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 第十六章 舞台上的上位者(2/2)
他是如何將子彈打進立起來的蜻蜓Spare和臉之間的縫隙的?
太方便了是也……
如果真有這麼方便的方法還真希望教教我。再說了,如果有這樣的忍術的話,感覺在戰鬥時會輕鬆很多。
所以二代想了想。這個人會傳授這招給我麼。
……果然還是需要土下座吧。
現在是在朝空中360度後空翻,土下座落地是有可能的。
如果這樣做的話那樣對方會不會被嚇到?
但是有必要去嚇到他嗎。
「嗯……」
正當二代在想該怎麼做的時候。
敵人暴露了自己的氣息。擊出了第二發。
等等啊,二代想到。
你還沒教我這招呢。所以二代大喊
「真是卑鄙……!!」
●
筧一瞬間對二代的話感到困惑。
……誒,卑鄙???
不,筧想到。忍術不就是這樣的麼。說到底忍者就是做著以少敵多、從敵人的領地竊取情報活著回來的工作。
僅憑一人對陣數名武士能稱得上卑鄙嗎?
但是,仔細想想現在對手也只有一人。
從理論上看
的確是卑鄙也說不定。再怎麼說也是拿以一敵多的忍術來對抗個人。
但是……筧像是要為自己找藉口一樣又重新考慮了一番。
你不是副長麼。
這邊可是沒人要的,就職位來說的話是特務……不,比特務是要稍微高點。就一點而已哦,雖然是一點,但是確實比它高!大概就是這樣一種存在的。所以如果和副長交手的話,
「完全不卑鄙!」
筧進行第二發的瞄準。
瞄準的是對手空翻之後著地瞬間時的下腹部。雖然瞄準女性的腹部有點讓人過意不去,因為腹部的槍傷會貫穿內臟,難以止血。但筧還是覺得比起爆頭,失血死更雅觀也更舒坦吧,於是他,
「……!」
射擊了。
●
「二代!」
彌托姿黛拉看著二代的動向。
她剛才不知為何猶豫著要不要在空中正座。現在筧瞄準她的下腹部開了一槍。
不知道是什麼原理,筧的攻擊看上去像是從超近距離打出來的。
雖然以二代的反射速度和持續展開的翔翼的話還是有可能迴避的,
……但她的著地姿勢不穩啊!
如果想要著地之後再進行迴避,以現在這種姿勢的話會有時間差。而這一點的時間差是致命的。
彌托姿黛拉在考慮介入。但是筧的位置不好。他以二代為盾,處在對於自己這邊的死角。這大概就是忍者的習性吧。
那樣的話,彌托姿黛拉想到。在二代著地的瞬間用銀鎖把她打飛就好了吧。
但是
「誒?」
彌托姿黛拉的視線所指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二代以一副「哦?」的表情向下看。
當然她的視線下方是有明的天花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二代的表情卻是一臉為何這裡會有地面的表情。
……難道說,她沒集中注意力嗎?
當她這麼想的時候,筧的槍聲傳來。
同時二代也著地了。但是,這也不是著地。
在膝蓋和手著地的二代身體下面,有明表面和她身體之間,爆發出了光芒。
……那是……!
是翔翼。
她在著地後不接下一個動作,而是令加速術式爆發。其結果——
「……」
像是要飛越過向下射出的彈丸一樣。二代翔躍到了高空。
●
有明之中,武藏之上。
海蒂她,人在武藏表層部的○紅屋武藏野店的地下。
這裡是使用,即使武藏崩壞了也能保存下來的結實的模塊搭成的地方。證書和印章也保管在這裡。對於海蒂來說
……在戰鬥中這裡也是安全的工作場所~。
當然這件事沒跟其他人說。知道這裡的人就只有管理著武藏的淺間吧。改造時沒有對外張揚,別人應該只會覺得這裡是普通的地下室而已。
沒錯,應該是沒暴露的,大概。一定。只要沒暴露不就好了……?
不管怎麼說,有個在戰鬥中也能工作的環境是件好事。現在四郎次郎正為了上面的戰鬥所使用的消費物資而大張旗鼓地進行著交易。自己則在這裡輔佐他。
『海蒂!看見上面的影像了嗎?』
「誒!?四郎君!有誰死了嗎!?應該沒有沒上保險的人吧?」
『不是!快看這個!』
定睛一看,看見的是五秒延遲的錄像。
那是二代被吹飛到天空中的影像。本應是失敗的著地,從下方由於某種力量彈跳起來調整了姿勢。這是——!
『商人土下座十六選之一 ……發射土下座!!』
●
筧仰望天空。
土下座在夜空中飛舞。
……這是什麼……!
莫名其妙——筧直率地想到。我本應是為了戰鬥而來的,卻總覺得接二連三的發生不可思議的事……
啊,對了。好像出擊前從穴山那裡聽說武藏是個危險的地方,看來的確如此。
真是奇葩。
但是對面武藏主力中的髮型誇張的舞女喃喃道。
「那是因為身體的軸心變得穩固了,所以即使被轟飛,身體的姿勢也能保持平穩。要是以前的話,我估計她應該已經在空中飛快地轉圈了吧——嚯嚯,現在海蒂他們一定嚇壞了。」
然後舞女看了過來。
她閉著一隻眼,手指作手槍狀。
「嗙!隨便擺個姿勢玩玩~順便吸引一下你的注意……」
什麼鬼——筧並未這樣想。
無聊——他也沒這樣想。
真是沒有意義的事——他也並未這樣想。
……我好像漸漸明白了。
在IZUMO時曾乘過這艘艦一次。那時候,硬要說的話是作為客人而來。所以在裡面的時候,以外人來看只能覺得這裡是個「熱鬧的地方」。但是……
「是這麼一回事啊」
筧說著把身體向右側迴轉。
是高速的迴旋。夏服、襯衫的下擺因旋轉而飛舞。
「看樣子沒錯」
槍尖刺過了自己的頭剛才所處的位置。
是蜻蜓Spare。
從背後,武藏副長以剛才的發射土下座著地並攻擊而來。
●
筧向右躲過槍尖。
身體在旋轉的同時越過肩膀向後看,敵人果然是武藏副長。
那樣的話,根據現在的情況看來,自己被剛才的舞女吸引了注意力。武藏副長乘機從背後攻擊,是這麼一回事是吧,但是。
……才不是這麼回事啊。
這是沒有計劃的即興攻擊。
剛剛,舞女的佯動行為和武藏副長的攻擊確實形成了配合。但實際上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恐怕是,舞女察覺到了武藏副長攻擊的打算,預想到了這點的舞女擅自決定要吸引這邊的注意力。
雖然從結果上說達成了配合,但確實是當場即興想出來的攻擊。
如果是別的教導院的話,就不是吸引注意力這種蠢事而是會朝這邊射擊吧。
「但是你們沒有武器吧」
極東是以非武裝作為前提的。
在這種時候如何戰鬥,身為忍者的自己很清楚。
首先把敵人引進遮蔽物多的地方比如森林或當地的村莊等對自己有利的地方。
在那裡設置陷阱或埋伏,擾亂敵人。在讓敵人一步都不能前進的同時取得有利的進攻地點。
在這之上,讓有攻擊手段的人發動致命一擊,而且其他的同伴隨時準備支持,這就是自己這邊的做法。
她們也一樣。
對於真田來說,有森林、主場優勢等,有利的戰場。
而她們雖然沒有這些遮蔽物,但卻也有她們自己的替代手段。
……她們每一個人,都相當於森林中的樹木。
各自都不是無能的。
無能的只有首領而已。
為了創造讓那個無能者生還的戰場,全員宛如成了一座森林,擾亂敵方,伺機發動攻擊。
看上去蠢的一部分原因是首領的個性吧。
……他們就是這樣的森林。
沒有武器,一切都被剝奪了的極東。在這種情況下,要全員一同作戰的時候,他們心中一定是這麼想的吧。
「沒辦法啊。」
裡面也有不習慣戰鬥的外行人吧,而他們卻以自己能做到的方式全力完成自己能做到的事並參與進去。
將此支撐起來的就是神道。是代演的力量,還有他們各自的技術吧。
所以效率雖然很低,但當他們咬合在一起時會很可怕。從戰鬥的角度來看的話,就像是違反常理的狀況以相當高的程度發生。
這是什麼,筧心想。
不是像真田那樣的「森林」。也不是像P.A.Oda那樣的「戰場」。
想不明白。
所以筧行動了起來。告訴自己現在深處敵陣,告訴自己處於敵人做出的有利地形之中。
「……」
向四周張望的視野的一角,左邊傳來光芒。
是蜻蜓Spare。奔馳著的刀刃轉過來映出自己的左半張臉。接著,
「連接吧,蜻蜓Spare……!」
●
二代察覺到了自己沒有得手。
在視界中,筧行動著。而且還是持續著剛剛用迴轉進行的迂迴。
他想繞到自己的背後。
……沒打中麼!?
不,蜻蜓Spare的切斷確實發動了。但是。
「子彈!?」
蜻蜓Spare刀刃的左面和子彈相擊。
從槍柄傳來的手感顯示有五發。不是一次射過來的,而是有著微小的時間差,且子彈軌跡的角度完全不一樣的五發。
它們在切斷能力判定的前一瞬間與刀刃相撞,使刀刃發生了搖晃。
其結果便是擾亂了切斷時的目標鎖定。
『還需繼續努力啊——』
切斷被以不完全的形式執行。所以,
「還是沒辦法全身而退──啊」
視野的右端,以滑步包抄過來的筧的帽子和臉上都受了傷。
但也僅僅如此。
而後,筧在衝到二代身後的同時說到。
「你對我來說相性很好,我前面說了吧?」
……的確!
二代想回身給他一擊,但是。
「不好意思啊」
蜻蜓Spare的刀刃又被彈丸從零距離敲擊。
要收回槍尖已經來不及了。
「……咕!」
二代感覺到了左邊背後的危險。那是和筧跳入的方向的相反的一側。從那邊又感到了彈丸的氣息。
……這是?
二代立即令自身迴避並喊道。
「結果還是不明白是也……!」
●
筧通過彈丸的聲音判斷出武藏副長迴避了彈丸。
……真厲害啊。
但是這次輪到自己危險了。
要說為什麼,因為這裡是客場。敵人能任意地配合彼此。
而且這不是相對戰。是己方發動強攻而對方應戰這樣一種戰局。
剛剛武藏副長迴避了這邊的攻擊。
在她接著朝這邊攻擊來之前還有著短暫的時間吧。
一般的戰鬥,這段時間都會任其流逝。但是。
「你們,不一樣吧」
背後傳來聽慣了的耳熟的聲音。那是數隻步槍對準這邊的聲音。為了應對自己等人,有明上部展開了對人戰鬥的布陣。
從聲音判斷有二十七挺IZUMO制的前裝填式火繩槍FMG-0071「楓撃」。槍手中有十一人是外行。朝著這邊瞄準了的人數有……
……嘛,總會有辦法的。
這麼想的瞬間。背後聽到了展開發射術式的聲音。
隨後,
「若不這樣,就不是以少敵多的忍者了嘛。」
聲勢浩大的槍鳴從他的背後傳來。
●
淺間確認了敵人干出的成果。
自己也有射擊方面的感覺。還說得過去。其實也不是很多。
在有如此水平的自己看來,武藏的射擊隊可以說有著相當程度的射擊精度。武藏IZUMO為警衛隊準備的步槍槍管雖長,但是這對提升精度有幫助,命中率的提升對節約本就不多的子彈也有幫助。
因為供給加護的緣故,射擊用的瞄準術式和一部分機關的控制都有淺見神社在輔助。所以二十七發子彈之中,至少有十九發向著三十米外的筧背後飛去了。
這是確實的事。
但是在這之後卻出乎意料。
在背對著他們的筧背後有火花濺開。
而且不止一個。其數量是正正好好
「……十九個!?」
筧毫髮無傷。
可以看得出發生了什麼。筧用他的槍擊把子彈彈開了。
……這是……
淺間明白了。對於這個忍者來說,子彈的發射並不是單發攻擊。
一人當千,故為忍者——仿佛在訴說著這個事實的背影,屹立於戰場之中。
「呼呵呵,前幾天的,那個叫伊佐的也是這樣啊——雖說被稱為「沒人要」,他們幹得還挺不錯的嘛」
「……就是這麼一群人要以我們為敵呢。」
「已經成了敵人了哦?」
在彌托姿黛拉為此點頭的時候。
……啊。
筧的背影消失了。
他已經移動了。二代的姿勢也已經發生了變化。
「……參上!」
二代重新回到肉眼無法捕捉到其身影的高速戰之中。
以自己的眼睛已經很難捕捉地面戰的動向了。雖然左眼「木葉」會將它所捕捉的信息傳來,但是一點也預料不到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們的動作又快又刁鑽,總是不在預想中他們本應會去的位置。
但是,這證明了一件事。
……二代有著和對手同樣的速度……!
●
二代選擇的是由自己的動作來攪亂敵人。
要做的事情很簡單。讓自己的身體高速移動,令對方無法瞄準。
這是將包含假動作在內的隨機性融入進迴避的結果。
……也就是——
「隨便亂動,就是這麼回事是也……!」
筧回應了這個呼喊。
「有哪個笨蛋會說出來啊!」
「——在下並不卑鄙是也!」
「……哈,那就來吧,老實人」
「不用你說……!」
她上前了。
父親很擅長幹這種事情。戰鬥中突然看向旁邊說「啊!」以分散這邊的注意力,亦或突然邁了兩次右腳說「啊搞錯了」什麼的,他都能很自然的做出來。
鹿角很擅長看破父親這種行為,在過招的時候,每當父親做出這種事,她都半睜著眼,一臉嫌棄地就用槍柄猛揍一通。
真是懷念呢。
自己在這之後不得不去做這令人懷念的事情。要說為什麼
……在下乃以襲名忠勝為目標之人是也!
所以她上前了。使用翔翼。
「忍者……!」
追趕。
追趕想要繞去自己背後的對手。不,準確的說
……是在下戰鬥中的死角是也!
在手腕轉不到的地方。槍夠不到的角度。對方盯住了就算不在自己的視野外,也攻擊不到、追不上的地方迂迴過去。
那樣的話,二代想到。武士應為之事,乃討伐主敵。
那樣的話,二代再次想到。在討伐想盡辦法不被打到而採取特定行動的敵人時該怎麼做才好。
那樣的話,二代再三想到。
……只要做出能進行全範圍攻擊的場所就好了!!
「哦哦……!!」
二代對想要繞後的筧的氣息——
「外側……!」
不是背後。
而向他的外側繞去,跑出一條大弧線衝過去。