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上 第三章『不知所處的工作者』(2/2)
不過普通地這樣衝上去的話,很快就會失去加速度而向下掉落。因此,
「——宗茂大人,那個體術是……」
「Jud.,為了保持身體不斷往上去,要比落下更快地向上加速就很重要。」
為了做到這一點,
「和普通的跑動不同,踢腿的那隻腳一直不能用力,向前踏的那邊腳底要掛住牆壁,為了不降低加速度,要以很快的頻率把身體往上拽吧。」
並不是向後踢腿把身體往前推,還是用前腳掛住而把身體往上拉動。
原來如此,誾想著。
……之前是,通過在不穩定的腳手架上進行貨物的運輸之類來進行踢腿前推的復健活動,然後下一階段則是把這個往上提拉的動作作為復健吧。
「Ju——」
確實在理,剛想這麼說的誾突然就噤聲了。
因為跑上牆面的忍者做了某個動作。
「就是這麼吧是也。」
在空中點頭的魔女旁邊,忍者站在了外壁上。
……哈?
誾看到忍者站在了外壁的表面上。
他保持著右腳稍稍往下,身體略微往牆面倒的姿勢,用看起來很輕鬆的感覺佇立在牆面之上。
在一瞬間愣住了的這邊的正面,武藏的第六特務抱著胳膊說。
「——忍者呢,據說是能在靜止的刀尖上一直站著不動的咧。嘛,就算
是那樣在武藏也只有少數的高級忍者會的咧,你們看看就行了。」
在直政說話的這段時間,忍者一邊和墜天對話一邊把身體朝前,朝著牆面倒去。是要掉下來了嗎,剛這麼想,
「是這邊有損傷對吧。」
忍者就這麼在牆壁上朝左邊移動過去了。
然後他隨著魔女的指示在牆壁上貼著符,最後用手指勾住符紙那僅有一點點的厚度把身體拉回來後。
「奈特殿,請用這個。」
說著從懷裡拿出竹筒裝的「聖人·MAX喬治咖啡」遞給魔女。(譯註:捏他聖喬治和罐子咖啡Max coffee,作者連自己寫的年代記都沒放過)
從他的動作中感覺不到一絲的急躁,也沒有因為動作很快而引起風聲,完全是悠然的動作。
然後忍者就這麼翻轉著跳到空中。
「那麼。」
既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彎下身體緩衝,就這麼落下站在了腳手架上。
不穩定的腳手架既沒有搖晃,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真是不科學啊……
武藏的第一特務在戰鬥中常常是負責佯攻的一邊,在英國的倫敦戰中也沒有真正的戰鬥過。不過那個和這個是兩碼事,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看著朝這邊走來的忍者,誾小聲喃喃道。
「能夠救出瑪麗·斯圖亞特,並不只是靠的周圍同伴們的活躍呢。」
「——哈?在說什麼是也?」
歪著頭的忍者看來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能力嗎。不對,
……沒有意識到的話,也不會展示給我們看了吧。
對於自己的能力懷有自覺。不過和周圍的人比較起來,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了,所以並不會炫耀自己的能力。然後對於這個事實,
「……和過去的我們是一樣的呢。這裡應該也是這樣的地方吧,宗茂大人。」
「Jud.,說的沒錯啊。」
他這麼說著,朝前走去。
對於這個突然的動作,哦呀,地抬頭看的是,在宗茂的嘴邊現出的仿佛在忍耐著什麼似的笑容。
……真是的,明明才剛從療養院得到日常行動許可就這樣。
就是喜歡這樣有挑戰的事情呢,這個人。
宗茂一邊對點藏的「就這裡吧,目標的正下方是也」點頭,一邊站在了鐵壁的前面,然後瞥了一眼點藏那邊,
「——這樣各種各樣的安排,真是感激不盡。」
沒有沒有,點藏左右擺了擺手。
「在下也不是很會教人的那種稟性和身份是也。所以在交託了這個課題之後,希望您能夠一個人單獨進行練習,這樣可以嗎?」
這也就是說,
「……根據第一特務的判斷,當我能夠到達那個目標的時候,對我來說就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是這麼理解嗎?」
這麼說也沒錯是也,點藏撓了撓頭然後聳了聳肩。
「能做到那個程度的話,在武藏的工作也會增加哦?」
Jud.,宗茂笑了笑。最近才知道武藏一直是人員不足的狀態,其中機關和整備、維修的工作內容總是不會缺的,而這些工作當中工資最優厚的,果然還是這種外壁和高處的作業了。
對於新來的我們兩個,金錢是很重要的,宗茂這麼想。
……那麼,我的腿能不能夠勝任解決各種各樣事物的要求就是關鍵啊。
宗茂把右腳擱在牆面上,然後。
「——那麼。」
衝出去了。
宗茂,在牆上跑著。
做法剛剛已經看到了,在第三步的時候大體的節奏就掌握了。
所以覺得應該能行吧,不過。
「啊。」
在第七步的時候突然就開始減速了。
理由相當清楚。在把身體往上拉的這條腿上用力用得太久了。
雖然發力的話身體就會大幅地移動,不過一直使勁的話動作就會變重變遲鈍,何況與此同時,
……腳力也,大幅地衰退了啊。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話應該能跑得更高吧,這麼想著。
實際上現在的自己應該也能再跑三米,總計十二米的高度是沒問題的吧,雖然這麼想著,不過宗茂還是,
「————」
在應該攀升的二十米之內,大約十米的位置蹬踏牆面。
身體向後方翻跟頭進入著地姿勢,頭上遠遠的魔女說。
「啊,小奈我覺得好可惜啊,還在等著咖啡呢。」
真是抱歉,還沒說完就已經腳手架上著地了。
「……誒!」
衝擊的聲音,還有木質的地板和搭建起來的硬化竹製的腳手架各處都發出摩擦的聲音。真是難看的著地啊,這麼想著站起來,誾拿著毛巾過來了。
注意到的時候,全身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點藏也走過來。
「哦哦,真是精彩。第一次嘗試就能衝到那個位置已經很了不起了是也。真不愧是宗茂閣下是也。」
對點藏的話,宗茂想說點什麼。可是,
「——」
胸口下方突然感覺變得好重。
是缺氧。由於極端的緊張和動作,引起了輕微的缺氧症狀,身體的芯子都感覺變重了。
……因為還真是,很久都沒有做過這樣的運動了啊。
宗茂看著十米高的那個位置,在心裡暗暗記下,現在只能衝到那個位置。
然後對走到身旁來的點藏想要說點什麼之前,旁邊的誾先微微低下頭。
「……十分感謝。不過宗茂大人,我覺得本來應該能再沖一點的——」
對於誾催促一樣的話語,宗茂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放鬆身體。
「Jud.——不過,還要考慮著地啊。」
宗茂想起了剛剛的著地。雖然已經最大限度地沉下身體,可是從腳底傳來的衝擊仍然沒有完全消解,這就是作為身體發條的肌肉還有平衡感都衰退了的證明。
「再往上進一點的話,著地的時候就會變得很不好了,我想。」
「Jud.,——不過分努力是最好的。能做到這樣的話,之後只要自己慢慢努力向上就可以了是也。很快就會超遠原來的狀態的是也。」
這麼說著,點藏看了看大家。
「那麼,接下來就正式地休息一下吧是也,大家需不需要飲料之類的——」
「啊,那由我去買的?再怎麼說,我原來也是郵差這種運輸關係的人。」
不用不用,點藏說著把手伸到背後,拿回來的時候。
看著點藏手上提著的數個裝著飲料的竹筒,誾小聲地說道。
「……難道剛剛的動作都是掛著這些負重做的嗎。」
這也就是說,
「……當真是常時高速跑腿啊。」
「誾,誾小姐,是不是有點太不留情了!啊,嗚啊,實在是很抱歉!」
「不會不會,像這樣讓大家都輕鬆對在下來說也很高興是也。」
忍者說著吐了口氣,看著西方的天空。
那邊是IZUMO,還有通向那裡的道路。
在土質的道路上有來往的人流,那之中有個茶色的長髮隨風飄搖的人。
「是喜美閣下是也。」
喜美在往IZUMO那邊,不過是半路郊外的某間房屋走去。
在午後的天空下,有一團茶色的色彩在舞動著。
舞動著的是頭髮。身裹改造得很有舞女風格的極東制服的她抬頭看著天空。
是喜美。
沐浴在西風中的她所在的地方,是IZUMO郊外住家中的庭院裡。
寬闊的庭院被圍牆包圍,圍牆上纏繞著還沒開花的牽牛花的藤蔓。
在這裡抬頭張望的話,周圍的風景都能盡收眼底。
東面是武藏,南面是田園和森林,然後北面和西面能看到IZUMO的街道,還有和巨大的高層神社合一的白色開發設施。
在和這一切都拉開距離的這個庭院裡,有一間朝南的草廬。
在郊外充滿農家風味的數處之一,就是這樣的庭院和住家。
然後喜美在看過四周之後,又把視線轉回東面,武藏的這邊。
「——那麼。」
在初夏的藍天和低垂的雲層之下,白色與黑色交織的巨大艦船存在在那裡。從她所在的地方看去,仿佛是巨大的碼頭一般,能夠看到右舷的全容。
舞女用手攏了攏被風吹開的頭髮,輕輕地笑出聲。
「下來
看的話感覺還真是大呢,是不是這麼覺得?阿鈿。」
聽到呼喚,捲髮的少女型走狗從舞女的胸口處冒出來點點頭,她拍了拍手亮出了表示框,上面顯示的內容是。
·銀狼:『喜美,赫萊森往你那邊去了哦,能看到嗎?』
·賢姐様:『完美沒問題哦這頭狼,剛剛才看到就是了。』
說著喜美沿著武藏的外壁向下移動視線。
從武藏搭下的數座架橋中,延伸到往這邊來的道路上有兩個人影。
在防風林之間,穿過略微冒起陽炎的道路而來的正是。
「呼呼,愚弟果然是棄權呢。找女武士做護衛——,來得還真是從容呢赫萊森。」
喜美看著距離還很遠的,仿佛被熱浪包圍著一樣走來的銀髮。那麼,喜美這麼說著轉身背對赫萊森和二代。
·賢姐様:『彌托黛拉,反正她們都來了你也給我下來啊。難道說因為太迷戀媽媽的氣味結果反而不能下船來?瑪麗的事情也是,你啊,太過顧慮的話可是不行的哦……』
·銀狼:『你這種說法還真是……!』
啊哈,喜美輕輕地笑了笑,然後微微地垂下眼角。
看著表示框。
「嘛,要好好加油哦。」
留下這句傳達不到的話,她朝著前方,北方看去。
街道。
這是周圍帶有稻田和水渠,然後在北側還建有看起來像巨大的要塞一樣的研究設施群和鳥居的街道。鳥居的那邊是長數公里的階梯,和在那之上的神社。
「出雲杵築大社——既是大企業IZUMO的中心,同時也是從神代開始就支持著神明的巨大企業體,現在更是極東居民生活的基礎,……吶。」
吸了口氣。
「要和在這種地方住著的外祖母大人見面,赫萊森,到底在想什麼啊?」
「這種地方什麼的,真虧你敢說啊喜美。」
從草廬的屋檐深處,日光照射著的榻榻米地板那邊穿來了這麼一個聲音。女性的,稍稍有點低啞的聲音。
「——外祖母大人。」
「美津我說過叫外婆就可以要說了多少遍你才會記住啊喜美。我又不是要你三叩九拜的那種人啊。」
把極東的服裝像很多的已婚者那樣以前面合攏的狀態穿著,走到屋檐下來的是淡茶色頭髮的半老的女性。
她眯著眼睛看著喜美。
「怎麼?是說赫萊森還活著?當然聽說了啊三河的事也好其他什麼也好。這邊那邊都引發了大騷亂人人都警戒起來。因此到我這裡來,也並不是為了學習神術或者是鍛冶的技術對吧?——到底是為了什麼誒?」
「就我們知道的,總之是想聽聽最久遠的故事吧。」
什麼故事誒?被美津外婆這麼問道,喜美說。
「赫萊森的母親的事。雖然媽媽什麼都不和我們說,……外祖母大人怎麼樣?在赫萊森本人的面前有沒有什麼能說的?不管怎麼說,赫萊森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並不是說失去了過去啊。各種各樣的事情,如果不讓她知道的話——」
「不讓她知道的話會怎樣?」
呼呼,喜美點了點頭。
「如果說,就這麼一無所知地突然面對過去的話,赫萊森,說不定會變得很悲哀的哦?這樣的話愚弟也會被擊倒吧。然後我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說,喜美把視線轉向從遠處走來的銀髮,這麼說道。
「為了讓一無所知的赫萊森能夠和未知的過去相對,……能請您告訴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