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下 第六十二章『圓陣的承擔手』(2/2)
「幹得好」
正是如此,松永心想。
蘇萊曼之所以向武藏提出二選一,是有意義的。那就是,
……武藏是不是,真的想要我們的幫助,這麼一點吧。
在完全不能事先準備的這裡,被問到了什麼的話,就必須與利害相關的國家交流。
明明如此,如果武藏自己就決定了自己的所有事項的話,那就變成武藏無法與他國共享利害關係了。
所以,蘇萊曼試探了。試探武藏是否能與他國共享利益。
對於蘇萊曼來說最佳的答案,是武藏副會長說「請諸位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麼做才好」吧。
因為如果武藏主動提出這個的話,各國對武藏就無法提出要求,只能提供提案,而各國之間就會圍繞著利害關係互相牽制了。
可是,武藏副會長對於蘇萊曼的言行將計就計了。將蘇萊曼提出的二選一,作為對六護式法蘭西的交易主動提出來了。
武藏方面並沒有表露自己的意志。只是借用了蘇萊曼的話,向六護式法蘭西提問了而已。這麼一來蘇萊曼就無話可說。要是敢說「回答我的問題」的話,只會被回一句「先聽聽別國的意見」。再加上,
「各個擊破啊」
蘇萊曼注意到了自己說的話,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然後,他用只有松永聽得見聲音這麼說道。
「如果同時和我們所有人交鋒的話,不但對於會議有些地方不習慣,也會很困難。所以,打算與我們所有人個別交鋒,並將意見整合起來吧。可是,首先挑選的是六護式法蘭西這一點讓人感興趣。畢竟——」
畢竟,
「安娜·杜德利切。她也是,挺有攻擊性的嘛」
正純將安娜視為最強大的敵人。蘇萊曼和久秀雖然有未知的部分,但是並沒有一個可以說他們是明確的敵人的理由。
可是,安娜卻有那個。所謂那個,就是,
『對呢,能被第一個選上真是光榮呢赴藏副會長。——還有,如果武藏保持對P.A.Oda和M.H.R.R.舊派的敵對的話,會給出什麼援助,……對嗎』
安娜在表示框的中央笑了。可是,她的笑容並沒有朝著自己這邊。她的視線投去的方向,是蘇萊曼那邊。安娜向著盤腿而坐,一手摸著下巴的他笑了。
『笨蛋啊?武藏副會長也好,蘇萊曼大叔也好。
因為,——阿利亞達斯特和羽柴戰鬥,掌握這個極東的霸權可是既定路線。遵從歷史再現的話就會照這樣子發展下去的誒?』
對了呢,安娜笑了。
『明明這樣,武藏卻拿「和P.A.Oda以及M.H.R.R.舊派和解」用作對我們的交易籌碼,這實在是蠢到家了呢。明白嗎?阿利亞達斯特遲早肯定會走上和羽柴敵對的命運的。和隸屬P.A.Oda,又是M.H.R.R.舊派的羽柴敵對,呢。
——而且呢,說回來,六護式法蘭
西不是根本不可能援助武藏的嘛』
因為,
『——在場的我們當中,就只有六護式法蘭西,持有和武藏敵對的歷史嘛,對吧』
……果然會來這一出啊!
正純思考著。六護式法蘭西和別國明確的差別,就是「敵對」了。
作為敵人來考慮的話雖然P.A.Oda的松永也算一個,但松永本身在歷史再現中對信長發動謀反,和平蜘蛛茶釜一起炸死了。
那是在較早時代發生的事,從松永和松平的關係看來,
……松永公並沒有和松平敵對的歷史再現。
可是,六護式法蘭西和毛利家卻不一樣。在史實中,雙方在天下分水嶺的決戰關原之戰中為敵,通過此戰中松平勢力的東軍的勝利,毛利服從於松平,並衰退了。
首先最初的關係,就是從敵對開始的。雙方的關係就是這樣的。
然後,敵人說道。
『武藏也並沒有加入我們的世界的必要呢。——擊退羽柴和解決末世結束了的話,在毛利衰退前把武藏變回過去的樣子。如果是這樣的援助的話,倒是可以提供哦?』
一切的拒絕。正純聽到了可以如此理解的言語。可是,
……?
與此同時,正純感覺到了一種不協調感。
正純思考著。為什麼,這名女性會拒絕一切交涉吶。因為,
……如果拒絕交涉的話,就沒有在這裡的意義了。因為這裡是交涉的場所。
那麼為什麼,這一自問的答案很簡單。
……是我,搞錯了吧。
安娜只是對於我的提議,做出了反應。正因為不接受我說出來的話,所以才做出了拒絕。換句話說,我如果能說出對方能接受的話,安娜就不會做出拒絕了。
失誤了。
因為沒有事先準備,所以無法理解對方的難言之隱。因此造成了失誤。
那麼,正純心想,自己究竟哪裡搞錯了呢。
自己說出來的話,就是這麼一回事。也就是,
……對六護式法蘭西,武藏如果和P.A.Oda以及M.H.R.R.舊派敵對了的話,能得到什麼援助呢……
正純在心中如此喃喃自語,
「……啊」
正純發現了。發現了自己的失誤。
·龍犬:『氣氛不一樣了』
·ANA:『不愧是戰鬥系出身的自動人形呢。你感覺得到呢』
·龍犬:『Tes.,因為武藏副會長之前有所迷惑,全身的體軸略微有些不穩定,說起來有點向下癱的感覺。現在因為緊張而挺了起來,並面對向我方。——這很棘手』
·ANA:『棘手是,怎麼回事?』
·龍犬:『Tes.,——因為判斷武藏副會長沉下腰,為了攻擊而挺起身體了』
·龍犬:『——要來了。武藏副會長,點了點頭了』
正純在草地上直起上身。
直直地凝視著對方,然後開了口。
「安娜·杜德利切,——似乎,稍稍有所誤解。請允許我再度發出提案」
這是初學者的亡羊補牢吧,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沒有辦法。因為就是初學者。
小心點。
之前對安娜發出的提案,應該說的話說錯了。現在自己能理解。
面對安娜·杜德利切,應該怎麼說呢。
……不是「如果武藏對P.A.Oda和M.H.R.R.舊派保持敵對關係的話」。
正確的應該這麼講。
「如果武藏,對路易·十四世,以及毛利·輝元保持友好關係的話——」
……貴教導院能對武藏,提供什麼樣的援助,……也不是這麼說。
正確的,也應該這麼說。
「您能夠,向路易·十四世,以及毛利·輝元做出何種建議呢?」
飄浮在天空中的陰影背後,開始灑滿夜晚的黑暗。
上空中懸浮著「平蜘蛛」的馬德堡中,在篝火照亮了周圍的大教堂前,五道影子湊在了一起。以坐在石階上的喜美打開的表示框為中心,二代、成瀨、阿黛爾,以及義康聚在一起。
然後,義康看著寫在喜美的表示框中的文字不解地側著頭,
「為什麼,……不是以六護式法蘭西,而是以安娜還有路易·十四世、毛利·輝元這些個人作為話語的主軸呢?」
雖然感覺身為學生會長提了個丟面子的問題,
……嘛,算是學習外交吧。
雖然和武藏共同行動還不到一天,但除了非人級的事件和言行之外,還會有極小概率碰到這種機會所以不可小視。可是,這個,在自己面前的武藏總長的姐姐這一奇人卻,
「呼呼,因為這個叫安娜的女人,已經做好覺悟了啦。你要好好理解她。覺悟的悟就是用五個口上豎心旁哦!?這多P是怎麼回事!?」
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雖然白魔女左右擺著手讓自己不要在意,但這貨剛才也用魔術陣畫著自己嘴上嘀咕著「和淺間的話……,千篇一律呢。得想別的點子才行」所以就是說也是同類。
總之,必須理解會議的內容才行。有關這一方面的知識之類的,
……也經常聽義賴說——
義康想到這裡,果然還是放棄思考了。要避免在內心都被那個男人說教。
可是,義康回憶起來。直到之前,還牽著自己的手的安娜的覺悟,
……是什麼呢?……到底是。
想到這裡時。站在自己身邊的從士歪著頭。
「那個,喜美同學,……六護式法蘭西前暫定總長的覺悟,在這個場合,是什麼呢?」
這個嘛,在大家中央的舞娘轉向自己,露出了一個苦笑。然後,
「聽好了?安娜的覺悟就是,——自己,已經,不久於人世了這一點哦」
「————」
聽到她這麼說,義康無法迅速做出反應。
……不久於人世,嗎。
之所以沒有再想下去,也有因為個人的生命和支持國家的教導院間交涉在腦子裡不能很好地聯繫起來的緣故。可是,最主要的理由是,
……姐姐的事……
姐姐在去世的時候,是不是果然也做好覺悟了啊。
現在,安娜也同樣的話,
「……對不住」
聽到義康不由自主說出來的話,眾人都轉過頭來。
什麼事?義康在眾人如此詢問的目光下慌了神,覺得剛才說的話很不好意思。
可是,義康左右搖搖頭,再度思考起來。然後發問。一邊在心中牢牢記住,這個人是和姐姐一樣的,
「安娜她,在自己死前的這次交涉中,……為什麼,要和武藏敵對?另外武藏副會長不和六護式法蘭西交手,卻以她和路易·十四世作為對手重新開始交涉又是為什麼?」
這個嘛,舞娘點點頭。
「原因很單純,因為這女人,已經引退了吶。在這種場合,該怎麼涉入國家和教導院事務?」
從士馬上回答了舞娘提出的問題
「就是攝政,或者是院政了呢。……在大多數場合」
Jud.,舞娘說道。然後,她再度抬起頭,
「不過安娜的場合,是做不到那一步的就是了。畢竟,都已經引退了把自己扔到馬德堡去了。自己的價值已經沒有了,就像是在這麼說呢。不過……」
不過,
「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步,是因為她把所有一切都交給了哥哥路易·十四世哦?就算毛利方面被羽柴侵略了也好,哥哥的話應該會想辦法解決的吧,她這麼堅信著。
哥哥的話,肯定能保護好妻子的家族的吧,這麼相信著。
所以,對安娜講六護式法蘭西的事情的話,安娜就會敵對咯。因為,這就變成我們不相信她自己所信賴的哥哥了嘛」
這是怎麼回事,義康心想。然後,她皺著眉頭問出了疑問的原因。
「——不明白。安娜為什麼能夠如此信賴她哥哥?因為聖譜記述嗎?」
「啊啦,你不明白嗎?」
舞娘就像是要阻止自己發問一般,投來一道銳利的白眼。見自己嚇得語氣都軟了,對面的白魔女半眯著眼向舞娘說道。
「你啊,雖然理由大致上也清楚,你很挺安娜對吧?」
「呼呼,雖然愚兄和愚弟的可愛之處完全不一樣呢」
舞娘這麼說著,微微笑了。然後,聽好哦,她這麼開場。
「安娜並不是單純地信賴著哥哥。是對自己的自負哦,那個是。
因為,……自己
都不信賴自己支持著的哥哥什麼的,這種事情就等同於自己都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抱有疑問哦。
對於在自己死後會發生的所有事情,毫無不安,只有自信。只有建立了這樣的國家,培養、支持了能夠應對千難萬險的哥哥這樣的自負。
——就是這種女人喲,安娜·杜德利切」
她的笑容,變成了可以說是自嘲的苦笑。
「……和我這種不一樣,大概是個非要支撐不可的狀況吧。
所以,至少在自己逝去的時候,這個女人是沒有後悔的哦。——哥哥幹得這麼好,應該很能以此自豪的吧。畢竟,挑選了不是自己的女性為妻的哥哥,能這麼受自己信賴」
「如果這樣的話,……那該怎麼辦?」
不明白?舞娘反問道。可是她確確實實回答了自己。
「——那是和我不同的,就像是保護了花朵自己卻腐朽了的花樹一般的女人。
聽好咯正純,就這樣告訴她,我不是已經腐朽了的你,是來為安娜所支持著的花朵澆水的,這麼說。那就是這女人的希望喲。」
所以,喜美這麼說著,從溝中放出了走狗阿鈿。
然後,她顯示出了通神用的術式鍵盤,
「正純。——明白嗎?好女人可千萬不能弄錯面對的對象」
正純看了看喜美發來的話。
·賢姐様:『明白嗎!?明白嗎!?那邊的是妹系角色所以聽別人說哥哥就會吃飛醋你也要刷地理解一下啊刷地一下——!不明白的話揉揉淺間的胸就理解了!!』
如果真的不明白的話那到底該怎麼辦啊。難道還有什麼揉了就能理解的伎倆不成。
「誒?怎、怎麼了正純?盯著我看」
「沒什麼,嗯,……多半沒有的吧」
雖然奇人的建議還是老樣子,不過自己已經理解了什麼。安娜·杜德利切在這次會議中作為自己的對手,是最強大的敵人。
……她所守護著的東西,應該是可以共有的。
「我方所求不多。——安娜·杜德利切,只拜託您一件事」
正純說道。
「現狀,武藏和六護式法蘭西的關係是休戰狀態。我方希望將其變為正式停戰。如若不然,我們無法與路易·十四世和毛利·輝元結成友好關係」
『確實是這樣呢』
安娜說話了。這句話雖然短,
……第一次對我說的話,表示同意了啊。
『不過』
代表警戒的言語和笑容一起傳來了。還是用仿佛在說「我可不會照你想的說哦」的語氣。
明白這麼做的理由。因為,自己是初學者。正因為是新人,所以才展開各個擊破的交涉,但這麼一來,
……就算想要總結與一個國家之間的意見,也會有利害相關的國家橫插一槓。
六護式法蘭西和武藏友好了的話,會有哪個國家困擾。那就是,
「若是忘了M.H.R.R.就困擾了,武藏副會長,安娜·杜德利切」
巴用雙手抱胸的姿勢,面朝向自己。
……來了啊。
這是繼蘇萊曼、安娜之後的第三回合,正純心想。
然後,巴就像是證明了自己的思考一般,說出了言語。
「能和我們M.H.R.R.稍微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