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 第十三章『天上的權利者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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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城中,艦橋部里,代理艦長瀧川・一益被迫做出決斷。
「瀧川大人!」
看似空無一人的艦橋中。呈隱秘狀態的忍者部隊控制的現場裡,幾隻迦樓羅*(*註:古印度神話傳說中記載的一種巨型神鳥,然而這種形象其實整個雅利安文化圈包含西亞都有出現)和精徒*們(*註:阿拉伯文化中的精靈,類似阿拉丁神燈里的燈神)來迴轉著運送表示框,一使用術式就消失不見。
而瀧川在艦橋後部交迭雙臂,
「那麼……」
該如何臨機應變,做出判斷呢。
判斷就兩種。
對於敵人的攻擊,是防禦,或是接下呢。
作為判斷依據,大致詢問了一些事。那就是,
「用防護障壁來抵擋石樁這事可能嗎!?」
「Shaja!可能!」
這樣啊,瀧川思酌著從手邊叫出表示框。
是顯示了近畿地方P.A.Oda的主力配置的極東概要圖。標明了柴田,羽柴,明智,佐佐,還有前田他們,和自己。
他們大多將位置布在近畿周邊。特別是柴田,在從對上越露西亞的進攻中撤退後,已退回到了M.H.R.R.(神聖羅馬帝國)附近。
可自己是關東的。
關東這邊的要職人員層里,現在只有自己。所以,
……應該要死守住這裡。
既已思量。決斷不過一瞬間的事。
瀧川舉起右手,發出自己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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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直覺察到瀧川的決斷和所有的始末。
石樁直接擊中了白鷺城。
如雷般的轟鳴響起,隨後又響起了擊打巨大鐵建築物的,如同咆哮般的聲音。
對於白鷺城來說損傷是,
……中央艦,左舷前下方受到直擊。
貫穿了外殼。但應該還沒碰到內殼。像白鷺城這樣級別的戰鬥艦,就算碰上旨在貫穿艦身的物理炮彈,它也裝有處理外殼內殼之間衝擊的構造可以應付。
但對於航空艦來說,外殼破損是個大麻煩。至少得想出對應方法,不然今後的白鷺城,既無法高速航行,也發揮不出超高空巡航的性能了。
隨後,
『氏直大人!第二發……!』
從白鷺城發來給氏直的視覺素子信息,染成了黑色。
剛才,武藏方面射向空中的石樁是兩發。
那第二發射進了白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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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白鷺城的艦橋內,連帶中央艦內部響徹警報聲。
……是我的判斷吶。
不開啟防護障壁,強行接下攻擊。
「嗯」
瀧川就這麼舉著右手看向前方。
前方是夜空。艦橋前部天花板上的表示框裡,映出眼前的有明。
是武藏那群人。
瀧川沒有俯視,而是將視線筆直地朝向他們說道,
「情況如何?」
「Shaja,左舷前側下方有兩處中彈。可通過緩衝術式處理以准最高速度、准最高高度航行。破損部位完全復原要兩小時以後」
「我可等不了那麼久。」
瀧川笑了。然後,
「主炮,各艦炮,將炮頭從北條向有明瞄準」
「瀧川大人……!?」
瀧川對著響起的質疑聲,向前擺動他抬起的右手。
「對不住了,各位」
哈哈,笑聲過後,瀧川說道。
「我呢,還有想要的東西。如果不是和主公大人的生死有關的話,還真想要繼續和大家在一起啊,我是這麼想的哦。」
但是,
「既然已經受人恩惠了,可不能把其中意義,回敬給武藏不可啊。」
「瀧川大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艦橋中間響起。接著,清楚地說道。
「願跟隨大人左右。」
如呼應般,艦橋中間並排響起好多腳步聲和響動。他們維持著互不相視的狀態整列後,
「請大人隨意差遣……!」
「Shaja」
瀧川頷首。然後他這才舉起右手,這樣叫道。
「從現在開始本艦進入戰鬥狀態!敵人是有明,武藏勢力。戰鬥的理由,是因為他們作為北條勢力的代理向我們發起了攻擊。換言之——」
也就是說,
「我,瀧川・一益及其麾下,從現在起開始進行神流川之戰的歷史再現!這場戰役結束後,便返回P.A.Oda守護主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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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擊聲四處遊走。
高空中的白色三體船,朝著比它更白數倍的白霧地平線連續射擊。
天空變成了聲音雷動的場所,霧之地平線和防護牆,形成了流光四濺之地。
三體船的高度略高一點。
但在大小上,遙遠的白色地平線更勝一籌。
而且還
有一處視線看著他們。在西北的天空之上,被命名為山形城的三體船之上,有一隻九尾狐。她一直凝望著戰事的演變。
「雙方都有了不起的覺悟啊……!」
『義光大人!怎麼回事蒙!?』
「Tes.,武藏可是試著將未來放在了天平之上啊。」
呵呵,從義光的喉中響起。
……真有膽識呢!
「演變成天正壬午之亂的北條和松平之間的戰鬥,是有前哨戰的。那便是北條驅逐,先前做為織田陣營監視人迎入的瀧川・一益的,神流川之戰。
所以,當察覺瀧川的白鷺城在監視自己,並向北條傳送信息時,武藏勢力就做了這樣的判斷吧。——就算追趕北條,想引起天正壬午之亂,但有瀧川・一益在,就有無法成立的可能,吶」
但是,北條無法驅趕瀧川。要說為何,因為現在北條和P.A.Oda是同盟,
……在江戶,要是有P.A.Oda存在,而且還是羽柴勢力的話,北條是無法行動的。
因為那算違背同盟了,即使遭受到怎樣的報復也無話可說。
「羽柴肯定也事先考慮過這層關係了。特意讓安土由南側路徑向毛利進攻,順便威懾途徑地的北條……」
『所以北條就不能主動攻擊瀧川蒙?』
「就算可以,也得是羽柴希望的時間點吧。從江戶控制北條這期間,若是先擊敗毛利的話,看準時機可就能暗殺信長了哦?
到那時,再批准北條滅了瀧川——」
義光眯起眼看向南面的天空。
「——實質上,應該會將松平封鎖在關東直到那個時候吧。」
但是,現在,瀧川跟武藏勢力進入了交戰狀態。
戰鬥的開端,只是一句話。武藏副會長的,
「想和北條締結友好、吧。真是相當意味深長的話啊。」
『的確如此』
聲音響起。
從旁邊展開的表示框裡傳來伊達的聲音。
「政宗嗎,義姬好嗎?」
『托您的福。不過,現在正進行的神流川之戰——』
「Tes. 你知道吧?——用言語說豈止是千金,就算萬金,億金也說得過去哦?」
武藏副會長判斷北條不能攻擊瀧川,恐怕就是這樣考慮的。
「……那樣的話,我們就「協助」北條方面,作為別動隊攻擊瀧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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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含糊其辭啊,政宗想道。
武藏副會長說的「想和北條締結友好」這句話。這只是期望,正因沒有實行力,完全可以隨便聽到的人自己擅自想像內容的那類台詞。
武藏方面也利用這份曖昧對瀧川施加了攻擊。他們的說辭肯定是這樣的吧,
……作為和北條交好的證明,我們擔當起驅逐瀧川・一益之職。
因此,他們利用了現成的物品。
北條的石樁。
謳歌同北條之間的友好,通過將北條的物品作為代理使用,代表北條擔起驅逐瀧川一職。
這裡首先就有兩層意思。
一層是,
·片倉君:『武藏應該已經推測出北條是否對自己抱有交好的意思,以及他們是否想要趕走P.A.Oda!
在此之上要是此時瀧川來挑起爭端的話,那就一手承擔過來,這樣武藏便能賣北條一個人情!真不錯啊,沉默的理解!什麼都不說用態度表示。你不覺得很贊嗎政宗君!政宗君,你也可以嘴上不說喜歡我,但用態度來表示的啊!喏,喏喏,快來——!!……怎麼還不來!?Why!?』
「另一層原因——是要刺探瀧川的本意吧」
成實和鬼庭不在,應答頻率一高好麻煩啊,這麼想著,政宗說道。
「瀧川很是猶豫啊」
『肯定因為,P.A.Oda是個好國家吧。』
聽了從通神來的義光的話,政宗點點頭。為什麼呢,
……瀧川即便躲開那個石樁也行啊。
但偏偏全部的攻擊都挨到了。並且在那之後,
「在炮擊前,還有段時間間隔。」
猶豫了吧。她們要是攻擊武藏方面,神流川之戰便有可能爆發。
……就算它只不過是武藏在找茬,但火種的確由此而生。
只要待在關東,關東和奧州的勢力,對於武藏的攻擊「是否算神流川之戰」,就是對付瀧川和江戶的羽柴勢力的談判卡。
換做自己,也一樣吧。
這要作為暗殺信長後的戰役嘛只是張小卡而已,但若「認同這為神流川之戰的勢力」增加那就不一樣了。
做為負責控制關東地區的瀧川要對付武藏,難免會困惑吧。
「武藏副會長那曖昧的說辭真是棘手。這要是確定性的「締結友好」的話,瀧川也會將其視為武藏方面的強行介入行為而去截斷的啊。」
但,並非如此。
因為瀧川也做了判斷。決定挑起神流川之戰。但這,
「正如姨母大人所說,P.A.Oda是個不錯的國家吧?」
『你說的阿姨,是指哪位啊?』
「您與我家母親情同姊妹啊。哎呀,我家母親似乎今年十歲的樣子,估計叔母也很年輕吧?」
『我可是喜歡老實人哦?』
吼吼,只聽得苦笑。而且,
『——好像瀧川還決意要返回P.A.Oda去呢。』
「……可是姨母大人,瀧川她」
『Tes.聖譜記載,瀧川在神流川之戰中戰敗,回到本國後,加入柴田勢力後還參加了賤岳會戰,仍是敗仗。遭受了羽柴的冷遇,參加了小牧長久手之戰因得不到補給,在守城戰中戰敗。從那以後便碌碌無為,虛度一生了吧?』
即便如此,瀧川還是盼望回到P.A.Oda去。
那麼,
『按照歷史重現,這便是神流川之戰。拉下瀧川人生終幕的一戰。
若早知如此,就算有回到本國的意思,就不想戰敗,而是想凱旋而歸了吧。武藏勢力啊,要是輕敵的話可是會被反咬一口的哦。
不管怎樣瀧川的渾名(urban name),可是做為監督人的「鬼公方*」啊。』(*註:這個詞但日語中姑且有兩個意思,這邊是比較單純的那一個。公方起源自所謂漢語的公家概念,字面意思就是,」公家的人」。後來逐漸被引申成幕府將軍的代名詞。而關東地區存在著」 關東公方」這一家系,後來短暫接掌關東管領一位的瀧川也因此得到了公方稱號。鬼字主要是關於他的嚴厲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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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在如雨的炮擊聲中,命令結構部操作班固定住紮入的石樁。這個時候,比起拔出去再修補,直接固定住射入的部分更能保持強度,她如此判斷。
向艦內書記傳達接下來的作戰,並寫成文字,按照初期的順序立即依次實行。
瀧川自己一邊直接下指示進行人員部署,一邊想著。
……這樣一來我愉快的現役時代就接近尾聲了,嗎。
就算回到了P.A.Oda,也儘是敗仗。以在待在現場為理由,或許也能硬做些跟其他戰局相關的事,但是現在大家手上都擁有自己的戰力。所以,
「我所擁有的戰場,就是這裡啊。」
瀧川雙手扶住指揮台,一邊發出指示一邊說道。
「全體人員,包括隨行四艦,準備攻擊——敵人是眼前的有明,武藏。以擊沉那兩艘艦為最優先。以「落敗的凱旋」回歸P.A.Oda為目標!」
明白了嗎。
「別手下留情吶——是對自己,哦?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