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中 第五十八章『雷空的武士』（2/2）

在孫一的視野中，黑色破裂了。

孫一看到了。天上的公轉柱，突然被撕裂了。

然後，聲音響起。響起了三聲「嘎」之後，黑色的羽翼在空中向著三個方向散開。八咫烏被彈飛了。

為什麼，不及細想，天空中就出現了黑色的怒濤。

從下落的黑光圓柱中，將其削斷了的四足武神飛了出來。

揮下來的刀刃就是一道雷擊的電光，光芒漲裂割斷了黑色的光柱。

孫一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果然，是故意沿著會被光柱吞沒的軌道飛來的——

「在嘴下落之前落下雷擊，用雷擊從上方貫穿光柱對吧！」

正是如此的結果，在頭頂上發生了。

『——！！』

隨著道雪一聲呵斥，黑色的光芒全方位地傾瀉開來。

烏鴉的光芒在天空中破裂了。雷擊就如同在追擊一般，不止四面八方的而是向著所有方向橫衝直撞，不斷掃過自己所在的甲板。那一擊甚至傳到了艦首，

『……九鬼君！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就拜託了！！』

孫一向著雷網篩洗著的天空，一躍而出。

四足的武神落在了指揮艦的甲板上。

那動作與其說是著陸，不如說是將四足砸在甲板上。

巨大的戰艦搖晃起來，但道雪依舊保持著平衡，直起了向前倒的身體。然後，確認了一下「雷切」後，

……放電太激烈了嗎。

「雷切」的破壞流程要經過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利用刀刃發出的流體的祝詞型共鳴，將空間置換為「雷」的階段。

而第二階段，才是利用切開在空間中展開的「雷」而將空間切開的「雷切」。

在行使第二階段的時候，通過向喚雷的刀刃施加以逆向共鳴，令與「呼喚」相反的「拒絕」發生，使「雷切」成立。

可是，如果繼續召喚雷擊的話，構成刀刃的空間本身就會習慣於「雷」，就算施加逆向震動威力也發揮不出來了。這就是構成空間的流體的過載。這麼一來就只能等待地脈流動，讓空間冷卻下來了。

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那個火槍手，幹得不錯嗎。

孫一向著自己發出八咫烏的最大出力，不僅僅是為了攻擊。也是為了令「雷切」過載，從而保護指揮艦吧。

漂亮，道雪心想，但依然為了剝奪指揮艦的戰鬥力而行動起來。他在甲板上急速奔跑，

『——』

從甲板上切斷下甲板上自動人形的方舟，讓它落下。

破壞一擊就完成，戰艦搖晃起來。既然操艦關鍵的自動人形被切離了，這艘艦就只能憑藉慣性移動，炮擊管制等等也不可行了。

……這麼一來，應急處理就完成了嗎。

然後，道雪望向了之前九鬼所在的艦橋側的甲板。可是，

……不在了？

不，還在。可是，那並不是在甲板上。是在空中。

九鬼捨棄了指揮艦逃走了，向著剩下來的另一艘艦跳躍過去。

道雪注意到九鬼的瞬間。哇，下方發出了聲音。

那是乘組員們棄艦逃離的聲音。但是，他們的行動並不是單純的逃跑。有的人身穿地上戰裝備向著沿岸降下，有的人乘坐小型的救生艇和九鬼一同前往剩下來的一艘戰艦。

這是要捨棄指揮艦，在地上，或者是在最後的一艦上繼續戰鬥。

不管是誰，都沒有放棄勝負。

為此，九鬼想要轉移過去的戰艦，將速度提高到超過自己所在的指揮艦。那是在確認到自己切斷了自動人形控制的作業系統的基礎上而做出的加速。那是打算要將自己留在指揮艦上不管擊潰村上水軍，打開通往瀨戶內迴廊的道路吧。

在自己的視覺素子所看到的的影像中，九鬼在加速著的鐵甲船的後部落地了。魔神族的身體承受住了大跳躍之後的著陸，然後轉向了自己。

視線很有力。沒有放棄勝負。就像是顯示這一點一般，他的船加速了。自己還揮不了「雷切」，又被扔下來不管了。所以道雪叫道。

『第一特務，敵人只剩一艦了，用炮擊決勝！』

九鬼在著陸同時做出了前方防禦的指示。

現在，這艘艦的軌道面對著斜向構築起來的村上水軍的防壁，是直撲到對方面前的。

敵人的陣勢，是將自己從靠岸擠向靠海的傾斜的網。

己方那像是要貫穿對方的軌道，雖然有同歸於盡的危險，

……但敵人沒以前那麼厚實了！

進行前方防禦，一口氣壓進去的話應該能穿透到對方內部。然後進行擦肩而過的側面炮擊的話，就可以從內部攻擊村上水軍的斜網。

「距離是！？」

『不到八百米！』

衝撞近了。所以九鬼作出判斷。

「看清楚敵人的動向！恐怕，敵人在衝撞前一瞬間會變陣！」

憑現在的布陣，敵人是不利的。但是，從到現在為止的攻防看來，對手是不會繼續維持這種狀態的。對手是經過了嚴密訓練，並擁有豐富的對應手段的。

……這是誘餌吧。

九鬼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卻說。

「前進，突擊！——撐過這對手的話安藝就沒有敵人了，所以我方絕不能迷茫！只管向前沖！」

九鬼用身體感受著戰艦的加速，為接近敵人而嚴陣以待。

還有一點，九鬼心想。對於這場戰鬥，作為九鬼•嘉隆的任務，還差一點也要結束了。

……正是如此。

九鬼心想。現在，自己正在完成著歷史中的自己的再現。

把這個完成了的話，自己的功績將會為人們留在歷史上直到永遠，並會不時傳唱。

想要完成它們只是出於功名利祿之心吧，九鬼心想。但是，

……既然有機會就在上面傾注心血，正是當今住民求之不得的……！

這麼想著的時候，臉旁邊出現了一個表示框。

•三本足：『九鬼君！……羽柴君的計劃就拜託了！』

孫一大概是成功著地了，發來了實況通神。可是，九鬼言之鑿鑿地說。

•九本角：『說錯了哦鈴木君。這並不是羽柴君的計劃。是對於你來說的大主公。對於我來說的主公，——織田總長的指示，羽柴君基於此而做出的計劃』

所以，

•九本角：『就算在這個意義上，我也必須成全自己』

九鬼這麼說完，向戰艦發出了加速的指示。為了得到就算刺穿村上水軍的斜網也不會失速的速度。

風聲起，戰艦加速了。然後炮擊從正面飛來。可是，鐵甲船的裝甲能夠承受住炮擊。就算敵人想要撞上鐵甲船破壞掉它，敵人的戰艦數量也會減少。對方也知道如果隨意行動而令我方穿過去的話，就無可挽回了吧。

……敵人已經做不到以眾凌寡了……

這麼想著的時候，左舷方向的天空中，鐵甲船的指揮艦如同要脫離戰場一般地上升起來。

最後，在退艦時發出軌道固定指示的人是九鬼。現在，失去了戰鬥力的指揮艦載著道雪，如同被隔離一般漸漸遠離。

……全都和計劃一樣！

九鬼望著從上空遠去的影子，發出繼續加速的指示。

「前進！目的地是安藝的嚴島！……K.P.A.Italia的大本營！」

統帥村上水軍的村上•元吉發覺，現在是決戰的時候。

敵人的鐵甲船還剩一艘。除此之外，雖然失去了控制的指揮艦進入了上升軌道，但既沒有戰鬥能力，道雪也坐在上面，處於制壓狀態下。

……那麼，問題就是這艘鐵甲船了。

不能把九鬼的乘艦放到安藝去。背後，西方的嚴島周邊雖然也有護衛艦隊和對空武裝，但必須要自己制導的武裝很多，既不能讓敵人接近也不能讓敵人越過去。

所以，元吉心想。這個戰場，就憑自己本事了吧。

「——也是啊」

元吉自言自語著，回想起來。自己原本是屬於六護式法蘭西的人，但因為K.P.A.Italia戰力不足，所以才讓渡到這裡來的。

自己被從本家的主力中疏遠了，元吉也這麼想過。也記得自己被別人說是被貶職了。

「可是，不管哪一個，都是不可思議的呢。——海盜出身的村上水軍，現在居然變成了世界應有狀態的分水嶺」

聽到了他的這句話，附近的人們一邊發出炮擊和操艦的指示，一邊這麼說道。

「分水嶺可不行吧首領。海盜怎麼能上山呢。——得說是潮目才行吧」（譯者：寒流和暖流的交界面）

Tes.，元吉微微笑著點點頭。他看著正面，直直撞過來的鐵甲船，

「幹得漂亮。強者就算警戒弱者，也沒有必要恐懼。堂堂正正的突擊啊」

因此，元吉再次緩緩舉起右手，如此宣告。

「配合敵人，將陣型變化為最終階段。——引入潮目吧」

還沒看到敵人的第二陣。鐵甲船艦隊的戰鬥不結束就不派出新軍，說明敵人是非常遵守聖譜記述的。

對於我方來說再好不過。

控制住這裡的話，教皇總長他們應該能在新軍到來之前使出議和或者別的什麼手段的。所以，

「按照史實那樣，村上水軍會在此毀滅。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辛勤工作」

右手舉到頂。然後眾人看著自己，點頭回禮，心中想著大家覺悟做得好快，

……是因為，我把他們訓練成這樣的嗎。

元吉苦笑更濃了，這麼說道。他一邊揮下右手，

「——沒船回去了。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