這是長年由淺間神社負責的事務,基本只要操作一次就能調整整個艦內。
不純物和有惡意的就會被淨化,其中大多數都會回歸成流體。
這時,在個人的通神履歷中便能取得與外部的「多餘的東西」相關的記錄。比如說,幾次三番,有把怎麼看都是詐騙的歐洲無修正教譜壁畫網站的入口按鈕按個不停的笨蛋,有閱覽滿載病毒式的黃油攻略網站的笨蛋,還有定期閱覽截取個人信息型的里番網站的笨蛋。其實全部都是一個人。
雖然最近在他的表示框和框體裡,安裝了神社的專家用的無痕閱覽軟體「尊隱*」,但該不會自己是把國家代表變成了工口專門的間諜了吧。(*註:應該是有玩什麽梗才對,但翻譯君放棄治療了)
無論怎樣,可以確認武藏是安全的。可能單純的只是勝在在防護上面花費的精力更多些。大谷也是,說不定是因為無法對武藏出手才會出現在這裡的。
……但是,運輸艦等級的話還是全艦檢查一下比較好。
趕快聯繫了一下父親。
•淺間父:「嗯!爸爸這就去港口看看哦!」
你以為是有多少艘啊。
但是,狀況發生了推移。
Mouri-01被擊飛到空中,然後會議桌向著這邊加速了。
在那上空,Mouri-01的手槍指向了這邊。
「危險……!」
淺間為了張開防護障壁,想要走到前面。
她覺得應該由自已走上前去擋在撤退的他和赫萊森後面。但是,
「不可以淺間,你可不能到前面去啊」
在他說完的瞬間。
「淺間大人不可以!」
從後面,有兩隻手阻止了自己的身體。
是赫萊森。
然後,從後面抱過來的兩隻手把胸部從後向前握住了。
……欸?
對淺間而言,是沒怎麼經歷過的用力揉搓。
●
大谷,聽到了悲鳴。
是從推倒了的,能同時作為屏障和打擊物有效利用的會議桌的對面傳來的。
還以為,那是Mouri-01的悲鳴,
「咿呀—————!?」
……為什麼是淺間神社代表!?
武藏的那群人搞內訌是家常便飯,這一點已經從羽柴那裡知道了。
但真是沒想到居然在這種場面都會發生。
自己屬於和平的羽柴陣營真是太好了。也聽說過柴田陣營稍微有點自相殘殺的傾向。
……超越了柴田大人們的武藏的弱肉強食性,真是可怖……!
●
在武藏的甲板上,響起了笑聲。
是喜美。她躺倒在長椅上,抱著袒露出來的胸部和肚子,
「庫庫庫,真是感覺不錯的揉搓啊!話說對我也能做嗎!?啊,彌托媽媽看上去就知道綽綽有餘所以連試都不用試哦!?喂,阿黛蕾或者鈴!稍微來這邊揉一下!」
「欸?欸—?」
「為什麼是我啊!話說,上面很危險啊!要怎麼辦啦!?」
「說的是」
「說的沒錯」
「是」
「是這樣」
喜美、人狼女王、成實與誾一起這樣嘀咕道。
喜美看向人狼女王。於是人狼女王看向成實,成實看向誾,誾則說:
「宗茂大人」
「Jud.——對面的艦船上,是毛利方擁有權限的場所,我們不可以從外部貿然進入──會變成擅自在他國展開防衛行動的情況。
毛利方也是,明天就要和我們展開一戰了,一定是想極力避免被我們賣個人情吧。那麼之後,就只能交給現場戰力了」
「——就,是這樣」
「就,是呢」
「就,是這樣呢」
「就,這樣呢」
阿黛蕾,聽到了傳回來的回答,稍微停頓了一下後叫了出來。
「第五特務!請加油啊——!!」
●
大谷,從會議桌的陰影里,看到Mouri-01跳到了右邊的空中。
她之所以會跳起來,也有自己踢飛的會議桌的原因在內吧。躲開衝擊減小傷害,自動人偶的思考速度的話可以輕鬆做到這一點再明白不過。
但是Mouri-01,左手裡拿著手槍。
從這裡看過去是處於外側的手。在空中很難轉過來瞄準自己,即使被擊中了,要說致不致命也就是事故等級而已吧。
所以大谷做了決定。在這裡一決勝負吧。
他再一次踢擊會議桌以撞擊撤退的對手。
瞄準的是左側北條和毛利的代表。
必須要用會議桌阻止她們的行動,然後討伐真正的目標。
真正的目標是,武藏的總長。
……羽柴大人和三成君最大的敵人!
關原和大坂之戰,在這兩場戰役中與羽柴陣營結下因緣的敵人。
把這個敵人在這裡討伐掉的話,作為戰果足夠充分了吧。
『毛利!北條!你們正為了自己的未來,肆意玩弄歷史再現!
那麼,我就必須斬斷那玩鬧心的根源!』
這樣說著,大谷用力推動會議桌。
向前起身,用肩膀撞擊會議桌,再進一步。
『要上了!』
往會議桌背面出腳將其踢飛。
瞬間。
……哈!?
獲取視覺情報的控制系統,看到了那個。
水戶領主從正面衝過來了。
●
只有一瞬。
大谷,以為水戶領主會跳起來越過會議桌。或者把會議桌當作踏板起跳,繞到這邊的後方。
都不對。
水戶領主從正面調整步數,將右腿從膝蓋彎曲抬起。
然後。
「嘿……!!」
將自己剛剛踢出去的會議桌,踹了回來。
那是朝著這邊。以後方的兩根桌腿都折斷了的力度。
結果就是會議桌失去了支撐。
「……!?」
高速蓋了起來。
●
氏直感覺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哈?
會議桌失去了桌腿,成為了單純的一塊桌板。
水戶領主,針對大谷的踢踹放出了一擊反擊。
而且那,並不只是踹回去而已。
是從上向下如同揮動戰斧一般的踵落*。(*註:空手道格鬥技,可能有讀者更熟悉腳後跟之踢這個名字)
那一腳擊打在厚重的桌板上,將作為支撐的兩根桌腿打碎了。然後,在破碎聲響起的瞬間。
「怎麼樣!?」
在水戶領主踩下的腳下。會議桌只剩了一張桌板。
大谷則在那之下。
怎麼想都是要被壓扁了。會議桌被踩趴這件事發生在一瞬之間,所以沒能躲開吧
但是,馬上就傳來了回應。
是光。
水戶領主踩住的桌板。在那和甲板間的縫隙里,吹出了被擠壓形成的風,
……不對!
在桌板的中央,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武士的身姿是,大谷•吉繼。
身為信息體的他,主動解除為了讓自己能夠接觸桌板所下的設定。
會議桌沒能壓扁他。
大谷•吉繼帶著猛烈的勢頭跳起身。
『漂亮……
!』
一邊說著,一邊向水戶領主斬下一刀。
是伸長了的一刀。那一刀,實際上伸長了數米,仿佛要將水戶領主的軀體腰斬。
命中了。
然後在斬擊的前方,有光芒散落。
清脆的鳴響昭示出一個答案。
大谷的刀刃碎裂了。
●
大谷•吉繼,視覺確認了風中散落的光的碎片。
……居然碎了!?
正是如此。
他將本體尖銳化之後揮出,輕易便能觸及敵人的一擊被粉碎了。
大谷思考其中原因。他剛才只有讓刀刃延長到勉強夠得到敵人的距離而已。
『——』
有疑問,所以大谷看向敵人。
高速的視野中,站在正面的是水戶領主。
她繼承了人狼的血脈這一點是知道的。只要讀讀總長聯合年鑑,便能輕鬆得知那種程度的情報。
但是,即使她繼承了人狼的血脈,也應該是接觸不到身為信息體的自己的。
……那究竟……!?
大谷產生疑問的瞬間。
『————』
大谷感知到了從背後襲來的攻擊。
是風。
剛才自己的身體從桌下脫離時的餘波產生的風,輕柔地飄散而去。
在那飄散的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如同壓制著自身一般卷在上面的紙形流體和文字隨風流動,比起身體更先接觸到了那個。那個是,
……結界的十字架型表示框!?
●
彌托姿黛拉前進了。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大谷猛地趴下了。
有一道光芒掠過了將身體伏低如同蟲子一般趴下的他的頭頂。
那是,由流體形成的十字架刀刃。
是之前插在會議桌上的結界用十字架型表示框。
是人所無法觸及的對靈用類型。
而現在,那個正向著這邊的手裡劃空而來。
……抓住抓不住的東西的技巧。
訣竅很簡單。
「銀鎖!」
銀鎖是神格武裝。打造時使用了流體類的金屬,即使作為鎖鏈形成實體後也仍然保留著那個力量。
裝在腰部裝(Hard)接點(Point)上的兩根方尖柱,射出了相同數量的銀鎖。
可即便銀鎖能夠接觸流體,仍要避免用前端的抓手來捕獲大谷•吉繼。因為不清楚大谷的「病毒式」究竟有多麼強的效果。
所以彌托姿黛拉用抓手抓起了兩把結界用表示框。
在踩踏會議桌的瞬間,設定了最低限高度的結界式表示框從會議桌上飄了起來。,彌托姿黛拉撿起掉落在那裡面的兩把,向大谷投了出去。
利用銀鎖發起背後的斬擊,被避開了。但是,從躲避的時機來看,
……他在用眼睛看!?
信息體執著於人類的外形這一點,是有什麼意義的嗎。
雖然只要問淺間就能得到答案,但有種解說會很長的感覺。
現在只要。
「終於能當你的對手了呢!!」
彌托姿黛拉將銀鎖收短,用雙刃向大谷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